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19年11月26日
美國洛杉磯
裝甲車開到軍營門口,哨兵瞅了一眼,裝甲車外殼坑窪凹陷,雖然看起來像是被重錘敲打過,但對於裝甲車來說,這無非只是車漆被刮掉了。
確認是今早出發的車後,哨兵打開了門欄,揮手示意裝甲車進去,車裡的大衛踩下油門,慢慢駛向軍營,將車停在指定停車場,隔離室外的醫生看見破爛的裝甲車,招手讓幾個穿防護服的人過來,那幾個人明白意思,拿上支架跑去裝甲車邊,在亨利打開車門後,防疫人員立刻進到車裡,一眼瞥見艾迪西傷口下的腫瘤,趕忙把艾迪西拉出車外,硬放在支架上,
「你們他媽幹什麼?」
艾迪西在掙扎中,被推進了隔離室,約翰他們走出車,看向隔離室,心中不免感到一陣擔心,此時一名上士走了過來,對約翰他們敬禮,並說道:
「歡迎回來,士兵們,恭喜你們活著回來,但你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你們可以去休息室調整一下,總部安排了出國旅遊。」
「去哪?」大衛問道,
「去韓國。」
約翰和亨利看向對方,只有大衛在思考。回到休息室,約翰和亨利去食堂吃飯,大衛從飲水機旁邊拿出杯子,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直到滿足了身體所需的液體,甚至比以往還要多。
大衛渾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之前遇到的那隻生物,他的疑問逐漸顯露出來。
為什麼在槍殺了那隻生物後,他的同伴會立馬趕過來,這似乎是有計劃預謀的,但如果真的是計劃出來的,它們也不可能會犧牲自己人,只為把我們引過來,大衛想不通,但他注意到,在遇到那隻生物時,它的武器似乎沒有明顯的扳機護圈,它的手臂是插進槍里,在戰鬥中也是一樣,它們射擊時只是把槍舉起來不需要扣動扳機,就像完全融合在一起,射速太快,以至於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想起在大樓時。
在走出大樓後,其中一隻生物在開槍時,好像是卡殼了,手裡的槍遲遲不開,一直持續到大衛上車,大衛上車前,瞟了一眼,那隻生物把手掏出來同時附帶著粘稠的紅色粘液,而這時大衛大腦卡殼整個身體無力地躺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醫務室關於頭痛神經的海報,一個細思極恐的想法從他的大腦冒出來。
「大腦,神經……」
大衛不明所以,大腦又呈現出生物卡殼的畫面,紅色的粘液又變成扯斷的血管,大衛的大腦越來越亂,他只能閉上眼,等大腦中戰友死亡的畫面散去後,才重新理清思路,將注意力停留在那群生物身上,那群生物所使用的科技,沒有想像中那么正常。
大衛停留在上車的時候,那隻生物將手扯了出來,不止是紅色的粘液,還有類似血管的東西在它的手上,它們不是簡單的將武器設計這樣的,槍里的紅色粘液還有血管可能都是連接神經的導體,就像現實世界的電線一樣,想到這,大衛看向掛在天花板的吊扇,然後閉上眼睛。如果這是真的,那把槍就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血肉里的機器」,假想出來的東西讓大衛不寒而慄,
他不覺得恐懼。他感到悲哀。它說不定還有意識。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可能比死還難受。
大量思考讓大衛的意識逐漸模糊,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坐在椅子上,筋疲力盡地沉睡了過去,但僅僅是睡了幾分鐘,一聲巨大的慘叫聲外加骨骼斷裂聲,從他耳邊傳過來,他立馬清醒,驚慌地看向周圍,心臟猛烈地跳動,讓他的呼吸緊湊起來,夢中的畫面還在以碎片化的形式歷歷在目。
晚上11點23分,韓國慶山
夜晚的寒風吹過軍營,李撲息吃著手上的壓縮餅乾,身上裹著大衣,但還是冷得發抖,早就被寒風吹破皮的手拿著望遠鏡,用望遠鏡看向前方遠處的城市,遠處的大火還在持續吞噬著每個地方,即使是刺骨的寒風和漫天大雪,也阻止不了快速燃燒的炎火。
身後的運輸車發出低沉轟鳴的引擎聲,幾名後勤兵過去打開車廂,把運輸車裡的物資箱一個一個搬了下去,放到臨時倉庫里。
李撲息吃完手中的壓縮餅乾,打開桌上的彈藥箱,裡面塞滿了5.56毫米彈藥,拿起旁邊的K2步槍,按住釋放鍵,把彈匣拔出來,將彈藥箱裡的5.56彈藥一顆一顆地塞進彈匣里,天空中的白雲慢慢變紅,李撲息瞟了一眼,以為是城市的大火,不以為然地繼續裝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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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兵在前面布置路障,同時幾名士兵在前面用手電筒照著附近,李撲息看了幾眼隨後低頭繼續裝彈,金道賢從後面過來,手上還拿著冒著騰騰熱氣的飯盒,李撲息從金道賢手中接過飯盒,用飯盒散發的熱量,來給自己早已凍破皮的手取暖,
