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過個好年
為了迎接春節和姑姑一家的到來，老爸老媽做了挺多準備。
王熙和妹妹小胖被安排打掃家裡。
這打亂了王熙原本寫網文的計劃，第一本網絡小說的方向和基調已經定好，這幾天已經寫了小說開頭兩章。書名《修仙界反派》，一個反派定位的主角，做各種系統反派任務，有心或無意下壞事變成好事，眾人腦補的小說。
原本，他打算即便是過年，也要碼字。
因為從網上聽說網文證道聖地某個作者在過年除夕夜和洞房花燭夜時，依然在奮力碼字更新，他十分敬仰這位作者，所以王熙打算過年也要碼字。
唯有這樣的勤奮，才有可能賺到稿費。
另外，王熙現在還是不太敢直面爸媽。他就想躲在他自己的房間裡，就這樣安穩度過春節。
可是，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在大年三十時，如果不走出房間幫忙打掃做飯的話，那麼在王熙老家這邊看來就不是勤奮了，而是老懶。也就是懶漢。
所以，寫小說的事情只好先放一放，等過了這一天再說。
先過個好年。
老實說沒有粉刷裝修的三層房子，灰塵是真的多。從三樓左邊第一個房間開始打掃，用竹竿掃掛掉房間上方角落的蛛網，再用掃把清掃地上灰塵，撮箕就被裝了大半。
最後把家裡的電視機、冰箱、桌椅板凳都擦一擦，這一頓打掃下來，王熙和小胖已經被累到了。
「等你們小姑她們過來，就讓你老表睡在你對面的房間，阿熙。」老媽又抱著一大把柊葉浸泡在盆里，已經泡了兩盆柊葉，每一盆直徑都有一米多，可是老媽還覺得不夠。
糯米和紅豆也泡了兩小盆。
「媽，那你把被子那些拿出來嘛！」王熙有氣無力地說。
他爺爺這一脈生了大伯、二伯、三伯、大姑媽、老爸和小姑，那個年代基本上一家生六七個孩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他伯伯家都有侄孫輩了，除了本家人之外，留有睡覺的房間並不多。況且姑姑家的兩個表弟都是和王熙阿財比較玩得來。所以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姑姑家要過夜的話，那麼也是來王熙家過夜。
「被子明天再拿了，小胖，你去把芝麻那些搗碎些。」老媽已經準備好做粽子和糍粑的香料。
妹妹倒是勤快，拿著芝麻放在小木臼里就搗起來，「媽，這點怕是不夠，得多搗點。」
「那你搗碎那一窩後，再多搗點。」
芝麻香料加上肉條放入糯米中，外面用柊葉包著，再用干稻杆綁好，外形是圓筒形，形式馬蹄，對外也叫馬蹄塊。還有一種三角粽子，但還不到包三角粽子的節日。
糍粑裡面也有餡料，通常是紅豆和香料。
做這些，是為了祭拜給先人，也會送給客人。
「阿熙，你去把冰箱裡的魚拿出來，等會兒剁碎。」老爸扛著三根手臂大小兩米半長的竹筒進門，用刀削去竹節上多餘的部分，把其中一頭打磨乾淨，放入水桶里洗一下，隨後晾著。
「好的，爸。」王熙弱弱地回答，知道這是準備炸酥魚肉。
當他打算把冰箱裡冰凍的魚拿出來時，那些魚已經凍住牢牢粘在冰箱冷凍盒子裡。王熙用力一拉，哐當，冷凍盒掉到地上，裂開一道大口子。
他的心瞬間緊繃了起來，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
老爸突如其來地說了一句，「怎麼拿點凍魚都拿不穩？」
老爸的聲音剛一出來，王熙身體就不由地抖了一下，腿都軟了，險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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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連忙過來收拾，幫他解圍，微笑著說：「這魚都凍住了，很難拿得很。是我忘記給冰箱斷電了，今天真是忙忘了。」
王熙這才緩了過來，之後他戰戰兢兢地把魚剁碎後加入麵粉，再打入一小盆雞蛋，攪拌均勻。大鍋燒油，一勺一勺地炸，等到表面金黃，老爸不用筷子戳洞，也能知道什麼時候熟了。撈起，放在一旁。
