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熟人相遇
聽到女人這樣問，王熙不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從求進市回到平羅縣，從體制內工作到小店打工仔，他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就是遇到熟人。
王熙左右打量眼前這個女人，在那富態的臉頰上，他終於在大腦記憶中找到與之匹配的人臉。
他激動問道：「你是小艷？你是阿賢叔家的小艷！」
阿賢叔是他們村現在的村長，也姓王。阿賢叔有個女兒，和他同齡，但月份比王熙小三四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結的婚。到目前為止，王熙除了參加過阿財的婚禮，村里同一輩其他人的婚禮他都沒有參加過。
「是我，哈哈，熙哥。」女人開心回應，隨後拉著那兩個小女孩叫人，「來，叫大舅。」
這兩個外甥女很乖，奶聲奶氣地齊聲叫道：「大舅好。」
王熙連連誇讚兩個外甥女可愛聰明，又和堂妹多聊幾句，這才知道小艷堂妹嫁給他的初中同學，姓何挺帥的一個人，他對那個初中同學有印象。只不過提到那位姓何的初中同學時，小艷堂妹神情有那麼一點不對，然轉瞬即逝。
他對於小艷堂妹的印象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妹妹，至少沒有現在這麼胖。
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
但堂妹這樣？
顯然歲月對她來說不光是殺豬刀，還是豬飼料。
一番敘舊閒談之後，堂妹和兩個外甥女就要走了。對於初次見面的外甥女，他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物件，也沒有什麼錢，只好多拿一些店裡的糖果送給那兩個外甥女。
站在店門口，看著堂妹牽著兩個外甥女走遠。王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內心的慌張和激動。
等下班回到住處後，正在吃飯時，收到了李燕的消息：【來王者。】
王熙沒有立刻答應遊戲邀請，而是說起自己遇到小艷堂妹的事情，感嘆一句：【我突然也好想結婚啊，安安穩穩地過好下半輩子，幸福美滿。】
李燕回到：【結婚以後也可能離婚，小艷表姐已經離婚了，你不知道嗎？】
他吃驚的同時深感內疚，這才回想起來，今天閒聊提到那位姓何的初中同學時，小艷堂妹神情確實有點異常。
我真該死啊！
王熙暗罵自己，隨後又想李燕打聽小艷堂妹的離婚原因。
李燕說是好像男方不滿小艷堂妹兩胎生的都是女孩子，男方母親便要求離婚。可是初中畢業的同學應該知道，初中生物課上有講過生男生女是男方決定的。都什麼年代了，還因為這種事情離婚，王熙表示十分的不解。
他捕捉到李燕稱堂妹小艷為表姐，便問起其中關係。這才知道李燕的母親是從阿賢叔他們那一支嫁過去，所以他和李燕也是表兄妹的關係。
王熙打趣道：【小艷是我堂妹，你是小艷表妹，那我是你表哥啊，那你是打算叫我表哥哥呢？還是情哥哥呢？】
李燕回復一個『找打』的表情包。
既然要以結婚對象相處，那麼對象之間必然要知道對方的生日。可是，當他得知李燕具體的出生年月日時，心中卻掀起一陣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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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是九八年二月份十三號的？】王熙再問了一次。
李燕回道：【怎麼？還要拿身份證給你看不成？】
可是……可是，王熙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是1998年05月20日。同一年，李燕比他小，怎麼出生日期比他早？大年初三那晚老爸說的話，『你，不是我兒子』，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他在二十多年的記憶里試圖尋找關於他是爸媽親生的證據，然而親生的證據沒能找到，更多可疑的記憶隨之浮現。
王熙記得小的時候，老家房子不是紅磚房子而是木製吊腳樓，他通過門縫偷看過老媽生下妹妹小胖二大媽負責接生的畫面。小胖比他小三歲，他記得三歲時候的事情？他曾看過一篇報導說大部分人記不得三歲以前的事情，他把自己歸屬於那大部分人，所以說他那時並非三歲？
當晚，他沒有心情玩遊戲，更沒有心情碼字。
躺在床上的時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牆壁許久。
如果不是親生，那可太好了。王熙就可以去做一些毀滅性質的事情，狠狠出一口惡氣，然後開啟他想像中的人生。
