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瞞著所有人
"走吧。"秦語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轉過身來看著慕容傅，眼睛亮晶晶的，"反正都被趕出來了，總得找點事情做。今天換我來當你的專屬司機。"
慕容傅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已經邁開步子朝電梯走去，步伐輕快得像一隻放了風的貓。
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駛入一條秦語熟悉的街道。慕容傅望著窗外漸漸變得五顏六色的街景，微微眯了眯眼。直到車子停穩，秦語解開安全帶，側頭沖他一笑："下車，我們到了。"
慕容傅抬眼望去，遊樂場的大門在陽光下燦爛地敞開著，五彩的氣球飄在半空，遠遠能聽到過山車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他愣了一下，目光在那扇門前停留了好幾秒，最終有些不確定地吐出兩個字："遊樂場？"
"嗯。"秦語已經下了車，繞到他那側敲了敲車窗，"來沒來過？"
慕容傅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花花綠綠的招牌，輕輕搖了搖頭。他記得小時候很多次想要來這裡，攥著父母的衣角央求過，可得到的回答永遠是"沒時間"或者"下次吧"。後來那個"下次"就再也沒有來過。再長大一些，他對這裡的期待已經淡得像褪了色的舊照片，漸漸地也就不再提了。
"沒事，"秦語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爽朗，"今天姐帶你。"
她拽著他快步走向售票處，慕容傅被她拖著走，腳步有些被動，卻沒有掙開。進了園門後，秦語做的第一件事是給每人買了一個甜筒冰淇淋，草莓味的遞到他手裡時，他還低頭看了好半天，像是在辨認一件陌生而古老的物件。
"過山車？旋轉木馬？鬼屋？摩天輪？划船？"秦語掰著手指一一列舉，慕容傅一項一項地搖頭，搖到第三項時秦語直接打斷了他，"都玩一遍！走！"
慕容傅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已經被她拉向了旋轉木馬的入口。彩色的木馬隨著音樂緩緩起伏，燈光流轉在穹頂上，慕容傅坐在一匹白色木馬上，僵硬地扶著面前的金屬杆，整個人和周圍歡笑的孩子們格格不入。一圈下來他倒是鬆了一口氣，心想也不過如此。可下一秒，秦語已經拽著他朝過山車的方向跑去了。
"來都來了！"秦語頭也不回地拉著他往排隊的人群里擠。等他從過山車上下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腳步虛浮地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臉色發白，胃裡翻湧著一陣說不清的難受，手指還微微發抖。秦語遞了一瓶水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忍著笑問："還行吧？"
慕容傅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有回答，但那個幽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之後兩人又玩了划船和摩天輪。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整個臨城鋪展在腳下，樓宇如積木，河流如銀線，天地開闊而安靜。慕容傅望著窗外，神色終於鬆弛了下來，像是那高處的風把他身上那層緊繃的東西吹散了一些。
一天下來，幾乎所有的項目都被秦語拉著跑了一遍。唯一沒去的是鬼屋——慕容傅暗自慶幸地看了那個陰森森的入口一眼，心想還好，否則他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秦語站在園區的導覽圖前數了數，忽然回頭沖他喊道："還有鬼屋沒玩！"話音未落已經朝他跑了過來，慕容傅的臉色唰地變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秦語已經拉住了他的手——卻沒有往鬼屋的方向跑，而是徑直往出口走去。
慕容傅被她拉著走了一段，遲疑地問："這是……？"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秦語頭也不回地答道，聲音里還是那副輕快的調子。
車子又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在一處開闊的田野邊停了下來。慕容傅推開車門下去，入目的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淺紫、粉白、鵝黃，各色花朵在午後的陽光下鋪展開來，像一張被風吹皺的彩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遠處有幾棵老樹，樹影婆娑地落在花叢之間，偶爾有蝴蝶從眼前翩然掠過。
"這裡是……？"慕容傅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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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啊！"秦語已經舉起了手機，朝他招手，"來來來，配合一下，拍幾張發給我媽。"
慕容傅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對著鏡頭比劃著名各種角度，時不時還衝他喊一聲"笑一個"或者"往這邊靠一點"。他臉上雖然還掛著被過山車摧殘後的殘存疲憊，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彎了彎。秦語拍了好幾張，挑了幾張角度最曖昧的——一張她靠在他肩頭笑著的，一張他低頭看她的，還有一張兩人並肩坐在花海前的背影——然後一股腦兒全發給了林華，配上文字："打卡完畢，請驗收。"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長長地舒了口氣，轉身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花香的風。"好了，現在可以好好享受了。"