「你媽的,怎麼這麼久,都快餓死了。」李撲息抱怨道,
「那裡一堆人,等那麼久很正常。」
「要是我發現那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就用槍托砸爛你的頭。」
聊完幾句,兩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飯盒裡的東西。自從發生了暴亂事件,也就是所謂的外星人事件,李撲息一直沒有休息過,他和其他隊友在國防部的指揮安排下,執行浦項和慶山的大規模撤離任務以及慶山的軍營布置任務,直到晚上10點半才停下。這時李撲息看向燃燒的城市,又看向已經完全變紅的天空,
「慶州前線淪陷了。」李撲息說道,
「什麼時候?」金道賢問,
「幾個小時前。」
「有往我們這邊前進的嗎?」
「目前沒有。」
「媽的,美軍的援軍再不過來,我們就要被打退到三八線了。」
「多帶點希望吧,釜山起碼還沒淪陷。」
「喂,快過來,那邊有問題。」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一名巡邏兵發現遠處似乎有人在草叢裡,兩三個巡邏兵湊過去用槍燈照著遠處的草叢,而草叢裡的人被發現後用手擋住視線,巨大的強光刺得他眼睛睜不開,
「舉起手來!」士兵大喊一聲,
「別開槍!我是人類,我後面還有小孩,救救我們。」草叢裡的人舉起手說道,
幾名士兵看清草叢裡的人後用對講機匯報情況,
「報告,發現幾名平民,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完畢。」
「確認是否受傷,完畢。」
「收到。」
幾名巡邏兵揮手讓平民過來,那幾個人舉起手過去,站在門口,等待士兵檢查,
「我們沒有受傷。」其中一個女人說道,
巡邏兵過去仔細檢查每個人的身體表面,確認沒人受傷,用對講機報導:
「目測沒有明顯外傷,完畢。」
「帶到隔離室進行深度檢查,完畢。」
「收到。」
一名巡邏兵招手帶平民去隔離室,李撲息還在埋頭吃著飯盒,咀嚼著嘴裡的食物,抬頭一看,那燃燒的城市上空,慢慢呈現出一個蟲洞,幾秒鐘後,從小球快速擴張成一個巨大的平面,在蟲洞邊上還有類似血管的細狀物體,纏繞在一起,裡面閃出若隱若現的紅光,照到城市上,宛如地獄的景象,讓所有人抬頭望向天空,李撲息看見一名大尉出了帳篷,而大尉看到蟲洞立馬反應過來開始指揮隊伍,李撲息和金道賢趕忙放下手裡的飯盒,拿上步槍跑去自己的單位,少數士兵被安排在門口偵查並開了一輛K200步兵戰車,兩名機槍手爬上裝甲車,用上面的兩挺機槍進行火力覆蓋,防空組拿上防空炮,應對天上的敵人,大量士兵被安排好隊形,時刻準備著,李撲息和金道賢則被安排在門口後面進行填補火力缺口。
此時再去看蟲洞,蟲洞裡慢慢冒出紅色的煙霧,隨後幾個飛行物體從蟲洞裡出來,它們的飛船顏色是十分奇怪的肉色,和其他為了隱藏而塗成黑色的戰鬥機相比,在旁人眼裡格外容易被發現,而飛船隻是穩穩地停在城市上空,沒有任何動作。
軍營里,李撲息和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遠處的飛船,直到一個比周圍都要龐大的飛船從蟲洞裡出來,同時帶來的還有無數的小型飛船,密密麻麻的飛船,讓李撲息和其他人將槍口對準上空遠處的飛船,直到後方地面出現了微微塌陷,李撲息被吸引了注意,而後方大尉和其他指揮官正不知所措時,一隻觸手從地面竄了出來,前端具有鋒利的尖刺,一下就刺穿了最前面的指揮官,隨後又把觸手縮回去,其他在後方的士兵們見狀將槍口對準剛剛出現觸手的地面,子彈傾瀉而出,地面裹著雪在子彈的衝擊力下,把雪高高掀上去,雪粒在高空中,在冷光中亮了一下,混雜著深褐色的泥土,形成獨特的白色爆炸火花,與士兵們開槍時槍里的火花所冒出的白色煙霧,形成一層煙霧屏障,士兵們的子彈打完後,快速裝好彈,待煙霧散去,留下來的只有滿地的彈孔和彈殼,連一滴血跡都沒留在地面,只有指揮官的血液流進了彈孔里,使地面又開始緩慢塌陷,並且塌陷的頻率持續加快,讓李撲息和士兵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塌陷停止,泥土和雪被大力掀起,蒙住士兵們的眼睛,觸手用尖刺一下揮過去,前面三個士兵的頭直接被削掉,同時也因為慣性,頭也掉在了其中一名防空組的士兵腳下,還沒反應過來,怪物就從土裡竄了出來,堪比裝甲車的體型,使附近的其他士兵連忙將槍口對準怪物,
「開槍!」
大尉聲帶撕裂般的大喊,讓李撲息和士兵們立刻反應過來,並全體開火,槍口噴射出來的火焰,似乎馬上就能吞噬那隻怪物,但小口徑步槍彈對於一隻體型巨大且皮糙肉厚的怪物來講,像針扎,只會引來疼痛,它發怒了。
