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眼線被清
傅宴辭黑沉著臉走了進來，周身氣壓驟降。
目光緊緊的盯著她，李玉芬嚇得腿一軟，連忙扶著一旁的椅子，才穩住身形。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死死的攥著衣角。
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少爺，您怎麼......怎麼來了？老太太這邊一切安好，至於少奶奶.....好一會兒不見她了。」
李玉芬看似在陳述事實，實則是想把矛頭推向宋晚音。
「滾出去！」傅宴辭聲音低沉，似乎沒什麼起伏。
可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的怒意。
李玉芬連忙點頭，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走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她不敢回頭，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少爺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門口多久了？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有沒有聽見？門都關上了，應該是聽不見的吧？
她小聲嘀咕，對自己說了一遍，心裡又默念了一遍。
李玉芬慌慌張張的跑到走廊上，剛準備緩口氣，又碰上了之前的那個護工大姐——張桂英。
兩人同為護工，屬於競爭關係，張桂英年歲稍稍小她幾歲。
為人比較務實，手腳麻利，不會巴結人。
而李玉芬為人精明，時常把醫院的小護士們哄得團團轉。
一旦病人家屬需要找護工，李玉芬總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搶到優質的看護單子。
張桂英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內心早就對李玉芬不滿。
「喲，這不是李姐嗎？慌慌張張的，這是怎麼了？」
李玉芬倏地抬起頭，迅速收起臉上的慌亂，白了她一眼。
「怎麼？張桂英，你閒得慌，管起我來了？」
李玉芬下巴微抬，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可聲音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虛。
張桂英「嗬」地笑了一聲，抱著被子往前走了兩步，故意壓低聲音。
「李姐，我可聽說傅老太太房裡今天不太平。傅家少奶奶剛出去沒多久，傅少爺就黑著臉來了。」
她頓了頓：「你這會兒從裡頭出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該不會是撞槍口上了吧？」
李玉芬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抹譏諷的笑。
「張桂英，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我李玉芬在醫院做護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傅少爺是來看傅老太太的，我伺候得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是嗎？」張桂英狐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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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芬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丟下一句「神經病」，便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
喬喬挽著宋晚音從醫生問診室回來，迎面碰上了黑著臉的傅宴辭。
「你去哪兒了？」
宋晚音：「我看奶奶睡的熟，去問診室問情況去了。」
傅宴辭：「王媽人呢？」
「王媽回老宅了，馬上過來。」
宋晚音頭都沒抬，如實回答。
喬喬看不過去了，白眼一翻：「喂，我說，她是你妻子，不是犯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傅宴辭的目光這才從宋晚音身上移開，冷冷地掃了喬喬一眼。
喬喬梗著脖子，回瞪著他，絲毫沒有退讓。
「護工，我會換掉。」說完，大步離開。
喬喬鬆了口氣，憤憤不平地壓低聲音。
「真是莫名其妙，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你，還好我們早有準備，不然真要被這惡氣憋死。」
「沒必要和他置氣。」宋晚音說。
喬喬：「也是。反正你馬上就要離婚了。離婚成功，我們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病房裡傅老太太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眉眼平和，依舊處於昏睡狀態。
宋晚音緩步走到病床邊，蹲下身子，伸手朝著床底探了下去。
她輕輕一勾，將一個微型錄音設備取了出來。
喬喬立刻湊到宋晚音身邊，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振奮。
「還好你有先見之明，讓我來給你送這玩意兒，在衛生間聽到她說的那話，你知道嗎？我都快沉不住氣了。」
她話音剛落，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緊接著是護士壓低嗓門的議論。
「聽說了嗎？傅家那個護工被當場辭了，人還在樓梯間沒走呢……」
宋晚音把錄音設備收進掌心，沒抬頭。
.........
而此刻李玉芬癱坐在樓梯間嚎啕大哭。
傅家在京市是豪門大戶，被傅家辭退的消息，在醫院裡瘋傳。
這就相當於斷了她在護工圈子的後路。
以後哪家病人家屬還敢用她。
每個月的護工收入直接歸零。
南小姐那邊的報酬也......
全完了.......
