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神秘的信件
砰砰砰——！
槍聲如潮，民兵連迅速展開陣型。
五十餘人分成三列，前排蹲踞，中排微躬，後排直立，標準的輪射陣列在此重現。
但與納爾遜領那倉促的六人槍陣不同，這一次是真正的，充滿壓迫力的火力網。
然而對面的村民同樣變了。
老村長嘶吼著撕裂上衣，身軀在爆響中鼓脹，拔高，像一尊突然甦醒的石像。
他護著大奶奶向村中退去，而更多身影已從屋舍，草垛，田埂後湧出。
不只那十幾名超凡者。
扛著鋤頭的農夫，握著柴刀的婦人、甚至還有半大的少年。
安山村能動的男女幾乎全沖了出來。
黑壓壓百餘人，沉默地跟在十名體魄異常的超凡者身後，向著槍口邁步，然後奔跑。
子彈打在沖在最前的壯漢身上，濺起血花，卻沒能讓他倒下。
他吼叫著，用比常人快上一倍的速度左右閃避，繼續前沖。
另一個瘦削的身影幾乎貼地竄行，手腳並用地掠過土坡。
「保護大人——！」
民兵連的副官嘶聲下令，但陣列已微微動搖。
面對從三面壓來的人潮，尤其是那些硬扛鉛彈仍不斷逼近的超凡者，火槍的威懾正在失效。
江維爾立在陣列左翼，風衣下擺被槍口的風掀動。
他冷靜地注視著那些充血的眼睛，那些死死鎖定自己的視線——
他們全衝著他來。
不過，讓江維爾感到奇怪的是。
按理說這些村民的神之途徑都是同一條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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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卻完全不一樣。
有的強壯無比，有的速度極快，有的卻在遠程扔武器，根本不像是同一條超凡序列的人。
要是不同等級的序列，表現出來的形式不一樣就算了，但他們怎麼可能會是不同等級？
這個村子的人，怎麼看都是序列7，最多序列6，那也應該是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
怎麼會如此多種多樣？
就在江維爾思索之際。
又一名村民悍不畏死地衝破槍線，撲到了他面前。
那人渾身是血，動作已嚴重變形。
凱薩琳側身上前，手中餐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划過對方的咽喉。
戰鬥在瞬息間開始，又瞬息間結束。
眼見強攻江維爾無果，村民立刻改變了目標。
一道速度快得拖出殘影的身影猛然扎進民兵連的線列之中，試圖撕裂這道脆弱的火網。
「攔住他！」
刺刀與肉體碰撞的悶響，短促的慘叫接連響起。
那名超凡村民的確刺倒了兩三名士兵，但周圍的士兵反應極快，立刻三五一組，用刺刀陣將他死死纏住。
更遠處的士兵則毫不慌亂，依舊穩定地裝填，瞄準，射擊，鉛彈持續呼嘯著飛向其他試圖靠近的村民。
民兵連的陣線在超凡者的衝擊下開始波動，但尚未崩潰。
但隨著另外幾個超凡者的突入，民兵連的陣列也開始越來越混亂了。
然而江維爾清楚，如果沒有後手，僅憑這五十多條槍，今天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幸好，他提前叫了援軍。
「進攻！」
隨著奧黛娜清冽的指令劃破喧囂，安山村西側的山林驟然活了。
十道身影如鬼魅般衝出，殺入混亂的戰團。
江維爾終於見到了奧黛娜以外的龍蛇聯盟戰士。
他們的樣貌，只能用千奇百怪來形容。
奧黛娜是肌膚如墨卻容顏精緻的黑精靈。
而她的同伴們，有身高三米、肌肉盤虬如岩石的巨人，有不足一米高，動作卻迅捷如電的矮小身影，甚至還有背生雙翼，從低空急掠而過的翼人。
……他們根本不像同一支軍隊，更像從不同傳說中走出的族群拼湊在一起的奇觀。
正如凱爾帝國雜誌所說，龍蛇聯盟是「多種族混合」的異族同盟。
他們的加入瞬間扭轉了局部戰局。
這些龍蛇聯盟的戰士，每一個都擁有不亞於序列7超凡者的戰力，或憑強橫肉身，或倚詭異術法。
村民的壓力陡增，不得不分出更多人手應付這來自側翼的兇猛打擊。
戰場被徹底割裂，陷入更混亂的纏鬥。
在犄角之勢的衝擊下，村民們越顯疲態。
再加上他們做足了準備要預備明天的降臨儀式，結果被江維爾這麼一搞，計劃全亂了。
他們根本就沒有做好跟江維爾廝殺的準備，導致兵力分配很不均勻，甚至大部分還已經去什麼禁地了。
……
摩爾嘉麗和杜倫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特別是村民們能力不一的表現，讓他們都很震驚。
「安山村的神之途徑應該是……【蟲序列】，他們都是序列7【蟻群】……」杜倫看著村民們的表現說道。
摩爾嘉麗身後的骷髏頭也浮上來說道：「他說的沒錯，的確是已知八大序列之一【蟲序列】。」
「序列7蟻群，可以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性，從而形成不一樣的戰鬥力，這也是他們表現不一樣的原因。」
