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再大有寧默的大？
「李醫官說……老爺我還能行！」周佑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彷佛是在施恩。
沈月茹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看著周佑安那張臉，那張曾經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卑劣。
「周老爺。」
沈月茹強忍住心裡的厭惡，反問道：「你來這裡，又是幹什麼的？」
周佑安一愣。
沈月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若沒什麼事的話，這裡不歡迎你。」
周佑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沒想到沈月茹會這麼直接，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你這是什麼態度？再說這是你的宅子不成，還不歡迎老夫？簡直豈有此理！」
他氣得咳嗽起來，彎著腰，咳得臉都紅了，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李元壽趕緊上前扶住他，一邊替他順氣，一邊朝沈月茹使眼色：「三夫人，你少說兩句，老爺身子剛好，受不得氣。」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沈月茹，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也很困難，這不，連落腳地都沒有，還要來找寧默幫忙，何苦呢？還是回到老爺身邊吧。」
沈月茹看著李元壽，只覺得荒唐。
她困難？
她落腳地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李醫官，你誤會了，我就是……」
「月茹。」
周佑安緩過氣來，打斷了她，他直起身，看著沈月茹，語氣沉了下來：「咱們不要在這門口鬧，寧默夫人並不在家，有什麼話，去一邊說。」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若有什麼困難，只要你回來，老夫什麼事不能滿足你？含煙也來京城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待在我身邊，老夫如今六十多歲，正是當打的年紀，在京城，未嘗不能闖出一片天來。」
他說得興起，拐杖在地上畫了個圈：「家族從湘南搬到京城來，你再給老夫生個大胖小子，將來金榜題名，未必不能成為宰輔。月茹，你想想，這難道不好嗎？」
沈月茹聽完了。
她看著周佑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畏懼了幾年的男人，忽然覺得，他很可笑。
「周老爺。」
她的聲音很平靜：「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我後悔嗎？」
周佑安眉頭一皺。
沈月茹繼續道：「你以為我離開周府，就活不下去了？你以為我沒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堅決：「你錯了！我離開周府，比在周府活得好。我現在有自己能做的事，有自己能走的路。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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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佑安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你……你……」
沈月茹看著他，道：「我跟你已經和離了。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所以請你不要說這些話，也不要再來找我。」
周佑安只覺得一股血氣往頭上涌，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李元壽趕緊扶住他，急得直跺腳，看向沈月茹：「三夫人！老爺也是為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李醫官。」
沈月茹看向他，語氣鄭重道：「我和他，早就不是夫妻了。」
李元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沈月茹，又看看周佑安，兩邊都勸不動，急得滿頭是汗。
周佑安喘了幾口粗氣，終於緩過勁來，他盯著沈月茹，忽然冷笑一聲：「好，好得很，沈月茹，你翅膀硬了。」
沈月茹不接話。
李元壽趕緊打圓場：「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三夫人，其實……其實我們來找寧默，跟你一樣，也是想借住一段時間。」
沈月茹一愣。
李元壽嘆了口氣，把話說了出來：「我們儘早就離開韓府了，那韓子立，真不是個東西……」
沈月茹聽到「韓子立」三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她當然知道韓子立是什麼人。
當初在韓府，韓子立還想占她便宜，若不是寧默，她不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
所以李元壽和周佑安離開韓府，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所以她並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會來找寧默。
沈月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半年前，寧默還是周府的一個奴僕，半年後，周府的老爺，竟然要投靠寧默了。
人生的際遇，當真奇妙。
她沉默了片刻，而後如實道：「李醫官，這裡不方便收留你們。還請你們去酒樓，或者去找周家大小姐周清瀾。」
李元壽急了：「三夫人，老爺很看好寧默！他能來借住，那是他的福氣！將來老爺的產業，也不是不可以交給他打理。那時候他就真的翻身了！」
沈月茹看著他，沒說話。
李元壽越說越急，指著錢府別院的匾額：「你看這宅子！寧默住在這裡，說明他也有往上走的決心。老爺來了，那就是給他機會！你想想……」
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再說，你能代表寧默嗎？」
沈月茹站在燈籠下，夜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她看著李元壽，忽然笑了一下：「李醫官，實不相瞞……我就是這錢府別院的女主人。」
「什麼？！」
此話一出，李元壽跟周佑安直接呆住了。
李元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實錘了一下。
周佑安更甚。
他拄著拐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根上好的烏木拐杖，在地上一磕一磕的，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灰敗，顫聲道：「什……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嘶啞，搖搖欲墜。
柳兒這時候反倒不怕了。
方才她一直縮在沈月茹身後，低著頭不敢吭聲，此刻見自家夫人把話挑明瞭，那股子護主的勁也上來了。
她從沈月茹身後站了出來，挺直腰板，聲音清脆，一字一句道：「夫人就是這錢府別院的女主人！」
「寧公子，是夫人的如意郎君！」
這兩句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周佑安臉上。
他整個人猛地一晃，喉嚨里「呃」的一聲，像是被人從胸口捶了一拳，身子直挺挺地就往後倒。
「老爺！」
李元壽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趕緊去掐他的人中。
周佑安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色灰白，嘴唇烏青，眼珠子往上翻，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李元壽一邊掐人中，一邊急得滿頭大汗，沖著沈月茹就喊：「三夫人！你看你把老爺氣成什麼樣了！」
