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生病了嗎？
又順手掐了些蒲公英、薄荷，打算回去晾曬乾，以備館中日常所用。
冽人的秋風還在嗚嗚地呼嘯著，眼看著日頭爬高了幾分，溫棠又想起昨夜齊宴的叮囑，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輕嘆了聲：「算了，性命要緊，明日再來。」
她直起身，拍拍裙擺上的塵土，背著半簍藥草，快步下山去了。
街上的小販正賣力呦呵著。
城東的李大姐正端著剛出爐的桂花糕擺在攤上，看見溫棠，便熱情地招呼著她，「溫丫頭，又去採藥了，新出爐的，快來嘗一塊」
溫棠笑眯眯地湊上前喊了聲「李大姐」便伸手接住遞過來的糕點吃了起來。
「好吃不」李大姐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好吃」溫棠滿足地點了點頭，糕點的桂花香味極為醇厚，入口也不甜膩。
「李大姐的手藝一直都那麼好」
李大姐聽了她這話，樂呵得不行。
溫棠這人極易相處，全然沒有尚書千金的架子，平日裡還總愛幫襯鄉親們，因此鄰里街坊們很喜歡她。
溫棠又與李大姐嘮了幾句後，就回了毒館。
她剛踏進大門，小季和小水就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
二人看到溫棠後背的藥簍，急聲道：「少夫人，您怎麼不告知奴婢一聲就獨自去採藥了？昨夜京郊匪寇又出來作亂，您這一去，可把我們嚇壞了！」
一旁的小季也皺著眉，心有餘悸：「阿棠姐，要是您出點岔子，我們該怎麼辦啊！」
溫棠聽了二人的話，倒沒覺得有什麼，她笑著放下藥簍，伸手從裡面拿出幾株岩黃連，揚了揚眉：
「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瞧我這灰頭土臉的，哪裡像值得匪寇惦記的樣子？真要是遇上了，大不了讓你們來贖我，再說，我也多少會點武功。」
幾個匪寇，她還是能手到擒來的，但如果對方人多勢眾的話，那就當她沒說。
可小水和小季對她的玩笑話卻充耳不聞，她們將簍里的藥草一一拿出擺好，又嘟噥了幾句「少夫人，下次您要去的話就帶上些侍衛，好讓我們安心」
溫棠看著她倆快急哭的模樣，暫且答應了下來，可心裡卻暗暗盤算著，明日何時再跑一趟。
校場
方文湊近看了幾眼圖紙：「大人，那我們該如何布置？」
「分三步走。」齊宴眼神銳利，條理清晰地說著。
「方文，你帶幾個人，今夜便喬裝成樵夫，潛入黑風山，在鷹嘴崖兩側的山道上埋下信號火，一旦打起來，立刻點火示警；
再有一隊人手同我一起，明日提前到茶商隊伍必經的岔路口等候，偷偷混入他們當中，萬不可暴露行跡；
剩下的人埋伏在竹林里，待信號火起，商隊與匪寇交手時，從後方包抄，斷他們的退路。」
話音剛落，就有個年輕侍衛忍不住問：「大人，要是匪寇人多，我們這點人手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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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沉吟片刻，篤定道：「探子來報，這伙匪寇不過三十餘人，且多是烏合之眾，我們出其不意，必能一舉拿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明日你們都換上粗衣，兵器藏起來，切記不可喧譁，以免打草驚蛇。」
方文點頭應下：「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保證萬無一失。」
齊宴看向校場裡的諸位侍衛，沉聲道：「辛苦大家了，今夜務必把路線摸熟，明日午時，我們在鷹嘴崖會合。」
眾人齊聲應「是」，隨即各自散去，按計劃準備起來。
溫棠在館裡搗鼓了半天，眼看夜已深，她喚來小水，手中卻未停，仍在紙上細細記錄著藥材比例：「你回去給齊宴捎個信，說我今夜就住館裡了。」
小水見她案上只擺著半碟藥粉，勸道：「少夫人，要不明日再弄吧？」
「耽擱不得。」溫棠擺了擺手，又拿起了藥捶。
「咚、咚、咚」，藥捶撞擊藥臼的聲響又在屋內響起，伴著窗外的夜色，顯得格外冷清。
齊府
「你說少夫人今夜宿在館裡？」齊宴擰著眉頭。
這幾日早出晚歸就算了，這會竟直接宿在外頭。
小水點了點頭。