「正因為是蟻群，因此不同的能力才更好地分工合作，是一個很適合群體行動的超凡序列呢。」
摩爾嘉麗表情依舊是冷淡。
「螻蟻。」
骷髏頭笑了起來：「的確是名副其實的螻蟻呢~！」
緊接著，隨著局面的變化。
看著村民們節節敗退，民兵連和龍蛇聯盟的人一步步攻入安山村，教會的那些傳道員都更加震驚了。
「大人……真沒想到奧德賽居然這麼瘋狂，居然把紐克州全部兵力都帶來了，甚至還聯合了龍蛇聯盟的人……」杜倫咽了咽口水。
「也沒想到連他身邊的女僕都是超凡者呢……」
「那個……我們要去幫忙嗎？」
他身後拿著武器的傳道員紛紛看向摩爾嘉麗。
摩爾嘉麗並沒有說話。
她反而有些煩躁。
畢竟。
江維爾的行動不單單是打亂了村民們的計劃，就連她的計劃也打亂了。
她原來計劃的是，趁著村民們進行儀式之際，在人贓並獲的情況下將米兒……甚至是那個降臨下來的魔女直接處決。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避免跟這些村民們做無意義的爭鬥，畢竟螞蚱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擒賊先擒王，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而且。
教會上面明確安排過，每次的魔女處決，最好都要把魔女的樣本帶回去。
雖然不清楚上面的人要拿這些做什麼研究，但這的確會得到更多的獎賞。
這也是摩爾嘉麗一直在等待的原因。
對她來說，動手最完美的機會便是，在魔女利用米兒復活的一瞬間，她趁魔女羽翼未滿之際，將其拿下。
這樣，自己既可以輕鬆殺了魔女，又能得到魔女的樣本了。
再加上……要是沒有人贓並獲的話，教會，帝國，以及地方殖民地這些傢伙又會開始從各個角度互相攻擊，扯皮，麻煩到死。
江維爾這次喊人過來火拼，他是出氣了，但卻完全沒想到後果。
萬一村民們放棄了現在這次的魔女復活呢？
那會有什麼結果？
江維爾會因為村民們及時收手，導致沒有證據，而隨意調遣軍隊對村民動手。
別說跟他有仇的費爾南多，也不說帝國上層負責考核的人，單單是隔壁殖民地的人都會趁機搞他一下，藉機奪取一點利益吧？！
最重要的是……
這會導致摩爾嘉麗的任務失敗啊。
還有一點便是，摩爾嘉麗和杜倫都不清楚村民們會在哪個地方進行復活儀式。
原本機會便是故意示弱，然後偷偷跟蹤村民們。
但現在被江維爾這麼一鬧。
村民都肯定有所戒備，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被跟蹤了……
現在要自己去找到村民們的儀式地點……真煩。
「幫忙就不用了，龍蛇聯盟那個黑精靈也是個強大的魔術師，有她在，僅憑這些村民掀不起什麼風浪。」骷髏頭笑道。
「我覺得還是分開去跟蹤那些逃跑的村民，找到他們進行儀式的地方才是關鍵。」
「畢竟嘛……明天就是了，他們不可能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杜倫聽聞，便立馬讓身後的傳道員出發去跟蹤村民們。
摩爾嘉麗也感到無奈，也只好跟著去了。
……
大約一個小時後。
安山村的戰鬥才徹底結束。
民兵連的士兵和龍蛇聯盟的戰士都已經進入到了安山村之內，將這個村落完成占領。
但讓江維爾沒想到的是。
除了地上戰死的村民之外。
——其他村民全都不見了。
而且地上的屍體也才二三十具。
明明剛剛開戰的時候，還有很多人的……現在卻都消失不見了。
砰！
士兵們踹開房屋的木門。
發現裡面什麼人都沒有。
整個村子跟個鬼村一樣，一個人影都沒有。
「奧德賽大人，村民們都不見了。」奧黛娜小跑過來，面露疑惑。
「搜，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遁地不成！」江維爾喊道。
於是乎，士兵們便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但搜尋了半個小時，什麼都沒有發現。
村民們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時，凱薩琳忽然從驛站方向跑了過來。
「老爺，你的書桌上忽然多了一封信！」
信？
「什麼信？」江維爾有點懵逼。
「我剛剛回驛站搜尋了一下，還想看看有沒有人藏著驛站裡面，沒想到發現大人書桌上多了這封信。」凱薩琳解釋道。
這也是她成為侍衛序列，變得細心的效果。
要是換個粗心的人，誰會在意本就多文件的桌面上會多這麼一封信，還是在這種緊張的戰爭時刻。
江維爾拆開信件看了看。
「請明日上午，到後山第三個山坡後面，帶走米兒，感謝。」
看著這封信，江維爾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誰送來的？大人不是說米兒小姐被村民們挾持了嗎？又是誰安排她到這個什麼後山的？」奧黛娜看著信件內容疑惑不已。
