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歲歲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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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月後的黎園別墅,布丁趴在沙髮腳邊打盹,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

  客廳里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奶味混合的氣息,是獨屬於這個家的味道。

  傅妄川盤腿坐在沙發前的玩具區,面前攤著一堆積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妞妞已經十六個月大了,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印著小鴨子的背帶褲,正認真地從積木堆里翻找著什麼。

  「妞妞!把紅色積木拿給爸爸!」

  傅妄川耐著性子,聲音放得極柔。妞妞在小堆積木里翻了幾下,捏起一塊紅色的,搖搖晃晃地遞到傅妄川面前。

  「爸爸!」

  她奶聲奶氣地喊,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誒!妞妞真棒!」

  滿臉高興地接過積木,傅妄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文楓大著肚子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寶寶樂》雜誌。

  雜誌封面上印著她懷孕大肚子的照片,標題赫然寫著。

  育兒達人文楓喜提新稱號。

  她瞥了眼正和妞妞玩得不亦樂乎的傅妄川,忍不住說道。

  「你說你怎麼都不去上班!天天待家裡帶小孩!」

  傅妄川回頭看她,笑著說。

  「幾天不去公司。公司不會倒閉!但見不到你們,我會不開心!」

  拿他沒辦法,文楓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男人,在外頭是叱吒商界的傅總,回到家就變成一個賴在孩子和老婆身邊不肯走的黏人精。

  下一秒,她的眉頭突然皺起,臉上掠過一絲異樣的痛苦。

  傅妄川的目光一直掛在她身上,立刻捕捉到了變化。

  「怎麼了?」

  他放下積木,朝她傾過身去。文楓的手覆上肚子,表情有些新奇又有些不適。

  「妄川!寶寶踢我!」

  「踢你?我聽聽!」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身邊,傅妄川俯下身,耳朵貼上她隆起的肚皮,屏住呼吸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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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他仿佛能感受到一個小生命的脈搏在跳動。

  「再踢一下爸爸!我叫爸爸!知道嗎?」

  他對著文楓的肚子說,語氣里滿是即將為人父的期待和緊張。

  話音未落,文楓的臉色驟然一變,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小腹蔓延開來,像有一隻手在裡面狠狠攥了一把。

  「妄川!」

  她抓住了他的手,聲音變了調。傅妄川猛地抬頭,看見她煞白的臉色,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

  「我肚子痛!可能要生了!」

  文楓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掌心。

  傅妄川的瞳孔縮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一把握緊文楓的手,不讓自己慌亂的情緒嚇到她。

  「要生了?別,別害怕!我會陪著你!」

  醫院走廊,白色的燈光刺目,輪子在地板上轟隆隆地滾,護士們一路小跑著喊著讓讓。

  躺在推車上的文楓,表情痛苦。


  「小楓!我一直都在!小楓最勇敢了!」

  他的聲音沙啞說。

  文楓的視線有些模糊,走廊的燈光在她眼中化成一條條光帶,傅妄川緊張的面容在模糊中卻格外清晰,讓她安心。

  她被推進了手術室,兩扇門在她面前合攏。

  門外,傅妄川雙手攥成拳,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上方的指示燈。

  牆上鐘錶的指針一格一格地走,從一點走到四點。

  三個小時,傅妄川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走了無數個來回。

  傅老太、陸父、陸母相繼趕到,三人坐在長椅上,誰也沒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紙巾。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笑容。

  「恭喜傅總!太太生了兩個男孩!」

  傅妄川的眼眶瞬間湧上熱意,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文楓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卻帶著笑,嘴唇乾裂,眼眶泛著產後的疲憊與滿足。傅妄川撲上去,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反覆說著「辛苦了」。

  他擁著文楓,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眼淚滴在她的發間。

  看著圍在病床邊的親人,文楓嘴角揚起幸福的微笑,輕聲說。

  「希望有情人往後餘生永遠幸福,年年無憂、歲歲圓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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