馬蹄塊粽子、糍粑、酥魚肉、雞肉、牛肉、臘肉和水果等，這些都是他們家祭拜先人常用的祭品。只不過，糍粑一般是晚上吃過晚飯才做。
等把這些祭品菜準備好，擺在供桌前。老媽才會給供桌香爐插上線香，同時也會給家裡各個房間門和火堆邊上插上線香，最後回到供桌前說一堆話：
「各位列祖列宗，他奶奶，快要過年了。你們回來吃好的，保佑全家健康，保佑孩子順利。那裡……」
說了小一會兒，老媽就會大聲告訴門外的人：「說完了，可以點了。」
今年是王熙在門外，他早已經把一盤鞭炮甩開，就等老媽這一聲。
咔嚓。
打火機火苗隨風搖曳，沒有第一時間點燃綠色引線。他用左手擋風，呲的一聲，濺射的火花燙到王熙左手食指。他立刻跑回家裡，門外鞭炮噼里啪啦地響。
他家並不是村里第一個放除夕夜鞭炮的，總之一家響了之後，村里陸陸續續的就響了。
除夕夜也就吃那些。
吃著飯菜，喝著飲料，這是王熙過去一年來吃得最好的。
正在吃著飯，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微信視頻電話。
『兄弟喝酒群』發起的群視頻，已有十一人加入群視頻。
這個群是他們幾個堂兄弟之間的群聊，不光是他爺爺這一脈的堂兄弟，還有三大爺和小爺那一脈。
這個群平時都沒有什麼動靜。
點擊加入群聊視頻。
那幾個堂兄弟七嘴八舌，互相邀請過去他們家吃飯。
「兄弟們，今晚我家這麼豐盛，過來吃了哦。」
「阿財，你看看我這邊吃得什麼。」
「都過來我家吃了嘛！」
「阿熙，等會兒過來一起打糍粑啊！」
……
王熙笑著回道：「好的，喵哥，兄弟們。」
他不擅長聊天，也不太想聊天。現在就想快點吃完飯，把今天要的事情做完，快點躲回自己的房間。
客套地聊了一會兒，群視頻結束，依舊各自在各家吃著飯。
吃完晚飯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過即便天黑，村裡的路依舊能夠看清，除了有路燈照著外，還有月光、星光和煙花的光。
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在春節夜晚燃放煙花了。
看了一會兒煙花後，王熙和妹妹再回到家裡。看到老爸正好把洗好的腳踏木舂推到大廳中央，老媽便抬著木甑子過去，把一甑子的糯米倒進腳踏木舂。
到做糍粑的時候了。
這種體力活，小胖還沒到參與的時候。王熙和老爸各自站在腳踏木舂兩邊，各自一隻腳踩住。他和爸媽各自拿著竹筒開始推錘糯米，這推錐糯米不光是體力活，也是需要講究配合的技術活。
一個人身體向後傾斜拉出竹筒後，另一個人要身體向前傾斜把自己的竹筒恰到地掛壓到前一個人的竹筒上，這樣做糯米才不會粘在竹筒上太多。
今晚他好幾次壓差了竹筒，踩在木舂上的腳沒有多少力氣，導致木舂偏移好幾次。
通常每個人推錐二十多次後，需要把竹筒都插入糯米中，合力把糯米翻個面，再推錐二十多次。這糯米就會變得很爛很粘稠。
王熙看著那稀爛粘稠的糯米，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就像那糯米一樣，被人被生活捶打，變得稀爛。
老媽把煮好的餡料拿過來，再給手抹上餡料油之後，就可以包糍粑了。
從腳踏木舂里抓起一坨粘稠的糯米，揉圓再攤平，放上紅豆餡料，把糯米邊緣捏合起來。
可是，王熙和妹妹做的糍粑總有點畸形，還有明顯捏合的線條，在放置干後會裂開。
老媽做的糍粑就不會那樣，不會有明顯捏合的線條，不會在放置干後裂開，而且還是漂亮光滑的小船菱形狀。
王熙總會擔心，以後要是老媽不做糍粑了，他們家就沒有會做糍粑的人了。老爸從來不會參與這個過程。
等做完糍粑，再拿去祭祖。
舊年除夕夜就到這裡了，得抓緊早睡。因為過了晚上十二點，村里又會開始燃放鞭炮，那是迎接新年的鞭炮。
他們家通常大年初一早上醒來才會燃放迎接新年的鞭炮。
到時候可就難以入睡了，所以得抓緊早睡。
終於回到房間裡了，這滿滿的安全感，這一天可算要結束了。
等到王熙躺在床上，翻看手機，看到布魯村何小紅髮來的微信消息。
剛剛發來的。
【新年快樂！】
王熙和妹妹小胖被安排打掃家裡。
這打亂了王熙原本寫網文的計劃，第一本網絡小說的方向和基調已經定好，這幾天已經寫了小說開頭兩章。書名《修仙界反派》，一個反派定位的主角，做各種系統反派任務，有心或無意下壞事變成好事，眾人腦補的小說。
