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住他房間
學院臨時決定組織一次旅行，目的地選在了渭城——那座以碧海藍天和綿長沙灘聞名的度假區。大巴車把一車人直接送到了酒店門口，車門打開的瞬間，帶著鹹味的海風裹著暖融融的陽光撲面而來，一車人頓時熱鬧起來，笑聲和行李箱滾輪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鳥。
酒店大堂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片蔚藍的海面。慕容傅站在二樓的露天休息台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大門口那輛剛停穩的大巴車上。今天的天氣格外好，陽光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暖，風不大，吹在臉上帶著海水的清涼和溫柔。他本來是出來散心的——自從那晚在車裡失控吻了她之後，他總覺得離她太近的地方會讓自己心神不寧，便借著出差的名義躲了出來。可他沒想到，臨城大學旅遊的目的地，竟然也是這裡。
他正要收回目光，手機在掌心裡震動起來。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顧雪"的名字。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指尖划過掛斷鍵，乾脆利落。可電話立刻又打了進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鍥而不捨地響著。慕容傅終於接了起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喂，什麼事？"
"阿傅哥哥，"顧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她一貫的溫柔語調，"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如果……"
"沒有，"慕容傅打斷她，"你直接說。"
顧雪頓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他的冷淡，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小雪想你了。今天剛比完賽，我得了第一名。"她的聲音裡帶著期待讚許的雀躍。
"好。"
"阿傅哥哥，你替我開心嗎？"
"嗯，開心。"
"那阿傅哥哥一定要等我哦。再過半年，等我再拿一個第一，就可以回國了。"
慕容傅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問："還有其他事嗎？"
"嗯……"顧雪思索了一下，聲音變得小心了些，"阿傅哥哥，IM集團的時裝秀我看新聞了，很壯觀。真希望我當時能站在你身邊。關蒙哥哥也好厲害，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也好漂亮——那個叫秦語的姐姐，你認識嗎？"
慕容傅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原來如此。難怪她今天電話打得這麼急，是看到了新聞。
"對，認識。"他沒有避諱。
"哦——那她是關蒙哥哥的女朋友吧？"顧雪的語氣輕鬆起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歡喜，"等我回國了一定要好好認識她。"
"不必了吧。"慕容傅的聲音輕淡卻乾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雪的聲音小了幾分："阿傅哥哥……是生氣了嗎？"
"沒有。"慕容傅的語氣依然沒有起伏，"就這樣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那小雪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嗯。"
電話掛斷，慕容傅將杯中剩餘的液體仰頭一飲而盡。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眉頭微微蹙著。他正試圖平復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煩躁，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歡鬧聲——大巴車上的人陸續下來了，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骨碌碌地滾過，年輕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笑聲像被海風吹散的花瓣一樣四處飄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拖著一隻白色的小行李箱，另只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秦語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長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側臉在陽光下泛著細絨絨的光。慕容傅看著她的背影，眉間那道皺痕不知不覺地鬆開了，唇角浮起一點幾乎不被人察覺的弧度。
剛下車，大家都各自取行李，陳真正彎著腰伸手："秦語，我幫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秦語禮貌地笑著搖了搖頭，正把行李箱往身邊拉了拉，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她沒存的號碼，但那一串數字她卻再熟悉不過。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已經傳來一道帶著磁性的男聲："抬頭。"
秦語猛地抬起頭來，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二樓那道倚在欄杆旁的身影——慕容傅正低頭看著她，手裡還握著手機，嘴角帶著一絲她看不真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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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出差嗎？"秦語下意識地問。
"難道我不能來這裡出差？笨女人。"
秦語被那聲"笨女人"噎了一下，臉頰微微一熱，乾脆利落地把電話掛了，然後拉著行李箱轉身往酒店前台走去，留下慕容傅在二樓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卻更深了幾分。
因為秦語在門口耽擱了片刻，等她和陳真走到前台時，其他同事已經分好了房間。負責組織這次活動的林橋看到他們倆，意味深長地笑著："你倆怎麼這麼慢？該不會是在後面談戀愛吧？"
