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虛空無垠（完結章）
異火域，獄王所在之處。
這一次，不是獄王將舒長歌拉入他的領域，而是舒長歌直接將時空裂隙開在了對方的地盤上。
沉浮不定、桀驁不馴的異火，一個個性格各異，但此時都隨著舒長歌的現身而齊齊顫抖，隨後便萎靡消停了許多。
獄王若有所思地睜開眼，發覺這些不安分的異火像是被什麼鎮壓了一般，異常的乖巧聽話。
身形雖然沒辦法縮小，但他至少能夠動動手動動腳。
不請自來的舒長歌，視線落在獄王龐大的身軀上，想起這位存在上一次文縐縐的說話方式，他便不由得蹙眉，隨後不動聲色地以手指在虛空中輕點。
活動著手腳的獄王動作一頓，只覺得意識海中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知識，他下意識開口：「小友，你做了什麼？」
舒長歌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搖頭：「晚輩並沒有做什麼。」
即便他此刻已經是天道之主，舒長歌也還是下意識地按照過往的稱呼與對方交談。
不清楚對方怎麼突然來訪，獄王心中有幾分好奇。但他也能感受到，身前這比他手指頭也大不了多少的人修，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有多可怖。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前腳才示好，後腳對方就給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不，這甚至不能說是驚喜，而是驚嚇。
吞噬天道取而代之，獄王並非不曾嘗試過，然而代價便是他這臃腫難動的身軀。
他也因此他知曉，僅有一條擅長的大道，是無法成為天道的。「小友當真厲害，吾自愧弗如。」
獄王壓根沒察覺到自己說話方式發生了改變，他與外界的交流太少了。
而舒長歌對此適應良好。就算那些文縐縐的話他聽得懂，卻也覺得繞口費神。
「多謝前輩所贈的火靈之精，晚輩獲益良多。」
鳳凰之心是舒長歌能夠與天道相鬥時獲勝的關鍵，火靈之心則是讓鳳凰之心、讓涅槃之火變得更強的關鍵因素。
他承了這個情，自然會有所回報。
獄王並不清楚自己送出去的東西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他聽出了舒長歌話語中的善意與許諾，他呵呵笑著，笑聲迴蕩，讓這處空間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猶如雷聲霹靂。
「小事。若吾族能得償所願，吾便再無所求。」
舒長歌搖頭，見仰視對方太累，便開始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踏空，直到來到對方雙眼所在的位置。
他盤膝坐下，整片天地的景色便如移星換日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七彩的漣漪再度浮現，舒長歌身後似乎有空間正層層疊疊地向外鋪展，如畫卷展開。
修真境的種種獨特景色，山河城池，皆在周圍鋪陳開來，纖毫畢現。
而在這片宏大的世界圖景之中，在舒長歌的身後，一尊通體琉璃澄澈的法相緩緩凝實。
如淨水澆築，如天光凝形。
法相身後九重道輪層層環繞，煊赫繁複，將整片天地照得通明。
琉璃法相緩緩伸出一隻手，似是跨越了時光長河，將舒長歌與獄王都托於掌心之上。
饒是龐大如獄王，在法相面前，也都被襯得渺小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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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法相森嚴，獄王也無法多看，俯首去看舒長歌時，竟發覺自己無法縮小的身軀，已經如尋常火靈族那般大了。
