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老的傳說
「戰爭結束了，芝諾。」
芝諾與康絲坦斯並排騎行。
康絲坦斯漫不經心地說著。
「希望君士坦丁堡也能像溫泉關一樣牢不可破。」
芝諾微微點頭：
「基督世界不會放任異教徒占領君士坦丁堡，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那裡都是安全的。」
在他的記憶中，基督世界為了應對奧斯曼人的威脅，在未來三十年內會向奧斯曼發動兩次大規模進攻。
第一次進攻由神羅皇帝西吉斯蒙德於1428年發起。
他一生幾乎沒有打過勝仗，自然也沒能戰勝奧斯曼人。
事實上，在1396年，還是匈牙利國王的西吉斯蒙德就在尼科波利斯十字軍中慘敗給蘇丹「閃電」巴耶濟德一世。
在1426年，他召集的十字軍被胡斯軍擊敗。
其能在兩年後再次召集起聯軍，本身就稱得上奇蹟。
第二次是1444年的瓦爾納十字軍，戰役初期對基督士兵有利，奧斯曼左翼被擊潰。
但國王在耶尼切里尚未入戰的情況下貿然衝擊奧斯曼中軍，本人被斬首，「白騎士」匈雅提·亞諾什僅以身免。
至此，基督世界解救君士坦丁堡的行動徹底失敗。
東羅馬從脖子以下全部截肢退化為期貨死人。
1453年，穆拉德二世之子，下一任蘇丹穆罕默德二世尋找到了一個歐洲諸國無暇東顧的時機。
伊比利亞收復失地運動如火如荼，英法百年戰爭剛剛結束，匈牙利和波蘭尚未恢復元氣，而神羅皇帝甚至需要妻子的嫁妝維持個人開銷。
最後能提供支援的只有義大利諸邦國，許多威尼斯和熱那亞人參與了戰鬥。
但威尼斯深陷與米蘭的戰爭泥潭，議會國家左腦攻擊右腦，支援艦隊抵達時君堡已經陷落。
熱那亞的態度曖昧不清，一方面配合東羅馬封鎖金角灣，一方面對奧斯曼人的旱地行舟視而不見。
教皇則財政狀況糟糕，像個無能的丈夫，有心無力，支援十分有限。
「只要局勢允許，各國都不會坐視君堡陷入危險境地。」
康絲坦斯嘆了口氣：
「一個國家的生存依賴外部援助……」
「羅馬在未來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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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諾安慰道。
康絲坦斯借著聊起自己的原生家庭……巴列奧略皇室的近況。
巴西琉斯曼努埃爾二世因為中風眼不能視，內外事務全部交由共治皇帝約翰處理。
安德羅尼卡看破紅塵躲進教堂潛修。
狄奧多爾只關心自己在摩里亞的統治。
『真要說起來，其實巴列奧略這一代比之前強不少，至少還沒有打內戰。』
芝諾想著。
為了寬慰康絲坦斯的情緒，他決定講一點東方小故事。
「土耳其人認為突厥人是他們的先祖，你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嗎？」
「在傳說中，突厥部落被匈奴人滅亡，只剩下一個男孩僥倖存活，匈奴人見其年幼不忍殺害，就砍斷他的雙足，丟進草甸里自生自滅。」
「男孩後來被路過的母狼所救，母狼帶著他逃到天山，用肉和奶將其餵養長大。」
「男孩長大為男人，與母狼生下十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名叫阿史那，他開創了突厥部落。」
『好野的史。』
康絲坦斯不太相信。
「這個神話怎麼和羅馬祖先傳說這麼像……這一定是奧斯曼人的陰謀。」
芝諾不置可否，這個故事是他前世聽說的，沒有調查過現在的奧斯曼人是否知道這個傳說。
作為新興帝國，奧斯曼人的國別認同是混亂的，突厥認同、羅馬帝國繼承者認同、回教認同糾纏不休。
兩人向南一路走到岔路口，康絲坦斯要折向西方。
臨別前，她問道：
「芝諾，你家裡有給你安排婚約嗎？」
『突厥未滅，何以家為』芝諾想了想，搖頭。
喬瓦尼提過幾次，但都被他給拒絕了。
