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繩槍
「那你說說，什麼樣的君主才算有能力。」
芝諾覺得此人不像普通農奴，不管是氣性、勇武還是談吐，都不一般。
以農奴的飲食狀況，可長不出一身腱子肉。
加載上那股子隱隱透露出的傲氣，不太常見。
「作為君主，應當有能力保衛自己的土地與人民，現在奧斯曼人入侵在即，優卑亞全體民眾都對您翹首以盼。」
「不必你說，這是我作為總督應有的責任。」
「倒是你，希臘人阿戈納爾，又有什麼支撐驕傲的本事呢？」
「您會知道的。」
芝諾仰天大笑，從懷裡掏出10枚杜卡特，擲到此人手上。
「這是對勇猛者的獎賞。」
「徵召兵部隊缺一個統領，你來擔任如何？」
這一次，阿戈納爾沒有拒絕。
眾人各自散去，魯迪追問芝諾。
「貿然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指揮部隊，會不會不夠穩妥。」
「矮個子裡拔高個罷了，我們沒有足夠的會希臘語的軍官，最後讓徵召兵自行推選領袖，多半還是此人。」
「我走之前讓鐵匠作坊製造的配件，有眉目了嗎？」
「他們之前製造了一批樣品，我這就派人去取。」
……
很快，一堆稀奇古怪的零部件被搬到了領主大廳。
細長的六棱鐵管、木製魚尾托、蛇形杆、簧板、硝酸鹽泡過的麻繩……
芝諾取出《永樂大典》，照著自己畫在上面的圖紙，試著拼裝這些零部件。
「這是在造什麼，看樣子，我猜是火槍？」
馬寧根據細長鐵管進行猜測。
「我從沒見過結構這麼複雜的火槍，真不會散架嗎？」
魯迪覺得這機械玩意不太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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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諾沒有理會兩人的胡扯，用錐子在槍托上開鑿，將各個部件逐一安裝上去。
很快，槍械成型。
他看著手中的和火繩槍長得一樣的槍械：「成了……」
馬寧從未聽說芝諾有火器製造的經驗，開口說道：
「這火槍真的靠譜嗎，要不找人試一試吧？」
「新事物在誕生時總是不受人信任。」
事實上，芝諾也對自己的手工製品沒有什麼信心，生怕這玩意炸膛把自己送走。
最後，三人找來一名勇敢的山地兵，並承諾發生意外後給他家屬一筆豐厚的撫恤金。
「大人，這槍咋使？」
在芝諾走到士兵身邊，指導他裝填彈藥。
他採用的是16世紀流行的扳機結構（sear lock），士兵只需要扣動扳機，不用考慮蛇形杆的位置。
「填裝彈藥，點燃火繩，然後扣動扳機，就是槍托下方那個。」
士兵明白要領後，芝諾跑到遠方觀察。
扳機扣動，夾著麻繩的蛇形杆在簧板的作用下撞向填裝火藥的火門。
砰！
世界上第一門火繩槍發出了它的第一聲槍響。
遠處的灌木叢翠葉抖動，山地兵安然無恙。
芝諾回到士兵身邊，取過火繩槍，檢查發現其結構依然堅固。
「你居然真造出了新型火槍，不過它和火門槍比起來有什麼優勢？」
馬寧端詳著芝諾遞過來的火繩槍。
「結構比火門槍複雜好多，製造成本也比火門槍高，只有性能遠超火門槍，這種火器才有可能將之取代。」
「是騾子是馬，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命人找來幾具有破損的甲冑，並讓士兵在不同距離射擊。
這把火繩槍15毫米口徑，長1.5米，重11公斤，部分士兵使用時需要木桿支架的幫助。
火門槍本質上是個棍子，需要士兵手持麻繩觸碰火門，這就導致其無法瞄準。
火繩槍與之相比，最明顯的進步在於火繩槍有瞄具，可以瞄準。
在50米的距離，有弓弩使用經驗的士兵能擊中人形目標。
在這個距離，火繩槍可以打穿米蘭軍隊中繳獲的3毫米板甲胸甲，實際破甲距離可能在70米。
與之相對，火門槍因為難以瞄準和槍管短，破甲距離只有20米。
實踐出真知，馬寧和魯迪迅速意識到了這種新式火器的強悍戰鬥力。
「這玩意要是賣出去，我們就發財了！」