整個學院都知道陳真對秦語有好感，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陳真連忙擺手："剛剛秦老師接了個電話耽擱了。不信謠不傳謠啊——"
"誒陳老師，我們可不是開玩笑。"林橋拍了拍前台台面，"現在房間只剩一間標間了，大家都搭配好了，就剩下你和秦老師——要不你倆就湊合這一間？"
"林老師，您怎麼也跟他們一起鬧。"陳真有些無奈，轉頭對前台服務員說，"麻煩幫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房間。"
服務員翻了一會兒電腦，面露歉意："先生，真的抱歉，確實沒有了。剛剛這位先生說只剩兩間了，我們不知道您二位是一男一女，所以……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秦語主動接過話，"我跟蒙老師她們擠一擠就行。陳真，你住剩下那間吧。"
"不用不用。"陳真立刻搖頭，"秦老師您住吧，林老師他們就是鬧著玩的。實在不行我和他們湊一屋也行。"
所有人循聲回頭。慕容傅不知何時已經下了樓，正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裡。秦語看到他走過來，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到底想幹什麼？
"忘了自我介紹，"慕容傅朝眾人微微頷首，目光在秦語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我是關蒙，秦語的師兄。"
秦語的呼吸在那一刻差點停了。好在在場的人都不認識慕容傅——除了陳真，他的目光在慕容傅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瞭然。
"對……"秦語趕緊接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好巧，你怎麼也在這兒，師兄？"
慕容傅微微彎了下嘴角："出差。剛好遇上你們在這兒旅遊。"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篤定而體面，"就這樣吧。小語住我房間，大家覺得如何？"
林橋看了看秦語，又看了看慕容傅，見他氣質從容、衣著講究，便也點了點頭："既然是秦老師的師兄，那自然是好的。"
眾人沒什麼異議，紛紛散開各自回房間。陳真走在最後，追上林橋壓低聲音追問："老林，你們是不是故意設計的？"
林橋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是，房間確實只剩一間了。但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們原本訂的房間數是對得上的，是服務員說新來的業務不熟多訂出去了一間，現在人家客人已經住進去了。這我可沒法子。"陳真回頭看了一眼慕容傅的方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語剛準備拉箱子往同事那邊的電梯走，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扣住。慕容傅低頭看著她，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房間從右邊電梯上。"
秦語回頭瞪了他一眼："慕容傅，你又搞什麼？"
慕容傅鬆開她的手腕，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這不是來給你解圍嗎？怎麼，不領情？還是你想和那個陳什麼的一起住？我現在成全你們還來得及。"他嘴上說得大方，腳步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人家有名字，叫陳真。"秦語咬著牙糾正他。
"哦，好。"慕容傅頭也沒回，"下次一定。"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專屬電梯。電梯門合上後，空間忽然安靜下來，只有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在無聲地跳動。秦語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木質香，和那天在車裡時一模一樣。她垂下眼，努力讓自己的心跳不要那麼響。
電梯停在頂層，慕容傅刷了房卡推開門。秦語跟著走進去時，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這哪裡是酒店房間，分明是一間小型公寓。客廳和臥室被一面半透明的磨砂隔斷分開，落地窗正對著整片蔚藍的海面，窗外的陽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燦燦的波光。客廳里甚至配備了小型的廚房和吧檯，沙發柔軟寬大，茶几上擺著新鮮的水果。
"怎麼樣，喜歡嗎？"慕容傅站在窗邊回頭看她。
秦語放下行李箱走到落地窗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氣息的空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嗯，喜歡。住在這裡很舒心，很適合放鬆。"她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的慕容傅。他正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看不太透的東西——像一池安靜的水，被風輕輕吹了一下，泛起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對了，你的工作談完了？"秦語問。
慕容傅回過神，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向遠處的海面："還不算完成。"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確定。"
秦語點點頭，沒有再追問，重新閉上眼睛讓海風拂過臉頰。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睜開眼睛，像是想起什麼好事一樣興奮地轉頭："啊——這兒真舒服。一會兒讓陳真他們也來感受一下！"
慕容傅的表情微微變了："不行。"
"嗯？"秦語偏頭看他，"怎麼了？"
"我不喜歡陌生人進我房間。"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可那"陌生人"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秦語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真小氣……"但她轉念一想，又釋然地笑了開來，重新面向大海張開雙臂，"哈呀——那就我一個人享受吧，哈哈——"
