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打
齊宴抬手接過，指尖拂過帖子上精緻的雲紋，眸色微沉。
其他人也紛紛朝那帖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這左侍郎（左明）不管是同溫家還是齊家向來都沒有交集，怎會給他們遞帖子？
「什麼接風宴會邀請我們去？」溫棠放下手裡的柿餅，走到齊宴身側望著那帖子
方文說「據說是左御史大人的兒子剛從鄉下接回來，要給他立明正身」
齊宴手指不自覺摩挲起「請帖」二字，說「哦？那我倒要看看他這兒子究竟長什麼樣？」
「對了大人，還有一件事。」方文話音微沉，垂手稟報，「咱們手底下的人把京城十幾里開外的地方都翻了個遍，著實沒查到其他勢力的蹤跡。」
幾乎是同一時間，齊宴與溫棠都皺起眉對視說道「怎麼會這樣？」
兩家長輩早已結伴出去閒逛，賞雪的賞雪，吟詩的吟詩，此刻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
「難不成是窩藏在京城裡，偽裝成尋常百姓混在人群里？」溫棠率先猜測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齊宴隨手把帖子一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凝重，「他久居京城多年，根基本就深些。可若是真藏在京城裡的話……」
那追查的難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畢竟誰能分得清，哪些是百姓，哪些又是暗藏的叛軍？
「那他膽子也太大了，天子腳下……」方文忍不住低聲驚嘆
可眼下，他們也沒半點證據，根本沒法捉拿他
「如今之計，也只能先從怡花樓入手，想個法子，把它封了。」
齊宴眸色一凜
雖說這麼做治標不治本，卻也能讓白允執日後行事多些阻礙。
在這京城裡，沒了身份依仗和銀錢通路，辦什麼事都舉步維艱，更別說他還要暗中聚集同夥。
「不好了，大人」阿湛急匆匆跑過來說道，「顧公子在怡花樓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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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沉聲追問，「怎麼回事？」
「具體的屬下也說不清楚，」阿湛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大人您先去看看吧，據說顧公子傷的很嚴重」
齊宴剛踏步往外走，卻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溫棠說道「你傷還沒大好，就別去了」
如他所料，溫棠剛拿起身旁的斗篷要披上，見他這樣說，手上的動作一頓，撒嬌道「我也想去看看」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自己撒嬌，他哪捨得拒絕，只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吩咐：「方文，備馬車。」
話音落，他走上前，替溫棠把斗篷的領口拉緊，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才牽起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怡花樓內人聲鼎沸，地上散落著不少瓜殼，平日裡擺放整齊的凳子也東倒西歪
一個壯漢正撂著胳膊上的袖子，朝地上嫌惡地啐了口唾沫，他鬍子拉碴，滿臉橫肉，瞧著不像是京城裡的人，倒像是嶺州那邊的人
齊宴瞧見壯漢時，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張人臉
這張臉就像是一條粘膩的蛇一樣，讓他噁心不已
溫棠察覺到他微微收緊的手心，安撫道，「放心，你不會再被盯上了」
齊宴轉頭苦笑著說「我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
方文早已走在前頭亮出了大理寺的令牌，高聲地說「大理寺辦案，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場內的人一時疏散開來，很快就只剩下壯漢與幾個小廝
「你剛剛是不是打了人？」方文直接質問他
「那又如何？」那壯漢輕蔑地看了眼方文，又瞥了眼身後的齊宴與溫棠，舌頭舔了舔嘴唇，「誰讓他走路不長眼，撞了老子」
「他呢？」齊宴上前幾步，冷冷地盯著他
齊宴身形雖然比壯漢小上不少，但他周身的氣場卻比那漢子還要強上幾倍
那些小廝看到後，都連連後退，生怕傷到自己
「被我打死了」那壯漢似乎不清楚大理寺在京城裡的地位，也沒見過齊宴，只是得以洋洋地炫耀著他的「戰績」
齊宴沒多餘的話，抬腳就往他褲襠踹去，痛得漢子連連叫苦
他捂著褲襠，指著齊宴的鼻子罵道，「你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動我？」
呵，你毛倒是長得多
齊宴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見他要上前，抬腳就又把他踹到在地
他懶洋洋地鬆了鬆手腕朝壯漢走去，見壯漢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捂住自己的頭以及褲襠，才扯了扯嘴角「說，人去哪了？不然我打得你，日後再也逛不了這花樓」
「躲樓……樓上」
壯漢指了指樓上，卻不敢再去看齊宴
齊宴抬眸朝樓上看了幾眼，還沒開口，就又聽見壯漢說道，「真的，我說真的」
方文留下把壯漢扣住，齊宴轉身牽起溫棠往樓上走去。
木製的梯子被踩著得「吱吱」作響，直到他們上了樓聲音才完全消失
「顧九卿。」齊宴一邊伸手推開雅間虛掩的木門，一邊揚聲喊著，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溫棠跟在他身後，目光也快速掃過屋內的陳設，四下打量著有沒有人影。
直到兩人拐到內間的方向時，旁邊一扇側門忽然被拉開，一道聲音從中傳來，低低地喊了句：「棠兒。」
是蘇清沅!