它瘋狂地揮動背後的觸手,強大的施力,當場把一輛汽車掀飛,幾名不幸的士兵被掀飛的汽車砸在身下,化身一攤肉泥,李撲息和金道賢邊跑邊開槍,現場一片混亂,李撲息被長官拉住被迫對怪物攻擊,為了解決怪物,金道賢在混亂之中,從余光中發現了軍營帳篷旁邊的武器箱,金道賢跑過去,打開武器箱,裡面一個榴彈發射器映入眼帘,但旁邊沒有榴彈作為補充彈藥,金道賢急慌地尋找榴彈,一名兵長看見金道賢拿著榴彈槍尋找東西,立刻明白金道賢的意圖,從一具只剩半個身體的屍體裡,拿出一顆榴彈,跑過去遞給了金道賢,
「炸死那他媽的鬼東西。」
金道賢點點頭,從兵長手中拿過榴彈,把榴彈裝進去,以誓死的決心,對準了怪物的腹部,在怪物的觸手馬上就要揮向李撲息時,金道賢找准機會,一發下去,爆炸的火花伴隨著內臟的噴出,這場戰鬥以怪物的慘叫聲結束了。
此時的李撲息死裡逃生,卻沒有感到慶幸,他抬起頭,只見幾輛飛船飛過來,停在軍營上空,一名士兵看到飛船隻是停在上面,拿出火箭筒要按下發射鍵對飛船發射時,飛船的船頭髮射了一枚類似炸彈的東西,直插在地面上,噴出大量的綠色煙霧,
「是毒氣,全部人帶上防毒面具!」
李撲息和所有人都慌忙尋找自己的防毒面具,而靠得最近的那個士兵,在吸入毒氣後,一聲不吭地重重倒在地上,早已沒了聲息。
飛船似乎確認毒氣有效,也就不再多做停留,掉頭離開了軍營上空,金道賢看見飛船離開後鬆了一口氣,於是戴上防毒面具走向李撲息的位置,剛剛的兵長也跟隨其後,但過去後在門口躲避毒氣的李撲息臉色凝重,金道賢知道有不對勁的地方,
「快看那邊。」
金道賢根據兵長的手指方向,看向城市,更多的飛船正在往軍營過去。
「全員戒備。」
大尉重新指揮,在後方的三架阿帕奇衛士武裝直升機被安排起飛,此刻的士兵們因為剛剛的那一戰,早已嚇壞,身體仍顫抖個不停,
「報告,音訊正常,前方發現五架飛行物,已瞄準目標。」飛行員用無線電通信,
「收到,猛虎1號,等待目標靠近。」
「收到。」
飛行員收到命令將手放在發射鍵上,死死盯著飛過來的飛船,在飛船接近900米後,飛行員按下發射鍵,發射對空飛彈,飛彈猛地竄出,飛船沒來得及反應,船頭就被擊中了,船頭裡儲存的毒氣彈,也隨之因飛彈的精準擊中,觸發爆炸,巨大的爆炸火花,甚至波及到了旁邊的飛船,旁邊的飛船燃起熊熊大火,操作失控,和另一架飛船撞在一起,掉在了某家餐廳上方,而其他飛船見狀離開了軍營,
「擊中目標,已墜機,其他飛行物已離開,完畢。」
「收到,猛虎2號過去探查,已派出偵查部隊。」
「猛虎2號收到,已過去探查。」
李撲息被安排加入偵查部隊,在出發前,李撲息再一次看向上空,蟲洞還沒有關閉的跡象,攻擊結束後,附近的小型飛船也不再過去,靜靜的停在大型飛船上。
金道賢在軍營和其他人清理殘局,他拿上鏟子,前去收拾怪物的屍體,屍體散發的燒焦血腥味,金道賢在遠處的雜物房就能聞到,他不情願地過去,卻從前面聽到了慘叫聲,他趕忙過去,可剛剛腸子都翻出來了,早已死去的怪物,此時卻又生龍活虎地活了過來,身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之前還在收拾腸子的士兵,被鋒利的尖刺切成兩半,前來支援的士兵,也被怪物巨大的體型壓碎,兵長拿起榴彈發射器,想要再次炸死怪物,他裝填好榴彈,按下扳機,對準怪物的頭髮射,一聲清脆的砰聲,榴彈砸到怪物的頭上,瞬間爆炸,怪物嘶吼了一聲,瘋了一樣的沖向後門的方向,之前的巡邏兵看到怪物衝過去的方向是平民所在的隔離室,
「那裡有平民!」
話說完,機槍聲從後面傳過來,金道賢看向後面,在門口的兩名士兵,將車挪到軍營里,用K200步兵戰車上的兩挺機槍,將機槍里的.50口徑彈藥往怪物身上傾瀉,怪物被疼痛吸引了注意,但它並沒有直接往射擊方向過去,而是先挖土,進到地里,士兵們也來不及反應怪物在哪了,他們跑進隔離室,裡面的小孩因為外面的聲音被嚇到大哭,
「外面發生什麼了?」男人問道,
「我們會幫你們離開這裡的,先坐上車。」
士兵扶著平民坐到運輸車裡,司機慶幸地坐到駕駛室里,拿起車鑰匙,啟動汽車,從後門離開了這裡,確認離這裡夠遠了,士兵們準備應對可能會隨時出現的怪物時,怪物卻從載著平民的車底下,直接從土裡衝出來,車當場被掀翻過來,倒在那裡,大尉見狀下達命令,
「過去支援,靠近再開槍,防止誤傷平民。」
但距離過遠,士兵們只能坐上軍車,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士兵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上車趕過去,金道賢和兵長最先上車,金道賢把手雷袋帶上掛在身上,兵長把榴彈發射器掛在身上並負責開車,兩人坐在前面,從遠處看怪物已經把觸手插進車裡了,
「你他媽的,快他媽吸引那東西的注意啊。」
兵長踩下油門,金道賢拿上步槍對著天上打,怪物絲毫不理會,直到靠近一點對著怪物打,怪物才有了反應,怪物將觸手從車裡伸出來,兵長停下車,金道賢和兵長走出軍車,往運輸車裡看,裡面流出大量的血液,再看向怪物的觸手,觸手還粘著碎肉,怪物身體上被機槍造成的傷口也都慢慢痊癒了,金道賢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旁邊的兵長也不管這麼多了,此刻的他已經認定裡面的人都死了,拿起榴彈發射器,繼續對準怪物的腹部,金道賢已經明白無論怎樣都無法做出改變了,他想阻止兵長,可兵長已經按下扳機,榴彈再一次的在怪物的腹部爆炸,但這一次怪物沒有任何傷口,它還是完好無損的在那裡,它伸出一根尖刺刺穿了兵長,張開嘴,露出獠牙,在兵長的絕望下吃了進去,金道賢從手雷袋裡拿出手雷,拉掉保險栓,緊緊握住,後面的軍車此刻也到了,他們下車,將槍對準怪物,金道賢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但似乎怪物發現了不對勁,它走過去,把腳抬上來,金道賢大腦空洞,此刻的他,已經放棄了抵抗,還來不及思考,一腳下去,整個身體被踩成了肉泥,血液濺得到處都是,手雷也被一腳踩爛阻止了爆炸,