凱薩琳也一頭霧水。
「應該是我們戰鬥之時，這個人偷偷放到我們書桌上的……」凱薩琳只能猜到這點。
「看來……村民們也不是完全一條心啊……」江維爾眉頭緊蹙，猜到了一個想法。
……要說村民當中，誰會無條件幫助米兒，誰敢於反叛村民五十年來的教義，甚至對抗手上的血脈禁錮的話。
那也只有米兒的父母了吧。
除此之外，江維爾想不到第二者了。
但。
這幾天，米兒父母的表現也是讓人看在眼裡的。
他們比起米兒的父母，更像是一個狂熱，虔誠，無比尊崇安山村教義的人。
他們面對米兒即將成為祭品的事情，卻無動於衷。
甚至面對自己要帶走米兒的事情，他們對抓回米兒比誰都積極。
他們，是寫這封信的人嗎？
……不對。
……不對。
就連自己這個外人都確信他們兩個不會背叛村莊。
那村莊內的人……也不會啊！
他們兩個……說不定……
江維爾想起了這幾天，米兒父母的種種表現。
他們對自己的祖先無比的尊崇而虔誠——但他們為什麼要住在離村莊很遠的地方？
他們對抓回米兒很是積極……江維爾想起了當時米兒母親的話。
「奧德賽子爵，感謝您對米兒的關心。」
「但如你所見……」
雖然這裡因為村民的出現而被打斷了，但下一句……
「……我們，還有我們的使命。」
「米兒不會有事的，大人請回吧。」
當時自己並沒有注意到最後一句。
自己知道是邪教徒的挑釁……
但……「我們的使命」。
米兒母親說的很可能並不是指「村民們復活魔女的使命」。
而是他們兩個人，拯救米兒的使命……
「老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凱薩琳疑惑道。
「還能怎麼辦……現在直接去後山……去看看米兒在不在那裡吧……」江維爾也不想等到明天了。
到了明天……
說不定自己都無法跟米兒交代了。
……
另一邊。
「你送到了嗎？」
「送到了，我們的女兒會安全的……」
「嗯，那就好，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相信奧德賽大人會讓米兒幸福的，他是個令人尊敬的貴族。」
「是啊……要不是他今天瘋了似的對村莊發起進攻，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把米兒藏起來呢……」
「對，這都多謝了奧德賽大人。」
「走吧，是時候履行我們的使命了。」
「嗯，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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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叫著，用比常人快上一倍的速度左右閃避，繼續前沖。
另一個瘦削的身影幾乎貼地竄行，手腳並用地掠過土坡。
「保護大人——！」
民兵連的副官嘶聲下令，但陣列已微微動搖。
面對從三面壓來的人潮，尤其是那些硬扛鉛彈仍不斷逼近的超凡者，火槍的威懾正在失效。
江維爾立在陣列左翼，風衣下擺被槍口的風掀動。
他冷靜地注視著那些充血的眼睛，那些死死鎖定自己的視線——
他們全衝著他來。
不過，讓江維爾感到奇怪的是。
按理說這些村民的神之途徑都是同一條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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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卻完全不一樣。
有的強壯無比，有的速度極快，有的卻在遠程扔武器，根本不像是同一條超凡序列的人。
要是不同等級的序列，表現出來的形式不一樣就算了，但他們怎麼可能會是不同等級？
這個村子的人，怎麼看都是序列7，最多序列6，那也應該是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
怎麼會如此多種多樣？
就在江維爾思索之際。
又一名村民悍不畏死地衝破槍線，撲到了他面前。
那人渾身是血，動作已嚴重變形。
凱薩琳側身上前，手中餐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划過對方的咽喉。
戰鬥在瞬息間開始，又瞬息間結束。
眼見強攻江維爾無果，村民立刻改變了目標。
一道速度快得拖出殘影的身影猛然扎進民兵連的線列之中，試圖撕裂這道脆弱的火網。
「攔住他！」
刺刀與肉體碰撞的悶響，短促的慘叫接連響起。
那名超凡村民的確刺倒了兩三名士兵，但周圍的士兵反應極快，立刻三五一組，用刺刀陣將他死死纏住。
更遠處的士兵則毫不慌亂，依舊穩定地裝填，瞄準，射擊，鉛彈持續呼嘯著飛向其他試圖靠近的村民。
民兵連的陣線在超凡者的衝擊下開始波動，但尚未崩潰。