她怎麼也在？
「沅沅，你怎麼在這？顧公子呢？」溫棠連忙問
齊宴沒理會她們二人的對話，目光掃過屋內，瞥見屏風後隱隱綽綽的人影，徑直抬腳拐了過去。
繞過屏風的剎那，他眼底的凝重瞬間散了大半。
只見顧九卿倚在床頭，臉上確實掛著點擦傷，卻半點不見狼狽，反倒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捏著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地上的瓜子殼都堆了小半攤。
看著不像奄奄一息，倒像是專程躲在這裡偷懶享清閒。
顧九卿在看到齊宴時，還譏笑般說了句「呦，稀客哈，宴之你怎麼會想到來這？」
他這表情，賤得不能再賤了
顧九卿往旁邊吐了瓜子殼，又拿起手裡的瓜子磕了起來，「怎麼，這次還帶了你夫人來？」
其他人也紛紛朝那帖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這左侍郎（左明）不管是同溫家還是齊家向來都沒有交集，怎會給他們遞帖子？
「什麼接風宴會邀請我們去？」溫棠放下手裡的柿餅，走到齊宴身側望著那帖子
方文說「據說是左御史大人的兒子剛從鄉下接回來，要給他立明正身」
齊宴手指不自覺摩挲起「請帖」二字，說「哦？那我倒要看看他這兒子究竟長什麼樣？」
「對了大人，還有一件事。」方文話音微沉，垂手稟報，「咱們手底下的人把京城十幾里開外的地方都翻了個遍，著實沒查到其他勢力的蹤跡。」
幾乎是同一時間，齊宴與溫棠都皺起眉對視說道「怎麼會這樣？」
兩家長輩早已結伴出去閒逛，賞雪的賞雪，吟詩的吟詩，此刻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說話也少了許多顧忌。
「難不成是窩藏在京城裡，偽裝成尋常百姓混在人群里？」溫棠率先猜測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齊宴隨手把帖子一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凝重，「他久居京城多年，根基本就深些。可若是真藏在京城裡的話……」
那追查的難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畢竟誰能分得清，哪些是百姓，哪些又是暗藏的叛軍？
「那他膽子也太大了，天子腳下……」方文忍不住低聲驚嘆
可眼下，他們也沒半點證據，根本沒法捉拿他
「如今之計，也只能先從怡花樓入手，想個法子，把它封了。」
齊宴眸色一凜
雖說這麼做治標不治本，卻也能讓白允執日後行事多些阻礙。
在這京城裡，沒了身份依仗和銀錢通路，辦什麼事都舉步維艱，更別說他還要暗中聚集同夥。
「不好了，大人」阿湛急匆匆跑過來說道，「顧公子在怡花樓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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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沉聲追問，「怎麼回事？」
「具體的屬下也說不清楚，」阿湛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大人您先去看看吧，據說顧公子傷的很嚴重」
齊宴剛踏步往外走，卻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溫棠說道「你傷還沒大好，就別去了」
如他所料，溫棠剛拿起身旁的斗篷要披上，見他這樣說，手上的動作一頓，撒嬌道「我也想去看看」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自己撒嬌，他哪捨得拒絕，只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吩咐：「方文，備馬車。」
