第69章 傅宴舟私闖林知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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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間,林知晚好像聽到什麼東西碎了。

  哦,那是自己的尊嚴。

  趙鳴鶴就像是一個見證者。

  那個驕傲的,優秀的,耀眼的林知晚的見證者。

  儘管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在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選擇了當一隻鴕鳥。

  這也是為什麼,她寧願在京都,孤身一人和傅宴舟對抗,卻不願回滬城讓媽媽和哥哥幫忙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讓他們擔心,連累他們,另一方面,是她那可笑的自尊。

  她自欺欺人的覺得,那個婚姻失敗的「傅太太」,只在京都。

  那個少年得意,耀眼奪目的「林知晚」依舊在滬城過得好好的。

  成功的「林知晚」和失敗的「傅太太」。

  林知晚在心底將她們分開。

  好像這樣,她就能護住那僅剩的一點兒自尊。

  她就能用「傅太太」的身份,豁出一切,去跟傅宴舟斗到底。

  她可以把體面,留給「林知晚」。

  可現在,趙鳴鶴問她,還要繼續和傅宴舟生活下去嗎?

  林知晚在心底築起的高牆轟然倒塌。

  原本涇渭分明的兩個靈魂,現在混在一起。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林知晚的手有些顫抖,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將她內心翻滾的不安也稍稍壓了下去。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

  「已經在辦手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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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鳴鶴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傅宴舟配不上你!」

  林知晚沒有接話。

  她沒了胃口,藉口說自己還有別的事,便和趙鳴鶴匆匆道別。

  坐在車上,林知晚看著窗外閃過的霓虹,心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知道,方才的自己,虛偽極了。

  她早就不是當年的林知晚了,現在的她,是個當街和丈夫的前妻撕扯的棄婦。

  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她的新聞。

  說她是傅宴舟看不上的女人,說傅宴舟娶她,不過是她當年死纏爛打。

  林知晚看著車窗上倒映出的那張臉。

  明明不過二十八歲,明明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可她卻覺得,那張臉,滿是疲憊。

  她笑自己,方才在餐桌上,居然會因為趙鳴鶴拆穿她的體面,而無地自容。

  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這世上還有誰不知道,她早就不是當年驚才絕艷的林知晚了!

  她做了五年的傭人。

  整整五年。

  她怎麼會不恨傅宴舟呢!

  明明不愛她,卻因為不捨得利益,不肯放過她!

  傅宴舟,讓她成了徹徹底底的笑話!

  林知晚閉上眼睛。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她躲在黑暗中,舔舐著心底那個無法癒合的傷痛。

  她只是想重新生活。

  她只是想離開傅宴舟,找回當年的自己。

  代駕將車子開回望江潮。


  她在那片黑暗中,將積攢了五年的眼淚都要流光了。

  寬敞的車廂里,只剩下女人壓抑的嗚咽聲。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林知晚重新抬起頭來。

  她眸底一片清明,定定的注視著前方。

  她給傅明熙撥了一通電話。

  「你說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林知晚只淡淡回復兩個字。

  「成交!」

  掛斷電話,林知晚從車上下來。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著電梯間走去。

  她累極了,倚靠著電梯,閉上眼睛。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林知晚走出電梯,開門,進了屋子。

  她沒有開燈。

  房間裡漆黑一片。

  林知晚摸黑走到沙發邊,將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

  她抬起手,胳膊搭在眼睛上。

  纖薄的身子,在那張柔軟的沙發上,顯得那樣脆弱,叫人看了,心底不自覺生出心疼。

  窗外的霓虹在房間裡落下微弱的光。

  影影綽綽中,她的身影多了一抹破碎感。

  傅宴舟就在她的對面,從她進房的那一刻起,就看見了她。

  原本,是想告訴她,林時聿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也是想警告她,離趙鳴鶴遠一點!

  沒錯,就連林知晚今晚和趙鳴鶴見了面,他也知道!

  就在半小時前,傅宴舟先一步來到了林知晚的住處。

  他憑藉和林知晚的結婚證,拿到了物業給的鑰匙,進了林知晚的屋子。

  昨天來的時候,只顧著和林知晚生氣,並沒有好好看這間屋子。

  傅宴舟一進門,就看見了客廳擺放的一座座獎盃。

  那些獎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每一個,都被擦得鋥亮。

  就連昨天被林知晚搶回來的那些藏品,也只放在了這些獎盃的後面。

  傅宴舟走近去看。

  那些獎盃,有國內的也有國際的。

  【亞洲拍賣師年度人物】

  【珠寶拍賣大師杯】

  儘管傅宴舟不是業內人士,也聽過這些獎項。

  再看過去,就是各類證書。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些證書的時間,都是他們婚前的。

  他之前聽汪雪盈說過,林知晚在拍賣場上很優秀。

  但他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去證實,她到底有多厲害。

  即便後來知道,徐文君將林知晚視作得意門生,郭啟明更是打破自己的原則,願意破例招收林知晚做自己的博士生。

  傅宴舟始終沒有把自己的妻子,和優秀的文物修復師,拍賣師,聯繫到一起。

  如今,看著這些獎盃和證書,他才深切感知到,他的妻子,並不是只會把家裡照顧得井井有條。

  原來,她在沒有嫁給他的時候,是這樣的優秀。

  傅宴舟一一翻看那些證書,還有照片。

  拍賣台上的林知晚,優雅知性。

  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林知晚。

  ……

  傅宴舟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女人,昏暗中,他聽見了低聲的啜泣。

  林知晚的身子在輕輕聳動,隨後雙手捂住臉,蜷縮成一團。

  這些,傅宴舟都看在眼裡。

  來此之前,他心裡有一百種法子,可以讓林知晚接受自己的條件。

  可如今,看著這個在黑暗中,痛苦哀鳴的女人,傅宴舟竟生出一絲不忍來。

  他起身,緩緩走到沙發前。

  他彎下身子,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女人的髮絲。

  林知晚她勉強睜開雙眼,想要看清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

  傅宴舟輕輕「嗯」了一聲。

  大概是此時的林知晚實在太過脆弱,太叫人心疼。

  傅宴舟的聲音,不自覺的溫柔的許多。

  「怎么喝這麼多酒?」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就那麼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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