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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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姑娘愣住了。

  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寧默那雙真誠的眼睛,俏臉忽然紅了。

  「不、不用了!」

  她連忙站起身,語氣有些慌亂,「今、今天有些晚了,我還要回去伺候太后娘娘……就先告辭了!」

  寧默這才想起秦姑娘是太后的婢女,連忙道:「姑娘說的是,伺候太后娘娘要緊,學生送姑娘。」

  看來下次……要加快進度和力度,不然耽誤時間。

  「不用!」

  秦姑娘連忙擺手,快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寧默一眼。

  餘暉下,那張清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幾分真誠,還有幾分……不舍。

  她心頭微微一跳,連忙移開目光。

  「那個……今日多謝你了。」她輕聲道,「你這手藝,確實……還行。」

  說完,她推門而出。

  寧默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

  那就是很滿意。

  ……

  秦姑娘走出禪房,快步朝前院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四周。

  斜陽如水,四下里一片寂靜。

  可她知道,暗處藏著多少人。

  「出來吧。」

  她淡淡道。

  話音落下,幾道身影從暗處閃出,齊刷刷跪在她面前。

  為首的正是金娥。

  「娘娘恕罪!」金娥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秦姑娘擺擺手,語氣隨意:「行了,起來吧。別一驚一乍的,本宮沒事。」

  金娥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娘娘……那個寧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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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了?」秦姑娘挑眉。

  金娥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他……他給娘娘捏肩捶背,奴婢擔心……」

  秦姑娘忽然笑了。

  「他那手法,比你們強多了。」秦姑娘輕聲道,「本宮好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金娥愣住了,比自己的手法還好?

  我不信!

  銀娥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秦姑娘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前院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禪房的方向。

  餘暉下,那間簡樸的禪房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口空無一人。

  可她彷佛還能看見,那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的樣子。

  「走吧。」

  她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

  禪房裡。

  寧默站在窗前,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語。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軟榻上。

  可惜啊。

  可惜秦姑娘還有些芥蒂,不肯讓他捏腳。

  不過……

  他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很好的開始。

  這次是捏肩,下次說不定就是捏腳。再下次,說不定就是……

  後宮的宮女們,常年待在深宮裡,伺候人累得要死,能有幾個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只要嘗過他這種手法,怎麼可能不想再來?

  到時候……

  就是自己兄弟表演的時刻了……

  寧默想著想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飄了,居然敢打太后身邊婢女的主意。

  他連忙收斂心神,正色起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秦姑娘的恩情還沒報完,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

  至於去萍州書院讀書的事……

  先放一放。

  反正文牒在手,什麼時候去都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報恩。

  想辦法……以身相許。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想想。

  寧默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天上的明月,嘴角微微上揚。

  秦姑娘,咱們來日方長啊!

  ……

  與此同時。

  方家小院籠罩在朦朧的晚霞里,幾株竹子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牆角蟲鳴聲聲,平添幾分寂寥。

  石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溫酒,卻沒人動筷子。

  方守朴坐在石凳上,望著院門口的方向,眉頭緊鎖。

  方若蘭坐在他對面,低著頭,手裡捏著一雙筷子,半天沒夾一口菜。

  「爹……」

  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方守朴收回目光,看向女兒,擠出一絲笑:「怎麼了?」

  方若蘭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寧公子他……會不會被巡檢司的人抓走了?幾天都沒有訊息傳出來……」

  方守朴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這幾天也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遍。

  自從那夜寧默去了棲霞寺,至今三天過去,杳無音訊。

  他去打聽過,巡檢司那邊倒是安靜,沒聽說抓了什麼人,口風特別緊。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不安。

  那劉衙頭擺明了是沖著寧默來的,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不會的。」

  方守朴搖搖頭,像是在安慰女兒,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棲霞寺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京城佛門總壇,太后娘娘每月都要去的地方。巡檢司的人再橫,也不敢在棲霞寺里鬧事。寧默只要躲在裡面,就安全。」

  方若蘭點點頭,可眼中的擔憂卻沒有減少半分。

  安全是安全,可……

  可他怎麼還不回來?

