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蜜月旅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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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深甚至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沈攬月師兄們五個,她排第五。

  四位師兄他只見到了三位,另外一位二師兄連他們婚禮都沒出現。

  所以這位丐幫幫主大概就是那位素未謀面的二師兄了。

  傅總在對人對事這塊情商還是很高的。

  低情商:流浪漢頭子。

  高情商:丐幫幫主。

  稱號不一樣,瞬間拉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攬月打了視頻給明鏡師傅。

  明鏡師傅正在山上追小紅呢。

  視頻一打開,就聽到明鏡師傅一聲吼。

  「沈攬月,我要把遲白敘那小子開除雪靈山!」

  「他沒事整天給猴買什麼整蠱玩具,這破小紅大晚上的戴著個鬼臉面具跑到我房間裡戳我。」

  「我睜開眼睛一看,差點以為自己打遊戲太晚,心梗猝死到閻羅殿了!」

  沈攬月:「……」

  「老明鏡,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我給你看個更讓你上火的。」

  沈攬月把鏡頭對準裴斂,「快看快看。」

  明鏡師傅揉了揉眼睛,眉頭一皺,怒道:「霍凜,你改職業了,專職去橋洞下面要飯了?」

  「你這飯要的還挺高級啊,要國外去了。」

  「怎麼著,國外的飯比國內的好要?」

  傅宴深:「……」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嘴毒也是一脈相承,代代相傳。

  霍凜撓了撓頭,嫌棄的很,「我飯都吃不上了,丟的是你的臉,說明你這老頭沒教會徒弟解決溫飽的本事,還好意思說我。」

  明鏡師傅冷嗤一聲,「我不要臉,我不嫌丟臉,要臉幹什麼,每天都得洗,麻煩死了。」

  「你問問沈上天,她要臉嗎?」

  沈攬月:「我要啊!」

  「我每天都洗臉啊!」

  明鏡師傅懟她,「你要臉,你怎麼把你老闆弄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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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攬月攤手,「我老闆不要臉唄,他自己撞入我懷裡的。」

  傅宴深:「……」

  「師妹,在國外玩的還開心嗎?」

  師徒倆互懟的時候,白墨出現在了鏡頭裡。

  沈攬月對白墨揮了揮手,眉眼彎彎,「玩的可開心了,就是二師兄很過分,讓他的人舉報我和傅子搞不正當關係,害的我和傅子被掃黃了,今天才把結婚證郵寄過來證明我們的關係,不然我跟傅子都要進去踩縫紉機了!」