「開火!」
在大尉的指揮下,士兵們只能開槍,槍里噴出來的火花,是生命消逝前最後的掙扎。
李撲息坐在車裡,心裡陣陣不安,悶熱的防護服裹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讓自己的心跳加快,雖然在上前線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外星人入侵的陣勢這麼大,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K200步兵戰車也在此刻停了下來,
「全體下車。」
上士指揮士兵,後面的士兵打開車門,兩排分開前進,向左右兩邊過去,緊緊靠近戰車,前面爆炸的餐廳近在咫尺,周圍瀰漫著致命的毒氣,
「緩慢前進,不要發出聲音。」
上士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過來,李撲息跟著小隊前進,朝著餐廳上方的飛船靠近,透過被燒毀的外殼,裡面露出的金屬材料讓李撲息感到在意料之中,但餐廳周圍的大火,讓小隊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只能取用其他店鋪掛在外面的消防栓,用裡面的滅火器滅火,飛船附近的大火被滅掉,但隨之新的難題又來了,飛船的外部沒有明顯的大門設置,以至於李撲息和小隊無法從外面進到飛船內部,另一架也是如此,奇怪的設計讓上士頭疼,這時上空的武裝直升機有了情況,
「報告,發現幾輛飛行物靠近。」
「尋找掩體。」
上士讓士兵們躲在牆後,李撲息檢查彈匣,彈匣的厚重感,稍微安慰了一下李撲息緊張的心理,飛船慢慢靠近餐廳,飛行員將武裝直升機裝備的機槍預熱,飛船停下來了,飛行員剛準備按下按鈕,飛船下面露出發射器,發射類似綠色的膠囊,精準擊中武裝直升機的機槍,膠囊融化發生溶解,將機槍融化只剩半管槍管,飛行員這時再按下按鈕,機槍出現故障,機槍里的子彈被融化的物質擋住,在槍管里爆炸,武裝直升機爆炸失去控制,在旋轉中墜落到馬路上。
一名士兵不顧隊友阻攔上到車裡,用上面的機槍對著飛船掃射,但飛船表面只是被子彈磨爛,內部沒有被打穿痕跡,飛船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地飛到墜落的飛船所在地,飛船降落到門口,上面的飛船用發射器發射炸彈,射到步兵戰車上,將戰車炸爛,裡面的士兵也隨即被炸死,身體殘骸變成一塊塊燃燒的碳,飛到別處。
士兵們待在牆壁後面,不敢吭一聲,對死亡的恐懼已經驅使士兵們本能的縮在一起,就像待宰的羔羊。
李撲息從牆上的小缺口裡看到了飛船,飛船前面,一塊類似擋風窗的東西慢慢上升,直到完全打開,內部不是李撲息想像的金屬質感,而是和飛船外表一樣的肉色再加點灰色質感,裡面的生物也更為詭異,它的頭上戴著就像人類大腸里包裹的一層膜,只不過它的看起來柔韌性更好,不容易破而已。
它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隨後將整個身體暴露出來,慢慢走向墜落的飛船,到飛船前,直接用手掰開,掰開后里面漏出來的血液映入眼帘,裡面的生物頭上的膜破掉,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流出大量血液,生物不慌不忙的拿出紅色膠囊,往暈倒的生物的手腕上注射,只是剛注射,那隻暈倒的生物僅僅幾秒鐘,頭上的傷就快速痊癒,之後醒過來,李撲息震驚之餘,一名士兵拍了一下李撲息肩膀,李撲息轉頭一看,一輛飛船停在李撲息他們後面,
「快跑!」
士兵剛喊出聲,就被尖刺刺穿了頭,其他士兵舉起槍,飛船下面噴出黃色硫酸,硫酸的酸度極強,短短几秒鐘,被噴到的士兵身體上的皮肉和防化服都被融化在一起,化成一灘黏稠的血水,硫酸穿透士兵的腸胃,和裡面的胃酸融合,沸騰了起來,將骨頭也給溶解,這些士兵最後徹底變成一灘發散著酸味的肉泥。
存活下來的李撲息和另外三名士兵抓緊逃跑,李撲息轉頭過去,那輛飛船並沒有著急追,只是停下來了,李撲息想不了這麼多,恐懼占據他的大腦,此刻的他只想跑,瘋狂的跑,直到徹底離開。
不知跑了多久,筋疲力盡的李撲息跪倒在地上,他摘下防毒面具,貪婪地大口呼吸空氣,這時轉頭過去,那三名士兵不見了蹤影,碩大的街道上,只剩下李撲息一個人,李撲息只能拖著沉重的身體漫無目的地走,他按下槍械的釋放鍵,彈匣里的子彈仍然是滿的,但李撲息已經不在乎了,飛船飛到李撲息後面,李撲息感知到了飛船的靠近,停了下來,隨後轉過身去,拿起槍械,眼睛直直的看著飛船,飛船慢慢靠近,而李撲息只是站在那裡,閉上眼睛,風停了。
