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這麼怕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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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汀州瞟了宮北琛一眼,轉而又漫不經心的夾菜,「為什麼?菜都還沒有上齊呢!」

  湯喬允渾身都不自在,更沒有心思再吃飯,「走吧,我帶你換一家吃。」

  「幹嘛?你很怕見到他嗎?你有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躲開他?」

  「……」湯喬允心腔一梗,正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顧汀州說的也對。

  她又沒有做虧心事,為什麼要害怕他?

  這是澳城實在太小了,上流社會出入的地方,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

  難免會經常碰面。

  說不定以後還會再碰到。

  邱淑儀望了湯喬允一眼,又笑著說:「阿琛,坐下來吧!」

  宮北琛的臉色陰的快要滴出水,就連假笑也擠不出來了。

  他強行壓著心裡的怒火,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把菜單拿來。」

  「淑儀,你看看想吃什麼?」

  「好。」邱淑儀接過餐牌,漫不經心翻了翻。

  「爹地,可不可以叫媽咪和顧叔叔過來一起吃飯?」宮澤軒搖了搖爹地胳膊,天真的問了一句。

  「閉嘴!」

  「噢…」

  對面。

  湯喬允如坐針氈,更加食不下咽。

  哪怕她刻意不和宮北琛對視,也能察覺到他像冰刀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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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渾身莫名的一陣陣的發冷,如墜冰窟。

  辦理離婚前一晚。

  他幾乎要把她整死了。

  回想他當時的兇狠和暴躁,她就不寒而慄。

  察覺到她在微微打顫,顧汀州關切的問,「允兒,你怎麼了?很冷嗎?」

  「……嗯,冷氣太足了,有點。」

  顧汀州聽了,沖旁邊的侍應生招了招手,「拿條披肩過來。」

  「好的,先生。」

  很快。

  侍應生去拿了一條披肩。

  「先生,給您。」

  顧汀州接過披肩,親自展開,故作紳士的給湯喬允披上,「別凍感冒了。」

  湯喬允渾身一僵,「你快點吃吧,吃完我們趕緊走!」

  顧汀州哼笑一聲,故意磨磨唧唧,「你難得請我吃飯,我不得吃飽啊?」

  「來,你也多吃點!」

  「……」湯喬允心亂如麻,只想快點離開。

  看著顧汀州和湯喬允曖昧的樣子。

  宮北琛雙眸倏的收成一道弧線,心裡的怒火只往頭頂上沖。

  「阿琛,我們點一道開水白菜吧?」

  宮北琛似乎沒有聽見,只是滿臉陰森的盯著隔壁桌的二人。

  「阿琛,阿琛……」邱淑儀又連喊了兩聲。

  宮北琛心神一梗,終於回過神來,「噢,好啊,你想吃什麼就點。」

  「……」邱淑儀沉頓幾秒,默默合上了餐單。

  他這麼心不在焉的樣子。

  很顯然,他根本就沒有放下湯喬允。

  他的心裡已經住了別的女人。

  「不吃了,我想回去了。」

  「怎麼了?」

  邱淑儀冷了臉,「我看你也沒有心思陪我吃飯,乾脆回去算了。」

  宮北琛見狀,連忙又將注意力收回來,「淑儀,難得出來一回,不要鬧脾氣好嗎?」

  「來,我點餐!」

  說完,他壓著內心的怒火,強裝平靜的開始點菜。

  隔壁桌。

  湯喬允也已經坐不住了,「顧汀州,你吃好了嗎?」

  「這麼著急幹嘛?」

  「我放心不下爺爺,要趕緊回醫院。」

  「……」顧汀州慢條斯理的咀嚼著菜,莫名的想笑。

  她怕見到宮北琛。


  尤其是上次兩人打架,都還沒有分出勝負。

  「趕緊走了!」

  「你這麼怕見到前夫哥嗎?都還有一道菜都沒上。」

  「那你慢慢吃,我去趟洗手間。」湯喬允說完,直接起身去洗手間。

  同時,她要趕緊去把單買了。

  等顧汀州一吃完,立即就可以走了。

  到了洗手間。

  湯喬允打開水龍頭,洗了個冷水臉。

  同時,也強行讓自己平復情緒。

  「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沒有必要這麼介意……」

  還不等她關上水龍頭。

  「呯--」一聲。

  洗手間的門被人重重的推開。

  湯喬允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宮北琛一臉陰森恐怖的走了進來。

  「宮北琛,你做什麼?」

  宮北琛雙眸冷的像刀子,語氣更是酸冷到了極點,「呵~,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嗎?」

