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擄
山洞裡的二人圍坐在火堆旁，溫棠把烤好的蘑菇遞到齊宴面前：「剛在溪邊找的，你先墊墊肚子。」
齊宴道了謝，伸手接過就吃了起來。
一天未吃東西，他的肚子早已餓扁。
溫棠咬了一口，沒鹽沒油的滋味實在寡淡，味同嚼蠟。她勉強咽下去，靠在石壁後不久就泛起了幾分睡意。
剛想睡一會兒，就聽見身旁的齊宴冷不丁說了句：「你不覺得很冷嗎？」
她愣了愣，看了眼地上燒得正旺的火堆，「這火挺大的呀，你該不會」
話還未說完，她忽然察覺出不對，轉頭便朝齊宴看去。
只見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臉色比剛才更白，就連嘴唇都泛著淡紫，整個人像被寒氣入體一般。
她大驚失色，立刻抬手探上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她頓感不妙，脈象細弱，帶著陰寒之氣，果然是毒發。
她暗自咬牙，真是好事半點沒有，壞事一樁接著一樁！
「沒事，」齊宴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聲安慰道，「應是半年前的舊傷沒處理好，引發的寒症，忍忍過會兒就……」
「死了！」
溫棠冷聲打斷他。
這傢伙真是心大，沒有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齊宴聽後，反而勾唇譏笑，「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閉嘴吧你」她在衣袖裡翻找出個藥瓶，倒出幾粒回生引，遞到齊宴嘴邊：「快吃了，能暫時壓制你的毒」
「寒症。」
差點就暴露了。
她鬆了口氣，還好上次見這藥有效，便時時帶在身上。
又從懷裡摸出幾張白日裡摘的崖柏葉，將它砸得細碎，餵到齊宴嘴邊：「含著，能幫著散點寒氣。」
齊宴一一照做
可藥效尚未發作，齊宴的身子仍在不停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他含糊地呢喃著：「冷……好冷……」
溫棠見狀，趕緊往火堆里添了幾根粗木，火光更旺了些，卻依舊驅不散他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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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近，伸手攬住並不斷揉搓他的肩膀，儘量讓他暖和些。
齊宴感受到暖意，不由自主地往她懷裡湊。
「你……你離我太近了！快鬆開點！」，溫棠臉頰慢慢泛起煙霞，結結巴巴地說。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真的好冷」
他蹭了蹭她的頸窩，饜足道「夫人，你好暖。」
「暖個頭！」溫棠憤懣道，「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冷嗎？」
她凍得直哆嗦，齒也開始微微打顫。
他虛弱地哼唧了一聲，沒再說話，靜靜地靠在她懷裡。
火堆噼啪作響，偶爾濺起點點星子。
洞裡的兩人呼吸漸漸平穩，竟就這麼靠著睡了過去。
山洞的不遠處，方文正帶著侍衛舉著燈籠在前開路，其餘人跟在後面，心急如焚地在崖底搜尋著。
「宴兒！」「棠兒！你們在哪？」
雙方父母的聲音喊到嘶啞，齊崢腳下一滑差點踉蹌倒地，方文眼疾手快扶住他：「老爺，小心腳下，崖底石子多。」
齊崢點點頭，目光仍不安地往四處掃。
燈籠的光影在林間晃動，越來越靠近山洞的方向。
溫棠被洞外隱約傳來的呼喊聲喚醒。
她豎起耳朵，仔細辨認「是爹娘！他們來找我們了！」
她拍了拍懷裡的人：「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
齊宴緩緩睜開眼，臉色雖比之前好了些，但還是渾身無力，說話都費勁兒
「那我們趕緊出去」
溫棠點了點頭。
兩人剛撐著石壁想起身，轉眼就見十幾個匪寇手持長刀堵在洞口。
「怎麼會是你們？」
「少廢話！」匪寇目咧嘴笑，露出泛黃的牙齒「把這兩位帶回去，外頭有人找，動作快點！」
匪寇們立刻圍上來，溫棠將齊宴護在身後，剛要動手，就見面前的匪寇朝他們撒來一把白色粉末。
她來不及躲閃，吸入粉末後，腦袋立刻昏沉起來，只聽見匪寇的聲音：「還好早有準備，這倆都會功夫，硬拼可不行」便昏死了過去。
真是，禍不單行。
方文等人找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尋到溫棠他們曾落腳的山洞。
張作林拿起火堆旁的石頭，眉頭緊鎖：「火是剛熄的，餘溫還在。」
方文也指著地上散落的白色粉末和雜亂的腳印，沉聲道：「張大人，您看」