  就算躲在寺里,也該托人帶個話啊。

  她心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翻來覆去。

  就在這時——

  院門被「砰砰砰」敲響了。

  方若蘭猛地站起身,眼睛一亮:「爹!肯定是寧默回來了……」

  方守朴也站起來,大步朝院門走去。

  俺兒門一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就沖了進來,氣喘吁吁,但滿臉興奮……

  是林婉兒。

  仿若按跟方守朴愣住,不是寧默……

  「方伯伯!若蘭!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林婉兒沒理會二人的失落,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上前一把抓住方若蘭的手,使勁搖晃。

  方若蘭被她晃得頭暈,連忙道:「婉兒,你慢點說!什麼好訊息?」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道:「寧默!寧公子!他拿到文牒了!」

  話音落下,小院裡安靜了一瞬。

  方若蘭美眸一亮。

  方守朴則是愣住了……拿到文牒了?

  「什麼?!」

  方若蘭脫口而出,「文牒?他不是考核不透過嗎?怎麼會有文牒?」

  林婉兒笑嘻嘻道:「我爹說的!我爹今天在衙門裡聽人說的!國子監給寧默發了文牒,准許他在京城長住,還能參加來年的會試!」

  方若蘭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文牒?

  他拿到文牒了?

  那豈不是說……他可以留在京城了?不用被趕出去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猛地湧上心頭,沖得她眼眶都酸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方守朴卻皺了皺眉,追問道:「婉兒,你聽清楚了?國子監不是已經把他的卷子批了不合格嗎?怎麼會突然給他發文牒?」

  林婉兒眨眨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方伯伯,您猜對了!確實是有人出手幫忙。而且這個人……來頭大得嚇人!」

  方守朴心頭一跳:「誰?」

  林婉兒湊近一步,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聽說是太后娘娘親自過問……」

  「什麼?!」

  方守朴臉色驟變。

  太后娘娘?

  那個深居寧慈宮、從不問世事、從不與宮外之人扯上半點關係的太后娘娘?

  她怎麼會幫寧默?


  「我爹說,那天夜裡,那個婢女帶著太后的懿旨去了國子監,直接讓林祭酒給寧默辦了文牒。後來又去了棲霞寺,把巡檢司的人趕走了。」

  方守朴聽得心驚肉跳。

  太后身邊的貼身婢女?

  帶著懿旨去的?

  那跟太后親自出面有什麼區別?

  這小子……到底在棲霞寺里遇到了什麼人?是不是真的傍上太后娘娘了?

  方若蘭卻沒想那麼多,她只是滿心歡喜,抓著林婉兒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婉兒,他真的沒事了?真的可以留在京城了?」

  林婉兒點點頭:「沒事了!文牒都發了,還能有什麼事?」

  方若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懸了幾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可隨即,她又想起什麼,眉頭微微一皺:「那他……怎麼還不回來?」

  林婉兒眨眨眼,撓了撓頭:「這……我也不知道,但他應該還在棲霞寺里住著。」

  方若蘭愣住了。

  還在棲霞寺里住著?

  文牒都拿到了,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臉色微微一白:「他……該不會是出家了吧?」

  方守朴一愣:「出家?」

  方若蘭急了:「爹,您想啊,他在棲霞寺住了好幾天,那些高僧又那麼推崇他,了塵方丈還親自邀請他入寺修行……萬一、萬一他真的動了出家的念頭……」

  她說著說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方守朴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這丫頭,真是……

  「放心吧。」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篤定,「寧默那小子,不是那種人。」

  方若蘭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父親。

  方守朴笑了笑:「你想想他說過的話……他來京城是為了金榜題名,是為了入朝為官。他要是想出家,當初了塵方丈邀請他的時候就答應了,何必等到現在?」

  方若蘭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理。

  臉上的焦急,這才慢慢褪去。

  林婉兒在一旁看得直樂,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若蘭,你這麼擔心他,是不是喜歡上他啊?」

  方若蘭臉騰地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別瞎說!」

  林婉兒嘻嘻一笑,也不戳破,只是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方若蘭愣住了:「去看他?」

  「對啊!」

  林婉兒眨眨眼,「他一個人在寺廟裡住著,萬一真被那些和尚說動了心,出了家,你哭都來不及。不如去看看他,順便問問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方若蘭臉更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可心裡,卻莫名有些心動。

  去看他?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偷偷抬起頭,看向父親。

  方守朴負手而立,望著棲霞寺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婉兒說得對。」

  方若蘭眼睛一亮。

  方守朴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幾分期許:

  「若蘭,明天你就去棲霞寺看看寧默,順便告訴他萍州書院過兩天要舉行考核,勝出的那個,可以去國子監旁聽,讓他趕緊回來,參加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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