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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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集團雖說現在陷入困境,但也只是暫時的。只要有足夠的現金流……」許傾城話都沒說完,手腕被人拉住直接丟進了沙發里。

  男人雙手撐在她肩膀上,「我不跟女人談工作,只談情。」

  「……」

  許傾城頓了頓,她咬著牙齒暗暗吸口氣,「你可以把我當男人。」

  不跟女人談工作,把她當男人也無妨。

  傅靖霆忽地笑一聲,他手指勾住她一邊肩帶,眸光掃向她玲瓏身段,「人妖?」

  許傾城臉黑了半寸,狠狠咬了咬牙,「你想這麼認為,也可以。」

  男人突然爆笑,「許先生,手術動的徹底嗎?」

  許傾城雙腿動了動,忍住一巴掌抽他臉上的衝動,把話題導向正軌。

  「盛世的價值你可以評估,資產足夠良性,值得投資,你不會虧本。」

  傅靖霆盯著她,他居高臨下,她仰面看他,漂亮的眼睛裡全是嫵媚俯低精明算計,看不到一點點往日目空一切的囂張和純粹。

  傅靖霆挑眉看她,「在談正事之前,許小姐是不是先把之前的帳還一下?」

  男人低笑,聲音輕的像是錯覺,漫漫的灑在空氣里。

  許傾城瞭然,他說的是他把她帶入宴會廳的事情。

  這點小事,竟然還要跟她算帳。

  傳說中的錙銖必較,也不過如此吧。

  許傾城嘴角扯開一抹笑,「所以,怎麼還?」

  旁邊有人走過來,跟傅靖霆說話,「文涵知道你在這裡,說馬上到。」

  男人眉心輕蹙,調笑的表情微繃,不過一瞬間,便恢復。

  他盯著女人的臉,嘴角勾起來,「剛好,現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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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湊過去,那張精緻到過分的臉幾乎壓到許傾城臉上,她緊張的往後,身後沙發撐在那裡,動不了。

  男人的氣息噴在臉上,近到似乎她一張嘴都能碰到他。

  許傾城微微偏頭,他靠的太近,壓迫力撲面而來,整張臉都似染了熱度。

  「還什麼?」

  傅靖霆直接將她拽起來,挑眉,「談情說愛,許小姐會嗎?」

  「不會!」

  「不會?葉聽鴻教你這麼多年,沒教會?」他的眸子在暗光下透著邪性,穿過眼眸直直的刺到人骨頭深處。

  許傾城臉色繃起來,葉聽鴻三個字是她心頭的刺,也是她心口的傷。

  男人卻忽地低笑,「我教你。」

  什麼?

  許傾城的疑惑還不得解答,包廂的門猛地被推開。

  葉文涵從外面進來,一眼看到坐在傅靖霆腿上的許傾城,整個人像是被扎了一樣。

  「許傾城?!」

  她幾步竄過去,伸手就去抓許傾城的頭髮,「你下來!」

  許傾城沒有防備,人被她拽的用力,一下跌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切割漂亮的花紋貼著胳膊,冰涼透骨。

  許傾城手掌撐了下,她突地抬眼,妖冶的眼睛裡含著刀子,片片割在葉文涵身上。

  傅靖霆冷眼旁觀。

  其他人更不敢去勸。

  盛世集團的許家在安城那也是人人艷羨,許傾城這樣的傾城尤物,誰敢肖想。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盛世沒落了。

  葉文涵不依不撓,走過去一巴掌就抽出去,「你害我二哥仕途全毀,我說了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手腕被人狠狠攥住,即便跌在地上,許傾城揚起的下頜依然透著犀利的高高在上。