「這東西一定要保密，要小心不忠誠的人啊。」
兩人想法各異。
但在對火繩槍性能的認識上，兩人達成一致：
「火繩槍的戰場價值遠超目前歐洲所有的火器！」
「哈哈哈，我看這一戰，奧斯曼人必敗無疑了！」馬寧放聲大笑。
芝諾沒有像兩人那般過度樂觀。
在他的記憶中，奧斯曼人是歐洲首先裝備火繩槍的國家，這種火器在各國普遍列裝在1470年左右。
也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時間差。
最重要的是，火繩槍原理並不複雜，這也是他在製造業體系薄弱的情況下，選擇將其造出來的原因。
「製造火繩槍部件的那三家鐵匠鋪，一定要嚴格保密！」
「如果發現有向奧斯曼人泄密的可能……」
芝諾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白！」
魯迪高聲回答。
「馬寧，鐵匠作坊的產量是多少？」
「簧板蛇形杆這些製造簡單，但槍管一根需要一兩天。」
芝諾摸著下巴，覺得這樣趕不及在奧斯曼人大軍壓境之前形成規模。
「產量就不能提一提嗎，槍管技術含量低，讓他們把多餘人工全投進去。」
「奧斯曼人到來之前，我們要造出一百桿槍」
馬寧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髮際線有些後退的額頭。
「好，我讓他們儘量提速。」
交代完接下來的注意事項，芝諾寫了一封文書。
「致雅典公爵安東尼奧，你我同為基督兄弟，望你不要縱容奧斯曼人在阿提卡半島肆虐……若你仍支持奧斯曼人，優卑亞事後必有報復。」
他將信紙塞進信封，讓手下士兵送到雅典公爵手中。
此時的雅典公國由佛羅倫斯的阿恰約利家族控制，奧斯曼進入巴爾幹後，雅典公爵認奧斯曼蘇丹為宗主。
最近公國內部動盪，公爵甚至需要蘇丹的承認才能坐穩統治者的位置。
這也是奧斯曼部隊能在雅典境內暢通無阻的原因。
不過，芝諾寫這封信，壓根沒有勸告雅典回歸天主陣營的意思。
這封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找一個事後報復的藉口。
一周後，一支浩浩蕩蕩的部隊穿越雅典公國的領土，出現在海峽的對岸。
芝諾覺得此人不像普通農奴，不管是氣性、勇武還是談吐，都不一般。
以農奴的飲食狀況，可長不出一身腱子肉。
加載上那股子隱隱透露出的傲氣，不太常見。
「作為君主，應當有能力保衛自己的土地與人民，現在奧斯曼人入侵在即，優卑亞全體民眾都對您翹首以盼。」
「不必你說，這是我作為總督應有的責任。」
「倒是你，希臘人阿戈納爾，又有什麼支撐驕傲的本事呢？」
「您會知道的。」
芝諾仰天大笑，從懷裡掏出10枚杜卡特，擲到此人手上。
「這是對勇猛者的獎賞。」
「徵召兵部隊缺一個統領，你來擔任如何？」
這一次，阿戈納爾沒有拒絕。
眾人各自散去，魯迪追問芝諾。
「貿然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指揮部隊，會不會不夠穩妥。」
「矮個子裡拔高個罷了，我們沒有足夠的會希臘語的軍官，最後讓徵召兵自行推選領袖，多半還是此人。」
「我走之前讓鐵匠作坊製造的配件，有眉目了嗎？」
「他們之前製造了一批樣品，我這就派人去取。」
……
很快，一堆稀奇古怪的零部件被搬到了領主大廳。
細長的六棱鐵管、木製魚尾托、蛇形杆、簧板、硝酸鹽泡過的麻繩……
芝諾取出《永樂大典》，照著自己畫在上面的圖紙，試著拼裝這些零部件。
「這是在造什麼，看樣子，我猜是火槍？」
馬寧根據細長鐵管進行猜測。
「我從沒見過結構這麼複雜的火槍，真不會散架嗎？」
魯迪覺得這機械玩意不太靠譜。
🅣🅦看書📕🅢🅗🅤.🅣🅦
芝諾沒有理會兩人的胡扯，用錐子在槍托上開鑿，將各個部件逐一安裝上去。
很快，槍械成型。
他看著手中的和火繩槍長得一樣的槍械：「成了……」
馬寧從未聽說芝諾有火器製造的經驗，開口說道：
「這火槍真的靠譜嗎，要不找人試一試吧？」
「新事物在誕生時總是不受人信任。」
事實上，芝諾也對自己的手工製品沒有什麼信心，生怕這玩意炸膛把自己送走。