康絲坦斯見芝諾除了搖頭就沒有其他反應，鼓起腮幫子走向西邊的岔路。
作為東羅馬的公主，她早就清楚政治聯姻是自己的未來。
義大利商業貴族、日耳曼野蠻人領主、羅斯野人王公，她覺得還是去前者比較好。
與其和不認識的人湊合，她更希望能選擇自己有好感的人。
她決定向自己的父兄提一下此事。
……
芝諾剛回到底比斯，馬寧就苦著臉找了上來。
「大議會的回信還沒有來，再不派點文化人過來，我們連稅吏都沒有嘞。」
『半島上半年還被奧斯曼犁了一遍，大部分人也履行過軍事義務了……』
『哪怕稅吏足夠，也收不上來什麼東西，只能讓地主兼併自由農土地。』
想到這裡，芝諾大手一揮：
「今年的稅，免了！」
他轉念一想，總依靠外部的人才支援也不是個事。
「當前的雅典，主要是什麼人在接受教育？」
「大部分城鎮有教會設立的教會小學，不收學費，教授基礎的基督經文。」
「小部分優秀者有機會進入修道院進修，成為修士。」
「大部分父母認為送孩子上學是浪費時間，還不如下地幫忙幹活。」
芝諾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改善當地的教育狀況。
『羅馬人一定認識拉丁文！』
他開口說道：
「我們以政府出資，興辦幾所學校如何？」
「這樣既能給自己培養人才，還能促進雅典的文化發展。」
馬寧回問：「興辦什麼樣的學校，具體什麼章程？」
義大利地區行會發達，行會成員要懂章程會算帳，必須接受基礎教育，市民們會僱傭學者擔任老師，組建「算盤學院」。
與之類似，中歐有德語學校，英格蘭有歌詠學校和小文法學校承擔基礎教育職能。
完成基礎教育後，想進入大學或成為神學家的人會進入專門的拉丁學校進修。
馬寧接著追問：「要辦學校，我們該去哪裡僱傭學者？」
這個問題把芝諾問住了。
雅典原本是個傳統的農業國家，貴族很多都不認字，基層治理依靠教會。
當地的文化氛圍只能用焚書坑儒來形容，對於學者來說實在沒有吸引力。
學者來了這裡，總不能對著雅典娜神像呲牙，祈求古希臘先賢給自己託夢吧？
『欸？古希臘！』
芝諾想到一個好主意。
芝諾與康絲坦斯並排騎行。
康絲坦斯漫不經心地說著。
「希望君士坦丁堡也能像溫泉關一樣牢不可破。」
芝諾微微點頭：
「基督世界不會放任異教徒占領君士坦丁堡，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那裡都是安全的。」
在他的記憶中，基督世界為了應對奧斯曼人的威脅，在未來三十年內會向奧斯曼發動兩次大規模進攻。
第一次進攻由神羅皇帝西吉斯蒙德於1428年發起。
他一生幾乎沒有打過勝仗，自然也沒能戰勝奧斯曼人。
事實上，在1396年，還是匈牙利國王的西吉斯蒙德就在尼科波利斯十字軍中慘敗給蘇丹「閃電」巴耶濟德一世。
在1426年，他召集的十字軍被胡斯軍擊敗。
其能在兩年後再次召集起聯軍，本身就稱得上奇蹟。
第二次是1444年的瓦爾納十字軍，戰役初期對基督士兵有利，奧斯曼左翼被擊潰。
但國王在耶尼切里尚未入戰的情況下貿然衝擊奧斯曼中軍，本人被斬首，「白騎士」匈雅提·亞諾什僅以身免。
至此，基督世界解救君士坦丁堡的行動徹底失敗。
東羅馬從脖子以下全部截肢退化為期貨死人。
1453年，穆拉德二世之子，下一任蘇丹穆罕默德二世尋找到了一個歐洲諸國無暇東顧的時機。
伊比利亞收復失地運動如火如荼，英法百年戰爭剛剛結束，匈牙利和波蘭尚未恢復元氣，而神羅皇帝甚至需要妻子的嫁妝維持個人開銷。
最後能提供支援的只有義大利諸邦國，許多威尼斯和熱那亞人參與了戰鬥。
但威尼斯深陷與米蘭的戰爭泥潭，議會國家左腦攻擊右腦，支援艦隊抵達時君堡已經陷落。
熱那亞的態度曖昧不清，一方面配合東羅馬封鎖金角灣，一方面對奧斯曼人的旱地行舟視而不見。
教皇則財政狀況糟糕，像個無能的丈夫，有心無力，支援十分有限。
「只要局勢允許，各國都不會坐視君堡陷入危險境地。」
康絲坦斯嘆了口氣：
「一個國家的生存依賴外部援助……」