美國洛杉磯
裝甲車開到軍營門口,哨兵瞅了一眼,裝甲車外殼坑窪凹陷,雖然看起來像是被重錘敲打過,但對於裝甲車來說,這無非只是車漆被刮掉了。
確認是今早出發的車後,哨兵打開了門欄,揮手示意裝甲車進去,車裡的大衛踩下油門,慢慢駛向軍營,將車停在指定停車場,隔離室外的醫生看見破爛的裝甲車,招手讓幾個穿防護服的人過來,那幾個人明白意思,拿上支架跑去裝甲車邊,在亨利打開車門後,防疫人員立刻進到車裡,一眼瞥見艾迪西傷口下的腫瘤,趕忙把艾迪西拉出車外,硬放在支架上,
「你們他媽幹什麼?」
艾迪西在掙扎中,被推進了隔離室,約翰他們走出車,看向隔離室,心中不免感到一陣擔心,此時一名上士走了過來,對約翰他們敬禮,並說道:
「歡迎回來,士兵們,恭喜你們活著回來,但你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你們可以去休息室調整一下,總部安排了出國旅遊。」
「去哪?」大衛問道,
「去韓國。」
約翰和亨利看向對方,只有大衛在思考。回到休息室,約翰和亨利去食堂吃飯,大衛從飲水機旁邊拿出杯子,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直到滿足了身體所需的液體,甚至比以往還要多。
大衛渾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之前遇到的那隻生物,他的疑問逐漸顯露出來。
為什麼在槍殺了那隻生物後,他的同伴會立馬趕過來,這似乎是有計劃預謀的,但如果真的是計劃出來的,它們也不可能會犧牲自己人,只為把我們引過來,大衛想不通,但他注意到,在遇到那隻生物時,它的武器似乎沒有明顯的扳機護圈,它的手臂是插進槍里,在戰鬥中也是一樣,它們射擊時只是把槍舉起來不需要扣動扳機,就像完全融合在一起,射速太快,以至於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想起在大樓時。
在走出大樓後,其中一隻生物在開槍時,好像是卡殼了,手裡的槍遲遲不開,一直持續到大衛上車,大衛上車前,瞟了一眼,那隻生物把手掏出來同時附帶著粘稠的紅色粘液,而這時大衛大腦卡殼整個身體無力地躺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醫務室關於頭痛神經的海報,一個細思極恐的想法從他的大腦冒出來。
「大腦,神經……」
大衛不明所以,大腦又呈現出生物卡殼的畫面,紅色的粘液又變成扯斷的血管,大衛的大腦越來越亂,他只能閉上眼,等大腦中戰友死亡的畫面散去後,才重新理清思路,將注意力停留在那群生物身上,那群生物所使用的科技,沒有想像中那么正常。
大衛停留在上車的時候,那隻生物將手扯了出來,不止是紅色的粘液,還有類似血管的東西在它的手上,它們不是簡單的將武器設計這樣的,槍里的紅色粘液還有血管可能都是連接神經的導體,就像現實世界的電線一樣,想到這,大衛看向掛在天花板的吊扇,然後閉上眼睛。如果這是真的,那把槍就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血肉里的機器」,假想出來的東西讓大衛不寒而慄,
他不覺得恐懼。他感到悲哀。它說不定還有意識。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可能比死還難受。
大量思考讓大衛的意識逐漸模糊,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坐在椅子上,筋疲力盡地沉睡了過去,但僅僅是睡了幾分鐘,一聲巨大的慘叫聲外加骨骼斷裂聲,從他耳邊傳過來,他立馬清醒,驚慌地看向周圍,心臟猛烈地跳動,讓他的呼吸緊湊起來,夢中的畫面還在以碎片化的形式歷歷在目。
晚上11點23分,韓國慶山
夜晚的寒風吹過軍營,李撲息吃著手上的壓縮餅乾,身上裹著大衣,但還是冷得發抖,早就被寒風吹破皮的手拿著望遠鏡,用望遠鏡看向前方遠處的城市,遠處的大火還在持續吞噬著每個地方,即使是刺骨的寒風和漫天大雪,也阻止不了快速燃燒的炎火。
身後的運輸車發出低沉轟鳴的引擎聲,幾名後勤兵過去打開車廂,把運輸車裡的物資箱一個一個搬了下去,放到臨時倉庫里。
李撲息吃完手中的壓縮餅乾,打開桌上的彈藥箱,裡面塞滿了5.56毫米彈藥,拿起旁邊的K2步槍,按住釋放鍵,把彈匣拔出來,將彈藥箱裡的5.56彈藥一顆一顆地塞進彈匣里,天空中的白雲慢慢變紅,李撲息瞟了一眼,以為是城市的大火,不以為然地繼續裝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後勤兵在前面布置路障,同時幾名士兵在前面用手電筒照著附近,李撲息看了幾眼隨後低頭繼續裝彈,金道賢從後面過來,手上還拿著冒著騰騰熱氣的飯盒,李撲息從金道賢手中接過飯盒,用飯盒散發的熱量,來給自己早已凍破皮的手取暖,
「你媽的,怎麼這麼久,都快餓死了。」李撲息抱怨道,
