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合作
臨城最負盛名的同來餐館，向來是權貴名流的雲集之地，尋常百姓輕易不敢踏足。那琉璃門廊折射著城市霓虹的碎光，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市井煙火隔絕在外。
「鈴鈴鈴——」
手機鈴聲在暮色中同時劃破空氣。餐館門前，一男一女各自握著電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喚了聲「媽」。兩人倏地抬頭，目光撞在一處，彼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火花，卻又默契地別開臉去，各自應對著話筒那頭的絮叨。
「好好招待人家，聽見沒有？要是再搞砸了，仔細你的皮！」兩通電話里傳來的話語如出一轍，連語氣都仿佛刻在同一個模子裡。
「好了好了，知道了，掛了啊。」又是異口同聲，連那不耐煩的尾音都如雙生一般重合。兩人再度對視，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唇角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隨即一前一後踏入了燈火通明的餐館大門。
同來餐館內永遠不缺少衣香鬢影。水晶吊燈將金箔壁紙映得流光溢彩，每一張餐桌上都擺放著應季的鮮花與銀質燭台。儘管價格令人咋舌，但臨城的名流們依然趨之若鶩，仿佛在這裡吃一頓飯便是身份的銘牌。
秦語穿過觥籌交錯的大廳，徑直走向一位身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裝、氣質溫潤的年輕男子。她在他對面款款落座，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微微頷首道：「高先生，您好。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能認識您是我的榮幸。您叫我秦語就好。」
與此同時，慕容傅也在另一隅停下腳步——桌旁端坐著一位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氣韻的女子。那女子見他到來，唇角微揚，垂眸淺笑，眉眼間流轉著幾許羞澀的矜持。
「您好，慕容傅。」慕容傅扯了扯領帶，眉宇間掩不住倦怠，卻仍強撐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只是那笑意浮在面上，未入眼底。
「嗯嗯，您好，我可以叫您慕容嗎？」女子聲音柔得像摻了蜜，帶著撒嬌的尾音。
「這位小姐，」慕容傅神色冷淡下來，語調客氣卻疏離，「我們似乎還沒熟到這樣的地步。您直呼我全名就好。」
女子被這寒霜般的回答噎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邊緣，面上掠過一絲尷尬。
而在另一邊，秦語與高先生相互介紹完畢，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倒也融洽。高先生清了清嗓子，溫聲開口：「秦小姐，伯母大概已經和您提過我的情況了，我這個人……」
「等一下，您先等等。」秦語忽然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卻飄向了一旁的鄰桌，眸中倏地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高先生一愣，以為自己的話未能說清，正要重新組織語言，卻見秦語已然起身，徑直朝隔壁那桌走去，步伐間帶著幾分張揚與挑釁。
「嚯，是你呀。」秦語立於慕容傅身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唇邊噙著一抹譏誚的笑意，「想不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微微偏頭，目光瞥向對面那位優雅女子，聲音陡然拔高，「你今天非得給我說清楚，她是誰？」
慕容傅剛要啟唇解釋，卻被她連珠炮似的話堵了回去。他抬眼望著她，目光由錯愕漸漸轉為深沉。
「好，很好。你想知道為什麼分手，是嗎？好，我今天就給你講個明明白白。」慕容傅猛地站起身，手臂一帶，將秦語往門外拽去，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這位小姐，您和慕容先生……認識？」那優雅女子望著秦語，眼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秦語回過頭，嗤笑一聲，揚了揚眉：「認識？呵，我們何止認識。你聽好了——」她一字一頓，咬得極為清晰，「他——是——我——前——男——友。而且，我們才剛、剛、分、手。我就說呢，為什麼這樣急不可耐地要與我斷乾淨，原來是在外面養了這麼一位……美人呀。呵。」
「我……」慕容傅又想解釋。
「你什麼你？」秦語回眸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快意——看來這人還算上道。
慕容傅不由分說地將她拽出了餐館大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城市晚間的喧囂與涼意。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室內浮華與外界的爭吵聲隔成兩個世界。
餐館內，高先生與那位優雅女子面面相覷，兩人臉上的驚訝與苦澀幾乎同步浮現，隨即又各自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仿佛終於明白了些什麼。
餐館外，兩人依舊面紅耳赤地對峙著，隔著落地窗，食客們的目光不時好奇地瞥來。
「上車。」慕容傅忽然低喝一聲，不由分說地拉開副駕車門，將秦語塞了進去。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駛離了同來餐館門前的長街，直到尾燈消失在拐角的夜色里，餐館內的人才重新收回目光，各自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