「羅馬在未來會好起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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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絲坦斯借著聊起自己的原生家庭……巴列奧略皇室的近況。
巴西琉斯曼努埃爾二世因為中風眼不能視，內外事務全部交由共治皇帝約翰處理。
安德羅尼卡看破紅塵躲進教堂潛修。
狄奧多爾只關心自己在摩里亞的統治。
『真要說起來，其實巴列奧略這一代比之前強不少，至少還沒有打內戰。』
芝諾想著。
為了寬慰康絲坦斯的情緒，他決定講一點東方小故事。
「土耳其人認為突厥人是他們的先祖，你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嗎？」
「在傳說中，突厥部落被匈奴人滅亡，只剩下一個男孩僥倖存活，匈奴人見其年幼不忍殺害，就砍斷他的雙足，丟進草甸里自生自滅。」
「男孩後來被路過的母狼所救，母狼帶著他逃到天山，用肉和奶將其餵養長大。」
「男孩長大為男人，與母狼生下十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名叫阿史那，他開創了突厥部落。」
『好野的史。』
康絲坦斯不太相信。
「這個神話怎麼和羅馬祖先傳說這麼像……這一定是奧斯曼人的陰謀。」
芝諾不置可否，這個故事是他前世聽說的，沒有調查過現在的奧斯曼人是否知道這個傳說。
作為新興帝國，奧斯曼人的國別認同是混亂的，突厥認同、羅馬帝國繼承者認同、回教認同糾纏不休。
兩人向南一路走到岔路口，康絲坦斯要折向西方。
臨別前，她問道：
「芝諾，你家裡有給你安排婚約嗎？」
『突厥未滅，何以家為』芝諾想了想，搖頭。
喬瓦尼提過幾次，但都被他給拒絕了。
康絲坦斯見芝諾除了搖頭就沒有其他反應，鼓起腮幫子走向西邊的岔路。
作為東羅馬的公主，她早就清楚政治聯姻是自己的未來。
義大利商業貴族、日耳曼野蠻人領主、羅斯野人王公，她覺得還是去前者比較好。
與其和不認識的人湊合，她更希望能選擇自己有好感的人。
她決定向自己的父兄提一下此事。
……
芝諾剛回到底比斯，馬寧就苦著臉找了上來。
「大議會的回信還沒有來，再不派點文化人過來，我們連稅吏都沒有嘞。」
『半島上半年還被奧斯曼犁了一遍，大部分人也履行過軍事義務了……』
『哪怕稅吏足夠，也收不上來什麼東西，只能讓地主兼併自由農土地。』
想到這裡，芝諾大手一揮：
「今年的稅，免了！」
他轉念一想，總依靠外部的人才支援也不是個事。
「當前的雅典，主要是什麼人在接受教育？」
「大部分城鎮有教會設立的教會小學，不收學費，教授基礎的基督經文。」
「小部分優秀者有機會進入修道院進修，成為修士。」
「大部分父母認為送孩子上學是浪費時間，還不如下地幫忙幹活。」
芝諾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改善當地的教育狀況。
『羅馬人一定認識拉丁文！』
他開口說道：
「我們以政府出資，興辦幾所學校如何？」
「這樣既能給自己培養人才，還能促進雅典的文化發展。」
馬寧回問：「興辦什麼樣的學校，具體什麼章程？」
義大利地區行會發達，行會成員要懂章程會算帳，必須接受基礎教育，市民們會僱傭學者擔任老師，組建「算盤學院」。
與之類似，中歐有德語學校，英格蘭有歌詠學校和小文法學校承擔基礎教育職能。
完成基礎教育後，想進入大學或成為神學家的人會進入專門的拉丁學校進修。
馬寧接著追問：「要辦學校，我們該去哪裡僱傭學者？」
這個問題把芝諾問住了。
雅典原本是個傳統的農業國家，貴族很多都不認字，基層治理依靠教會。
當地的文化氛圍只能用焚書坑儒來形容，對於學者來說實在沒有吸引力。
學者來了這裡，總不能對著雅典娜神像呲牙，祈求古希臘先賢給自己託夢吧？
『欸？古希臘！』
芝諾想到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