「那裡一堆人,等那麼久很正常。」
「要是我發現那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就用槍托砸爛你的頭。」
聊完幾句,兩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飯盒裡的東西。自從發生了暴亂事件,也就是所謂的外星人事件,李撲息一直沒有休息過,他和其他隊友在國防部的指揮安排下,執行浦項和慶山的大規模撤離任務以及慶山的軍營布置任務,直到晚上10點半才停下。這時李撲息看向燃燒的城市,又看向已經完全變紅的天空,
「慶州前線淪陷了。」李撲息說道,
「什麼時候?」金道賢問,
「幾個小時前。」
「有往我們這邊前進的嗎?」
「目前沒有。」
「媽的,美軍的援軍再不過來,我們就要被打退到三八線了。」
「多帶點希望吧,釜山起碼還沒淪陷。」
「喂,快過來,那邊有問題。」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一名巡邏兵發現遠處似乎有人在草叢裡,兩三個巡邏兵湊過去用槍燈照著遠處的草叢,而草叢裡的人被發現後用手擋住視線,巨大的強光刺得他眼睛睜不開,
「舉起手來!」士兵大喊一聲,
「別開槍!我是人類,我後面還有小孩,救救我們。」草叢裡的人舉起手說道,
幾名士兵看清草叢裡的人後用對講機匯報情況,
「報告,發現幾名平民,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完畢。」
「確認是否受傷,完畢。」
「收到。」
幾名巡邏兵揮手讓平民過來,那幾個人舉起手過去,站在門口,等待士兵檢查,
「我們沒有受傷。」其中一個女人說道,
巡邏兵過去仔細檢查每個人的身體表面,確認沒人受傷,用對講機報導:
「目測沒有明顯外傷,完畢。」
「帶到隔離室進行深度檢查,完畢。」
「收到。」
一名巡邏兵招手帶平民去隔離室,李撲息還在埋頭吃著飯盒,咀嚼著嘴裡的食物,抬頭一看,那燃燒的城市上空,慢慢呈現出一個蟲洞,幾秒鐘後,從小球快速擴張成一個巨大的平面,在蟲洞邊上還有類似血管的細狀物體,纏繞在一起,裡面閃出若隱若現的紅光,照到城市上,宛如地獄的景象,讓所有人抬頭望向天空,李撲息看見一名大尉出了帳篷,而大尉看到蟲洞立馬反應過來開始指揮隊伍,李撲息和金道賢趕忙放下手裡的飯盒,拿上步槍跑去自己的單位,少數士兵被安排在門口偵查並開了一輛K200步兵戰車,兩名機槍手爬上裝甲車,用上面的兩挺機槍進行火力覆蓋,防空組拿上防空炮,應對天上的敵人,大量士兵被安排好隊形,時刻準備著,李撲息和金道賢則被安排在門口後面進行填補火力缺口。
此時再去看蟲洞,蟲洞裡慢慢冒出紅色的煙霧,隨後幾個飛行物體從蟲洞裡出來,它們的飛船顏色是十分奇怪的肉色,和其他為了隱藏而塗成黑色的戰鬥機相比,在旁人眼裡格外容易被發現,而飛船隻是穩穩地停在城市上空,沒有任何動作。
軍營里,李撲息和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遠處的飛船,直到一個比周圍都要龐大的飛船從蟲洞裡出來,同時帶來的還有無數的小型飛船,密密麻麻的飛船,讓李撲息和其他人將槍口對準上空遠處的飛船,直到後方地面出現了微微塌陷,李撲息被吸引了注意,而後方大尉和其他指揮官正不知所措時,一隻觸手從地面竄了出來,前端具有鋒利的尖刺,一下就刺穿了最前面的指揮官,隨後又把觸手縮回去,其他在後方的士兵們見狀將槍口對準剛剛出現觸手的地面,子彈傾瀉而出,地面裹著雪在子彈的衝擊力下,把雪高高掀上去,雪粒在高空中,在冷光中亮了一下,混雜著深褐色的泥土,形成獨特的白色爆炸火花,與士兵們開槍時槍里的火花所冒出的白色煙霧,形成一層煙霧屏障,士兵們的子彈打完後,快速裝好彈,待煙霧散去,留下來的只有滿地的彈孔和彈殼,連一滴血跡都沒留在地面,只有指揮官的血液流進了彈孔里,使地面又開始緩慢塌陷,並且塌陷的頻率持續加快,讓李撲息和士兵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塌陷停止,泥土和雪被大力掀起,蒙住士兵們的眼睛,觸手用尖刺一下揮過去,前面三個士兵的頭直接被削掉,同時也因為慣性,頭也掉在了其中一名防空組的士兵腳下,還沒反應過來,怪物就從土裡竄了出來,堪比裝甲車的體型,使附近的其他士兵連忙將槍口對準怪物,
「開槍!」
大尉聲帶撕裂般的大喊,讓李撲息和士兵們立刻反應過來,並全體開火,槍口噴射出來的火焰,似乎馬上就能吞噬那隻怪物,但小口徑步槍彈對於一隻體型巨大且皮糙肉厚的怪物來講,像針扎,只會引來疼痛,它發怒了。
它瘋狂地揮動背後的觸手,強大的施力,當場把一輛汽車掀飛,幾名不幸的士兵被掀飛的汽車砸在身下,化身一攤肉泥,李撲息和金道賢邊跑邊開槍,現場一片混亂,李撲息被長官拉住被迫對怪物攻擊,為了解決怪物,金道賢在混亂之中,從余光中發現了軍營帳篷旁邊的武器箱,金道賢跑過去,打開武器箱,裡面一個榴彈發射器映入眼帘,但旁邊沒有榴彈作為補充彈藥,金道賢急慌地尋找榴彈,一名兵長看見金道賢拿著榴彈槍尋找東西,立刻明白金道賢的意圖,從一具只剩半個身體的屍體裡,拿出一顆榴彈,跑過去遞給了金道賢,