  她借著葉文涵的手站起來,甩開。

  女人眉眼間的艷色盡收,就只剩下了冷,「葉文涵,我給你三分顏色,但別在我這裡開染坊。」

  她唇色艷紅,冷言冷語時整張臉都透著輕傲,那種鄙夷的視線就如她眼底婉轉的媚,生生的直往人骨頭裡鑽,傅靖霆喉結輕滾,骨頭縫裡都透著癢。

  「我今天還就是要開了,你能怎麼著我?」葉文涵氣勢忿忿,語氣中滿是挑釁,「你們家到今天這地步也是活該,你弟弟撞死人就該去坐牢……」

  啪的一聲。

  葉文涵的話尾被一巴掌打斷了。

  許傾城緊緊咬著牙根,攥在身側的手指都在顫,青堯坐牢是她心裡扎進去的那根最深的刺,拔都拔不出來,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詆毀他。

  「葉文涵。」許傾城冷著臉,「我許傾城骨頭不硬,心可足夠狠。警告你,別惹我。」

  葉文涵捂著臉,愣了。

  許傾城的狠,別人不知道葉文涵可太清楚了。

  但許家已經敗了。

  半晌葉文涵瘋了似的要跳起來,被傅靖霆攬腰給攔下來。

  他突然悶笑一聲,許傾城這女人,骨頭軟的時候能讓人側目,骨頭硬的時候扎的人心癢。

  他手壓住葉文涵,「玩夠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她敢打我?我非得把她牙齒打下來。」葉文涵張牙舞爪,臉又疼,捂著臉氣紅了眼。

  可傅靖霆冷著臉,她也不敢造次。

  葉家想要與傅家聯姻,現在就等著傅靖霆表態,他不點頭,那什麼都白搭。

  男人抽手拿了衣服往外走。

  許傾城突然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揚臉看他,眼底的笑泛著冷,「傅少,你教完了嗎?」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因為葉文涵不分好歹的打人。

  因為這男人突然的親她。

  也因為她還沒有談完的事情。

  就這麼想撤了,沒有道理。

  「教,教什麼?」葉文涵不明白,傻楞的問一句。

  男人笑起來,整個眉目張揚的笑意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許傾城突然有點後悔,可是現在這樣,已經由不得她往後退半步。

  他手指捏住她脖子後頸,像是拎小貓小狗一樣將她拽到自己身邊,低頭問她,「想學?」

  「學費都交了,為什麼不學?再說了,你教的,我都想學。」

  聲音又嬌又軟,論演戲,誰比得過她。

  葉文涵要氣炸了,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調情,她要是什麼都聽不出來才是真的傻,可是她做不了傅靖霆的主。

  ……

  車子開出去。

  許傾城看向旁邊的男人,肆意張揚。

  司機提醒他,「傅少,葉小姐的車跟在後面。」

  「讓她跟。」

  男人漫不經心丟出一句,就聽旁邊的女人忽然輕笑。

  他偏頭看過去,「笑什麼?」

  「傅少,拿我當擋箭牌啊?」

  豪門之間,聯姻的不在少數,看樣子是葉文涵對傅靖霆有意思,這位爺不怎麼上頭?

  傅靖霆伸手扣住她的腦袋,「不行?」

  兩人之間貼的近,這男人的氣息都帶著莫名的侵略性,許傾城往後撐,男人眼尾揚了一抹笑,她心中警鈴剛響,來不及收力……咚的一聲!

  靠!

  這男人突然鬆手,許傾城腦袋直接撞在身後的車窗玻璃上。

  一時受疼,眼淚都快崩出來,許傾城捂著腦袋,恨恨的一眼睇過去。

  這一眼,在斑斕燈光下,含怒帶怨直往人骨頭縫裡扎,男人喉嚨間溢出一聲模糊的笑。

  「也不是不行,剛才我扇了葉小姐一巴掌,手都疼了。」許傾城捂著後腦勺,笑,「算是把我之前欠你的帳還完了。」

  「至於現在麼,我賠上我的名聲跟你演戲,那就是你欠我了。」

  女人臉上堆著的笑容全是精明算計。

  傅靖霆嗤一聲,「算計的這麼清楚,不累嗎?」

  「還好,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嗎。」許傾城接的很流暢。

  ……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

  景山壹號?!

