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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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你作偽證都這麼蠢,蠢到掉進別人的陷阱里都不自知,還平白害本宮丟了個奴婢。」

  落水那件事了結後,啟兒就被皇帝下令仗殺了。

  這件事蘭妃在進入冷宮後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想到這兒,蘭妃不免攥緊了拳頭,那所謂與她生生世世的起誓人,在事情敗露後非但沒為自己求過情,還倒打一耙說是自己勾引他的。

  真是可笑!

  好在他也沒落得什麼好下場

  「行了,別裝可憐,這都是你應得的」

  鄭秋說得理所當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輕抖兩下袖口便離開了這

  蘭妃看著那扇門打開又合上,無力地一下癱坐在地上

  她深知,自己這輩子都要爛死在這了

  鄭秋在走出冷宮後,有位宮女急匆匆貼在她耳邊呢喃了幾句

  鄭秋的臉色漸漸變得陰鬱

  **

  古寺里香客不斷,有不少來還願的,虔心跪在佛祖前,臉上滿是釋然的笑意。

  白允執身著淺綠衣袍,駐足於一角的祈福樹下

  樹上掛滿了紅絲帶,每一條裡面都載滿了寫者的心事與祈願。

  風一吹過,絲帶便翩然起舞,像是把那些藏在字裡行間的盼念送到雲端佛前。

  樹下有幼童踮著腳,扯著母親的衣袖,吵著也要系一條,盼著歲歲平安;也有青年男女並肩而立,指尖相觸著系上同一條紅綢

  白允執提筆寫下:

  得償所願

  筆懸在半空,墨汁滴下暈染開來,想了想,他又拿起新的一條紅絲帶,依舊寫下得償所願,只不過在絲帶的左下方又加了兩個人名

  這才綻開笑顏,往樹枝上掛去

  寺里來往的皆是香客,王公貴族、販夫走卒,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卻都各有各的心事,誰也無暇去留意旁人的樣貌身份,更談不上相識。

  偶爾有幾名結伴而來的少女,會被祈福樹上隨風飄動的紅絲帶吸引,駐足驚嘆幾句,卻也很快便隨著人流離去

  著實是個清淨的好地方

  「主上,人到了」

  白允執輕輕扯了扯絲帶,確保掛得穩當後,才慢悠悠說道,「知道了」

  後院的青石板上還凝著殘雪,鄭秋攏著狐裘斗篷,正不耐煩地踱著步子,眉峰擰成了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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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允執踏雪而來時,恰好撞見她四下張望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四方小院,竟真像困住她的籠子,而她,就是那隻急著振翅逃脫的麻雀。

  鄭秋抬眼瞧見來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這個時候叫本宮過來?」

  白允執沒理會她的怒氣,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斟了一杯熱茶。

  水汽氤氳間,他淺抿一口,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清晨融化的雪水煮的茶,喝起來不錯。」

  他自斟自飲,既沒給鄭秋添茶,也沒起身見禮,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落在旁人眼裡,怕是要被斥一句傲慢無禮。

  「不必了。」鄭秋冷著臉回絕,指尖攥緊了斗篷系帶,「你究竟想說什麼?」

  白允執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淡得近乎沒有,也懶得再兜圈子:「您這幾日,風頭大得很啊。」

  鄭秋心頭一咯噔,皺著眉反問:「什麼意思?」

  「娘娘您很聰明,但是侄兒希望您下次不要動不該動的人」

  鄭秋眼珠一轉,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脫口而出「你看上了溫棠?」

  「是」白允執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給她斟了一杯茶。

  茶水漫過杯沿,他卻似毫無察覺,「還請娘娘以後不要再算計她,否則侄兒也不介意讓眾人知道您的真面目」

  茶水咕嚕咕嚕地淌出杯口,順著石桌的紋路往下滲,漸漸濡濕了鄭秋裙擺的繡紋。

  她卻久久愣在原地,直到冰涼的水漬浸到肌膚上,才回過神,聲音乾澀得厲害:「知道了」

  「那就好」

  直到鄭秋失神地走出院子後,逐風才從身後的樹下一躍而下

  「主上,她答應的會不會太爽快了?」

  白允執還在看著桌面上溢出的茶水,淡淡道「情理之中,她知道我脾性的,只可惜」

  只可惜,他提醒得還是晚了……

  溫棠……

  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當天晚上夜不能寐,吩咐逐風去盯著溫府,在得知她沒生命危險後,才安下心來

  「我等不及了」白允執抬眸看向逐風,再清澈的眸子裡也野心難藏,「逐風,你去盯著那邊,確保他不會臨時變卦」

  「是」逐風應聲退下

  桌面上的茶漬漸漸被積雪覆蓋,白允執負起手,抬頭看著不遠處的松樹,低笑了幾聲,笑聲迴蕩在這幽深的小院裡,倒別有一番風味

  溫府

  小水正替溫棠細細扣著衣裳領口的盤扣,突然,她指尖輕輕蹭了蹭溫棠的脖子,皺緊眉頭問道「少夫人,您這怎麼了?」

  溫棠順著她指尖點的地方望去,腦海里驟然閃過昨夜的畫面。

  當時齊宴抱著她親得纏綿,她被吻得喘不過氣,還以為他會就此停下,沒曾想他竟循著脖頸往下,貪戀地在肌膚上輕輕啄了一口。

  當時只覺那觸感溫熱又酥麻,不痛不癢,她竟半點沒察覺,會留下這樣顯眼的印記。

  想到這,溫棠轉過身,自己慌慌張張地扣上領口的盤扣,還特意將領子拉高了些。

  「少夫人,您讓奴婢瞧瞧,是不是傷口又蹭到了?」小水急得繞到她面前,伸手就想撥開她的衣領查看。

  「沒事!」溫棠連忙抬手按住衣領,臉上強撐著笑意,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真沒事嗎?可奴婢方才瞧著……」小水還是有些不放心,皺著眉追問。

  「真沒事。」

  溫棠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抓起一把梳子,胡亂地攏著一縷頭髮,不敢再看小水的眼睛。

  小水自小跟著她,鮮少接觸外男,男女間的那些事,她自然是半點都不懂的。

  「夫人哪裡傷到了?」

  齊宴踏入了屋內

  小水聞聲連忙據實回話:「回少爺,少夫人脖子那裡紅紅的,奴婢瞧著擔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

  齊宴看著溫棠那慌亂的模樣,頓時瞭然,臉上緊繃的神色也褪了下去。

  他徑直朝著溫棠走過去,唇角勾了勾「是嗎?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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