她的笑聲被海風捲起來，輕快地散向遠方。慕容傅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在陽光下揚起的側臉和迎風飛揚的發梢，嘴角那抹弧度，終於還是沒壓住，輕輕地、悄悄地，彎了起來。
酒店大堂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片蔚藍的海面。慕容傅站在二樓的露天休息台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目光落在大門口那輛剛停穩的大巴車上。今天的天氣格外好，陽光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暖，風不大，吹在臉上帶著海水的清涼和溫柔。他本來是出來散心的——自從那晚在車裡失控吻了她之後，他總覺得離她太近的地方會讓自己心神不寧，便借著出差的名義躲了出來。可他沒想到，臨城大學旅遊的目的地，竟然也是這裡。
他正要收回目光，手機在掌心裡震動起來。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顧雪"的名字。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指尖划過掛斷鍵，乾脆利落。可電話立刻又打了進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鍥而不捨地響著。慕容傅終於接了起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喂，什麼事？"
"阿傅哥哥，"顧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她一貫的溫柔語調，"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如果……"
"沒有，"慕容傅打斷她，"你直接說。"
顧雪頓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他的冷淡，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小雪想你了。今天剛比完賽，我得了第一名。"她的聲音裡帶著期待讚許的雀躍。
"好。"
"阿傅哥哥，你替我開心嗎？"
"嗯，開心。"
"那阿傅哥哥一定要等我哦。再過半年，等我再拿一個第一，就可以回國了。"
慕容傅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問："還有其他事嗎？"
"嗯……"顧雪思索了一下，聲音變得小心了些，"阿傅哥哥，IM集團的時裝秀我看新聞了，很壯觀。真希望我當時能站在你身邊。關蒙哥哥也好厲害，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也好漂亮——那個叫秦語的姐姐，你認識嗎？"
慕容傅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原來如此。難怪她今天電話打得這麼急，是看到了新聞。
"對，認識。"他沒有避諱。
"哦——那她是關蒙哥哥的女朋友吧？"顧雪的語氣輕鬆起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歡喜，"等我回國了一定要好好認識她。"
"不必了吧。"慕容傅的聲音輕淡卻乾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雪的聲音小了幾分："阿傅哥哥……是生氣了嗎？"
"沒有。"慕容傅的語氣依然沒有起伏，"就這樣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那小雪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嗯。"
電話掛斷，慕容傅將杯中剩餘的液體仰頭一飲而盡。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眉頭微微蹙著。他正試圖平復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煩躁，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歡鬧聲——大巴車上的人陸續下來了，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骨碌碌地滾過，年輕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笑聲像被海風吹散的花瓣一樣四處飄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頓住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拖著一隻白色的小行李箱，另只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秦語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長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側臉在陽光下泛著細絨絨的光。慕容傅看著她的背影，眉間那道皺痕不知不覺地鬆開了，唇角浮起一點幾乎不被人察覺的弧度。
剛下車，大家都各自取行李，陳真正彎著腰伸手："秦語，我幫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秦語禮貌地笑著搖了搖頭，正把行李箱往身邊拉了拉，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她沒存的號碼，但那一串數字她卻再熟悉不過。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已經傳來一道帶著磁性的男聲："抬頭。"
秦語猛地抬起頭來，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二樓那道倚在欄杆旁的身影——慕容傅正低頭看著她，手裡還握著手機，嘴角帶著一絲她看不真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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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不能來這裡出差？笨女人。"
秦語被那聲"笨女人"噎了一下，臉頰微微一熱，乾脆利落地把電話掛了，然後拉著行李箱轉身往酒店前台走去，留下慕容傅在二樓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卻更深了幾分。
因為秦語在門口耽擱了片刻，等她和陳真走到前台時，其他同事已經分好了房間。負責組織這次活動的林橋看到他們倆，意味深長地笑著："你倆怎麼這麼慢？該不會是在後面談戀愛吧？"
整個學院都知道陳真對秦語有好感，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笑聲。陳真連忙擺手："剛剛秦老師接了個電話耽擱了。不信謠不傳謠啊——"