但隨著另外幾個超凡者的突入，民兵連的陣列也開始越來越混亂了。
然而江維爾清楚，如果沒有後手，僅憑這五十多條槍，今天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幸好，他提前叫了援軍。
「進攻！」
隨著奧黛娜清冽的指令劃破喧囂，安山村西側的山林驟然活了。
十道身影如鬼魅般衝出，殺入混亂的戰團。
江維爾終於見到了奧黛娜以外的龍蛇聯盟戰士。
他們的樣貌，只能用千奇百怪來形容。
奧黛娜是肌膚如墨卻容顏精緻的黑精靈。
而她的同伴們，有身高三米、肌肉盤虬如岩石的巨人，有不足一米高，動作卻迅捷如電的矮小身影，甚至還有背生雙翼，從低空急掠而過的翼人。
……他們根本不像同一支軍隊，更像從不同傳說中走出的族群拼湊在一起的奇觀。
正如凱爾帝國雜誌所說，龍蛇聯盟是「多種族混合」的異族同盟。
他們的加入瞬間扭轉了局部戰局。
這些龍蛇聯盟的戰士，每一個都擁有不亞於序列7超凡者的戰力，或憑強橫肉身，或倚詭異術法。
村民的壓力陡增，不得不分出更多人手應付這來自側翼的兇猛打擊。
戰場被徹底割裂，陷入更混亂的纏鬥。
在犄角之勢的衝擊下，村民們越顯疲態。
再加上他們做足了準備要預備明天的降臨儀式，結果被江維爾這麼一搞，計劃全亂了。
他們根本就沒有做好跟江維爾廝殺的準備，導致兵力分配很不均勻，甚至大部分還已經去什麼禁地了。
……
摩爾嘉麗和杜倫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特別是村民們能力不一的表現，讓他們都很震驚。
「安山村的神之途徑應該是……【蟲序列】，他們都是序列7【蟻群】……」杜倫看著村民們的表現說道。
摩爾嘉麗身後的骷髏頭也浮上來說道：「他說的沒錯，的確是已知八大序列之一【蟲序列】。」
「序列7蟻群，可以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性，從而形成不一樣的戰鬥力，這也是他們表現不一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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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嘉麗並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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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江維爾的行動不單單是打亂了村民們的計劃，就連她的計劃也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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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避免跟這些村民們做無意義的爭鬥，畢竟螞蚱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擒賊先擒王，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而且。
教會上面明確安排過，每次的魔女處決，最好都要把魔女的樣本帶回去。
雖然不清楚上面的人要拿這些做什麼研究，但這的確會得到更多的獎賞。
這也是摩爾嘉麗一直在等待的原因。
對她來說，動手最完美的機會便是，在魔女利用米兒復活的一瞬間，她趁魔女羽翼未滿之際，將其拿下。
這樣，自己既可以輕鬆殺了魔女，又能得到魔女的樣本了。
再加上……要是沒有人贓並獲的話，教會，帝國，以及地方殖民地這些傢伙又會開始從各個角度互相攻擊，扯皮，麻煩到死。
江維爾這次喊人過來火拼，他是出氣了，但卻完全沒想到後果。
萬一村民們放棄了現在這次的魔女復活呢？
那會有什麼結果？
江維爾會因為村民們及時收手，導致沒有證據，而隨意調遣軍隊對村民動手。
別說跟他有仇的費爾南多，也不說帝國上層負責考核的人，單單是隔壁殖民地的人都會趁機搞他一下，藉機奪取一點利益吧？！
最重要的是……
這會導致摩爾嘉麗的任務失敗啊。
還有一點便是，摩爾嘉麗和杜倫都不清楚村民們會在哪個地方進行復活儀式。
原本機會便是故意示弱，然後偷偷跟蹤村民們。
但現在被江維爾這麼一鬧。