「罷了」齊宴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小水領命退下後，齊宴便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
心口卻沒來由地堵得慌。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暗道：心跳平穩，沒有問題，那為何會這樣？
該不會是溫棠又偷偷給自己下了什麼毒吧？
他嘆了口氣，無力地閉上眼睛。
看來改日得找個大夫給自己仔細瞧瞧。
天邊泛起魚肚白，早起的更夫收了梆子，巷口傳來第一聲挑著擔子的小販的吆喝。
毒館的孤燈亮了一夜。
溫棠從案上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趴在案上睡著了。
她望著窗外泛白的天色，又側眸看了眼身旁的兩人
小水和小季守在一旁的小榻上，還在熟睡。
溫棠給她倆扯上散落的毯子蓋好，才輕手輕腳地拿起藥筐外出。
她知道小水和小季定不會再讓自己冒險去黑風山，若等她們睡醒，今日怕是再難出去。
她輕輕推開藥館的門，借著晨霧的掩護，快步往鷹嘴崖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黑風山被濃霧裹著，霧色蒙蒙的山影像蹲在黎明里的妖獸，陰森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棠背著藥簍走在山道上，不知怎的，心口悶得發慌。
她攥了攥衣角，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暗自安慰自己，定是昨夜沒睡好，才會這般心神不寧。
秋風帶著霧氣，刮在臉上刺痛著，她攏了攏衣領，加快腳步往鷹嘴崖走。
越靠近崖邊，周遭越靜得反常。
昨日裡還能聽見幾聲鳥叫，今日卻連風吹草動都顯得格外突兀。
溫棠皺了皺眉。
趕緊采完藥，趕緊下山。
而此時，鷹嘴崖左側的矮樹叢後，方文正壓低聲音叮囑著身後的侍衛：「等會兒見了匪寇，都沉住氣，別暴露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身旁的李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發顫：「少，少，是少夫人！」
冽人的秋風還在嗚嗚地呼嘯著，眼看著日頭爬高了幾分，溫棠又想起昨夜齊宴的叮囑，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輕嘆了聲：「算了，性命要緊，明日再來。」
她直起身，拍拍裙擺上的塵土，背著半簍藥草，快步下山去了。
街上的小販正賣力呦呵著。
城東的李大姐正端著剛出爐的桂花糕擺在攤上，看見溫棠，便熱情地招呼著她，「溫丫頭，又去採藥了，新出爐的，快來嘗一塊」
溫棠笑眯眯地湊上前喊了聲「李大姐」便伸手接住遞過來的糕點吃了起來。
「好吃不」李大姐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好吃」溫棠滿足地點了點頭，糕點的桂花香味極為醇厚，入口也不甜膩。
「李大姐的手藝一直都那麼好」
李大姐聽了她這話，樂呵得不行。
溫棠這人極易相處，全然沒有尚書千金的架子，平日裡還總愛幫襯鄉親們，因此鄰里街坊們很喜歡她。
溫棠又與李大姐嘮了幾句後，就回了毒館。
她剛踏進大門，小季和小水就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
二人看到溫棠後背的藥簍，急聲道：「少夫人，您怎麼不告知奴婢一聲就獨自去採藥了？昨夜京郊匪寇又出來作亂，您這一去，可把我們嚇壞了！」
一旁的小季也皺著眉，心有餘悸：「阿棠姐，要是您出點岔子，我們該怎麼辦啊！」
溫棠聽了二人的話，倒沒覺得有什麼，她笑著放下藥簍，伸手從裡面拿出幾株岩黃連，揚了揚眉：
「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瞧我這灰頭土臉的，哪裡像值得匪寇惦記的樣子？真要是遇上了，大不了讓你們來贖我，再說，我也多少會點武功。」
幾個匪寇，她還是能手到擒來的，但如果對方人多勢眾的話，那就當她沒說。
可小水和小季對她的玩笑話卻充耳不聞，她們將簍里的藥草一一拿出擺好，又嘟噥了幾句「少夫人，下次您要去的話就帶上些侍衛，好讓我們安心」
溫棠看著她倆快急哭的模樣，暫且答應了下來，可心裡卻暗暗盤算著，明日何時再跑一趟。
校場
