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疾病
府邸的傭人主動拉開大門，門外站著來自東羅馬帝國的使團。
上午，使團拜訪了威尼斯的幾家高層，無一例外沒有拿到想要的成果。那些蟲豸收了禮物卻不肯給出承諾，哪怕是共治皇帝約翰這樣的泥人，也差點忍不住要發脾氣。
丹多洛家是使團要拜訪的最後一家，即使對方的先祖曾經毀滅了羅馬，帝國也必須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機會。
芝諾和喬瓦尼站起身，迎接約翰到大廳里坐下。
約翰看到牆壁上頗具東羅馬特色的藝術品，怔了怔，什麼也沒說。
他主動向二人述說了東羅馬帝國當前的困境，奧斯曼虎視眈眈，領土所剩無幾……
一句話總結就是：要錢、要炮、要人。
芝諾心想怪不得使團會在別處吃閉門羹，誰都知道君士坦丁堡是個大坑，投進去多少杜卡特都聽不到響。
他估摸著使團又要無功而返了。
沒想到的是，喬瓦尼聽說了東羅馬當前的困境，竟然同意自費支援君士坦丁堡20門蛇炮！
蛇炮在北義大利的售價大約是100杜卡特，威尼斯商人轉手賣到君堡，價格翻個兩三倍也正常。
『父親一定是投我所好，等我光復了羅馬，定封他為太上皇呀！』
約翰也是滿臉意外，全然沒想到昔日的羅馬之敵居然會對帝國伸出援手。
『原來丹多洛家才是真正的羅馬忠臣啊……』
他看了眼旁邊傻樂著的芝諾，心想一定是這位支援君堡的忠義之士說服了他的父親。
共治皇帝熱切地拉著喬瓦尼的手，誠懇地說了許多感謝的話，見天色不早，準備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請求兩人幫個小忙。
說起來也並非什麼大事，康絲坦斯公主昨日晚宴後莫名其妙生病了，無法跟隨使團一起行動，約翰想讓她暫住在丹多洛家，等待痊癒後再起身追趕使團。
父子倆沒多想，異口同聲答應下來。
約翰給公主留下了1名皇室侍從、1名宮廷女官還有3名侍衛，帶著使團奔赴南方的教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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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喬瓦尼給公主請來了威尼斯最權威的德克特醫師。
醫師檢查後說沒有大礙，只是受到了邪氣的浸染，靜養幾天就好。
他開出一種由多種香料混合製成的藥劑（triacle），囑咐每天用沸水泡服一包。
15世紀的歐洲，認為香料存在藥用價值，藏紅花可以治療心悸，龍涎香可以治療哮喘，丁香有護肝功能……香料越多，效果越好，還在此基礎上形成了數百種藥方。
在芝諾看來，這種醫術和中原的傳統醫學比較接近，他不知道藥效咋樣，只知道香料是歐洲人的生活必需品，香料貿易利潤驚人。
眾人探望完後離開，芝諾被康絲坦斯叫住。
她從床上坐起，兩手抱著蜷起的雙腿，白袍下露出好看的腿部線條。
「騎士，你們威尼斯人生存環境一向這麼惡劣的嗎……」
芝諾這才了解到，原來康絲坦斯昨天晚上去探索了威尼斯的貧民區。
威尼斯主城雖然是一座小島，但足足擠下了10萬居民，又受限於潟湖的地形無法修建排水系統，居民只能把污水倒進家門口的水道。
大運河這樣寬闊的水道還好，貧民區里水道狹窄，難以流通，衛生狀況極其惡劣。
對於康絲坦斯的遭遇，芝諾表示同情，那些地方他非必要都不會前往。
接著，公主把注意力轉移到牆壁上的畫上。喬瓦尼給康絲坦斯提供的房間寬闊典雅，是給貴客準備的，牆上有不少名貴的藝術品。
「你喜歡這些藝術品？」芝諾問道。
「那幅畫是藏在大皇宮裡的，1204年隨著皇宮的焚毀失蹤，」她又看向另外一幅畫，「這一幅之前就掛在父皇的臥室，後來被迫賣給了威尼斯人。」
『唉，我們威尼斯人怎麼這麼壞啊。』
他心裡生出一絲愧疚：「前面那幅畫你可以帶走，這本就是你們的東西。」
「但後一幅不行，因為這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
『那幅畫至少值500杜卡特，可以給君堡添好幾門火炮……』公主沒想到芝諾居然如此大方。
「芝諾，你一定是威尼斯人的良心。」
「謝謝您的誇讚，我還要為部隊採買裝備，願您長壽。」
他轉身想要離開。