張作林蹲下仔細查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鬆快了些
「有迷藥，無血跡，說明他們倆掉崖後都沒受重傷，只是被擄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懸著的才心稍稍放下，至少兩人還活著。
「那現在怎麼辦？」沈蘭和沈容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眼裡滿是擔憂，緊緊攥著衣角追問。
溫珩是一介文官，本就不諳用兵之道，此刻救子心切，更是坐立難安，急聲道：「會不會是被擄去了匪窩？不如現在就派兵去剿！」
張作林卻沒接話，目光緊盯著那串往山林深處去的腳印，沉聲道：
「沒那麼簡單。這批匪寇才出現半月有餘，按常理說，在黑風山不會有固定據點，朝廷查了這麼久，也沒摸清他們的落腳地。」
「況且我們連對方具體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過大家也別慌。」張作林話鋒一轉，安撫眾人，「匪寇選擇擄走而非滅口，說明兩個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絕不能自亂陣腳。」
齊崢也漸漸冷靜下來，點頭附和：「張兄說得對，此事得從長計議。不如先派人順著腳印追查，摸清他們的位置和底細，後續再制定救人的法子。」
話是這麼說，可又有誰真能安得下心來，但眼下也只能先這樣。
張作林望著黑風山深處，悄悄嘆了口氣。
——
「咳咳」
幾聲清咳從擁擠的小木屋內傳出。
齊宴捂著傷口坐起身，警惕地打量起周遭:屋內的木牆早已朽壞，中間只擺著舊木桌和兩把破椅。
空氣中驅不散的汗臭味，令他作嘔。
他側頭看向身旁還在昏睡的溫棠，用肩膀輕輕拱了拱她：「醒醒，溫棠。」
溫棠睫毛輕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眼神還有些渙散，盯著周圍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轉頭看向齊宴，問道：「你的寒症退了嗎？」
齊宴「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咣當」一聲，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刺眼的陽光瞬間灌了進來，晃得地上的兩人下意識別過頭去。
齊宴道了謝，伸手接過就吃了起來。
一天未吃東西，他的肚子早已餓扁。
溫棠咬了一口，沒鹽沒油的滋味實在寡淡，味同嚼蠟。她勉強咽下去，靠在石壁後不久就泛起了幾分睡意。
剛想睡一會兒，就聽見身旁的齊宴冷不丁說了句：「你不覺得很冷嗎？」
她愣了愣，看了眼地上燒得正旺的火堆，「這火挺大的呀，你該不會」
話還未說完，她忽然察覺出不對，轉頭便朝齊宴看去。
只見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臉色比剛才更白，就連嘴唇都泛著淡紫，整個人像被寒氣入體一般。
她大驚失色，立刻抬手探上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她頓感不妙，脈象細弱，帶著陰寒之氣，果然是毒發。
她暗自咬牙，真是好事半點沒有，壞事一樁接著一樁！
「沒事，」齊宴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聲安慰道，「應是半年前的舊傷沒處理好，引發的寒症，忍忍過會兒就……」
「死了！」
溫棠冷聲打斷他。
這傢伙真是心大，沒有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齊宴聽後，反而勾唇譏笑，「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閉嘴吧你」她在衣袖裡翻找出個藥瓶，倒出幾粒回生引，遞到齊宴嘴邊：「快吃了，能暫時壓制你的毒」
「寒症。」
差點就暴露了。
她鬆了口氣，還好上次見這藥有效，便時時帶在身上。
又從懷裡摸出幾張白日裡摘的崖柏葉，將它砸得細碎，餵到齊宴嘴邊：「含著，能幫著散點寒氣。」
齊宴一一照做
可藥效尚未發作，齊宴的身子仍在不停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他含糊地呢喃著：「冷……好冷……」
溫棠見狀，趕緊往火堆里添了幾根粗木，火光更旺了些，卻依舊驅不散他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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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近，伸手攬住並不斷揉搓他的肩膀，儘量讓他暖和些。