原本，他打算即便是過年，也要碼字。
因為從網上聽說網文證道聖地某個作者在過年除夕夜和洞房花燭夜時，依然在奮力碼字更新，他十分敬仰這位作者，所以王熙打算過年也要碼字。
唯有這樣的勤奮，才有可能賺到稿費。
另外，王熙現在還是不太敢直面爸媽。他就想躲在他自己的房間裡，就這樣安穩度過春節。
可是，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在大年三十時，如果不走出房間幫忙打掃做飯的話，那麼在王熙老家這邊看來就不是勤奮了，而是老懶。也就是懶漢。
所以，寫小說的事情只好先放一放，等過了這一天再說。
先過個好年。
老實說沒有粉刷裝修的三層房子，灰塵是真的多。從三樓左邊第一個房間開始打掃，用竹竿掃掛掉房間上方角落的蛛網，再用掃把清掃地上灰塵，撮箕就被裝了大半。
最後把家裡的電視機、冰箱、桌椅板凳都擦一擦，這一頓打掃下來，王熙和小胖已經被累到了。
「等你們小姑她們過來，就讓你老表睡在你對面的房間，阿熙。」老媽又抱著一大把柊葉浸泡在盆里，已經泡了兩盆柊葉，每一盆直徑都有一米多，可是老媽還覺得不夠。
糯米和紅豆也泡了兩小盆。
「媽，那你把被子那些拿出來嘛！」王熙有氣無力地說。
他爺爺這一脈生了大伯、二伯、三伯、大姑媽、老爸和小姑，那個年代基本上一家生六七個孩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他伯伯家都有侄孫輩了，除了本家人之外，留有睡覺的房間並不多。況且姑姑家的兩個表弟都是和王熙阿財比較玩得來。所以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姑姑家要過夜的話，那麼也是來王熙家過夜。
「被子明天再拿了，小胖，你去把芝麻那些搗碎些。」老媽已經準備好做粽子和糍粑的香料。
妹妹倒是勤快，拿著芝麻放在小木臼里就搗起來，「媽，這點怕是不夠，得多搗點。」
「那你搗碎那一窩後，再多搗點。」
芝麻香料加上肉條放入糯米中，外面用柊葉包著，再用干稻杆綁好，外形是圓筒形，形式馬蹄，對外也叫馬蹄塊。還有一種三角粽子，但還不到包三角粽子的節日。
糍粑裡面也有餡料，通常是紅豆和香料。
做這些，是為了祭拜給先人，也會送給客人。
「阿熙，你去把冰箱裡的魚拿出來，等會兒剁碎。」老爸扛著三根手臂大小兩米半長的竹筒進門，用刀削去竹節上多餘的部分，把其中一頭打磨乾淨，放入水桶里洗一下，隨後晾著。
「好的，爸。」王熙弱弱地回答，知道這是準備炸酥魚肉。
當他打算把冰箱裡冰凍的魚拿出來時，那些魚已經凍住牢牢粘在冰箱冷凍盒子裡。王熙用力一拉，哐當，冷凍盒掉到地上，裂開一道大口子。
他的心瞬間緊繃了起來，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
老爸突如其來地說了一句，「怎麼拿點凍魚都拿不穩？」
老爸的聲音剛一出來，王熙身體就不由地抖了一下，腿都軟了，險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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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連忙過來收拾，幫他解圍，微笑著說：「這魚都凍住了，很難拿得很。是我忘記給冰箱斷電了，今天真是忙忘了。」
王熙這才緩了過來，之後他戰戰兢兢地把魚剁碎後加入麵粉，再打入一小盆雞蛋，攪拌均勻。大鍋燒油，一勺一勺地炸，等到表面金黃，老爸不用筷子戳洞，也能知道什麼時候熟了。撈起，放在一旁。
馬蹄塊粽子、糍粑、酥魚肉、雞肉、牛肉、臘肉和水果等，這些都是他們家祭拜先人常用的祭品。只不過，糍粑一般是晚上吃過晚飯才做。
等把這些祭品菜準備好，擺在供桌前。老媽才會給供桌香爐插上線香，同時也會給家裡各個房間門和火堆邊上插上線香，最後回到供桌前說一堆話：
「各位列祖列宗，他奶奶，快要過年了。你們回來吃好的，保佑全家健康，保佑孩子順利。那裡……」