「完了，這下全完了。沒了收入，那死鬼不會放過我的.......」
一想到丈夫王建國那張陰鷙刻薄的臉，李玉芬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個男人常年好吃懶做，嗜酒如命。
整日窩在家裡抽菸打牌，不僅不賺錢養家，稍有不順心就對她拳打腳踢。
眼看著兒子馬上大學畢業，要娶妻生子，買房買車處處都要花錢。
她這份在醫院做護工的工作是家裡唯一的指望，也是她藏在磋磨日子裡僅存的一點底氣。
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抖著拿出手機，撥通那個號碼。
「餵？」南梔的聲音帶著午後的慵懶，像是剛睡醒。
「南小姐，出事了！」李玉芬壓著嗓子，卻壓不住聲帶的哽咽，「我....我被辭了。」
南梔沉默了兩秒，有些意外。
「你被辭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南小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都是為了你......」
「行了，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與其說是為了我，倒不如說你是為了錢。」南梔在電話那頭嗤笑。
「你什麼意思？我手裡可有你給我的轉帳記錄！」李玉芬威脅道。
「哦？」南梔的聲音依舊淡定，「那十萬塊的轉帳，是感謝你照顧老人的心意，僅此而已。」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響了好久，李玉芬才緩緩放下手機。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行，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
電話那頭的南梔蹙著眉頭，有些意外李玉芬被辭退的消息。
好不容易安插了一個眼線，此時再想安排一個人過去，顯然不可能。
她立刻打電話給傅宴辭，但傅宴辭沒接。
思來想去，她決定親自去醫院一趟。
目光緊緊的盯著她，李玉芬嚇得腿一軟，連忙扶著一旁的椅子，才穩住身形。
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死死的攥著衣角。
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少爺，您怎麼......怎麼來了？老太太這邊一切安好，至於少奶奶.....好一會兒不見她了。」
李玉芬看似在陳述事實，實則是想把矛頭推向宋晚音。
「滾出去！」傅宴辭聲音低沉，似乎沒什麼起伏。
可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的怒意。
李玉芬連忙點頭，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走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她不敢回頭，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少爺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門口多久了？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有沒有聽見？門都關上了，應該是聽不見的吧？
她小聲嘀咕，對自己說了一遍，心裡又默念了一遍。
李玉芬慌慌張張的跑到走廊上，剛準備緩口氣，又碰上了之前的那個護工大姐——張桂英。
兩人同為護工，屬於競爭關係，張桂英年歲稍稍小她幾歲。
為人比較務實，手腳麻利，不會巴結人。
而李玉芬為人精明，時常把醫院的小護士們哄得團團轉。
一旦病人家屬需要找護工，李玉芬總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搶到優質的看護單子。
張桂英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內心早就對李玉芬不滿。
「喲，這不是李姐嗎？慌慌張張的，這是怎麼了？」
李玉芬倏地抬起頭，迅速收起臉上的慌亂，白了她一眼。
「怎麼？張桂英，你閒得慌，管起我來了？」
李玉芬下巴微抬，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可聲音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虛。
張桂英「嗬」地笑了一聲，抱著被子往前走了兩步，故意壓低聲音。
「李姐，我可聽說傅老太太房裡今天不太平。傅家少奶奶剛出去沒多久，傅少爺就黑著臉來了。」
她頓了頓：「你這會兒從裡頭出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該不會是撞槍口上了吧？」
李玉芬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抹譏諷的笑。
「張桂英，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我李玉芬在醫院做護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傅少爺是來看傅老太太的，我伺候得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是嗎？」張桂英狐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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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芬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丟下一句「神經病」，便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
喬喬挽著宋晚音從醫生問診室回來，迎面碰上了黑著臉的傅宴辭。
「你去哪兒了？」
宋晚音：「我看奶奶睡的熟，去問診室問情況去了。」
傅宴辭：「王媽人呢？」
「王媽回老宅了，馬上過來。」
宋晚音頭都沒抬，如實回答。
喬喬看不過去了，白眼一翻：「喂，我說，她是你妻子，不是犯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傅宴辭的目光這才從宋晚音身上移開，冷冷地掃了喬喬一眼。
喬喬梗著脖子，回瞪著他，絲毫沒有退讓。
「護工，我會換掉。」說完，大步離開。
喬喬鬆了口氣，憤憤不平地壓低聲音。
「真是莫名其妙，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你，還好我們早有準備，不然真要被這惡氣憋死。」
「沒必要和他置氣。」宋晚音說。
喬喬：「也是。反正你馬上就要離婚了。離婚成功，我們要好好的慶祝一番。」
病房裡傅老太太安穩地躺在病床上，眉眼平和，依舊處於昏睡狀態。
宋晚音緩步走到病床邊，蹲下身子，伸手朝著床底探了下去。
她輕輕一勾，將一個微型錄音設備取了出來。
喬喬立刻湊到宋晚音身邊，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與振奮。
「還好你有先見之明，讓我來給你送這玩意兒，在衛生間聽到她說的那話，你知道嗎？我都快沉不住氣了。」
她話音剛落，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緊接著是護士壓低嗓門的議論。
「聽說了嗎？傅家那個護工被當場辭了，人還在樓梯間沒走呢……」
宋晚音把錄音設備收進掌心，沒抬頭。
.........
而此刻李玉芬癱坐在樓梯間嚎啕大哭。
傅家在京市是豪門大戶，被傅家辭退的消息，在醫院裡瘋傳。
這就相當於斷了她在護工圈子的後路。
以後哪家病人家屬還敢用她。
每個月的護工收入直接歸零。
南小姐那邊的報酬也......
全完了.......
「完了，這下全完了。沒了收入，那死鬼不會放過我的.......」
一想到丈夫王建國那張陰鷙刻薄的臉，李玉芬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個男人常年好吃懶做，嗜酒如命。
整日窩在家裡抽菸打牌，不僅不賺錢養家，稍有不順心就對她拳打腳踢。
眼看著兒子馬上大學畢業，要娶妻生子，買房買車處處都要花錢。
她這份在醫院做護工的工作是家裡唯一的指望，也是她藏在磋磨日子裡僅存的一點底氣。
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抖著拿出手機，撥通那個號碼。
「餵？」南梔的聲音帶著午後的慵懶，像是剛睡醒。
「南小姐，出事了！」李玉芬壓著嗓子，卻壓不住聲帶的哽咽，「我....我被辭了。」
南梔沉默了兩秒，有些意外。
「你被辭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南小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我都是為了你......」
「行了，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與其說是為了我，倒不如說你是為了錢。」南梔在電話那頭嗤笑。
「你什麼意思？我手裡可有你給我的轉帳記錄！」李玉芬威脅道。
「哦？」南梔的聲音依舊淡定，「那十萬塊的轉帳，是感謝你照顧老人的心意，僅此而已。」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響了好久，李玉芬才緩緩放下手機。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行，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
電話那頭的南梔蹙著眉頭，有些意外李玉芬被辭退的消息。
好不容易安插了一個眼線，此時再想安排一個人過去，顯然不可能。
她立刻打電話給傅宴辭，但傅宴辭沒接。
思來想去，她決定親自去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