齊宴感受到暖意，不由自主地往她懷裡湊。
「你……你離我太近了！快鬆開點！」，溫棠臉頰慢慢泛起煙霞，結結巴巴地說。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真的好冷」
他蹭了蹭她的頸窩，饜足道「夫人，你好暖。」
「暖個頭！」溫棠憤懣道，「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冷嗎？」
她凍得直哆嗦，齒也開始微微打顫。
他虛弱地哼唧了一聲，沒再說話，靜靜地靠在她懷裡。
火堆噼啪作響，偶爾濺起點點星子。
洞裡的兩人呼吸漸漸平穩，竟就這麼靠著睡了過去。
山洞的不遠處，方文正帶著侍衛舉著燈籠在前開路，其餘人跟在後面，心急如焚地在崖底搜尋著。
「宴兒！」「棠兒！你們在哪？」
雙方父母的聲音喊到嘶啞，齊崢腳下一滑差點踉蹌倒地，方文眼疾手快扶住他：「老爺，小心腳下，崖底石子多。」
齊崢點點頭，目光仍不安地往四處掃。
燈籠的光影在林間晃動，越來越靠近山洞的方向。
溫棠被洞外隱約傳來的呼喊聲喚醒。
她豎起耳朵，仔細辨認「是爹娘！他們來找我們了！」
她拍了拍懷裡的人：「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
齊宴緩緩睜開眼，臉色雖比之前好了些，但還是渾身無力，說話都費勁兒
「那我們趕緊出去」
溫棠點了點頭。
兩人剛撐著石壁想起身，轉眼就見十幾個匪寇手持長刀堵在洞口。
「怎麼會是你們？」
「少廢話！」匪寇目咧嘴笑，露出泛黃的牙齒「把這兩位帶回去，外頭有人找，動作快點！」
匪寇們立刻圍上來，溫棠將齊宴護在身後，剛要動手，就見面前的匪寇朝他們撒來一把白色粉末。
她來不及躲閃，吸入粉末後，腦袋立刻昏沉起來，只聽見匪寇的聲音：「還好早有準備，這倆都會功夫，硬拼可不行」便昏死了過去。
真是，禍不單行。
方文等人找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尋到溫棠他們曾落腳的山洞。
張作林拿起火堆旁的石頭，眉頭緊鎖：「火是剛熄的，餘溫還在。」
方文也指著地上散落的白色粉末和雜亂的腳印，沉聲道：「張大人，您看」
張作林蹲下仔細查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鬆快了些
「有迷藥，無血跡，說明他們倆掉崖後都沒受重傷，只是被擄走了。」
此話一出，眾人懸著的才心稍稍放下，至少兩人還活著。
「那現在怎麼辦？」沈蘭和沈容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眼裡滿是擔憂，緊緊攥著衣角追問。
溫珩是一介文官，本就不諳用兵之道，此刻救子心切，更是坐立難安，急聲道：「會不會是被擄去了匪窩？不如現在就派兵去剿！」
張作林卻沒接話，目光緊盯著那串往山林深處去的腳印，沉聲道：
「沒那麼簡單。這批匪寇才出現半月有餘，按常理說，在黑風山不會有固定據點，朝廷查了這麼久，也沒摸清他們的落腳地。」
「況且我們連對方具體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貿然行動不僅救不出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過大家也別慌。」張作林話鋒一轉，安撫眾人，「匪寇選擇擄走而非滅口，說明兩個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絕不能自亂陣腳。」
齊崢也漸漸冷靜下來，點頭附和：「張兄說得對，此事得從長計議。不如先派人順著腳印追查，摸清他們的位置和底細，後續再制定救人的法子。」
話是這麼說，可又有誰真能安得下心來，但眼下也只能先這樣。
張作林望著黑風山深處，悄悄嘆了口氣。
——
「咳咳」
幾聲清咳從擁擠的小木屋內傳出。
齊宴捂著傷口坐起身，警惕地打量起周遭:屋內的木牆早已朽壞，中間只擺著舊木桌和兩把破椅。
空氣中驅不散的汗臭味，令他作嘔。
他側頭看向身旁還在昏睡的溫棠，用肩膀輕輕拱了拱她：「醒醒，溫棠。」
溫棠睫毛輕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眼神還有些渙散，盯著周圍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轉頭看向齊宴，問道：「你的寒症退了嗎？」
齊宴「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咣當」一聲，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刺眼的陽光瞬間灌了進來，晃得地上的兩人下意識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