方文湊近看了幾眼圖紙：「大人，那我們該如何布置？」
「分三步走。」齊宴眼神銳利，條理清晰地說著。
「方文，你帶幾個人，今夜便喬裝成樵夫，潛入黑風山，在鷹嘴崖兩側的山道上埋下信號火，一旦打起來，立刻點火示警；
再有一隊人手同我一起，明日提前到茶商隊伍必經的岔路口等候，偷偷混入他們當中，萬不可暴露行跡；
剩下的人埋伏在竹林里，待信號火起，商隊與匪寇交手時，從後方包抄，斷他們的退路。」
話音剛落，就有個年輕侍衛忍不住問：「大人，要是匪寇人多，我們這點人手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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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沉吟片刻，篤定道：「探子來報，這伙匪寇不過三十餘人，且多是烏合之眾，我們出其不意，必能一舉拿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明日你們都換上粗衣，兵器藏起來，切記不可喧譁，以免打草驚蛇。」
方文點頭應下：「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保證萬無一失。」
齊宴看向校場裡的諸位侍衛，沉聲道：「辛苦大家了，今夜務必把路線摸熟，明日午時，我們在鷹嘴崖會合。」
眾人齊聲應「是」，隨即各自散去，按計劃準備起來。
溫棠在館裡搗鼓了半天，眼看夜已深，她喚來小水，手中卻未停，仍在紙上細細記錄著藥材比例：「你回去給齊宴捎個信，說我今夜就住館裡了。」
小水見她案上只擺著半碟藥粉，勸道：「少夫人，要不明日再弄吧？」
「耽擱不得。」溫棠擺了擺手，又拿起了藥捶。
「咚、咚、咚」，藥捶撞擊藥臼的聲響又在屋內響起，伴著窗外的夜色，顯得格外冷清。
齊府
「你說少夫人今夜宿在館裡？」齊宴擰著眉頭。
這幾日早出晚歸就算了，這會竟直接宿在外頭。
小水點了點頭。
「罷了」齊宴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小水領命退下後，齊宴便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
心口卻沒來由地堵得慌。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暗道：心跳平穩，沒有問題，那為何會這樣？
該不會是溫棠又偷偷給自己下了什麼毒吧？
他嘆了口氣，無力地閉上眼睛。
看來改日得找個大夫給自己仔細瞧瞧。
天邊泛起魚肚白，早起的更夫收了梆子，巷口傳來第一聲挑著擔子的小販的吆喝。
毒館的孤燈亮了一夜。
溫棠從案上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趴在案上睡著了。
她望著窗外泛白的天色，又側眸看了眼身旁的兩人
小水和小季守在一旁的小榻上，還在熟睡。
溫棠給她倆扯上散落的毯子蓋好，才輕手輕腳地拿起藥筐外出。
她知道小水和小季定不會再讓自己冒險去黑風山，若等她們睡醒，今日怕是再難出去。
她輕輕推開藥館的門，借著晨霧的掩護，快步往鷹嘴崖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黑風山被濃霧裹著，霧色蒙蒙的山影像蹲在黎明里的妖獸，陰森得讓人喘不過氣。
溫棠背著藥簍走在山道上，不知怎的，心口悶得發慌。
她攥了攥衣角，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暗自安慰自己，定是昨夜沒睡好，才會這般心神不寧。
秋風帶著霧氣，刮在臉上刺痛著，她攏了攏衣領，加快腳步往鷹嘴崖走。
越靠近崖邊，周遭越靜得反常。
昨日裡還能聽見幾聲鳥叫，今日卻連風吹草動都顯得格外突兀。
溫棠皺了皺眉。
趕緊采完藥，趕緊下山。
而此時，鷹嘴崖左側的矮樹叢後，方文正壓低聲音叮囑著身後的侍衛：「等會兒見了匪寇，都沉住氣，別暴露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身旁的李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發顫：「少，少，是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