最後，三人找來一名勇敢的山地兵，並承諾發生意外後給他家屬一筆豐厚的撫恤金。
「大人，這槍咋使？」
在芝諾走到士兵身邊，指導他裝填彈藥。
他採用的是16世紀流行的扳機結構（sear lock），士兵只需要扣動扳機，不用考慮蛇形杆的位置。
「填裝彈藥，點燃火繩，然後扣動扳機，就是槍托下方那個。」
士兵明白要領後，芝諾跑到遠方觀察。
扳機扣動，夾著麻繩的蛇形杆在簧板的作用下撞向填裝火藥的火門。
砰！
世界上第一門火繩槍發出了它的第一聲槍響。
遠處的灌木叢翠葉抖動，山地兵安然無恙。
芝諾回到士兵身邊，取過火繩槍，檢查發現其結構依然堅固。
「你居然真造出了新型火槍，不過它和火門槍比起來有什麼優勢？」
馬寧端詳著芝諾遞過來的火繩槍。
「結構比火門槍複雜好多，製造成本也比火門槍高，只有性能遠超火門槍，這種火器才有可能將之取代。」
「是騾子是馬，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命人找來幾具有破損的甲冑，並讓士兵在不同距離射擊。
這把火繩槍15毫米口徑，長1.5米，重11公斤，部分士兵使用時需要木桿支架的幫助。
火門槍本質上是個棍子，需要士兵手持麻繩觸碰火門，這就導致其無法瞄準。
火繩槍與之相比，最明顯的進步在於火繩槍有瞄具，可以瞄準。
在50米的距離，有弓弩使用經驗的士兵能擊中人形目標。
在這個距離，火繩槍可以打穿米蘭軍隊中繳獲的3毫米板甲胸甲，實際破甲距離可能在70米。
與之相對，火門槍因為難以瞄準和槍管短，破甲距離只有20米。
實踐出真知，馬寧和魯迪迅速意識到了這種新式火器的強悍戰鬥力。
「這玩意要是賣出去，我們就發財了！」
「這東西一定要保密，要小心不忠誠的人啊。」
兩人想法各異。
但在對火繩槍性能的認識上，兩人達成一致：
「火繩槍的戰場價值遠超目前歐洲所有的火器！」
「哈哈哈，我看這一戰，奧斯曼人必敗無疑了！」馬寧放聲大笑。
芝諾沒有像兩人那般過度樂觀。
在他的記憶中，奧斯曼人是歐洲首先裝備火繩槍的國家，這種火器在各國普遍列裝在1470年左右。
也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時間差。
最重要的是，火繩槍原理並不複雜，這也是他在製造業體系薄弱的情況下，選擇將其造出來的原因。
「製造火繩槍部件的那三家鐵匠鋪，一定要嚴格保密！」
「如果發現有向奧斯曼人泄密的可能……」
芝諾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白！」
魯迪高聲回答。
「馬寧，鐵匠作坊的產量是多少？」
「簧板蛇形杆這些製造簡單，但槍管一根需要一兩天。」
芝諾摸著下巴，覺得這樣趕不及在奧斯曼人大軍壓境之前形成規模。
「產量就不能提一提嗎，槍管技術含量低，讓他們把多餘人工全投進去。」
「奧斯曼人到來之前，我們要造出一百桿槍」
馬寧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髮際線有些後退的額頭。
「好，我讓他們儘量提速。」
交代完接下來的注意事項，芝諾寫了一封文書。
「致雅典公爵安東尼奧，你我同為基督兄弟，望你不要縱容奧斯曼人在阿提卡半島肆虐……若你仍支持奧斯曼人，優卑亞事後必有報復。」
他將信紙塞進信封，讓手下士兵送到雅典公爵手中。
此時的雅典公國由佛羅倫斯的阿恰約利家族控制，奧斯曼進入巴爾幹後，雅典公爵認奧斯曼蘇丹為宗主。
最近公國內部動盪，公爵甚至需要蘇丹的承認才能坐穩統治者的位置。
這也是奧斯曼部隊能在雅典境內暢通無阻的原因。
不過，芝諾寫這封信，壓根沒有勸告雅典回歸天主陣營的意思。
這封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找一個事後報復的藉口。
一周後，一支浩浩蕩蕩的部隊穿越雅典公國的領土，出現在海峽的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