獄王心中的震動，不為外人所知，舒長歌卻是瞧了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想法。
大概是他過於清冷的目光，喚醒了獄王的神智，這位強大了太久，也存在了太久的存在，緩緩朝舒長歌行了一個火靈族獨有的禮。
舒長歌已經見多了這個禮，他並不在意，身形筆直，盤膝而坐時，衣擺與身後長發，皆是自然垂落，位置恰到好處。
他道：「虛空之外有虛空，天地之主也並非我一人。想要尋回修真境的全部，並非易事。」
因此火靈族想要得償所願，尋回完整的族群，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等待。
獄王先是有些驚訝他能知道這麼多，但轉念想起對方如今的身份，便只剩瞭然。
他與舒長歌一樣的姿勢盤膝坐下，微微俯首，以示敬意：「吾等了許久，自吾誕生起，直到現在。待吾死後，新的獄王誕生，吾族依舊會等下去。凡有火靈一族可以效勞的，還請閣下儘管開口。」
意識到了身份的轉變，獄王對舒長歌的稱呼也變得客氣起來。
舒長歌沒有在意這一點，「虛空天地千千萬，每一方天地皆有可能誕生天道，亦能誕生天地之主。
晚輩很好奇，究竟是掌控多個小世界的天地之主強大，還是掌控一方大世界的天地之主更強。」
這是數量為王還是質量為王的問題。
但很可惜，天道沒有留下能夠回答他這個疑問的答案，而獄王也沒能從火靈族的傳承中尋到答案。
舒長歌並不失望。
畢竟火靈族與水月靈族，都是原本最初的修真境、完整時的修真境，諸多種族中的其中兩族。
當整個修真界四分五裂之後，唯有這兩個種族在這片修真境延續。他們的傳承能夠知曉的事，天道自然也能知曉，取代了天道的舒長歌當然也會知曉。
獄王沒能給出答案，於是也對他的問題產生了幾分好奇，「閣下是想要領教領教這兩種天地之主的本事？」
舒長歌看了獄王一眼，對方的火焰正炯炯有神地回望他。
舒長歌冷淡道：「虛空遊歷，尋覓修真境散落的碎片，會是我日後修行的一部分。無論我想不想要，終歸會遇見。」
獄王點頭，他也認可這個看法，「是極是極。」
不過……
「可有吾族能為閣下效勞的？」
獄王的態度堪稱殷切，見舒長歌微微搖頭，他卻是有些失望。
強者為王，為成為強者而不斷戰鬥，這是刻在火靈族法則上的本能。
如今的舒長歌，毫無疑問是此世最強，獄王都不需要和對方打一架，就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天地的威壓。
很強，強得讓人害怕。
獄王是火靈族的最強者，自然也會臣服於更強者。
「但煩請前輩，與晚輩論道一場。」
正失望著火靈族不能助舒長歌一臂之力的獄王，聞言火光迸發。
「當真？」
舒長歌微微點頭，「自然。」
他口中的論道，自然不是坐而論道，而是直接打一場。考慮到火靈族慕強的特性，不和獄王打一場，舒長歌不放心。
而且，他也想試試看，自己究竟能有幾分力。
獄王露出一個非常符合火靈族身份的笑容，欣然起身，「吾不會留手的，閣下亦然。」
舒長歌悠悠起身，「請前輩賜教。」
他所締造的這一處虛空，正好成為兩人過招的好場所，也不用擔心傷了修真境，事後還要自己去修修補補。
與獄王交手的這一場，除了讓對方心服口服之外，也是舒長歌考慮到未來遙遠的時光之後，火靈族會派的上用場。
他的萬千化身是用來修煉參悟的，並非是可以指派任務的存在。
虛空無垠，混沌自會衍化萬千世界。
在這一片暗色的無盡中，每一刻都有無數天地消亡又新生，無窮無盡。
不管碎裂的其他修真境有沒有殘留天道碎片，只要受虛空混沌的影響，總會有概率自發誕生天道。
若他打算補全修真境，那無數碎片中，誰為主誰為次？
其餘的碎片若有主，他們是願意拱手相讓還是競爭到底？
這無疑會是一段艱難的過程，他仍舊會面對爭鬥與危機，並且比過往更加危險。
舒長歌不會小覷對方，亦會做足準備。
萬千世界次第鋪展，無垠虛空深邃廣袤，一切皆在他腳下。
這註定會是一場極其有趣且漫長的旅途，舒長歌對此拭目以待！