但光憑身份證出生日期也能完全證明什麼，是否親生的問題，這一時間還沒有答案，持續困擾在他的心間。
以至於，在次日上班的時候，他都提不起來什麼精神。
店裡小鳳姐依舊叫他做各種雜活工作，「王熙，把單子拿過來。」
他有氣無力地回道：「好的，我在找。」
「王熙，這個客人產品到齊沒有？」
他毫不在意地說：「我正在查看。」
「王熙，給客人倒杯水過來嘛。」
等他把一杯水端過去的時候，坐在小鳳姐邊上選片的女客人盯著他，略微詫異地問道：「王熙？」
他疑惑地盯著那個女客人的臉看，在過往記憶中，在認識的人里，並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女客人的任何信息。
王熙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是？」
女客人期待一般地介紹自己：「我啊，審核部的汐姐。剛才我還不確認是你，但是聽小鳳一直喊你名字，我這才確實，真的是你啊王熙。我記得你一開始是在雄羅支行上班，你不記得我了？」
這話讓他大致猜出了女客人的身份信息，銀行信貸業務是需要審核的，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家門口的銀行上班，櫃員和信貸員都輪崗過。
但是，這個女客人，他真記不起來。
他尷尬地撓後腦勺，尬笑直言：「不好意思，我……我不記得了。」
女客人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尷尬，問道：「聽他們說，你不是去求進市當老師了嗎？」
「是啊，今年剛回來。」
「聽說這家店老闆是個年輕人，這店是你投資的嗎？」
「不不不，這店不是我的，我來打工的。」
王熙尬笑回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接連遇到熟人，這讓他萌生了離開這裡重新找另一份工作的念頭。
等到女客人選好片，他送出門時，那女客人站在門口似乎還不死心，再次問道：「王熙，你真不記得我了？」
他又是尬笑沒有說話，這使得女客人略顯失望地離開。
回到店裡，小鳳姐上前八卦地打聽道：「王熙，你以前還在銀行幹過噶？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工作，你怎麼想離開的啊？」
至於離開第一份工作的全部原因，他並不想提起，那可是家庭、事業和愛情的三重打擊，那時候他就想逃離老家。
從求進市回到平羅縣，從體制內工作到小店打工仔，他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就是遇到熟人。
王熙左右打量眼前這個女人，在那富態的臉頰上，他終於在大腦記憶中找到與之匹配的人臉。
他激動問道：「你是小艷？你是阿賢叔家的小艷！」
阿賢叔是他們村現在的村長，也姓王。阿賢叔有個女兒，和他同齡，但月份比王熙小三四個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結的婚。到目前為止，王熙除了參加過阿財的婚禮，村里同一輩其他人的婚禮他都沒有參加過。
「是我，哈哈，熙哥。」女人開心回應，隨後拉著那兩個小女孩叫人，「來，叫大舅。」
這兩個外甥女很乖，奶聲奶氣地齊聲叫道：「大舅好。」
王熙連連誇讚兩個外甥女可愛聰明，又和堂妹多聊幾句，這才知道小艷堂妹嫁給他的初中同學，姓何挺帥的一個人，他對那個初中同學有印象。只不過提到那位姓何的初中同學時，小艷堂妹神情有那麼一點不對，然轉瞬即逝。
他對於小艷堂妹的印象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妹妹，至少沒有現在這麼胖。
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
但堂妹這樣？
顯然歲月對她來說不光是殺豬刀，還是豬飼料。
一番敘舊閒談之後，堂妹和兩個外甥女就要走了。對於初次見面的外甥女，他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物件，也沒有什麼錢，只好多拿一些店裡的糖果送給那兩個外甥女。
站在店門口，看著堂妹牽著兩個外甥女走遠。王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內心的慌張和激動。
等下班回到住處後，正在吃飯時，收到了李燕的消息：【來王者。】
王熙沒有立刻答應遊戲邀請，而是說起自己遇到小艷堂妹的事情，感嘆一句：【我突然也好想結婚啊，安安穩穩地過好下半輩子，幸福美滿。】
李燕回到：【結婚以後也可能離婚，小艷表姐已經離婚了，你不知道嗎？】
他吃驚的同時深感內疚，這才回想起來，今天閒聊提到那位姓何的初中同學時，小艷堂妹神情確實有點異常。
我真該死啊！