沈月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周佑安那副模樣，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李元壽掐了好一會兒，周佑安才「咳」的一聲緩過氣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緩過勁來，第一件事就是抬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沈月茹，哆嗦道：「你……你說清楚！」
「說清楚？」沈月茹看著他，語氣平淡，「周老爺，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請你自重。」
周佑安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
一個地位在府中跟妾差不多的平妻，此刻居然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對他說「請你自重」。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聲音一次比一次高。
「好！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掙，甩開李元壽攙扶的手，硬撐著站穩了身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去榮郡王府！」
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找清瀾！」
李元壽一愣：「老爺，這麼晚了……」
「我說去就去，別到時候後悔去了，拉著寧默去榮郡王跪下求助！」
周佑安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根本不聽勸。
他轉過身，拄著拐杖，踉踉蹌蹌地就往馬車那邊走，那步子又急又亂，看得李元壽心驚肉跳。
李元壽趕緊追上去扶住他，一邊扶一邊回頭看了沈月茹一眼。
那眼神里，有惋惜，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他嘆了口氣，什麼也沒再說，攙著周佑安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車伕一甩鞭子，馬車碾著青石板路，轆轆遠去……
錢府別院門前，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盞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
柳兒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這才轉過身來，看向沈月茹。
「夫人，怎麼辦？」
沈月茹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聞言愣了一下，回頭看她：「什麼怎麼辦？」
「周老爺啊！」
柳兒跺了跺腳，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沈月茹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我們跟他又沒有了任何關係，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沈月茹說著，把鑰匙插進鎖孔，開啟了別院大門。
柳兒跟在她身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道：「可是夫人……周家家大業大，老爺在湘南經營了那麼多年，萬一他……」
沈月茹跨過門檻，走進院中，而後回頭看了柳兒一眼，說道：「再大能有默郎大？」
柳兒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寧默在院子裡洗澡，她在浴室外正好看見寧默從浴桶里站起來的一幕。
簡直能讓人忘記呼吸……
所以，此刻沈月茹這麼一問，她腦子裡「嗡」的一下，那個畫面又冒了出來。
她臉騰地紅了，低著頭，聲若蚊蠅道：「確……確實沒有寧公子大。」
沈月茹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看著周佑安那張臉，那張曾經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卑劣。
「周老爺。」
沈月茹強忍住心裡的厭惡，反問道：「你來這裡，又是幹什麼的？」
周佑安一愣。
沈月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若沒什麼事的話，這裡不歡迎你。」
周佑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沒想到沈月茹會這麼直接，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你這是什麼態度？再說這是你的宅子不成，還不歡迎老夫？簡直豈有此理！」
他氣得咳嗽起來，彎著腰，咳得臉都紅了，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李元壽趕緊上前扶住他，一邊替他順氣，一邊朝沈月茹使眼色：「三夫人，你少說兩句，老爺身子剛好，受不得氣。」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沈月茹，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也很困難，這不，連落腳地都沒有，還要來找寧默幫忙，何苦呢？還是回到老爺身邊吧。」
沈月茹看著李元壽，只覺得荒唐。
她困難？
她落腳地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李醫官，你誤會了，我就是……」
「月茹。」
周佑安緩過氣來，打斷了她，他直起身，看著沈月茹，語氣沉了下來：「咱們不要在這門口鬧，寧默夫人並不在家，有什麼話，去一邊說。」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若有什麼困難，只要你回來，老夫什麼事不能滿足你？含煙也來京城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待在我身邊，老夫如今六十多歲，正是當打的年紀，在京城，未嘗不能闖出一片天來。」
他說得興起，拐杖在地上畫了個圈：「家族從湘南搬到京城來，你再給老夫生個大胖小子，將來金榜題名，未必不能成為宰輔。月茹，你想想，這難道不好嗎？」
沈月茹聽完了。
她看著周佑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畏懼了幾年的男人，忽然覺得，他很可笑。
「周老爺。」
她的聲音很平靜：「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我後悔嗎？」
周佑安眉頭一皺。
沈月茹繼續道：「你以為我離開周府，就活不下去了？你以為我沒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堅決：「你錯了！我離開周府，比在周府活得好。我現在有自己能做的事，有自己能走的路。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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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佑安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你……你……」
沈月茹看著他，道：「我跟你已經和離了。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所以請你不要說這些話，也不要再來找我。」
周佑安只覺得一股血氣往頭上涌，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李元壽趕緊扶住他，急得直跺腳，看向沈月茹：「三夫人！老爺也是為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李醫官。」
沈月茹看向他，語氣鄭重道：「我和他，早就不是夫妻了。」