這一次，不是獄王將舒長歌拉入他的領域，而是舒長歌直接將時空裂隙開在了對方的地盤上。
沉浮不定、桀驁不馴的異火，一個個性格各異，但此時都隨著舒長歌的現身而齊齊顫抖，隨後便萎靡消停了許多。
獄王若有所思地睜開眼，發覺這些不安分的異火像是被什麼鎮壓了一般，異常的乖巧聽話。
身形雖然沒辦法縮小，但他至少能夠動動手動動腳。
不請自來的舒長歌，視線落在獄王龐大的身軀上，想起這位存在上一次文縐縐的說話方式，他便不由得蹙眉，隨後不動聲色地以手指在虛空中輕點。
活動著手腳的獄王動作一頓，只覺得意識海中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知識，他下意識開口：「小友，你做了什麼？」
舒長歌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搖頭：「晚輩並沒有做什麼。」
即便他此刻已經是天道之主，舒長歌也還是下意識地按照過往的稱呼與對方交談。
不清楚對方怎麼突然來訪，獄王心中有幾分好奇。但他也能感受到，身前這比他手指頭也大不了多少的人修，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有多可怖。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前腳才示好，後腳對方就給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不，這甚至不能說是驚喜，而是驚嚇。
吞噬天道取而代之，獄王並非不曾嘗試過，然而代價便是他這臃腫難動的身軀。
他也因此他知曉，僅有一條擅長的大道，是無法成為天道的。「小友當真厲害，吾自愧弗如。」
獄王壓根沒察覺到自己說話方式發生了改變，他與外界的交流太少了。
而舒長歌對此適應良好。就算那些文縐縐的話他聽得懂，卻也覺得繞口費神。
「多謝前輩所贈的火靈之精，晚輩獲益良多。」
鳳凰之心是舒長歌能夠與天道相鬥時獲勝的關鍵，火靈之心則是讓鳳凰之心、讓涅槃之火變得更強的關鍵因素。
他承了這個情，自然會有所回報。
獄王並不清楚自己送出去的東西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他聽出了舒長歌話語中的善意與許諾，他呵呵笑著，笑聲迴蕩，讓這處空間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猶如雷聲霹靂。
「小事。若吾族能得償所願，吾便再無所求。」
舒長歌搖頭，見仰視對方太累，便開始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踏空，直到來到對方雙眼所在的位置。
他盤膝坐下，整片天地的景色便如移星換日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七彩的漣漪再度浮現，舒長歌身後似乎有空間正層層疊疊地向外鋪展，如畫卷展開。
修真境的種種獨特景色，山河城池，皆在周圍鋪陳開來，纖毫畢現。
而在這片宏大的世界圖景之中，在舒長歌的身後，一尊通體琉璃澄澈的法相緩緩凝實。
如淨水澆築，如天光凝形。
法相身後九重道輪層層環繞，煊赫繁複，將整片天地照得通明。
琉璃法相緩緩伸出一隻手，似是跨越了時光長河，將舒長歌與獄王都托於掌心之上。
饒是龐大如獄王，在法相面前，也都被襯得渺小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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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法相森嚴，獄王也無法多看，俯首去看舒長歌時，竟發覺自己無法縮小的身軀，已經如尋常火靈族那般大了。