"誒陳老師，我們可不是開玩笑。"林橋拍了拍前台台面，"現在房間只剩一間標間了，大家都搭配好了，就剩下你和秦老師——要不你倆就湊合這一間？"
"林老師，您怎麼也跟他們一起鬧。"陳真有些無奈，轉頭對前台服務員說，"麻煩幫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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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秦語主動接過話，"我跟蒙老師她們擠一擠就行。陳真，你住剩下那間吧。"
"不用不用。"陳真立刻搖頭，"秦老師您住吧，林老師他們就是鬧著玩的。實在不行我和他們湊一屋也行。"
所有人循聲回頭。慕容傅不知何時已經下了樓，正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裡。秦語看到他走過來，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到底想幹什麼？
"忘了自我介紹，"慕容傅朝眾人微微頷首，目光在秦語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我是關蒙，秦語的師兄。"
秦語的呼吸在那一刻差點停了。好在在場的人都不認識慕容傅——除了陳真，他的目光在慕容傅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瞭然。
"對……"秦語趕緊接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好巧，你怎麼也在這兒，師兄？"
慕容傅微微彎了下嘴角："出差。剛好遇上你們在這兒旅遊。"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篤定而體面，"就這樣吧。小語住我房間，大家覺得如何？"
林橋看了看秦語，又看了看慕容傅，見他氣質從容、衣著講究，便也點了點頭："既然是秦老師的師兄，那自然是好的。"
眾人沒什麼異議，紛紛散開各自回房間。陳真走在最後，追上林橋壓低聲音追問："老林，你們是不是故意設計的？"
林橋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是，房間確實只剩一間了。但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們原本訂的房間數是對得上的，是服務員說新來的業務不熟多訂出去了一間，現在人家客人已經住進去了。這我可沒法子。"陳真回頭看了一眼慕容傅的方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語剛準備拉箱子往同事那邊的電梯走，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扣住。慕容傅低頭看著她，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房間從右邊電梯上。"
秦語回頭瞪了他一眼："慕容傅，你又搞什麼？"
慕容傅鬆開她的手腕，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這不是來給你解圍嗎？怎麼，不領情？還是你想和那個陳什麼的一起住？我現在成全你們還來得及。"他嘴上說得大方，腳步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人家有名字，叫陳真。"秦語咬著牙糾正他。
"哦，好。"慕容傅頭也沒回，"下次一定。"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專屬電梯。電梯門合上後，空間忽然安靜下來，只有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在無聲地跳動。秦語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木質香，和那天在車裡時一模一樣。她垂下眼，努力讓自己的心跳不要那麼響。
電梯停在頂層，慕容傅刷了房卡推開門。秦語跟著走進去時，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這哪裡是酒店房間，分明是一間小型公寓。客廳和臥室被一面半透明的磨砂隔斷分開，落地窗正對著整片蔚藍的海面，窗外的陽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燦燦的波光。客廳里甚至配備了小型的廚房和吧檯，沙發柔軟寬大，茶几上擺著新鮮的水果。
"怎麼樣，喜歡嗎？"慕容傅站在窗邊回頭看她。
秦語放下行李箱走到落地窗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氣息的空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嗯，喜歡。住在這裡很舒心，很適合放鬆。"她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的慕容傅。他正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看不太透的東西——像一池安靜的水，被風輕輕吹了一下，泛起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對了，你的工作談完了？"秦語問。
慕容傅回過神，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向遠處的海面："還不算完成。"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確定。"
秦語點點頭，沒有再追問，重新閉上眼睛讓海風拂過臉頰。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睜開眼睛，像是想起什麼好事一樣興奮地轉頭："啊——這兒真舒服。一會兒讓陳真他們也來感受一下！"
慕容傅的表情微微變了："不行。"
"嗯？"秦語偏頭看他，"怎麼了？"
"我不喜歡陌生人進我房間。"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可那"陌生人"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秦語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真小氣……"但她轉念一想，又釋然地笑了開來，重新面向大海張開雙臂，"哈呀——那就我一個人享受吧，哈哈——"
她的笑聲被海風捲起來，輕快地散向遠方。慕容傅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在陽光下揚起的側臉和迎風飛揚的發梢，嘴角那抹弧度，終於還是沒壓住，輕輕地、悄悄地，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