說了小一會兒，老媽就會大聲告訴門外的人：「說完了，可以點了。」
今年是王熙在門外，他早已經把一盤鞭炮甩開，就等老媽這一聲。
咔嚓。
打火機火苗隨風搖曳，沒有第一時間點燃綠色引線。他用左手擋風，呲的一聲，濺射的火花燙到王熙左手食指。他立刻跑回家裡，門外鞭炮噼里啪啦地響。
他家並不是村里第一個放除夕夜鞭炮的，總之一家響了之後，村里陸陸續續的就響了。
除夕夜也就吃那些。
吃著飯菜，喝著飲料，這是王熙過去一年來吃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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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群平時都沒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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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今晚我家這麼豐盛，過來吃了哦。」
「阿財，你看看我這邊吃得什麼。」
「都過來我家吃了嘛！」
「阿熙，等會兒過來一起打糍粑啊！」
……
王熙笑著回道：「好的，喵哥，兄弟們。」
他不擅長聊天，也不太想聊天。現在就想快點吃完飯，把今天要的事情做完，快點躲回自己的房間。
客套地聊了一會兒，群視頻結束，依舊各自在各家吃著飯。
吃完晚飯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過即便天黑，村裡的路依舊能夠看清，除了有路燈照著外，還有月光、星光和煙花的光。
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在春節夜晚燃放煙花了。
看了一會兒煙花後，王熙和妹妹再回到家裡。看到老爸正好把洗好的腳踏木舂推到大廳中央，老媽便抬著木甑子過去，把一甑子的糯米倒進腳踏木舂。
到做糍粑的時候了。
這種體力活，小胖還沒到參與的時候。王熙和老爸各自站在腳踏木舂兩邊，各自一隻腳踩住。他和爸媽各自拿著竹筒開始推錘糯米，這推錐糯米不光是體力活，也是需要講究配合的技術活。
一個人身體向後傾斜拉出竹筒後，另一個人要身體向前傾斜把自己的竹筒恰到地掛壓到前一個人的竹筒上，這樣做糯米才不會粘在竹筒上太多。
今晚他好幾次壓差了竹筒，踩在木舂上的腳沒有多少力氣，導致木舂偏移好幾次。
通常每個人推錐二十多次後，需要把竹筒都插入糯米中，合力把糯米翻個面，再推錐二十多次。這糯米就會變得很爛很粘稠。
王熙看著那稀爛粘稠的糯米，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就像那糯米一樣，被人被生活捶打，變得稀爛。
老媽把煮好的餡料拿過來，再給手抹上餡料油之後，就可以包糍粑了。
從腳踏木舂里抓起一坨粘稠的糯米，揉圓再攤平，放上紅豆餡料，把糯米邊緣捏合起來。
可是，王熙和妹妹做的糍粑總有點畸形，還有明顯捏合的線條，在放置干後會裂開。
老媽做的糍粑就不會那樣，不會有明顯捏合的線條，不會在放置干後裂開，而且還是漂亮光滑的小船菱形狀。
王熙總會擔心，以後要是老媽不做糍粑了，他們家就沒有會做糍粑的人了。老爸從來不會參與這個過程。
等做完糍粑，再拿去祭祖。
舊年除夕夜就到這裡了，得抓緊早睡。因為過了晚上十二點，村里又會開始燃放鞭炮，那是迎接新年的鞭炮。
他們家通常大年初一早上醒來才會燃放迎接新年的鞭炮。
到時候可就難以入睡了，所以得抓緊早睡。
終於回到房間裡了，這滿滿的安全感，這一天可算要結束了。
等到王熙躺在床上，翻看手機，看到布魯村何小紅髮來的微信消息。
剛剛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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