  聞此,霍凜急道:「不是這樣的,都是誤會,我可沒有故意讓人舉報。」

  「大師兄好。」

  看的出霍凜也最怕白墨。

  霍凜也好裴斂也罷,還是最囂張的沈上天也好,師兄們幾個不怕師傅,最怕的就是大師兄。

  只要白墨開口,師兄妹們幾個就沒敢反駁的。

  白墨詢問,「師弟這是怎麼回事,國內的丐幫幫主位置坐不上,曲線救國去國外圓自己的大俠夢了?」

  霍凜訕訕一笑,「那什麼…就隨便玩玩。」

  白墨問他,「三天餓九頓?」

  霍凜:「也沒有,三天吃三頓。」

  沈攬月吐槽,「瞧你這樣,餓六頓給你驕傲的。」

  白墨又道:「挺好,減肥,你倆不許打架。」

  聞此,沈攬月和霍凜同時搖頭,「沒有。」

  白墨:「嗯。」

  「許久沒回來了,抽空回來一趟,沒有路費……」

  霍凜:「師兄給出?」

  白墨搖頭,「不,你師妹有私人飛機,你掛飛機翅膀上就行。」

  霍凜:「師兄你……」

  白墨已經掛掉了視頻電話。

  電話掛掉,沈攬月哼了聲,「怕了吧,師祖也在明城呢,再拿棍杵我,我就給師祖打!」

  「當然,師祖也不愛隨身帶手機,可能聯繫不上。」

  「不過沒關係,我們有跑腿王傅老頭。」

  霍凜疑惑,「這跑腿王是什麼玩意,同城跑腿速度最快,所以叫跑腿王?」

  傅宴深:「?」

  雪靈山不但毒舌一脈傳承,奇奇怪怪的腦迴路也是一脈傳承。

  「是傅家一個老頭,速度不快,但目前跟師祖住的。」

  「咦,師祖好多年不回來了,你都沒見過吧,你聽到師祖回來怎麼不驚訝。」

  「你小子怎麼肥事,一走就是兩三年,把我們都忘了,感情淡了?」

  霍凜笑了聲,「師祖去給你治眼睛前,我見過他老人家。」

  「自那以後我就出了國。」

  「國內太卷了,丐幫幫主太多了,我真排不上隊,這不就出來了嗎,結果剛來兩天就當上了。」

  沈攬月:「……」

  「就你不正經。」

  「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飯去。」

  「你們要吃什麼呀。」

  她沒去問霍凜為什麼會跟這群流浪漢在一起。

  更不會去計較舉報的事。

  她只是擔心他吃不飽穿不暖。

  師兄妹之間默契已經很足了。

  霍凜撓了撓頭,「給他們點錢吧,讓他們想吃什麼自己去買點。」

  沈攬月轉頭看向傅宴深。

  傅宴深從口袋裡掏出了不少現金遞了過去,「你們不是有部手機嗎,我可以手機上轉你們一些。」

  他有零錢是因為沈攬月經常跑小巷子裡淘寶。

  小生意只收當地的錢幣,所以會隨身帶一些。

  舉報他的人忙道:「給太多了,給太多了,夠吃麵就可以了。」

  「實在對不住,我也不是有意的。」

  實在是有個兄弟重感冒,沒錢買藥,又餓著肚子。

  他剛好看到沈攬月和傅宴深在公園裡,就想著碰碰運氣。

  沈攬月兇巴巴的,「接受吧,封口費,以後出去不許亂說!」

  對方忙不迭的點頭,「知道知道,保證不說你那天摸這位先生胸肌的事,還捏了。」

  沈攬月:「?」

  霍凜:「嘖嘖嘖,師妹啊,挺狂野啊。」

  「幸虧你跟這小子結婚了,不然非得報警給你抓起來,進去吃免費飯。」

  他轉頭看了傅宴深一眼,伸手拍了拍傅宴深的肩膀,「你就是傳說中的傅僱主叔叔吧。」

  「來,兄弟們。」

  霍凜對幾個流浪漢道:「錢收了,給傅僱主叔叔鞠躬致謝。」

  聽到這話,幾個流浪漢立刻站在一起。

  霍凜帶頭。

  「來,跟我喊,謝謝傅僱主叔叔。」

  「彎腰,鞠躬。」

  霍凜鞠躬致謝。

  流浪漢們跟著彎腰鞠躬致謝,大聲喊,「謝謝傅僱主叔叔!」

  傅僱主叔叔:「……」

  自從他第一次上山就再沒辦法逃脫傅僱主叔叔這個稱號了。

  萬萬想不到,一直沒回山上的師兄見了他,還得補上這聲傅僱主叔叔。

  傅僱主叔叔略有些崩潰。

  但轉念一想連師祖都叫他傅僱主叔叔。

  他這個叔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算了就這樣吧。

  以後再有人喊他傅僱主叔叔,他是真的免疫了。

  流浪漢們拿了錢離開了。

  霍凜不會幫他們做決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他看上去是老大。

  其實是昨天才跟這群人認識的,也就是沈攬月和傅宴深被舉報之後。

  他身上也沒什麼錢了,拿出了僅有的錢買了藥,買了吃的給其中一個流浪漢。

  這群人自動就拜他為老大了。

  霍凜這人自來熟,說當老大一點也不含糊。

  聽說自個的兄弟舉報了一對在公園裡的野鴛鴦,他就以老大的姿態帶著兄弟們跟過來了。

  結果遇到了師妹,兩人一見面的禮儀就是拿著棍互戳。

  沈攬月帶霍凜回了酒店,跟保鏢要了套衣服給霍凜穿上了。

  「這衣服好,賊帥。」

  霍凜洗過澡換完衣服跟著沈攬月出去吃飯。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點了點頭,「夠板正,就差個對講機了,那是真帥啊。」