村民都肯定有所戒備，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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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就不用了，龍蛇聯盟那個黑精靈也是個強大的魔術師，有她在，僅憑這些村民掀不起什麼風浪。」骷髏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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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嘛……明天就是了，他們不可能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杜倫聽聞，便立馬讓身後的傳道員出發去跟蹤村民們。
摩爾嘉麗也感到無奈，也只好跟著去了。
……
大約一個小時後。
安山村的戰鬥才徹底結束。
民兵連的士兵和龍蛇聯盟的戰士都已經進入到了安山村之內，將這個村落完成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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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地上戰死的村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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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什麼信？」江維爾有點懵逼。
「我剛剛回驛站搜尋了一下，還想看看有沒有人藏著驛站裡面，沒想到發現大人書桌上多了這封信。」凱薩琳解釋道。
這也是她成為侍衛序列，變得細心的效果。
要是換個粗心的人，誰會在意本就多文件的桌面上會多這麼一封信，還是在這種緊張的戰爭時刻。
江維爾拆開信件看了看。
「請明日上午，到後山第三個山坡後面，帶走米兒，感謝。」
看著這封信，江維爾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誰送來的？大人不是說米兒小姐被村民們挾持了嗎？又是誰安排她到這個什麼後山的？」奧黛娜看著信件內容疑惑不已。
凱薩琳也一頭霧水。
「應該是我們戰鬥之時，這個人偷偷放到我們書桌上的……」凱薩琳只能猜到這點。
「看來……村民們也不是完全一條心啊……」江維爾眉頭緊蹙，猜到了一個想法。
……要說村民當中，誰會無條件幫助米兒，誰敢於反叛村民五十年來的教義，甚至對抗手上的血脈禁錮的話。
那也只有米兒的父母了吧。
除此之外，江維爾想不到第二者了。
但。
這幾天，米兒父母的表現也是讓人看在眼裡的。
他們比起米兒的父母，更像是一個狂熱，虔誠，無比尊崇安山村教義的人。
他們面對米兒即將成為祭品的事情，卻無動於衷。
甚至面對自己要帶走米兒的事情，他們對抓回米兒比誰都積極。
他們，是寫這封信的人嗎？
……不對。
……不對。
就連自己這個外人都確信他們兩個不會背叛村莊。
那村莊內的人……也不會啊！
他們兩個……說不定……
江維爾想起了這幾天，米兒父母的種種表現。
他們對自己的祖先無比的尊崇而虔誠——但他們為什麼要住在離村莊很遠的地方？
他們對抓回米兒很是積極……江維爾想起了當時米兒母親的話。
「奧德賽子爵，感謝您對米兒的關心。」
「但如你所見……」
雖然這裡因為村民的出現而被打斷了，但下一句……
「……我們，還有我們的使命。」
「米兒不會有事的，大人請回吧。」
當時自己並沒有注意到最後一句。
自己知道是邪教徒的挑釁……
但……「我們的使命」。
米兒母親說的很可能並不是指「村民們復活魔女的使命」。
而是他們兩個人，拯救米兒的使命……
「老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凱薩琳疑惑道。
「還能怎麼辦……現在直接去後山……去看看米兒在不在那裡吧……」江維爾也不想等到明天了。
到了明天……
說不定自己都無法跟米兒交代了。
……
另一邊。
「你送到了嗎？」
「送到了，我們的女兒會安全的……」
「嗯，那就好，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相信奧德賽大人會讓米兒幸福的，他是個令人尊敬的貴族。」
「是啊……要不是他今天瘋了似的對村莊發起進攻，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把米兒藏起來呢……」
「對，這都多謝了奧德賽大人。」
「走吧，是時候履行我們的使命了。」
「嗯，這樣就好，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