  湯喬允心腔一炸,「你有病吧?」

  宮北琛逼近兩步,冷森森的說:「我真是想不到,你會這麼耐不住寂寞。」

  湯喬允同樣冷冷的回懟一句,「宮北琛,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你比我更先找。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呢?」

  說完,她不想在和他多說什麼,繞開他像出去。

  宮北琛見狀,一把攥著她的胳膊,將她狠狠地抵在洗手池上。

  「湯喬允,我給了你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去養男人的。」

  湯喬允被抵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胳膊被攥得生疼,她掙扎著去掰宮北琛的手指:「鬆手!你放開我!」

  宮北琛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養男人養到我眼皮子底下,湯喬允,你還真是有本事。」

  「放開!」湯喬允猛地抬頭,眼眶因憤怒泛紅,「宮北琛,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我們互不相干。你和邱淑儀在餐廳里卿卿我我,現在倒來管我的私事?」她冷笑一聲,「你給我的錢,是離婚補償,怎麼支配是我的自由,難不成你還想在離婚後繼續掌控我的人生?」

  宮北琛看著她倔強的模樣,想起辦理離婚前那一夜,她在他身下哭著求饒,卻又固執不肯低頭的樣子。心口泛起一陣煩躁,他狠狠將她的手按在洗手池邊緣:「湯喬允,別以為拿離婚當擋箭牌就能為所欲為。顧汀州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接近你沒安好心!」

  「有沒有安好心都與你無關!」湯喬允強忍著眼中的酸澀,「你別忘了,我們早就結束了。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宮北琛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和不甘,「讓所有人都看看,湯喬允離婚後迫不及待勾搭上別的男人,在洗手間和前夫糾纏不清。到時候,看看丟人的是誰!」

  就在僵持不下時,洗手間外突然傳來顧汀州的聲音:「允兒?你怎麼去這麼久?」

  宮北琛眼神一凜,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湯喬允趁機猛地一推,掙脫了他的桎梏,整理好凌亂的衣服,聲音冰冷:「宮北琛,好聚好散這句話,我最後說一次。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快步走向門口,剛拉開門就對上顧汀州擔憂的眼神。顧汀州掃了眼宮北琛陰沉的臉,不著痕跡地將湯喬允護在身後,挑釁地勾起唇角:「宮總這是在和前妻敘舊?敘舊也該注意場合,這裡可是女洗手間。」

  宮北琛死死盯著兩人,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看著湯喬允毫不猶豫跟著顧汀州離開,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邱淑儀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而湯喬允跟著顧汀州走出餐廳,夜風一吹,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顧汀州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低聲問:「沒事吧?」

  湯喬允搖了搖頭,聲音發顫:「我們走吧。」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和宮北琛的糾葛,恐怕不會輕易結束。

  車子駛離餐廳,湯喬允望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霓虹,仍心有餘悸。手機突然震動,是醫院發來的消息,爺爺情況穩定了些,但需要有人陪護。她攥緊手機,聲音帶著疲憊:「汀州,送我去醫院吧。」

  顧汀州側目看了她一眼,默默調轉車頭。醫院走廊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酸,湯喬允輕手輕腳走進病房,卻發現病床前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宮北琛的母親,林婉儀。

  「小允來了?」林婉儀回頭,目光溫和,卻讓湯喬允僵在原地。離婚後,她刻意避開與宮家有關的一切,此刻面對曾經視她如女兒的長輩,愧疚與難堪湧上心頭。

  林婉儀起身拉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心疼:「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老宮了。阿琛那孩子……」她頓了頓,嘆了口氣,「他脾氣倔,做事衝動,你別往心裡去。」

  湯喬允勉強擠出笑容:「阿姨,我和阿琛已經離婚了,爺爺是長輩,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話音未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宮北琛陰沉著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臉尷尬的邱淑儀。看到母親和湯喬允相談的場景,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媽,您怎麼在這兒?」宮北琛的聲音不自覺放軟。

  林婉儀瞥了兒子一眼,語氣帶著責備:「老宮生病,我來看看不是應該的?倒是你,離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現在還把小允氣成這樣?」

  邱淑儀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宮北琛身邊靠了靠。湯喬允卻後退半步,保持著疏離的距離:「阿姨,真的不用替我說話。我和宮先生已經沒有關係了,照顧爺爺只是出於情分。」

  宮北琛盯著她刻意生疏的態度,心口一陣抽痛。他突然開口,語氣強硬:「顧汀州是什麼人,你最好查清楚。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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