李元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沈月茹，又看看周佑安，兩邊都勸不動，急得滿頭是汗。
周佑安喘了幾口粗氣，終於緩過勁來，他盯著沈月茹，忽然冷笑一聲：「好，好得很，沈月茹，你翅膀硬了。」
沈月茹不接話。
李元壽趕緊打圓場：「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三夫人，其實……其實我們來找寧默，跟你一樣，也是想借住一段時間。」
沈月茹一愣。
李元壽嘆了口氣，把話說了出來：「我們儘早就離開韓府了，那韓子立，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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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韓府，韓子立還想占她便宜，若不是寧默，她不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
所以李元壽和周佑安離開韓府，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所以她並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會來找寧默。
沈月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半年前，寧默還是周府的一個奴僕，半年後，周府的老爺，竟然要投靠寧默了。
人生的際遇，當真奇妙。
她沉默了片刻，而後如實道：「李醫官，這裡不方便收留你們。還請你們去酒樓，或者去找周家大小姐周清瀾。」
李元壽急了：「三夫人，老爺很看好寧默！他能來借住，那是他的福氣！將來老爺的產業，也不是不可以交給他打理。那時候他就真的翻身了！」
沈月茹看著他，沒說話。
李元壽越說越急，指著錢府別院的匾額：「你看這宅子！寧默住在這裡，說明他也有往上走的決心。老爺來了，那就是給他機會！你想想……」
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再說，你能代表寧默嗎？」
沈月茹站在燈籠下，夜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她看著李元壽，忽然笑了一下：「李醫官，實不相瞞……我就是這錢府別院的女主人。」
「什麼？！」
此話一出，李元壽跟周佑安直接呆住了。
李元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實錘了一下。
周佑安更甚。
他拄著拐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根上好的烏木拐杖，在地上一磕一磕的，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灰敗，顫聲道：「什……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嘶啞，搖搖欲墜。
柳兒這時候反倒不怕了。
方才她一直縮在沈月茹身後，低著頭不敢吭聲，此刻見自家夫人把話挑明瞭，那股子護主的勁也上來了。
她從沈月茹身後站了出來，挺直腰板，聲音清脆，一字一句道：「夫人就是這錢府別院的女主人！」
「寧公子，是夫人的如意郎君！」
這兩句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周佑安臉上。
他整個人猛地一晃，喉嚨里「呃」的一聲，像是被人從胸口捶了一拳，身子直挺挺地就往後倒。
「老爺！」
李元壽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趕緊去掐他的人中。
周佑安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色灰白，嘴唇烏青，眼珠子往上翻，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李元壽一邊掐人中，一邊急得滿頭大汗，沖著沈月茹就喊：「三夫人！你看你把老爺氣成什麼樣了！」
沈月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周佑安那副模樣，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李元壽掐了好一會兒，周佑安才「咳」的一聲緩過氣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緩過勁來，第一件事就是抬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沈月茹，哆嗦道：「你……你說清楚！」
「說清楚？」沈月茹看著他，語氣平淡，「周老爺，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請你自重。」
周佑安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
一個地位在府中跟妾差不多的平妻，此刻居然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對他說「請你自重」。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
他連說了幾個好，聲音一次比一次高。
「好！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掙，甩開李元壽攙扶的手，硬撐著站穩了身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去榮郡王府！」
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找清瀾！」
李元壽一愣：「老爺，這麼晚了……」
「我說去就去，別到時候後悔去了，拉著寧默去榮郡王跪下求助！」
周佑安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根本不聽勸。
他轉過身，拄著拐杖，踉踉蹌蹌地就往馬車那邊走，那步子又急又亂，看得李元壽心驚肉跳。
李元壽趕緊追上去扶住他，一邊扶一邊回頭看了沈月茹一眼。
那眼神里，有惋惜，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他嘆了口氣，什麼也沒再說，攙著周佑安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車伕一甩鞭子，馬車碾著青石板路，轆轆遠去……
錢府別院門前，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盞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
柳兒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這才轉過身來，看向沈月茹。
「夫人，怎麼辦？」
沈月茹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聞言愣了一下，回頭看她：「什麼怎麼辦？」
「周老爺啊！」
柳兒跺了跺腳，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沈月茹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我們跟他又沒有了任何關係，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沈月茹說著，把鑰匙插進鎖孔，開啟了別院大門。
柳兒跟在她身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道：「可是夫人……周家家大業大，老爺在湘南經營了那麼多年，萬一他……」
沈月茹跨過門檻，走進院中，而後回頭看了柳兒一眼，說道：「再大能有默郎大？」
柳兒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天寧默在院子裡洗澡，她在浴室外正好看見寧默從浴桶里站起來的一幕。
簡直能讓人忘記呼吸……
所以，此刻沈月茹這麼一問，她腦子裡「嗡」的一下，那個畫面又冒了出來。
她臉騰地紅了，低著頭，聲若蚊蠅道：「確……確實沒有寧公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