兩人在花海邊的草地上坐下來，誰也不說話。風從遠處吹過來，把花浪吹得層層疊疊地起伏，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秦語仰面躺下來，看著頭頂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眼睫毛在陽光下映出一小片陰影。慕容傅坐在她旁邊，望著眼前那片綿延的色彩，忽然開口問："在遊樂場裡……你為什麼沒玩那個？"
"哪個？"秦語閉著眼睛，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鬼屋？"她睜開一隻眼看向他，"怎麼，意猶未盡啊？原來你想玩的是鬼屋？"
"不是。"慕容傅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有些發窘，別過臉去，"就是……問問。"
秦語重新閉上眼，雙手枕在腦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坦誠："因為我怕啊。"
慕容傅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底下，確實藏著一絲幾乎看不出的閃躲。他沒有繼續追問，但心底有一個念頭悄悄浮上來——她怕鬼屋，卻帶著他玩遍了所有她自己也害怕的項目。過山車，她明明也恐高；旋轉木馬，她明明嫌幼稚；摩天輪，她全程攥著扶手沒鬆開過。可她從頭到尾，一句都沒說過。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花海。
秦語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林華回復了一個棒棒的表情包，後面跟了一行字："玩得開心就好，晚飯給你們留著。"
秦語彎了彎嘴角，坐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轉頭對慕容傅說："走吧，時間不早了。回去換你開車。"
慕容傅站起來，拍了拍袖口沾著的細碎花瓣，淡淡地問了一句："今晚想吃什麼？"
"回家吃吧，媽已經答應做晚飯了。"秦語晃了晃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慕容傅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本以為林華那邊至少要"考察"一番才會鬆口，沒想到這麼快就通關了。秦語把聊天記錄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林華那句"晚飯給你們留著"，慕容傅這才明白，她要的"打卡"是什麼意思。
晚飯的桌上擺滿了秦語愛吃的菜，林華還特意燉了一鍋排骨湯。飯後秦語抱著枕頭溜進林華房間，不由分說地往床上一躺，裹著被子蜷成一團，林華攆了她好幾回都攆不走，最後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慕容傅一個人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房間裡安靜得有些過分，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在夜裡被放大了數倍。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被他來回裹了幾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白天明明玩了那麼多項目，應該累到倒頭就睡才對——可偏偏那雙眼睛就是合不上。他索性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熱牛奶，慢吞吞地喝完後重新躺回床上，閉著眼數了很久的心跳才終於迷迷糊糊地入睡。
第二天他醒來時，已經快九點半了。窗外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走到客廳時林華正在陽台上晾衣服，見他出來便回頭說了一聲："醒了？小語一大早就出門了，說今天跟曉婷有約，讓你別等她。"
慕容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接過林華遞來的熱牛奶，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應了一聲"嗯"。
而另一邊，秦語正坐在醫院門診外的長椅上，臉色有些發白。莫曉婷站在她旁邊，雙手叉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你說你是不是傻？你一個恐高的人，陪人家玩了一天的過山車和摩天輪？你沒出事我都謝天謝地了！"
秦語靠在椅背上，虛虛地笑了笑："不是沒出事嘛……"
"還沒出事？！"莫曉婷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誰昨天晚上吐得翻江倒海，還硬撐著不跟人家說的？"
"哎喲你小點聲……"秦語拉了拉她的袖子，四周已經有幾個病人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了。
莫曉婷壓低聲音，但語氣依舊是咬牙切齒的："長記性了沒有？下次還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娘娘饒命。"秦語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莫曉婷哼了一聲，扶著她站起來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你以為你是什麼鐵打的身子？昨天還跟我說打卡打卡，這卡差點把你人打沒了。"
秦語被她半扶半拽地往外走，臉上還掛著那副賴皮的笑意，心裡卻暖融融的。她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陽光，忽然想起昨天花海里慕容傅那句"你為什麼沒玩鬼屋"，還有他看向她時那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腳步被莫曉婷帶著往前走去。
