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圖什麼
那隻燕子，是他悄悄練了許久的繡工，趁她離府時躲在房裡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他特意選在衣袖處，就是盼著與她執手相攜，歲歲年年。
當然，有極小部分原因是為了能夠與蘇清沅她們送的區分開來。
他抬起手，看著那些被繡針扎過的洞痕，喃喃道「值了」
「新娘下轎！」
府門外傳來媒人的高聲唱喏。
緊接著鞭炮齊鳴，噼里啪啦的聲響瞬間蓋過了院內的絲竹聲與笑語。
賓客們紛紛轉頭朝門口望去。
只見孫易身著大紅喜服，滿面春風地牽著湄若緩步而入。
新娘子以喜扇掩面，露出一雙流轉的眸子，步態輕盈。
「這新娘也太美了吧！」
「可不是嘛，瞧這身段容貌，真是少見的美人！」
席間讚嘆聲四起，卻也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只是江南商戶的孤女，這般出身……沒想到孫大人竟肯娶她為正妻。」
旁邊人連忙扯他的衣袖，「噓，大喜的日子別說這話！夫妻恩愛比什麼都強，別掃了興。」
幾位大理寺的同僚望著媚若的身影，眼睛發亮。
其中一人用手肘撞了撞齊宴的胳膊，笑道：「齊少卿，您瞧，這新娘美吧？」
齊宴抱臂倚在柱旁，懶洋洋挑眉道：「美則美矣，不過，終究是我夫人更勝一籌。」
幾個同僚當即笑了起來，擠眉弄眼道，「齊少卿這話，可讓我們這些還沒娶妻的人怎麼活？」
「那就抓緊點，」齊宴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幾個同僚笑著搖了搖頭。
瞧這架勢，估計下次喝的就是齊府的彌月酒。
另一邊的溫棠也望著那對新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與齊宴成婚那日。
彼時兩人還劍拔弩張，竟在拜堂前打了一架，此刻想來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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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嗤笑一聲。
「蘇姑娘，你看這喜堂布置得如何？」
顧九卿還在維持著溫雅的模樣。
「離我遠點，別擋著我看新人。」
蘇清沅直言道。
溫棠聽著身後的動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顧九卿的招數和齊宴的不相上下。
也不知道他倆是誰學誰的。
堂上新人很快便拜完天地，轉入了敬茶環節。
侍女端著托盤上前。
托盤上放著茶壺與茶杯，媚若拿起茶壺，給孫老爺和孫夫人斟茶。
溫棠的目光無意間落在茶杯上，見她竟將茶斟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心裡不由得嘀咕：怎麼斟得這麼滿？
待媚若雙手端茶遞向孫夫人時，溫棠又發現她指尖微微翹起，竟是標準的蘭花指。
溫棠心下生疑。
方才就聽人說媚若是江南商戶孤女，小門小戶出身。
即便沒有嚴苛的教養，也該懂得倒茶八分滿的禮數……
正思忖間，湄若接回空杯時抬手的剎那，溫棠瞳孔微縮。
她的虎口處，竟有一層老繭！
那是常年握兵器、習武之人才會有的繭子，一個柔弱的江南商戶孤女，手上怎會有這種痕跡？
「棠兒？」
知微見她神色異樣，輕輕喊了一聲。
「你們先玩著。」
溫棠丟下這句話，就徑直朝著齊宴的方向走去。
「欸，棠兒」知微輕嘆了聲，「真是女大不中留。」
溫棠擠到齊宴身側，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會意側身，溫熱氣息拂過耳畔，
「待會找個機會，去試探一下她。」
溫棠點頭：「好。」
不遠處的顧九卿將二人耳語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禁咂咂嘴感嘆道：「這宴之進步挺快呀!」
蘇清沅聞言，下意識又離他遠了些，一臉嫌棄。
「哎，蘇姑娘。」顧九卿連忙湊上前，還想再說些什麼。
蘇清沅實在不堪其擾，索性拉住林舒月和知微的手，朝著另一側的花園走去：「我們去那邊逛逛。」
「蘇姑娘！蘇姑娘！」
顧九卿在身後連聲呼喊，幾人卻頭也不回，半點理會的意思都沒有。
他望著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撓了撓頭，
「我長得也不差啊，怎麼見了我跟見了老虎似的？」
