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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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把混合的餌料揉塑成一條小魚的形狀,用血液緊緊包裹著防止被河水衝散,這期間需要不斷操控血液施加一個向內的力,這很消耗他的精力,算是一次有門檻訓練。

  在旁人看不見的黑水下,一條紅色的餌料小魚避過其他捕食者朝著淤沼魔的活動區域游去。

  在淤沼魔附近轉悠了兩圈,這些嗜血的異魔聞到了味道,開始有了反應。

  米拉看不見水下發生了什麼,當水面上傳來層層漣漪時,她便直覺做好了準備。

  剛運動完的淤沼魔急需補充能量,原先還友好互串的哥幾個現在為了一點食物撕破了臉,爭先恐後,誰也不讓著誰。

  一道道影子從水底浮現,開始向岸邊聚集。

  它們不顧一切朝著亞倫提前設計好的方向而來,藏匿在河邊的小魚群被這群紅了眼的傢伙嚇得四散而逃。

  待它們抵達預想位置,亞倫放緩了速度,一隻淤沼魔拔得先頭,一口將餌料吞入口中。

  亞倫無法空中活物體內的血液,但淤沼魔自己吞進去的可就不一樣了。

  先前早在解剖室中亞倫就觀察過淤沼魔的器官結構,早就洞察了淤沼魔的要害器官位置。

  「觀察者之瞳」和「罪血絞縛」兩種超凡能力產生的連結,亞倫的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血液視角。

  這種感覺在他剛融合「罪血絞縛」時體驗過。

  掌握一種超凡能力只是入門,當擁有多種超凡能力且能熟練搭配運用,做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時,才算成為一名真正出色的超凡者。

  碰巧的是亞倫的兩種超凡能力都來自同源,加上他的完美融合,極大降低了連結門檻。

  吞入腹中的血液受到亞倫的指引,開始凝聚成一根鋼針,刺破淤沼魔的胃囊。

  淤沼魔感受到體內的異樣,身體一僵,隨後瘋狂在水中打滾,水面出現劇烈的水泡。

  血針在它體內不斷遊走,來到它的脊骨的神經末梢,被無情的切斷。

  水面恢復了平靜,水中其中一個黑影緩緩浮出水面,大圓肚子倒翻朝天,四肢僵直,幾根指關節還在微微抽搐。

  那隻吞下餌料的淤沼魔還活著,只是變成了植物魔。

  亞倫的預想的計劃很順利,這麼一直半死不活的淤沼魔絕對能賣出最高價。

  水面下,其他幾道黑影還是向著它們的同伴靠近,亞倫還沒高興幾秒,情況就有了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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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淤沼魔接連浮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裡面一根根鋒利的尖牙,無情撕咬著自己同伴的肢體。

  水面翻起激烈的浪花,希姆河的河水顏色變得更豐富了。

  亞倫和米拉渾身一哆嗦,饒是他們先前聽說過有些異魔會吃掉自己的同類,這種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眼前時,還是很震撼的。

  特別是那隻淤沼魔還沒真正意義上的死去,它的眼睛還透著光,面無表情一點一點看著自己被吞噬殆盡。

  「趕緊把它撈上來。」亞倫急忙說道。

  米拉拿起抄網,將僅剩半個身軀的倒霉蛋撈上岸來。

  「不值錢了。」米拉看著淤沼魔幽幽說道。

  「值錢的還在下面。」

  亞倫將剩餘餌料拋出,剛體驗到美味的淤沼魔可不會就此收手,新一輪的爭搶又開始了。

  其中有兩隻對自己同伴的味道念念不忘,跳上了岸邊,追著米拉而來。

  眼前突然蹦出一個奇醜無比的大蛤蟆,米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掏出自己的手炮懲罰這個冒昧的傢伙。

  砰——

  冒昧的淤沼魔腦袋瞬間被炸開了花,腦漿血液頓時灑滿四周,給亞倫和米拉身上潑了一桶粘稠的臭水。

  身上的氣味就像是在碼頭的魚販的廢料桶里滾上一圈,腥臭味撲鼻久久不散。

  「用漁叉!」亞倫提醒道。

  米拉這才反應過來,又一個不值錢了,旋即收起手炮,撿起地上的漁叉,高高躍起朝著另一隻淤沼魔的腦袋插去。

  在力道上,米拉絕對是亞倫見過最彪悍的女子。

  手中的漁叉直挺挺從淤沼魔的腦袋上方直衝而下,穿過它那碩大的頭顱將其直接釘死在地面上,留下半尺深的坑洞。

  淤沼魔後肢撲騰幾下,很快就沒了反應。

  「應該能賣個好價錢。」米拉擦了一把粘在臉上的血液,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餘的淤沼魔吃了亞倫的美味餌料,開始曬起了日光浴。

  米拉將河裡的淤沼魔打撈上岸,味道已經在這條臭水河散開,不少嗜血的食肉魚已經開始朝這邊匯聚。、

  發現六隻淤沼魔,實際收五隻半。

  「你打算賣去哪裡?」米拉用力踢了下玷污她的無頭淤沼魔。

  「拉到獵人市場,我認識一個老闆,他會給出一個合適的價格。」亞倫牽來馬車,「錢還是和之前說的,五五分。」

  「你很缺錢嗎?」米拉問道。

  「很缺。」

  「那六四分,我四你六。」米拉建議道,「七三也行,我三你七,上次你幫我賺的錢我還沒花完。」

  「說好的五五分帳,我是不會少你一分的。」亞倫堅決說道。

  他所圖的不是眼前的幾張金鎊。

  「那隨你!」米拉訕訕說道,暗暗咬著嘴唇。

  二人將貨物拉到獵人市場。

  萊布正在用冰塊敷腦袋,暴雨過後潮氣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頭疼得厲害。

  「大豐收啊!」萊布見到熟悉的年輕面孔,熱情打著招呼。

  「萊布先生看起來不太好受。」

  「習慣了。」萊布拍了拍他那圓潤的腦袋,對著裡面大喊,「傑克,出來收貨。」

  「這傢伙不知道怎麼搞的,最近一副沒精氣神的樣子。」萊布小聲抱怨道。

  傑克的樣子比昨天還要憔悴,像個木偶傀儡一樣僵硬行使著萊布的命令。

  五隻半,一隻沒了腦袋,算1金鎊14銀幣,一隻腦袋穿了大洞,但整體還算完整,能給到3金鎊8銀幣,三隻保留完美,沒有外傷,甚至還沒斷氣,萊布給出市場最高價5金鎊。

  至於那半隻,身體破爛不堪全是被撕咬的痕跡,四肢還沒了,萊布只能給到13銀幣的友情價。

  一趟下來,除去餌料成本,租用馬車的費用和些道具用品的錢,亞倫和米拉共賺20金鎊。

  米拉接過10張輕薄的金鎊,放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這筆錢對她來說意義遠超錢的價值,這是她和亞倫意義上的第一次合作收入。

  比以往任何一次出生入死的任務都輕鬆,也比以往每一次得到的報酬都多。

  似乎有亞倫在身邊,這個世界的難度一下子就下降了很多。

  米拉將錢塞入口袋中,又拿了出來,放在鼻子細細吮吸著上面的氣味,除了魚腥味外,就只有紙張散發的特殊油墨味。

  米拉有些失望,上面沒有殘留下她想要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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