"娘娘，你剛才說的山珍海味，還作數嗎？"
"作數作數！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慕容傅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已經邁開步子朝電梯走去，步伐輕快得像一隻放了風的貓。
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駛入一條秦語熟悉的街道。慕容傅望著窗外漸漸變得五顏六色的街景，微微眯了眯眼。直到車子停穩，秦語解開安全帶，側頭沖他一笑："下車，我們到了。"
慕容傅抬眼望去，遊樂場的大門在陽光下燦爛地敞開著，五彩的氣球飄在半空，遠遠能聽到過山車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他愣了一下，目光在那扇門前停留了好幾秒，最終有些不確定地吐出兩個字："遊樂場？"
"嗯。"秦語已經下了車，繞到他那側敲了敲車窗，"來沒來過？"
慕容傅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花花綠綠的招牌，輕輕搖了搖頭。他記得小時候很多次想要來這裡，攥著父母的衣角央求過，可得到的回答永遠是"沒時間"或者"下次吧"。後來那個"下次"就再也沒有來過。再長大一些，他對這裡的期待已經淡得像褪了色的舊照片，漸漸地也就不再提了。
"沒事，"秦語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爽朗，"今天姐帶你。"
她拽著他快步走向售票處，慕容傅被她拖著走，腳步有些被動，卻沒有掙開。進了園門後，秦語做的第一件事是給每人買了一個甜筒冰淇淋，草莓味的遞到他手裡時，他還低頭看了好半天，像是在辨認一件陌生而古老的物件。
"過山車？旋轉木馬？鬼屋？摩天輪？划船？"秦語掰著手指一一列舉，慕容傅一項一項地搖頭，搖到第三項時秦語直接打斷了他，"都玩一遍！走！"
慕容傅還沒來得及開口，人已經被她拉向了旋轉木馬的入口。彩色的木馬隨著音樂緩緩起伏，燈光流轉在穹頂上，慕容傅坐在一匹白色木馬上，僵硬地扶著面前的金屬杆，整個人和周圍歡笑的孩子們格格不入。一圈下來他倒是鬆了一口氣，心想也不過如此。可下一秒，秦語已經拽著他朝過山車的方向跑去了。
"來都來了！"秦語頭也不回地拉著他往排隊的人群里擠。等他從過山車上下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腳步虛浮地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臉色發白，胃裡翻湧著一陣說不清的難受，手指還微微發抖。秦語遞了一瓶水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忍著笑問："還行吧？"
慕容傅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有回答，但那個幽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之後兩人又玩了划船和摩天輪。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整個臨城鋪展在腳下，樓宇如積木，河流如銀線，天地開闊而安靜。慕容傅望著窗外，神色終於鬆弛了下來，像是那高處的風把他身上那層緊繃的東西吹散了一些。
一天下來，幾乎所有的項目都被秦語拉著跑了一遍。唯一沒去的是鬼屋——慕容傅暗自慶幸地看了那個陰森森的入口一眼，心想還好，否則他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秦語站在園區的導覽圖前數了數，忽然回頭沖他喊道："還有鬼屋沒玩！"話音未落已經朝他跑了過來，慕容傅的臉色唰地變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秦語已經拉住了他的手——卻沒有往鬼屋的方向跑，而是徑直往出口走去。
慕容傅被她拉著走了一段，遲疑地問："這是……？"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秦語頭也不回地答道，聲音里還是那副輕快的調子。
車子又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在一處開闊的田野邊停了下來。慕容傅推開車門下去，入目的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淺紫、粉白、鵝黃，各色花朵在午後的陽光下鋪展開來，像一張被風吹皺的彩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遠處有幾棵老樹，樹影婆娑地落在花叢之間，偶爾有蝴蝶從眼前翩然掠過。
"這裡是……？"慕容傅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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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傅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對著鏡頭比劃著名各種角度，時不時還衝他喊一聲"笑一個"或者"往這邊靠一點"。他臉上雖然還掛著被過山車摧殘後的殘存疲憊，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彎了彎。秦語拍了好幾張，挑了幾張角度最曖昧的——一張她靠在他肩頭笑著的，一張他低頭看她的，還有一張兩人並肩坐在花海前的背影——然後一股腦兒全發給了林華，配上文字："打卡完畢，請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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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花海邊的草地上坐下來，誰也不說話。風從遠處吹過來，把花浪吹得層層疊疊地起伏，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秦語仰面躺下來，看著頭頂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眼睫毛在陽光下映出一小片陰影。慕容傅坐在她旁邊，望著眼前那片綿延的色彩，忽然開口問："在遊樂場裡……你為什麼沒玩那個？"