「炸死那他媽的鬼東西。」
金道賢點點頭,從兵長手中拿過榴彈,把榴彈裝進去,以誓死的決心,對準了怪物的腹部,在怪物的觸手馬上就要揮向李撲息時,金道賢找准機會,一發下去,爆炸的火花伴隨著內臟的噴出,這場戰鬥以怪物的慘叫聲結束了。
此時的李撲息死裡逃生,卻沒有感到慶幸,他抬起頭,只見幾輛飛船飛過來,停在軍營上空,一名士兵看到飛船隻是停在上面,拿出火箭筒要按下發射鍵對飛船發射時,飛船的船頭髮射了一枚類似炸彈的東西,直插在地面上,噴出大量的綠色煙霧,
「是毒氣,全部人帶上防毒面具!」
李撲息和所有人都慌忙尋找自己的防毒面具,而靠得最近的那個士兵,在吸入毒氣後,一聲不吭地重重倒在地上,早已沒了聲息。
飛船似乎確認毒氣有效,也就不再多做停留,掉頭離開了軍營上空,金道賢看見飛船離開後鬆了一口氣,於是戴上防毒面具走向李撲息的位置,剛剛的兵長也跟隨其後,但過去後在門口躲避毒氣的李撲息臉色凝重,金道賢知道有不對勁的地方,
「快看那邊。」
金道賢根據兵長的手指方向,看向城市,更多的飛船正在往軍營過去。
「全員戒備。」
大尉重新指揮,在後方的三架阿帕奇衛士武裝直升機被安排起飛,此刻的士兵們因為剛剛的那一戰,早已嚇壞,身體仍顫抖個不停,
「報告,音訊正常,前方發現五架飛行物,已瞄準目標。」飛行員用無線電通信,
「收到,猛虎1號,等待目標靠近。」
「收到。」
飛行員收到命令將手放在發射鍵上,死死盯著飛過來的飛船,在飛船接近900米後,飛行員按下發射鍵,發射對空飛彈,飛彈猛地竄出,飛船沒來得及反應,船頭就被擊中了,船頭裡儲存的毒氣彈,也隨之因飛彈的精準擊中,觸發爆炸,巨大的爆炸火花,甚至波及到了旁邊的飛船,旁邊的飛船燃起熊熊大火,操作失控,和另一架飛船撞在一起,掉在了某家餐廳上方,而其他飛船見狀離開了軍營,
「擊中目標,已墜機,其他飛行物已離開,完畢。」
「收到,猛虎2號過去探查,已派出偵查部隊。」
「猛虎2號收到,已過去探查。」
李撲息被安排加入偵查部隊,在出發前,李撲息再一次看向上空,蟲洞還沒有關閉的跡象,攻擊結束後,附近的小型飛船也不再過去,靜靜的停在大型飛船上。
金道賢在軍營和其他人清理殘局,他拿上鏟子,前去收拾怪物的屍體,屍體散發的燒焦血腥味,金道賢在遠處的雜物房就能聞到,他不情願地過去,卻從前面聽到了慘叫聲,他趕忙過去,可剛剛腸子都翻出來了,早已死去的怪物,此時卻又生龍活虎地活了過來,身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之前還在收拾腸子的士兵,被鋒利的尖刺切成兩半,前來支援的士兵,也被怪物巨大的體型壓碎,兵長拿起榴彈發射器,想要再次炸死怪物,他裝填好榴彈,按下扳機,對準怪物的頭髮射,一聲清脆的砰聲,榴彈砸到怪物的頭上,瞬間爆炸,怪物嘶吼了一聲,瘋了一樣的沖向後門的方向,之前的巡邏兵看到怪物衝過去的方向是平民所在的隔離室,
「那裡有平民!」
話說完,機槍聲從後面傳過來,金道賢看向後面,在門口的兩名士兵,將車挪到軍營里,用K200步兵戰車上的兩挺機槍,將機槍里的.50口徑彈藥往怪物身上傾瀉,怪物被疼痛吸引了注意,但它並沒有直接往射擊方向過去,而是先挖土,進到地里,士兵們也來不及反應怪物在哪了,他們跑進隔離室,裡面的小孩因為外面的聲音被嚇到大哭,
「外面發生什麼了?」男人問道,
「我們會幫你們離開這裡的,先坐上車。」
士兵扶著平民坐到運輸車裡,司機慶幸地坐到駕駛室里,拿起車鑰匙,啟動汽車,從後門離開了這裡,確認離這裡夠遠了,士兵們準備應對可能會隨時出現的怪物時,怪物卻從載著平民的車底下,直接從土裡衝出來,車當場被掀翻過來,倒在那裡,大尉見狀下達命令,
「過去支援,靠近再開槍,防止誤傷平民。」
但距離過遠,士兵們只能坐上軍車,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士兵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上車趕過去,金道賢和兵長最先上車,金道賢把手雷袋帶上掛在身上,兵長把榴彈發射器掛在身上並負責開車,兩人坐在前面,從遠處看怪物已經把觸手插進車裡了,
「你他媽的,快他媽吸引那東西的注意啊。」
兵長踩下油門,金道賢拿上步槍對著天上打,怪物絲毫不理會,直到靠近一點對著怪物打,怪物才有了反應,怪物將觸手從車裡伸出來,兵長停下車,金道賢和兵長走出軍車,往運輸車裡看,裡面流出大量的血液,再看向怪物的觸手,觸手還粘著碎肉,怪物身體上被機槍造成的傷口也都慢慢痊癒了,金道賢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旁邊的兵長也不管這麼多了,此刻的他已經認定裡面的人都死了,拿起榴彈發射器,繼續對準怪物的腹部,金道賢已經明白無論怎樣都無法做出改變了,他想阻止兵長,可兵長已經按下扳機,榴彈再一次的在怪物的腹部爆炸,但這一次怪物沒有任何傷口,它還是完好無損的在那裡,它伸出一根尖刺刺穿了兵長,張開嘴,露出獠牙,在兵長的絕望下吃了進去,金道賢從手雷袋裡拿出手雷,拉掉保險栓,緊緊握住,後面的軍車此刻也到了,他們下車,將槍對準怪物,金道賢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但似乎怪物發現了不對勁,它走過去,把腳抬上來,金道賢大腦空洞,此刻的他,已經放棄了抵抗,還來不及思考,一腳下去,整個身體被踩成了肉泥,血液濺得到處都是,手雷也被一腳踩爛阻止了爆炸,