話音落，他走上前，替溫棠把斗篷的領口拉緊，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才牽起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怡花樓內人聲鼎沸，地上散落著不少瓜殼，平日裡擺放整齊的凳子也東倒西歪
一個壯漢正撂著胳膊上的袖子，朝地上嫌惡地啐了口唾沫，他鬍子拉碴，滿臉橫肉，瞧著不像是京城裡的人，倒像是嶺州那邊的人
齊宴瞧見壯漢時，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張人臉
這張臉就像是一條粘膩的蛇一樣，讓他噁心不已
溫棠察覺到他微微收緊的手心，安撫道，「放心，你不會再被盯上了」
齊宴轉頭苦笑著說「我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
方文早已走在前頭亮出了大理寺的令牌，高聲地說「大理寺辦案，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場內的人一時疏散開來，很快就只剩下壯漢與幾個小廝
「你剛剛是不是打了人？」方文直接質問他
「那又如何？」那壯漢輕蔑地看了眼方文，又瞥了眼身後的齊宴與溫棠，舌頭舔了舔嘴唇，「誰讓他走路不長眼，撞了老子」
「他呢？」齊宴上前幾步，冷冷地盯著他
齊宴身形雖然比壯漢小上不少，但他周身的氣場卻比那漢子還要強上幾倍
那些小廝看到後，都連連後退，生怕傷到自己
「被我打死了」那壯漢似乎不清楚大理寺在京城裡的地位，也沒見過齊宴，只是得以洋洋地炫耀著他的「戰績」
齊宴沒多餘的話，抬腳就往他褲襠踹去，痛得漢子連連叫苦
他捂著褲襠，指著齊宴的鼻子罵道，「你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動我？」
呵，你毛倒是長得多
齊宴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見他要上前，抬腳就又把他踹到在地
他懶洋洋地鬆了鬆手腕朝壯漢走去，見壯漢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捂住自己的頭以及褲襠，才扯了扯嘴角「說，人去哪了？不然我打得你，日後再也逛不了這花樓」
「躲樓……樓上」
壯漢指了指樓上，卻不敢再去看齊宴
齊宴抬眸朝樓上看了幾眼，還沒開口，就又聽見壯漢說道，「真的，我說真的」
方文留下把壯漢扣住，齊宴轉身牽起溫棠往樓上走去。
木製的梯子被踩著得「吱吱」作響，直到他們上了樓聲音才完全消失
「顧九卿。」齊宴一邊伸手推開雅間虛掩的木門，一邊揚聲喊著，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溫棠跟在他身後，目光也快速掃過屋內的陳設，四下打量著有沒有人影。
直到兩人拐到內間的方向時，旁邊一扇側門忽然被拉開，一道聲音從中傳來，低低地喊了句：「棠兒。」
是蘇清沅!
她怎麼也在？
「沅沅，你怎麼在這？顧公子呢？」溫棠連忙問
齊宴沒理會她們二人的對話，目光掃過屋內，瞥見屏風後隱隱綽綽的人影，徑直抬腳拐了過去。
繞過屏風的剎那，他眼底的凝重瞬間散了大半。
只見顧九卿倚在床頭，臉上確實掛著點擦傷，卻半點不見狼狽，反倒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捏著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地上的瓜子殼都堆了小半攤。
看著不像奄奄一息，倒像是專程躲在這裡偷懶享清閒。
顧九卿在看到齊宴時，還譏笑般說了句「呦，稀客哈，宴之你怎麼會想到來這？」
他這表情，賤得不能再賤了
顧九卿往旁邊吐了瓜子殼，又拿起手裡的瓜子磕了起來，「怎麼，這次還帶了你夫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