高先生與那女子隔空遙遙對望，雙雙苦澀地搖了搖頭，仿佛吞下了同一枚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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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數條街後，秦語終於憋不住，猛然捂嘴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幾乎彎下腰去，淚花都濺了出來：「哈哈哈……哎喲，真的太好笑了！你說他們現在是不是還一頭霧水，壓根兒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很好笑嗎？」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不帶半分溫度，像冰稜子一般刺入車廂。秦語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訕訕轉頭望嚮慕容傅。
「呃……那個，抱歉，我……」
她的道歉尚未出口，卻被一陣爆笑猝然打斷。慕容傅偏過頭來，眉眼舒展開，笑得張揚而肆意，之前的冷峻全然瓦解。
秦語先是一愣，隨即又氣又笑，揚手便往他肩頭拍了一記：「你呀！我剛剛可是幫了你大忙，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故意嚇唬人！我還真以為你生氣我攪了你的相親呢！」她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慕容傅收住笑，眼底卻還殘留著明晃晃的促狹：「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實在熟練得離譜。怎麼，是慣犯吧？以前相親，是不是也這樣臨場逃跑？」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看你也一臉『被迫營業』的生無可戀樣兒，我才懶得理你！」秦語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辯道，「我以前的相親可好了，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哦？談得那麼好？」慕容傅挑眉，唇邊浮起一抹邪氣的笑，「那敢問這位小姐，這次是您第幾次相親了？」
秦語眨眨眼，遲疑地伸出兩根手指。
慕容傅冷笑一聲：「小姐，不止吧？」
「呃……」她咬咬牙，又硬生生掰出八根手指，沖他尷尬地咧嘴一笑。
「果然。」
秦語別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忽地想起什麼，隨口道：「哎，那你把我送到臨城大學就好，麻煩了。」
「臨城大學？」慕容傅似笑非笑，「誰說我要去臨城大學了？」
「那你這是要去哪兒？」
慕容傅偏過頭來，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她臉上盤桓了一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該不會是忘了，你剛才幹了什麼吧？」
秦語一臉茫然，腦子裡從早晨翻到傍晚，把他這句話里的分量掂了又掂，最終只剩一雙迷惑的眼睛望著他。
「你攪了我的相親，」慕容傅語氣輕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玩味，「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嗯？」
秦語瞬間瞪大了眼：「大哥，不帶這樣玩兒的吧！」
「鈴鈴鈴——」
她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再次尖利地響起。秦語一看屏幕，表情頓時垮了半截，深吸一口氣才接起。
「小語啊，你自己說說，這都第幾次了？電話里怎麼答應我的？讓你好好跟人家說話，媽給你挑的這個條件多好，要是人家能看上你，你以後日子多富足，哪裡還用當什麼老師？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長進呢！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話筒里林華的聲音急切而焦灼，像連珠炮般轟來。
「媽，我還年輕呢，今年才二十四。再說了，當老師是我的興趣，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的。」秦語捺著性子，語氣儘量放軟。
「你少跟媽貧！給你找個好親事你不要，剛才那個男的是誰？我怎麼沒聽說你還有男朋友？你是不是瞞著媽呢？」林華壓根兒沒把秦語的話聽進去。
秦語翻了個白眼，忽然靈機一動，吊兒郎當地道：「媽，您給我找的那些人，還不如直接讓我去找臨城IM集團的公子哥慕容傅呢，他可比您找的那些靠譜多了，簡直就是……」
「躺著就能贏」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身旁的慕容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然一緊，目光複雜地瞥了她一眼，險些一腳急剎踩下去——他就坐在她身邊，堂堂IM集團總裁，眼前這姑娘居然當著他的面說他比不過他自己？這烏龍荒唐得讓他哭笑不得。
「看你那樣，人家能看得上你嗎？」林華在那頭笑罵道。
「媽，說不定人家還真就眼瞎看上您女兒了呢？」秦語嘴上仍在貧，渾然不覺身旁男人的嘴角正在微微抽搐。
林華被她逗樂了，笑了一聲：「好了好了，我再替你物色物色。」
「好嘞，媽！」秦語爽快答應，如釋重負地掛了電話。
「鈴鈴鈴——」
她剛擱下手機，慕容傅的電話便緊跟著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划過接聽鍵。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對面傳來的聲音壓抑著慍怒。
「不關你的事。」慕容傅聲線平直，毫無起伏，「你現在該做的，是去好好安慰她。」話音未落，他直接掛斷了通話，乾脆利落得讓秦語都暗自咋舌——好大的膽子。
車廂內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輪胎碾過路面的低吟。秦語偷偷覷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暗沉，劍眉微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好吧？」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慕容傅忽然猛踩油門，車速如離弦箭矢般陡然拔升。毫無防備的秦語被強大的推背感按進座椅，心臟幾乎竄上喉嚨。她不敢再吭一聲，雙手死死抓住安全帶，只覺兩側街燈都拉成了光的流線。這人怕不是退役賽車手吧？她暗暗腹誹，卻再也不敢將心聲宣之於口。