新人行完禮，媚若便在侍女春桃的攙扶下，準備回新房歇息。
溫棠見機會來了，便悄悄從人縫裡擠了出來，循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上。
迴廊轉角處，春桃低聲對媚若道：「少夫人，您今日辛苦，回屋好好歇息片刻。」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拳風突然從斜前方襲來。
媚若眼尾餘光早瞥見暗處人影，反應極快。
她輕旋手中喜扇，身子卻假意踉蹌往後倒去，鬢邊的步搖隨著動作叮噹輕響，儼然一副受驚的模樣。
溫棠連忙收了拳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四目相對間，媚若緩緩放下喜扇，眼睫輕顫，「姑娘這是？」
「抱歉，孫少夫人。」溫棠鬆手致歉，「我方才見有個黑影繞過迴廊，誤以為是歹人，一時情急才出了手，竟打錯了人。」
媚若抬手理了理耳邊碎發，輕聲道「無妨。」
「那我就不打攪少夫人休息了。」
溫棠順勢側身讓開道路。
待主僕二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溫棠臉色凝重起來。
尋常女子受驚後仰時，必會本能地僵直身體護住後腦，可方才她摔倒時，身體卻是軟的。
她折返到齊宴身側，壓低聲音，「她會武功。」
「而且身上還有和怡花樓一樣的脂粉香，後頸還有梅花印記。」
她對複雜的藥材味尚且過鼻不忘，更別說是脂粉香。
況且那香她只在怡花樓聞過
齊宴眸色微動，指節輕叩著桌面，「看來她的身份遠比我們想的複雜。」
「可她圖什麼？」溫棠蹙眉。
齊宴搖了搖頭，沉聲道：「目前不太清楚。而且孫易看著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那我去怡花樓查查，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她抬眸看向他。
齊宴微微一怔。
又是幫著試探湄若，又是主動提出去怡花樓查探，她今日怎麼回事？
她何時對這些這般上心？
還是說……她是對自己上心，所以才以此來接近自己。
那和自己明說不就好了。
真是嘴硬。
齊宴心裡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鎮靜，「那我暗中盯住媚若。」
這時孫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齊兄，嫂子。」
他特意選在衣袖處，就是盼著與她執手相攜，歲歲年年。
當然，有極小部分原因是為了能夠與蘇清沅她們送的區分開來。
他抬起手，看著那些被繡針扎過的洞痕，喃喃道「值了」
「新娘下轎！」
府門外傳來媒人的高聲唱喏。
緊接著鞭炮齊鳴，噼里啪啦的聲響瞬間蓋過了院內的絲竹聲與笑語。
賓客們紛紛轉頭朝門口望去。
只見孫易身著大紅喜服，滿面春風地牽著湄若緩步而入。
新娘子以喜扇掩面，露出一雙流轉的眸子，步態輕盈。
「這新娘也太美了吧！」
「可不是嘛，瞧這身段容貌，真是少見的美人！」
席間讚嘆聲四起，卻也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只是江南商戶的孤女，這般出身……沒想到孫大人竟肯娶她為正妻。」
旁邊人連忙扯他的衣袖，「噓，大喜的日子別說這話！夫妻恩愛比什麼都強，別掃了興。」
幾位大理寺的同僚望著媚若的身影，眼睛發亮。
其中一人用手肘撞了撞齊宴的胳膊，笑道：「齊少卿，您瞧，這新娘美吧？」
齊宴抱臂倚在柱旁，懶洋洋挑眉道：「美則美矣，不過，終究是我夫人更勝一籌。」
幾個同僚當即笑了起來，擠眉弄眼道，「齊少卿這話，可讓我們這些還沒娶妻的人怎麼活？」
「那就抓緊點，」齊宴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幾個同僚笑著搖了搖頭。
瞧這架勢，估計下次喝的就是齊府的彌月酒。
另一邊的溫棠也望著那對新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與齊宴成婚那日。
彼時兩人還劍拔弩張，竟在拜堂前打了一架，此刻想來竟有些恍惚。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她不由得嗤笑一聲。
「蘇姑娘，你看這喜堂布置得如何？」
顧九卿還在維持著溫雅的模樣。
「離我遠點，別擋著我看新人。」
蘇清沅直言道。
溫棠聽著身後的動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顧九卿的招數和齊宴的不相上下。
