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金雀花的英格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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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繃住!」

  兩歲的英國和法國國王亨利六世用法語向馬爾科打著招呼。

  作為金雀花王朝的君主,其先祖是法國貴族,安茹伯爵傑弗里五世,他喜歡在帽子上插金雀花枝

  傑弗里五世娶了英王亨利一世的女兒,前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后馬蒂爾達。

  他們的兒子亨利二世在1154年成為英國的統治者,金雀花王朝由此開創。

  作為法國貴族的後裔,又由母親法國公主凱薩琳照顧,國王先學會說法語是很合理的。

  『真是個不幸的孩子啊。』

  馬爾科想著。

  『9個月大時父親英王亨利五世去世,他被迫繼承法國王位,同年外公法王查理六世也去世了,不滿周歲的小國王被迫帶上兩頂王冠。』

  正常來說,馬爾科不會同情一個兩國共主,但小國王身邊的兩個攝政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主少國疑,英格蘭朝政被先王亨利五世的兩個弟弟,現國王的叔叔掌控。

  也就是貝德福德公爵和格洛斯特公爵。

  亨利五世病逝時才三十五歲,他的弟弟們就更加年輕了,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紀。

  要不是兩人過於年輕威望不足,先王又留下了樞密院制衡攝政。

  且金雀花分支約克家正在崛起,對同樣是主家分支的蘭開斯特家的王位虎視眈眈。

  不然,真不好說小國王現在會是什麼存在形式。

  『英國的事情怎麼總是這麼複雜……』

  馬爾科對國王未來的生存狀態持悲觀態度。

  不過他只是個商人,不是覬覦王位的貴族。

  「馬爾科,你帶來的火炮和我們的佛格萊爾炮相比有什麼優勢?」

  貝德福德公爵問道,他負責治理國王在法國的領土,對火器更為關注。

  「據我了解,這種叫做隼炮的火炮射速並不比佛格萊爾炮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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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趕忙講解火炮性能。

  「佛格萊爾是後裝炮,氣密性不佳,連續發射後必須重新塞進彈藥匣。」

  「我們的隼炮則可以長時間持續發射,彈道也更加穩定。」

  貝德福德伯爵皺了皺眉頭。

  馬爾科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應該用更委婉的方式貶低客戶的火炮。

  貝德福德伯爵又突然爽朗一笑:

  「不要緊張,佛格萊爾炮是勃艮第人的創造。」

  「如果你的火炮真如你所說,那麼我會考慮為國王購買幾門。」

  說完,他叫上隨從,前往駐軍場。

  實驗過後,他對這種火炮的性能很滿意,決心購買一部分。

  『這種來自義大利的火炮真是強悍。』

  『法國人不斷反攻諾曼第和香檳地區,還與蘇格蘭人勾勾搭搭……』

  『我要效仿兄長對他們發起一次進攻,希望這些義大利火炮能發揮作用。』

  貝德福德公爵一次性買下來馬爾科商隊帶來的所有貨物。

  『我的任務完成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馬爾科困擾地想著。

  現在才一月初,距離海洋恢復平靜還有兩三個月。

  現在返回希臘,需要在大西洋經歷漫長的航行。

  大西洋的波濤遠比地中海險惡,多半有去無回。

  『在英格蘭停留三個月……沒什麼意義啊。』

  本地並沒有什麼值得大老遠帶回去的貿易品。

  威尼斯有專門的佛蘭德斯航線與船團,船團的船長們正在倫敦的小酒館停留,準備來年春季返回本土。

  馬爾科在一家充滿體味但溫暖的小酒館裡找到相熟的船長。

  他坐到此人身邊,迎上酒保探尋的目光,花四分之一便士買了一杯劣質麥芽酒。

  「老兄,你常跑北方航線,知不知道冬季出海的路線?」

  那船長醉醺醺地看了一眼馬爾科:

  「馬……馬爾科?好久沒見你了,最近在發財……嗝!」

  馬爾科簡單交代了近況,船長的酒似乎醒了一些。

  「能攀上那位大人的高枝,他在本土可火熱得緊啊,人人都在談論他的勝利和戲劇。」

  「馬爾科老兄,你富貴了,可別忘了窮弟兄們。」

  馬爾科咧嘴乾巴地笑了笑,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你想在冬天出海……莫不是腦子壞掉了,你真的在為那位大人做事嗎?」

  「看看我們,船團的大家,都窩在港口等開春呢。」

  他猛然間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

  「英格蘭有往返英吉利海峽的航線,運送軍隊和物資,冬季也運行。」

  「船隊通行別指望了,個人倒是可以走走。」

  「不過那是軍隊的路子,外國人原則上不允許搭乘,你要是有門路,可以試一下。」

  「返回大陸,你往東邊走,漢薩同盟會在萊茵河活動,你可以接觸一下找找商機。」

  馬爾科頷首,決定帶著幾個親近的得力夥計,去德意志地區看看,回來時剛好航運也恢復了。

  「別人恐懼我貪婪,這才是發財之道!」

  ……

  「盧卡城的商人真是太貪婪了!」

  佛羅倫斯城的執政團會議中,執政官們正在進行激烈的討論。

  「盧卡城長期在絲綢產業上與我們競爭,還仗著米蘭的撐腰拒絕與我們合作。」

  「共和國在1406年吞併了比薩,盧卡已經是卡在共和國東西交通線上的毒瘤了。」

  「對盧卡開戰,你們當真想好了嗎,萬一米蘭下場,我們還能再承受一次全軍覆沒的代價嗎!?」

  年輕的執政官科西莫·德·美第奇輕輕敲了敲桌子。

  會場安靜下來,美第奇家族已經是佛羅倫斯最有權勢的勢力,無人可以忽視他們的意志。

  「恐懼勝過貪婪是懦夫,我說,對盧卡開戰!」

  佛羅倫斯對盧卡用兵的消息在北義大利迅速擴散。

  米蘭和威尼斯都對此做出了自己的反應。

  芝諾接到這則消息時,已經是三月初,從本土來的第一批商人口中得知。

  「佛羅倫斯對盧卡宣戰,米蘭隨即對佛羅倫斯宣戰,威尼斯則對米蘭宣戰。」

  這完全是上一次戰爭的延續。

  一年前那次違心的停戰各方都沒有拿到令人滿意的成果,戰爭的再次爆發本就是一種必然。

  「米蘭公爵好樣的,站中間打兩邊,是個人物。」

  芝諾認為勝利的天平不會傾向米蘭。

  「就看本土局勢會怎麼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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