夜色中的車窗映出慕容傅緊繃的側臉，她只能任由他載著，駛向一個未知的、沉默的遠方。
「鈴鈴鈴——」
手機鈴聲在暮色中同時劃破空氣。餐館門前，一男一女各自握著電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喚了聲「媽」。兩人倏地抬頭，目光撞在一處，彼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火花，卻又默契地別開臉去，各自應對著話筒那頭的絮叨。
「好好招待人家，聽見沒有？要是再搞砸了，仔細你的皮！」兩通電話里傳來的話語如出一轍，連語氣都仿佛刻在同一個模子裡。
「好了好了，知道了，掛了啊。」又是異口同聲，連那不耐煩的尾音都如雙生一般重合。兩人再度對視，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唇角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隨即一前一後踏入了燈火通明的餐館大門。
同來餐館內永遠不缺少衣香鬢影。水晶吊燈將金箔壁紙映得流光溢彩，每一張餐桌上都擺放著應季的鮮花與銀質燭台。儘管價格令人咋舌，但臨城的名流們依然趨之若鶩，仿佛在這裡吃一頓飯便是身份的銘牌。
秦語穿過觥籌交錯的大廳，徑直走向一位身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裝、氣質溫潤的年輕男子。她在他對面款款落座，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微微頷首道：「高先生，您好。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能認識您是我的榮幸。您叫我秦語就好。」
與此同時，慕容傅也在另一隅停下腳步——桌旁端坐著一位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氣韻的女子。那女子見他到來，唇角微揚，垂眸淺笑，眉眼間流轉著幾許羞澀的矜持。
「您好，慕容傅。」慕容傅扯了扯領帶，眉宇間掩不住倦怠，卻仍強撐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只是那笑意浮在面上，未入眼底。
「嗯嗯，您好，我可以叫您慕容嗎？」女子聲音柔得像摻了蜜，帶著撒嬌的尾音。
「這位小姐，」慕容傅神色冷淡下來，語調客氣卻疏離，「我們似乎還沒熟到這樣的地步。您直呼我全名就好。」
女子被這寒霜般的回答噎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邊緣，面上掠過一絲尷尬。
而在另一邊，秦語與高先生相互介紹完畢，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倒也融洽。高先生清了清嗓子，溫聲開口：「秦小姐，伯母大概已經和您提過我的情況了，我這個人……」
「等一下，您先等等。」秦語忽然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卻飄向了一旁的鄰桌，眸中倏地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高先生一愣，以為自己的話未能說清，正要重新組織語言，卻見秦語已然起身，徑直朝隔壁那桌走去，步伐間帶著幾分張揚與挑釁。
「嚯，是你呀。」秦語立於慕容傅身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唇邊噙著一抹譏誚的笑意，「想不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微微偏頭，目光瞥向對面那位優雅女子，聲音陡然拔高，「你今天非得給我說清楚，她是誰？」
慕容傅剛要啟唇解釋，卻被她連珠炮似的話堵了回去。他抬眼望著她，目光由錯愕漸漸轉為深沉。
「好，很好。你想知道為什麼分手，是嗎？好，我今天就給你講個明明白白。」慕容傅猛地站起身，手臂一帶，將秦語往門外拽去，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這位小姐，您和慕容先生……認識？」那優雅女子望著秦語，眼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秦語回過頭，嗤笑一聲，揚了揚眉：「認識？呵，我們何止認識。你聽好了——」她一字一頓，咬得極為清晰，「他——是——我——前——男——友。而且，我們才剛、剛、分、手。我就說呢，為什麼這樣急不可耐地要與我斷乾淨，原來是在外面養了這麼一位……美人呀。呵。」
「我……」慕容傅又想解釋。
「你什麼你？」秦語回眸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快意——看來這人還算上道。
慕容傅不由分說地將她拽出了餐館大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城市晚間的喧囂與涼意。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室內浮華與外界的爭吵聲隔成兩個世界。
餐館內，高先生與那位優雅女子面面相覷，兩人臉上的驚訝與苦澀幾乎同步浮現，隨即又各自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仿佛終於明白了些什麼。
餐館外，兩人依舊面紅耳赤地對峙著，隔著落地窗，食客們的目光不時好奇地瞥來。