也不知道他倆是誰學誰的。
堂上新人很快便拜完天地，轉入了敬茶環節。
侍女端著托盤上前。
托盤上放著茶壺與茶杯，媚若拿起茶壺，給孫老爺和孫夫人斟茶。
溫棠的目光無意間落在茶杯上，見她竟將茶斟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心裡不由得嘀咕：怎麼斟得這麼滿？
待媚若雙手端茶遞向孫夫人時，溫棠又發現她指尖微微翹起，竟是標準的蘭花指。
溫棠心下生疑。
方才就聽人說媚若是江南商戶孤女，小門小戶出身。
即便沒有嚴苛的教養，也該懂得倒茶八分滿的禮數……
正思忖間，湄若接回空杯時抬手的剎那，溫棠瞳孔微縮。
她的虎口處，竟有一層老繭！
那是常年握兵器、習武之人才會有的繭子，一個柔弱的江南商戶孤女，手上怎會有這種痕跡？
「棠兒？」
知微見她神色異樣，輕輕喊了一聲。
「你們先玩著。」
溫棠丟下這句話，就徑直朝著齊宴的方向走去。
「欸，棠兒」知微輕嘆了聲，「真是女大不中留。」
溫棠擠到齊宴身側，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會意側身，溫熱氣息拂過耳畔，
「待會找個機會，去試探一下她。」
溫棠點頭：「好。」
不遠處的顧九卿將二人耳語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禁咂咂嘴感嘆道：「這宴之進步挺快呀!」
蘇清沅聞言，下意識又離他遠了些，一臉嫌棄。
「哎，蘇姑娘。」顧九卿連忙湊上前，還想再說些什麼。
蘇清沅實在不堪其擾，索性拉住林舒月和知微的手，朝著另一側的花園走去：「我們去那邊逛逛。」
「蘇姑娘！蘇姑娘！」
顧九卿在身後連聲呼喊，幾人卻頭也不回，半點理會的意思都沒有。
他望著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撓了撓頭，
「我長得也不差啊，怎麼見了我跟見了老虎似的？」
新人行完禮，媚若便在侍女春桃的攙扶下，準備回新房歇息。
溫棠見機會來了，便悄悄從人縫裡擠了出來，循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上。
迴廊轉角處，春桃低聲對媚若道：「少夫人，您今日辛苦，回屋好好歇息片刻。」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拳風突然從斜前方襲來。
媚若眼尾餘光早瞥見暗處人影，反應極快。
她輕旋手中喜扇，身子卻假意踉蹌往後倒去，鬢邊的步搖隨著動作叮噹輕響，儼然一副受驚的模樣。
溫棠連忙收了拳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四目相對間，媚若緩緩放下喜扇，眼睫輕顫，「姑娘這是？」
「抱歉，孫少夫人。」溫棠鬆手致歉，「我方才見有個黑影繞過迴廊，誤以為是歹人，一時情急才出了手，竟打錯了人。」
媚若抬手理了理耳邊碎發，輕聲道「無妨。」
「那我就不打攪少夫人休息了。」
溫棠順勢側身讓開道路。
待主僕二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溫棠臉色凝重起來。
尋常女子受驚後仰時，必會本能地僵直身體護住後腦，可方才她摔倒時，身體卻是軟的。
她折返到齊宴身側，壓低聲音，「她會武功。」
「而且身上還有和怡花樓一樣的脂粉香，後頸還有梅花印記。」
她對複雜的藥材味尚且過鼻不忘，更別說是脂粉香。
況且那香她只在怡花樓聞過
齊宴眸色微動，指節輕叩著桌面，「看來她的身份遠比我們想的複雜。」
「可她圖什麼？」溫棠蹙眉。
齊宴搖了搖頭，沉聲道：「目前不太清楚。而且孫易看著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那我去怡花樓查查，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她抬眸看向他。
齊宴微微一怔。
又是幫著試探湄若，又是主動提出去怡花樓查探，她今日怎麼回事？
她何時對這些這般上心？
還是說……她是對自己上心，所以才以此來接近自己。
那和自己明說不就好了。
真是嘴硬。
齊宴心裡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鎮靜，「那我暗中盯住媚若。」
這時孫易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齊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