「我可以隨軍觀摩威尼斯接下來的戰爭嗎？」康絲坦斯語速很快，「你放心，我和男孩一樣接受過騎士訓練，還會偽裝身份，不會給你添麻煩。」
這一時期歐洲貴族子弟周遊列國觀看戰爭並不少見，芝諾點點頭答應下來。
……
第二天，瑞士山民魯迪找到芝諾，告訴他已經招募好了人手。
「這麼快？」他有些意外，原以為魯迪還要多花些時間才能湊夠人數。
「來威尼斯討生活的山地人不少，彼此之間也有聯繫。」
他帶著芝諾來到威尼斯城區邊緣的一座倉庫，裡面站著50個身材粗壯的山地人，看架勢像要發動一場政變。
魯迪小聲提醒：「威尼斯的山地人大多是犯了事不能從事傭兵行業……」
芝諾微微點頭。瑞士僱傭兵的忠誠與勇敢聞名歐陸，價格自然也十分美麗，對於他來說性價比不高。
他看重的是這些山地人自幼對於軍事訓練的熟悉。
至於忠誠度，險仗惡仗自有共和國的僱傭兵頂著，輪不到他來打。
對於這些山地人，芝諾大方地承諾給予他們每個月3杜卡特的薪水，戰鬥日提供雙倍薪酬。
這個工資比城裡外國人能拿到的工作高很多，比苦哈哈地在碼頭上扛大包強多了，一干人等均無異議。
芝諾計劃把這50人訓練為自己未來部隊的基層軍官。他與魯迪介紹了些前世軍訓時的隊列技巧，讓他先帶著這幫人訓練。
交代完訓練事項，他給了魯迪1000杜卡特，作為僱傭軍的薪酬，並讓他去紡織工坊定做統一樣式的制服並採買武器盔甲。
武器主要是長戟和火門槍，盔甲則是性價比較高的板甲衣。
之後，魯迪將帶著這支部隊前往義大利本土進行訓練，芝諾期望他們能在開戰前形成基礎的戰鬥力。
讓他們去義大利訓練，一來是威尼斯主島寸土寸金缺乏空間，二來是威尼斯固有的文化傳統。
威尼斯作為躲避戰亂的難民建立的商人共和國，市民們懼怕屋大維式的軍事強人建立獨裁統治，因而不允許個人擁有軍隊。
威尼斯貴族多擔任海軍軍官，市民擔任水兵。陸軍幾乎完全承包給僱傭軍，和平時期只會往陸軍里參雜少數本土出身的軍官。
但在戰時，商人們也有靈活的底線，大議會允許富裕者自籌軍資招募僱傭軍，只是戰後必須解散。
這被富裕的銀冊市民視為階層上升的重要渠道，一些渴望戰爭的貴族也會參與其中。
芝諾送走魯迪和新士兵，又接到了一則好消息。
提比略今天的氣色好了不少，大概昨晚沒有和莫切尼戈夫人鏖戰，他告訴芝諾羅斯奴隸已經運到，現在正安置在義大利大陸上的帕多瓦城。
上午，使團拜訪了威尼斯的幾家高層，無一例外沒有拿到想要的成果。那些蟲豸收了禮物卻不肯給出承諾，哪怕是共治皇帝約翰這樣的泥人，也差點忍不住要發脾氣。
丹多洛家是使團要拜訪的最後一家，即使對方的先祖曾經毀滅了羅馬，帝國也必須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機會。
芝諾和喬瓦尼站起身，迎接約翰到大廳里坐下。
約翰看到牆壁上頗具東羅馬特色的藝術品，怔了怔，什麼也沒說。
他主動向二人述說了東羅馬帝國當前的困境，奧斯曼虎視眈眈，領土所剩無幾……
一句話總結就是：要錢、要炮、要人。
芝諾心想怪不得使團會在別處吃閉門羹，誰都知道君士坦丁堡是個大坑，投進去多少杜卡特都聽不到響。
他估摸著使團又要無功而返了。
沒想到的是，喬瓦尼聽說了東羅馬當前的困境，竟然同意自費支援君士坦丁堡20門蛇炮！
蛇炮在北義大利的售價大約是100杜卡特，威尼斯商人轉手賣到君堡，價格翻個兩三倍也正常。
『父親一定是投我所好，等我光復了羅馬，定封他為太上皇呀！』
約翰也是滿臉意外，全然沒想到昔日的羅馬之敵居然會對帝國伸出援手。
『原來丹多洛家才是真正的羅馬忠臣啊……』
他看了眼旁邊傻樂著的芝諾，心想一定是這位支援君堡的忠義之士說服了他的父親。
共治皇帝熱切地拉著喬瓦尼的手，誠懇地說了許多感謝的話，見天色不早，準備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請求兩人幫個小忙。
說起來也並非什麼大事，康絲坦斯公主昨日晚宴後莫名其妙生病了，無法跟隨使團一起行動，約翰想讓她暫住在丹多洛家，等待痊癒後再起身追趕使團。
父子倆沒多想，異口同聲答應下來。
約翰給公主留下了1名皇室侍從、1名宮廷女官還有3名侍衛，帶著使團奔赴南方的教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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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喬瓦尼給公主請來了威尼斯最權威的德克特醫師。