王熙暗罵自己，隨後又想李燕打聽小艷堂妹的離婚原因。
李燕說是好像男方不滿小艷堂妹兩胎生的都是女孩子，男方母親便要求離婚。可是初中畢業的同學應該知道，初中生物課上有講過生男生女是男方決定的。都什麼年代了，還因為這種事情離婚，王熙表示十分的不解。
他捕捉到李燕稱堂妹小艷為表姐，便問起其中關係。這才知道李燕的母親是從阿賢叔他們那一支嫁過去，所以他和李燕也是表兄妹的關係。
王熙打趣道：【小艷是我堂妹，你是小艷表妹，那我是你表哥啊，那你是打算叫我表哥哥呢？還是情哥哥呢？】
李燕回復一個『找打』的表情包。
既然要以結婚對象相處，那麼對象之間必然要知道對方的生日。可是，當他得知李燕具體的出生年月日時，心中卻掀起一陣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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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是九八年二月份十三號的？】王熙再問了一次。
李燕回道：【怎麼？還要拿身份證給你看不成？】
可是……可是，王熙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是1998年05月20日。同一年，李燕比他小，怎麼出生日期比他早？大年初三那晚老爸說的話，『你，不是我兒子』，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他在二十多年的記憶里試圖尋找關於他是爸媽親生的證據，然而親生的證據沒能找到，更多可疑的記憶隨之浮現。
王熙記得小的時候，老家房子不是紅磚房子而是木製吊腳樓，他通過門縫偷看過老媽生下妹妹小胖二大媽負責接生的畫面。小胖比他小三歲，他記得三歲時候的事情？他曾看過一篇報導說大部分人記不得三歲以前的事情，他把自己歸屬於那大部分人，所以說他那時並非三歲？
當晚，他沒有心情玩遊戲，更沒有心情碼字。
躺在床上的時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牆壁許久。
如果不是親生，那可太好了。王熙就可以去做一些毀滅性質的事情，狠狠出一口惡氣，然後開啟他想像中的人生。
但光憑身份證出生日期也能完全證明什麼，是否親生的問題，這一時間還沒有答案，持續困擾在他的心間。
以至於，在次日上班的時候，他都提不起來什麼精神。
店裡小鳳姐依舊叫他做各種雜活工作，「王熙，把單子拿過來。」
他有氣無力地回道：「好的，我在找。」
「王熙，這個客人產品到齊沒有？」
他毫不在意地說：「我正在查看。」
「王熙，給客人倒杯水過來嘛。」
等他把一杯水端過去的時候，坐在小鳳姐邊上選片的女客人盯著他，略微詫異地問道：「王熙？」
他疑惑地盯著那個女客人的臉看，在過往記憶中，在認識的人里，並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女客人的任何信息。
王熙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是？」
女客人期待一般地介紹自己：「我啊，審核部的汐姐。剛才我還不確認是你，但是聽小鳳一直喊你名字，我這才確實，真的是你啊王熙。我記得你一開始是在雄羅支行上班，你不記得我了？」
這話讓他大致猜出了女客人的身份信息，銀行信貸業務是需要審核的，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家門口的銀行上班，櫃員和信貸員都輪崗過。
但是，這個女客人，他真記不起來。
他尷尬地撓後腦勺，尬笑直言：「不好意思，我……我不記得了。」
女客人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尷尬，問道：「聽他們說，你不是去求進市當老師了嗎？」
「是啊，今年剛回來。」
「聽說這家店老闆是個年輕人，這店是你投資的嗎？」
「不不不，這店不是我的，我來打工的。」
王熙尬笑回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接連遇到熟人，這讓他萌生了離開這裡重新找另一份工作的念頭。
等到女客人選好片，他送出門時，那女客人站在門口似乎還不死心，再次問道：「王熙，你真不記得我了？」
他又是尬笑沒有說話，這使得女客人略顯失望地離開。
回到店裡，小鳳姐上前八卦地打聽道：「王熙，你以前還在銀行幹過噶？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工作，你怎麼想離開的啊？」
至於離開第一份工作的全部原因，他並不想提起，那可是家庭、事業和愛情的三重打擊，那時候他就想逃離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