"哪個？"秦語閉著眼睛，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鬼屋？"她睜開一隻眼看向他，"怎麼，意猶未盡啊？原來你想玩的是鬼屋？"
"不是。"慕容傅被她那個眼神看得有些發窘，別過臉去，"就是……問問。"
秦語重新閉上眼，雙手枕在腦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坦誠："因為我怕啊。"
慕容傅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底下，確實藏著一絲幾乎看不出的閃躲。他沒有繼續追問，但心底有一個念頭悄悄浮上來——她怕鬼屋，卻帶著他玩遍了所有她自己也害怕的項目。過山車，她明明也恐高；旋轉木馬，她明明嫌幼稚；摩天輪，她全程攥著扶手沒鬆開過。可她從頭到尾，一句都沒說過。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花海。
秦語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林華回復了一個棒棒的表情包，後面跟了一行字："玩得開心就好，晚飯給你們留著。"
秦語彎了彎嘴角，坐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轉頭對慕容傅說："走吧，時間不早了。回去換你開車。"
慕容傅站起來，拍了拍袖口沾著的細碎花瓣，淡淡地問了一句："今晚想吃什麼？"
"回家吃吧，媽已經答應做晚飯了。"秦語晃了晃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慕容傅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本以為林華那邊至少要"考察"一番才會鬆口，沒想到這麼快就通關了。秦語把聊天記錄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林華那句"晚飯給你們留著"，慕容傅這才明白，她要的"打卡"是什麼意思。
晚飯的桌上擺滿了秦語愛吃的菜，林華還特意燉了一鍋排骨湯。飯後秦語抱著枕頭溜進林華房間，不由分說地往床上一躺，裹著被子蜷成一團，林華攆了她好幾回都攆不走，最後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慕容傅一個人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房間裡安靜得有些過分，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在夜裡被放大了數倍。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被他來回裹了幾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白天明明玩了那麼多項目，應該累到倒頭就睡才對——可偏偏那雙眼睛就是合不上。他索性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熱牛奶，慢吞吞地喝完後重新躺回床上，閉著眼數了很久的心跳才終於迷迷糊糊地入睡。
第二天他醒來時，已經快九點半了。窗外陽光明晃晃地鋪了一地，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走到客廳時林華正在陽台上晾衣服，見他出來便回頭說了一聲："醒了？小語一大早就出門了，說今天跟曉婷有約，讓你別等她。"
慕容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接過林華遞來的熱牛奶，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應了一聲"嗯"。
而另一邊，秦語正坐在醫院門診外的長椅上，臉色有些發白。莫曉婷站在她旁邊，雙手叉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喋喋不休地念叨著："你說你是不是傻？你一個恐高的人，陪人家玩了一天的過山車和摩天輪？你沒出事我都謝天謝地了！"
秦語靠在椅背上，虛虛地笑了笑："不是沒出事嘛……"
"還沒出事？！"莫曉婷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誰昨天晚上吐得翻江倒海，還硬撐著不跟人家說的？"
"哎喲你小點聲……"秦語拉了拉她的袖子，四周已經有幾個病人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了。
莫曉婷壓低聲音，但語氣依舊是咬牙切齒的："長記性了沒有？下次還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娘娘饒命。"秦語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莫曉婷哼了一聲，扶著她站起來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你以為你是什麼鐵打的身子？昨天還跟我說打卡打卡，這卡差點把你人打沒了。"
秦語被她半扶半拽地往外走，臉上還掛著那副賴皮的笑意，心裡卻暖融融的。她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陽光，忽然想起昨天花海里慕容傅那句"你為什麼沒玩鬼屋"，還有他看向她時那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腳步被莫曉婷帶著往前走去。
"娘娘，你剛才說的山珍海味，還作數嗎？"
"作數作數！吃都堵不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