獄王心中的震動，不為外人所知，舒長歌卻是瞧了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想法。
大概是他過於清冷的目光，喚醒了獄王的神智，這位強大了太久，也存在了太久的存在，緩緩朝舒長歌行了一個火靈族獨有的禮。
舒長歌已經見多了這個禮，他並不在意，身形筆直，盤膝而坐時，衣擺與身後長發，皆是自然垂落，位置恰到好處。
他道：「虛空之外有虛空，天地之主也並非我一人。想要尋回修真境的全部，並非易事。」
因此火靈族想要得償所願，尋回完整的族群，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等待。
獄王先是有些驚訝他能知道這麼多，但轉念想起對方如今的身份，便只剩瞭然。
他與舒長歌一樣的姿勢盤膝坐下，微微俯首，以示敬意：「吾等了許久，自吾誕生起，直到現在。待吾死後，新的獄王誕生，吾族依舊會等下去。凡有火靈一族可以效勞的，還請閣下儘管開口。」
意識到了身份的轉變，獄王對舒長歌的稱呼也變得客氣起來。
舒長歌沒有在意這一點，「虛空天地千千萬，每一方天地皆有可能誕生天道，亦能誕生天地之主。
晚輩很好奇，究竟是掌控多個小世界的天地之主強大，還是掌控一方大世界的天地之主更強。」
這是數量為王還是質量為王的問題。
但很可惜，天道沒有留下能夠回答他這個疑問的答案，而獄王也沒能從火靈族的傳承中尋到答案。
舒長歌並不失望。
畢竟火靈族與水月靈族，都是原本最初的修真境、完整時的修真境，諸多種族中的其中兩族。
當整個修真界四分五裂之後，唯有這兩個種族在這片修真境延續。他們的傳承能夠知曉的事，天道自然也能知曉，取代了天道的舒長歌當然也會知曉。
獄王沒能給出答案，於是也對他的問題產生了幾分好奇，「閣下是想要領教領教這兩種天地之主的本事？」
舒長歌看了獄王一眼，對方的火焰正炯炯有神地回望他。
舒長歌冷淡道：「虛空遊歷，尋覓修真境散落的碎片，會是我日後修行的一部分。無論我想不想要，終歸會遇見。」
獄王點頭，他也認可這個看法，「是極是極。」
不過……
「可有吾族能為閣下效勞的？」
獄王的態度堪稱殷切，見舒長歌微微搖頭，他卻是有些失望。
強者為王，為成為強者而不斷戰鬥，這是刻在火靈族法則上的本能。
如今的舒長歌，毫無疑問是此世最強，獄王都不需要和對方打一架，就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天地的威壓。
很強，強得讓人害怕。
獄王是火靈族的最強者，自然也會臣服於更強者。
「但煩請前輩，與晚輩論道一場。」
正失望著火靈族不能助舒長歌一臂之力的獄王，聞言火光迸發。
「當真？」
舒長歌微微點頭，「自然。」
他口中的論道，自然不是坐而論道，而是直接打一場。考慮到火靈族慕強的特性，不和獄王打一場，舒長歌不放心。
而且，他也想試試看，自己究竟能有幾分力。
獄王露出一個非常符合火靈族身份的笑容，欣然起身，「吾不會留手的，閣下亦然。」
舒長歌悠悠起身，「請前輩賜教。」
他所締造的這一處虛空，正好成為兩人過招的好場所，也不用擔心傷了修真境，事後還要自己去修修補補。
與獄王交手的這一場，除了讓對方心服口服之外，也是舒長歌考慮到未來遙遠的時光之後，火靈族會派的上用場。
他的萬千化身是用來修煉參悟的，並非是可以指派任務的存在。
虛空無垠，混沌自會衍化萬千世界。
在這一片暗色的無盡中，每一刻都有無數天地消亡又新生，無窮無盡。
不管碎裂的其他修真境有沒有殘留天道碎片，只要受虛空混沌的影響，總會有概率自發誕生天道。
若他打算補全修真境，那無數碎片中，誰為主誰為次？
其餘的碎片若有主，他們是願意拱手相讓還是競爭到底？
這無疑會是一段艱難的過程，他仍舊會面對爭鬥與危機，並且比過往更加危險。
舒長歌不會小覷對方，亦會做足準備。
萬千世界次第鋪展，無垠虛空深邃廣袤，一切皆在他腳下。
這註定會是一場極其有趣且漫長的旅途，舒長歌對此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