「開火!」
在大尉的指揮下,士兵們只能開槍,槍里噴出來的火花,是生命消逝前最後的掙扎。
李撲息坐在車裡,心裡陣陣不安,悶熱的防護服裹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讓自己的心跳加快,雖然在上前線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外星人入侵的陣勢這麼大,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K200步兵戰車也在此刻停了下來,
「全體下車。」
上士指揮士兵,後面的士兵打開車門,兩排分開前進,向左右兩邊過去,緊緊靠近戰車,前面爆炸的餐廳近在咫尺,周圍瀰漫著致命的毒氣,
「緩慢前進,不要發出聲音。」
上士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過來,李撲息跟著小隊前進,朝著餐廳上方的飛船靠近,透過被燒毀的外殼,裡面露出的金屬材料讓李撲息感到在意料之中,但餐廳周圍的大火,讓小隊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只能取用其他店鋪掛在外面的消防栓,用裡面的滅火器滅火,飛船附近的大火被滅掉,但隨之新的難題又來了,飛船的外部沒有明顯的大門設置,以至於李撲息和小隊無法從外面進到飛船內部,另一架也是如此,奇怪的設計讓上士頭疼,這時上空的武裝直升機有了情況,
「報告,發現幾輛飛行物靠近。」
「尋找掩體。」
上士讓士兵們躲在牆後,李撲息檢查彈匣,彈匣的厚重感,稍微安慰了一下李撲息緊張的心理,飛船慢慢靠近餐廳,飛行員將武裝直升機裝備的機槍預熱,飛船停下來了,飛行員剛準備按下按鈕,飛船下面露出發射器,發射類似綠色的膠囊,精準擊中武裝直升機的機槍,膠囊融化發生溶解,將機槍融化只剩半管槍管,飛行員這時再按下按鈕,機槍出現故障,機槍里的子彈被融化的物質擋住,在槍管里爆炸,武裝直升機爆炸失去控制,在旋轉中墜落到馬路上。
一名士兵不顧隊友阻攔上到車裡,用上面的機槍對著飛船掃射,但飛船表面只是被子彈磨爛,內部沒有被打穿痕跡,飛船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地飛到墜落的飛船所在地,飛船降落到門口,上面的飛船用發射器發射炸彈,射到步兵戰車上,將戰車炸爛,裡面的士兵也隨即被炸死,身體殘骸變成一塊塊燃燒的碳,飛到別處。
士兵們待在牆壁後面,不敢吭一聲,對死亡的恐懼已經驅使士兵們本能的縮在一起,就像待宰的羔羊。
李撲息從牆上的小缺口裡看到了飛船,飛船前面,一塊類似擋風窗的東西慢慢上升,直到完全打開,內部不是李撲息想像的金屬質感,而是和飛船外表一樣的肉色再加點灰色質感,裡面的生物也更為詭異,它的頭上戴著就像人類大腸里包裹的一層膜,只不過它的看起來柔韌性更好,不容易破而已。
它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隨後將整個身體暴露出來,慢慢走向墜落的飛船,到飛船前,直接用手掰開,掰開后里面漏出來的血液映入眼帘,裡面的生物頭上的膜破掉,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流出大量血液,生物不慌不忙的拿出紅色膠囊,往暈倒的生物的手腕上注射,只是剛注射,那隻暈倒的生物僅僅幾秒鐘,頭上的傷就快速痊癒,之後醒過來,李撲息震驚之餘,一名士兵拍了一下李撲息肩膀,李撲息轉頭一看,一輛飛船停在李撲息他們後面,
「快跑!」
士兵剛喊出聲,就被尖刺刺穿了頭,其他士兵舉起槍,飛船下面噴出黃色硫酸,硫酸的酸度極強,短短几秒鐘,被噴到的士兵身體上的皮肉和防化服都被融化在一起,化成一灘黏稠的血水,硫酸穿透士兵的腸胃,和裡面的胃酸融合,沸騰了起來,將骨頭也給溶解,這些士兵最後徹底變成一灘發散著酸味的肉泥。
存活下來的李撲息和另外三名士兵抓緊逃跑,李撲息轉頭過去,那輛飛船並沒有著急追,只是停下來了,李撲息想不了這麼多,恐懼占據他的大腦,此刻的他只想跑,瘋狂的跑,直到徹底離開。
不知跑了多久,筋疲力盡的李撲息跪倒在地上,他摘下防毒面具,貪婪地大口呼吸空氣,這時轉頭過去,那三名士兵不見了蹤影,碩大的街道上,只剩下李撲息一個人,李撲息只能拖著沉重的身體漫無目的地走,他按下槍械的釋放鍵,彈匣里的子彈仍然是滿的,但李撲息已經不在乎了,飛船飛到李撲息後面,李撲息感知到了飛船的靠近,停了下來,隨後轉過身去,拿起槍械,眼睛直直的看著飛船,飛船慢慢靠近,而李撲息只是站在那裡,閉上眼睛,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