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醉花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是,孫易只是個文臣,哪裡是武將出身的霍戰戈的對手?

  霍戰戈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他的攻擊,反手又是一拳打在他臉上。

  孫易被打得鼻血直流,整個人倒在地上。

  "夫人,你別管!"孫易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我今天一定要教訓這個畜生!"

  霍戰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蔑道:"教訓我?就憑你?"

  他一腳踢在孫易肚子上,孫易蜷縮成一團,疼得說不出話來。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湄若在一旁哭喊著,"霍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夫君吧!"

  她上前想要拉開兩人,卻被霍戰戈一把推開。

  "孫夫人這是心疼了?"霍戰戈慢悠悠地說,"當初在我身下的時候,你哭叫得可沒這麼大聲。"

  這句話如同利刃,狠狠刺進孫易心裡。

  孫易掙扎著爬起來,雙眼通紅:"霍戰戈,我要殺了你!"

  他像瘋了一樣撲向霍戰戈。

  霍戰戈冷笑一聲,又一腳把他踢飛出去。

  孫易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渾身是血,看起來半死不活。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都在悄悄議論。

  "這不是霍大人嗎?怎麼大過年的打人?"

  "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唉,他平日裡就……為所欲為。"

  "孫大人,以後最好管好你的夫人,別讓她到處勾引別人。"

  說完,他轉身就走,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湄若一眼。

  **

  溫棠醒來時,齊宴早已從宮中歸來。

  按照南昭的規矩,新年第一天,朝臣都要進宮向皇帝拜年。

  此刻,他正坐在桌前,專注地擺弄著什麼。

  溫棠緩緩起身,穿上軟鞋,走到他身邊:"在忙什麼呢?"

  齊宴抬眼看她,見她睡眼朦朧的模樣,唇角不自覺上揚:"夫人若是還困,便再睡會兒。"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溫棠搖頭:"那可不行,新年第一天怎能貪睡。"

  話是這麼說,但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齊宴輕笑,卻沒有點破

  他從身後取出一個錦盒,遞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溫棠接過盒子掀開,只見裡面躺著一條天藍色的羅裙。

  那布料極為考究,上面繡著精巧的雲紋,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領口和袖口處都點綴著圓潤的珍珠,腰間還配著一條同色系的絲帶。

  "試試看合不合身。"齊宴說道

  溫棠吃驚地望了一眼青年。

  "吸取上次的教訓,這次我找了京城裡最好的繡娘專門給你定製了一套裙子。」

  「世間僅此一套。"

  他倚靠在桌邊,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遼闊的星河。

  滿臉都是「快誇我」的神情

  「別楞著了」見她不動,又催促道。

  溫棠這才拿起裙子走到屏風後。

  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後,她緩緩從屏風後走出,身影由朦朧變得清晰。

  那條天藍色的羅裙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又在裙擺處微微散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宛如一朵在風中綻放的蓮花。

  齊宴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穿上後竟出奇地好看。

  他走上前,幫她整理一下其實並不亂的衣領,「真好看」

  溫棠低頭看了一眼,道「這衣裙很合身,你什麼時候問小水要的尺寸?」

  他不自覺蹭了蹭鼻尖,支支吾吾道,「我自己量出來的」

  聽到他的回答,又瞧見他這幅扭捏模樣,溫棠詫異又羞憤,「你……用什麼量的?」

  齊宴怕她誤會自己,連忙解釋,「眼睛,用眼睛量的」

  那段時日,他總是趁著溫棠不注意時偷偷打量她的身形。

  可溫棠的身形似乎總在細微變化,裙子改了又改,大小調整了無數次,光是繡娘那裡就跑了不下十趟。

  「怎麼,夫人覺得我該用什麼量?」

  他忽然俯身湊近,明亮的眸子裡映著女子的羞色。

  溫棠卻不慣著他,嘴角微微勾起,腳下卻用力一踩。

  「嘶」齊宴疼得齜牙咧嘴

  「謝謝夫君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請以後少調戲我,否則,下次疼的就不是腳了」

  「那是哪?」齊宴眼底興味更濃,輕佻依舊。

  溫棠揮起拳頭,還想在嚇唬幾聲,卻聽見門外傳來方文的聲音「大人不好了」

  齊宴立馬斂了神色,朝門外揚聲道「進來」

  方文進來後給兩人行了禮就直奔主題,

  「大人,今日湄若和孫易出門時遇見了霍戰戈,兩人打了起來」

  齊宴臉色微變,與溫棠對視一眼後,又道「我不是叫你們盯著了嗎?」

  「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在今日打起來」

  「誰先挑起的?」

  「孫易」

  「那現在如何?」

  「孫易被打成重傷,看起來很不好」

  溫棠臉色凝重地看向齊宴,「那現在該怎麼辦?」

  齊宴眉心出現一道淺淺的豎紋,托著下巴道,「那件事,恐怕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他說得自然是湄若失身的事,「設計失身,又故意引得兩個男子當街為她大打出手,還都是朝廷里舉足輕重的人物,她的野心可不小」

  "她這是想挑起朝堂之爭。"

  齊宴繼續分析道,"孫易屬三皇子派系,霍戰戈是太子黨羽,她故意讓這兩人為她撕破臉,分明是想藉此引發兩派的正面衝突。"

  他頓了頓,那雙清亮的眼眸忽然沉了沉,似有暗潮湧動:"可單單這樣,又遠遠不夠。她究竟還想幹什麼?"

  溫棠想了想,道:"那你們盯著湄若那邊,我去探探白允執。"

  "好,萬事小心。"齊宴叮囑道。

  溫棠剛出府門,就見一個小廝急匆匆跑來,恭敬地遞給她一張字條。

  那小廝她並不眼生,正是怡花樓的人。

  "溫小姐,"小廝行禮道,"我們樓主托小的給您帶消息。"

  溫棠接過字條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醉花陰一敘。"

  "來得可真是時候。"

  小廝傳完話便匆匆離去。

  醉花陰是京郊外一處涼亭,是書生們最愛吟詩作賦的地方。

  溫棠到時,白允執正一襲白衣,坐在亭中撫琴。

  琴聲清越,如山間流水,在寂靜的冬日裡格外動聽。

  "白公子好雅興。"溫棠上前,「不,我現在應該稱呼您為七皇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