醫師檢查後說沒有大礙，只是受到了邪氣的浸染，靜養幾天就好。
他開出一種由多種香料混合製成的藥劑（triacle），囑咐每天用沸水泡服一包。
15世紀的歐洲，認為香料存在藥用價值，藏紅花可以治療心悸，龍涎香可以治療哮喘，丁香有護肝功能……香料越多，效果越好，還在此基礎上形成了數百種藥方。
在芝諾看來，這種醫術和中原的傳統醫學比較接近，他不知道藥效咋樣，只知道香料是歐洲人的生活必需品，香料貿易利潤驚人。
眾人探望完後離開，芝諾被康絲坦斯叫住。
她從床上坐起，兩手抱著蜷起的雙腿，白袍下露出好看的腿部線條。
「騎士，你們威尼斯人生存環境一向這麼惡劣的嗎……」
芝諾這才了解到，原來康絲坦斯昨天晚上去探索了威尼斯的貧民區。
威尼斯主城雖然是一座小島，但足足擠下了10萬居民，又受限於潟湖的地形無法修建排水系統，居民只能把污水倒進家門口的水道。
大運河這樣寬闊的水道還好，貧民區里水道狹窄，難以流通，衛生狀況極其惡劣。
對於康絲坦斯的遭遇，芝諾表示同情，那些地方他非必要都不會前往。
接著，公主把注意力轉移到牆壁上的畫上。喬瓦尼給康絲坦斯提供的房間寬闊典雅，是給貴客準備的，牆上有不少名貴的藝術品。
「你喜歡這些藝術品？」芝諾問道。
「那幅畫是藏在大皇宮裡的，1204年隨著皇宮的焚毀失蹤，」她又看向另外一幅畫，「這一幅之前就掛在父皇的臥室，後來被迫賣給了威尼斯人。」
『唉，我們威尼斯人怎麼這麼壞啊。』
他心裡生出一絲愧疚：「前面那幅畫你可以帶走，這本就是你們的東西。」
「但後一幅不行，因為這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的。」
『那幅畫至少值500杜卡特，可以給君堡添好幾門火炮……』公主沒想到芝諾居然如此大方。
「芝諾，你一定是威尼斯人的良心。」
「謝謝您的誇讚，我還要為部隊採買裝備，願您長壽。」
他轉身想要離開。
「我可以隨軍觀摩威尼斯接下來的戰爭嗎？」康絲坦斯語速很快，「你放心，我和男孩一樣接受過騎士訓練，還會偽裝身份，不會給你添麻煩。」
這一時期歐洲貴族子弟周遊列國觀看戰爭並不少見，芝諾點點頭答應下來。
……
第二天，瑞士山民魯迪找到芝諾，告訴他已經招募好了人手。
「這麼快？」他有些意外，原以為魯迪還要多花些時間才能湊夠人數。
「來威尼斯討生活的山地人不少，彼此之間也有聯繫。」
他帶著芝諾來到威尼斯城區邊緣的一座倉庫，裡面站著50個身材粗壯的山地人，看架勢像要發動一場政變。
魯迪小聲提醒：「威尼斯的山地人大多是犯了事不能從事傭兵行業……」
芝諾微微點頭。瑞士僱傭兵的忠誠與勇敢聞名歐陸，價格自然也十分美麗，對於他來說性價比不高。
他看重的是這些山地人自幼對於軍事訓練的熟悉。
至於忠誠度，險仗惡仗自有共和國的僱傭兵頂著，輪不到他來打。
對於這些山地人，芝諾大方地承諾給予他們每個月3杜卡特的薪水，戰鬥日提供雙倍薪酬。
這個工資比城裡外國人能拿到的工作高很多，比苦哈哈地在碼頭上扛大包強多了，一干人等均無異議。
芝諾計劃把這50人訓練為自己未來部隊的基層軍官。他與魯迪介紹了些前世軍訓時的隊列技巧，讓他先帶著這幫人訓練。
交代完訓練事項，他給了魯迪1000杜卡特，作為僱傭軍的薪酬，並讓他去紡織工坊定做統一樣式的制服並採買武器盔甲。
武器主要是長戟和火門槍，盔甲則是性價比較高的板甲衣。
之後，魯迪將帶著這支部隊前往義大利本土進行訓練，芝諾期望他們能在開戰前形成基礎的戰鬥力。
讓他們去義大利訓練，一來是威尼斯主島寸土寸金缺乏空間，二來是威尼斯固有的文化傳統。
威尼斯作為躲避戰亂的難民建立的商人共和國，市民們懼怕屋大維式的軍事強人建立獨裁統治，因而不允許個人擁有軍隊。
威尼斯貴族多擔任海軍軍官，市民擔任水兵。陸軍幾乎完全承包給僱傭軍，和平時期只會往陸軍里參雜少數本土出身的軍官。
但在戰時，商人們也有靈活的底線，大議會允許富裕者自籌軍資招募僱傭軍，只是戰後必須解散。
這被富裕的銀冊市民視為階層上升的重要渠道，一些渴望戰爭的貴族也會參與其中。
芝諾送走魯迪和新士兵，又接到了一則好消息。
提比略今天的氣色好了不少，大概昨晚沒有和莫切尼戈夫人鏖戰，他告訴芝諾羅斯奴隸已經運到，現在正安置在義大利大陸上的帕多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