  許傾城愣了下,她有片刻的恍惚,舉目四望,周圍靜悄悄的。

  歐式路燈朦朧的光暈下沒有熟悉的影子。

  冷風像巴掌一樣拍在她臉上,驅散那一瞬間湧起的不切實際的奢望。

  男人看她一眼,直接抬步上前,許傾城匆匆跟上去。

  燈光乍泄,將這滿室照的透亮。

  裝修精緻的新中式。

  時尚與古典的最佳碰撞,中國風的線條將黑白灰的冷色衝出一點溫柔。

  不像是傅靖霆的風格。

  許傾城心下研判,他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推到落地窗前。

  「你幹什麼?」

  許傾城聲音發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說幹什麼?」

  男人低笑,下一刻,人就被她懟在落地窗前,望出去,別墅外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那裡,燈光直直的往前射出去。

  許傾城認識,葉文涵的車子。

  女人漂亮的肩胛骨闖進眼底,傅靖霆單手壓上去,感覺到身前的女人身體抖了下,他雙手滑至她身側,撐在扶欄上,「剛才站在門口想什麼?想起你舊情人?」

  許傾城咬牙,她短暫的彷徨停頓怕是都落在了他的視線里。

  「你也說是舊的,我這人喜新厭舊,想他做什麼?」許傾城面不改色,過去的之所以叫做過去,就不再是現在。

  傅靖霆低笑,他低頭咬她耳朵,「聽說葉聽鴻在這兒買了套別墅準備做婚房。」

  許傾城咬牙,安城誰不知道許傾城與葉聽鴻郎才女貌的情侶,卻突然掰了。

  掰得徹底,反目成仇。

  因著他的話,疼痛從心口一點散開,鋪天蓋地般竄進每一條神經。

  許傾城眼睛有些發紅,他說這話就是故意刺激她。

  車窗外的車子開走,許傾城手肘突得往後,她用力推開身後的男人,閃身脫離他的懷抱。

  許小姐臉上堆起笑,「傅少,您考不考慮給盛世注資,穩賺的。」

  傅靖霆眉眼邪性的輕挑,他手指勾住她的下頜,「許小姐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精細。」

  許傾城踩著高跟鞋站到傅靖霆跟前,這男人太高,她將近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也顯得小鳥依人,高跟鞋能讓她心理上覺得有那麼一點籌碼。

  「當然,是否注資我不勉強,但如果你能給供應商打個招呼,不要斷供,給我們一定時間的帳期。」

  不要斷供,履行合同,產品出去就會有現金進來,最起碼會把融資的周期拉長,股東會上她也有話可說。

  目前幾個大的供應商迫於葉氏的壓力,要求現款結算。

  這對盛世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男人也不說話,只眯眼看她,許小姐心口發虛。

  退一萬步。

  「榮泰化工。」這是盛世最大的原料供應商,「我知道傅家有這家企業的股份,只要給我一年,不,半年帳期。傅少一個電話的事情。」

  「不是不行。」

  傅靖霆手指捏住她下頜,抬高,他微低了頭,眸光探進她眼睛裡,「你今晚睡這裡。」

  睡這裡?

  他想幹什麼?

  許傾城眼睛瞪著他,傅靖霆明顯的從她眼底看到了齷齪兩個字。

  傅靖霆臉黑了大半,他抬抬下頜,示意她看向外面。

  許傾城看出去,方才她明明看到葉文涵的車子開走了。

  這會兒卻發現還是停在那裡,只是沒了光,只能看到個形狀。

  傅靖霆帶她到次臥的時候,許小姐,「……我睡這裡?」

  「不然呢?」男人斜挑著眉眼看她,「許小姐以為是睡哪裡?」

  許傾城臉咻一下紅了,她咬牙啪的一下把房門拍上了。

  難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傅靖霆盯著合上的門板,胸口溢出一聲低笑。

  腦子裡像是放了一曲華爾茲。

  他將看著她,一步步走進他畫定的圈套。

  別墅里光都暗了,傅靖霆的助理段恆給他打電話,「傅少,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說是工作安排讓他車停外面等著。

  但是,工作呢,安排呢?

  傅靖霆嗯一聲,「你可以走了。」

  段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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