  傅宴深還有些擔心招待不周,急忙解釋道:「二師兄,我已經讓人去準備衣服和日用品了,稍後會送到你房間裡。」

  「我們現在要出去吃飯,購置新衣服來不及送過來。」

  沈攬月安慰他,「傅子,不要擔心。」

  「我師兄就愛這一套。」

  「他就喜歡這種酷酷的。」

  聞此,霍凜哈哈大笑,「果然還是師妹了解我啊。」

  「走,吃飯去。」

  「今天必須把我傅僱主叔叔灌醉。」

  傅宴深:「……」

  今天好不容易拿到結婚證去把事情辦理完了。

  他本來想直接回酒店的。

  好不容易抽到的福利,因為舉報沒了。

  現在又要去被灌醉。

  傅僱主叔叔表示很崩潰。

  幾人附近找了一家吃飯的地,都是當地特色。

  霍凜好似許久沒吃飽了似的。

  正餐還沒上,先吃了幾盤子糕點墊肚子。

  沈攬月看的一臉懵逼,「你饕餮啊?」

  「就算做丐幫幫主,那也得是有吃的吧。」

  「你看人家幫主都多厲害降龍十八掌,打狗棒的,吃的還都是好的。」

  「你這過的什麼日子啊?」

  吐槽歸吐槽,沈攬月還是從傅宴深口袋裡摸出了一小袋零食塞給了霍凜,「傅子怕我嘴饞,都會隨身帶一些小零食的,先勻給你墊墊肚子吧。」

  霍凜也沒客氣,接過來吃了,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給我的不止是零食,還有恩愛。」

  「就你有老公吧。」

  沈攬月攤手,「不然吶,大師兄有老公嗎?」

  「你有老公嗎?」

  「三師兄有老公嗎?」

  「四師兄有老公嗎?」

  「師傅有老公嗎?」

  「師祖有老公嗎?」

  「老公這玩意還不得是我沈上天才能有的?」

  傅宴深:「……」

  這話聽著像是誇他是個珍稀玩意,但如果連清虛師傅都有老公了,那豈不亂套了?

  很快,飯菜上來。

  霍凜一點不挑,大快朵頤。

  沈攬月點了白酒。

  服務員拿過來把酒開了。

  沈攬月又跟服務員要了兩個大碗,酒倒滿,一杯給傅宴深,一杯給霍凜。

  霍凜端過那滿滿的一碗酒,衝著傅宴深那碗酒碰了一下,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爽。」

  「還是師妹了解我啊。」

  傅宴深看著面前那一大碗白酒,沉默了。

  他酒量也不錯。

  這麼猛灌,怕是要去醫院洗胃了。

  他不想去醫院。

  他晚上還想繼續自己的吃肉計劃。

  沒錯都想到自己要去醫院的份上了,傅總擔心的居然是不能吃肉。

  沈攬月挑眉,「喝啊傅子,你怎麼不喝?」

  霍凜:「是啊,傅僱主叔叔你是嫌棄我,不想跟我喝酒?」

  「這可是咱倆第一次見面。」

  傅宴深忙道:「師兄誤會了。」

  確實是第一次見面,不能給師兄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端過那碗酒,捨命陪君子,大口大口的喝酒。

  沈攬月眼疾手快的給他搶下來,一臉懵逼,「你小口小口喝就好了,喝多少都行,你幹嘛?」

  「你也能跟我師兄那樣炫一個?」

  傅宴深反問,「不,不需要嗎?」

  「不是要像武俠劇里那樣的豪俠一樣對飲嗎?」

  誰不幹了,那就是不重視兄弟。

  沈攬月:「……」

  「我們是正經人,還沒到江湖豪俠的份上。」

  「哦,我師兄可能是,你又不是,你喝一口就好了啊。」

  幸虧她攔的快,不然傅子喝醉了,晚上怎麼玩傅子?

  兩人不愧是夫妻,考慮的居然是同一件事。

  「哈哈哈哈哈。」

  霍凜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傅僱主叔叔也是性情中人。」

  「這一碗我敬傅僱主叔叔,傅僱主叔叔隨意。」

  傅宴深端起碗,點點頭,「敬師兄。」

  這次確實只喝了一小口。

  幾人也沒聊太多。

  霍凜吃飽喝足就跟沈攬月和傅宴深回酒店去了。

  他喝的多,看上去又許久沒休息了,整個人疲憊的很。

  「師妹,你們盡興,我去睡了,睡它個三天三夜。」

  沈攬月點頭,「行,活著就好,去吧。」

  傅宴深和沈攬月回房間以後,好奇的問,「二師兄是一直流浪嗎?」

  他發現沈攬月每位師兄性格都不太一樣,做的事,人生經歷也不一樣。

  似乎每個人都很有故事。

  沈攬月提前叫了奶茶,又給自己弄了個床上小桌板,擺滿了零食,拉著傅宴深上床邊吃零食邊喝奶茶邊摸胸肌順道摸腹肌,再順便把這個問題聊一下。

  「也沒有。」

  「就是這幾年吧,他成年之後,放棄了出國留學,和家裡斷絕了一切關係,回山上待了半年後,就流浪去了。」

  「他很少回山上,我們大概兩年見一次,平常聯繫的不多,固定幾個月會問問他是否還活著。」

  傅宴深:「……」

  聽上去二師兄的故事更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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