「上車。」慕容傅忽然低喝一聲，不由分說地拉開副駕車門，將秦語塞了進去。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駛離了同來餐館門前的長街，直到尾燈消失在拐角的夜色里，餐館內的人才重新收回目光，各自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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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笑嗎？」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不帶半分溫度，像冰稜子一般刺入車廂。秦語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訕訕轉頭望嚮慕容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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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語先是一愣，隨即又氣又笑，揚手便往他肩頭拍了一記：「你呀！我剛剛可是幫了你大忙，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故意嚇唬人！我還真以為你生氣我攪了你的相親呢！」她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慕容傅收住笑，眼底卻還殘留著明晃晃的促狹：「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實在熟練得離譜。怎麼，是慣犯吧？以前相親，是不是也這樣臨場逃跑？」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看你也一臉『被迫營業』的生無可戀樣兒，我才懶得理你！」秦語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辯道，「我以前的相親可好了，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哦？談得那麼好？」慕容傅挑眉，唇邊浮起一抹邪氣的笑，「那敢問這位小姐，這次是您第幾次相親了？」
秦語眨眨眼，遲疑地伸出兩根手指。
慕容傅冷笑一聲：「小姐，不止吧？」
「呃……」她咬咬牙，又硬生生掰出八根手指，沖他尷尬地咧嘴一笑。
「果然。」
秦語別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忽地想起什麼，隨口道：「哎，那你把我送到臨城大學就好，麻煩了。」
「臨城大學？」慕容傅似笑非笑，「誰說我要去臨城大學了？」
「那你這是要去哪兒？」
慕容傅偏過頭來，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她臉上盤桓了一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該不會是忘了，你剛才幹了什麼吧？」
秦語一臉茫然，腦子裡從早晨翻到傍晚，把他這句話里的分量掂了又掂，最終只剩一雙迷惑的眼睛望著他。
「你攪了我的相親，」慕容傅語氣輕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玩味，「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嗯？」
秦語瞬間瞪大了眼：「大哥，不帶這樣玩兒的吧！」
「鈴鈴鈴——」
她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再次尖利地響起。秦語一看屏幕，表情頓時垮了半截，深吸一口氣才接起。
「小語啊，你自己說說，這都第幾次了？電話里怎麼答應我的？讓你好好跟人家說話，媽給你挑的這個條件多好，要是人家能看上你，你以後日子多富足，哪裡還用當什麼老師？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長進呢！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話筒里林華的聲音急切而焦灼，像連珠炮般轟來。
「媽，我還年輕呢，今年才二十四。再說了，當老師是我的興趣，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的。」秦語捺著性子，語氣儘量放軟。
「你少跟媽貧！給你找個好親事你不要，剛才那個男的是誰？我怎麼沒聽說你還有男朋友？你是不是瞞著媽呢？」林華壓根兒沒把秦語的話聽進去。
秦語翻了個白眼，忽然靈機一動，吊兒郎當地道：「媽，您給我找的那些人，還不如直接讓我去找臨城IM集團的公子哥慕容傅呢，他可比您找的那些靠譜多了，簡直就是……」
「躺著就能贏」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身旁的慕容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然一緊，目光複雜地瞥了她一眼，險些一腳急剎踩下去——他就坐在她身邊，堂堂IM集團總裁，眼前這姑娘居然當著他的面說他比不過他自己？這烏龍荒唐得讓他哭笑不得。
「看你那樣，人家能看得上你嗎？」林華在那頭笑罵道。
「媽，說不定人家還真就眼瞎看上您女兒了呢？」秦語嘴上仍在貧，渾然不覺身旁男人的嘴角正在微微抽搐。
林華被她逗樂了，笑了一聲：「好了好了，我再替你物色物色。」
「好嘞，媽！」秦語爽快答應，如釋重負地掛了電話。
「鈴鈴鈴——」
她剛擱下手機，慕容傅的電話便緊跟著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划過接聽鍵。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對面傳來的聲音壓抑著慍怒。
「不關你的事。」慕容傅聲線平直，毫無起伏，「你現在該做的，是去好好安慰她。」話音未落，他直接掛斷了通話，乾脆利落得讓秦語都暗自咋舌——好大的膽子。
車廂內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輪胎碾過路面的低吟。秦語偷偷覷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暗沉，劍眉微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好吧？」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慕容傅忽然猛踩油門，車速如離弦箭矢般陡然拔升。毫無防備的秦語被強大的推背感按進座椅，心臟幾乎竄上喉嚨。她不敢再吭一聲，雙手死死抓住安全帶，只覺兩側街燈都拉成了光的流線。這人怕不是退役賽車手吧？她暗暗腹誹，卻再也不敢將心聲宣之於口。
夜色中的車窗映出慕容傅緊繃的側臉，她只能任由他載著，駛向一個未知的、沉默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