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確實挺市儈的
直到走近樓道的拐角，盧顏才看清那女人的臉，居然是一個熟面孔。
「你怎麼在這？」
盧顏剛才就隱約看到這個女人，她當時心裡還覺得何明應該不至於如此，妻子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思把小三帶到醫院來。
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個憔悴的女人，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完全沒了早年的光彩。
想來，也有快十年沒見郝玉珍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盧顏上大二的時候，她們鬧到郝玉珍工作的公交車車隊，那時候匆匆見過一面，當時她還想不明白，那樣的一個保養尚且算不錯的女人，怎麼就能看上何明那樣一個乾癟的老頭子。
沒想到，這些年沒見，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這女人蒼老了很多，好像經受了什麼重大挫折，整個人都垮下去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盧顏再次質問，嚇得郝玉珍退了一步。
何明幫著郝玉珍說話，「她來看看小雅媽媽的情況。」
盧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語氣也沒客氣，「你一個第三者來探望原配？這是什麼居心？」
何明結結巴巴，「那個，玉珍和小雅媽媽有些矛盾……不是有些肢體衝突麼？」
「是你推的？」盧顏驚覺原來是這樣，她一直在納悶，好好摔跤那就至於股骨頭摔斷了。
她臉色驟然暗下去，盯著這對狗男女，漂亮的眼睛像是要射出一束火焰，她是真的很想讓他們原地跪下去給李善玉道歉。只是眼前還忙不到這件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讓何梓雅陪著李善玉好好看病。
她沉了沉呼吸，指著郝玉珍，語氣很重地說：「我警告你，快滾，不要到何梓雅和她媽媽面前去討嫌，回去老老實實等著警察和律師聯繫你。」
「警察為什麼要找我！」那女人情緒激動，一把拉住盧顏胳膊，「是她找我的，她先動手的，」
「這些細節你只需要跟警察去說。」
那女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都撲在盧顏身上，撕扯她的衣服，「憑什麼，你還要讓警察抓我，因為你，我已經沒了工作，現在還要讓我坐牢嗎！」
盧顏使出所有力氣，拽下那女人的手，把她狠狠地甩在牆上，何明原本是觀望的狀態，見分出高下，趕快出過去扶住那女人。
這一幕著實辣眼睛，盧顏指著何明的鼻子，「我奉勸你，最好去你妻子女兒那盡你的義務，否則，我並不介意把你一起列為被告。」
盧顏扭頭給保安轉了五百塊錢的紅包，眼瞅著他們把這個被她冠上醫鬧名頭的人趕出醫院大門，才轉身回去。
何梓雅有些驚訝，自己父親會突然出現，遠遠地看著盧顏回來，迎過去，「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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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問問你，什麼情況，你媽媽怎麼受傷的？」
何梓雅像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頹然地把手插進頭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爸跟那個女人的聯繫就一直沒斷過。前段時間被我媽發現發現家裡存摺少了一筆錢，懷疑是我爸轉給那個女的了。今天她去我爸車隊找他，沒想到下樓的時候，撞見兩個人在樓梯間裡……然後我媽就急了，揪著這兩個人要去報警，推搡間，就被那女的推下樓了。」
她自顧自地說，盧顏看著她無助的樣子，很心疼，蹲在她眼前，有些懊悔，當時她們只以為借著工作鎮住了何明，只不過那時候二十歲的女孩子，想的還是太簡單。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應該報警的。」
「報警？」
「對，至少故意傷害先把他們關起來再說。」
「除了這些，你還要考慮好以後。」
「以後？」
「當年你爸只是出軌，罵一罵鬧一鬧你爸又回歸家庭了，也就算了，現在他們都傷到你媽了，真的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你媽剛才說的那些拔管子的話是有生氣的成分，但這種可能不是完全沒有。你爸現在對你媽已經沒什麼情義了，你媽因為他受傷躺了一下午，他都不肯過來照顧，只在外面躲著和那女人混在一起，保不齊還在想怎麼對付你們，他們以後還能幹出什麼事情可不好說。」
「那你說怎麼辦？」
「起訴離婚。」
「我媽不可能同意離婚的，她一直覺得她離婚了，我以後結婚的時候就成了離異家庭，別人會看不起我。」
「你自己也是這麼想嗎？」
「我當然不會。」
「那不結了，別讓你媽媽真在這兩個爛人手裡受了什麼不可挽救的傷害，到時候別說什麼看不看得起了，你媽媽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爸成了兇手，你未來也跟著毀了。」
「那……怎麼辦？」
盧顏拍了拍何梓雅的手臂，「你要幫她。」
「怎麼幫？」
「你首先，要堅定讓他們離婚的心。」
何梓雅頹然，「他們不會聽我的，我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為什麼都快三十歲了，還是撐不住事兒。」
「你怎麼知道呢，你把這件事做成，以後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可離婚之後，我們兩個怎麼辦呢？」
「就是過日子啊，原來怎麼過，未來還是怎麼過。」
「可是遇上大事兒的時候，我們母女兩個人，行嗎？」
「沒了你爸，你們母女兩個人還能遇上什麼事，今天你也看見了，遇上生老病死這些事就算有你爸在，你們能依靠他嗎？沒了他，你們反倒少受點苦。」
盧顏見她猶豫，語氣堅定地說，「相信我，你可以。沒有你爸，你們只會過得更好。你媽有退休金，又勤快又善良，你也可以自己賺錢。你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唉，」何梓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朝著天，「你說！我媽總希望我嫁人，是不是就為了這個時刻，我可以有個老公依靠！」
「我有老公也沒用，也指不上他，還不如助理！」
「那我可不行，我沒那個能力混職場，混到招助理，下輩子了！」
「那你就靠我吧。」
「你不是說，不能依靠別人。」
「我們不一樣。」她們是十年肝膽相照的姐妹，吵過鬧過，但也終歸是記掛著對方的朋友，她們彼此欣賞，彼此相信，毫無雜念，是任何愛情都比不了的情誼。
第一醫院派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急診門口，車上還跟了兩個護士和兩個護工，他們省了不少力氣。
直到看著救護車出了醫院，盧顏才去開車往第一醫院趕。
盧顏路上開得很快，到第一醫院的時候救護車還沒到，她停好車走到住院部門口，只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陳嘉彥。
「陳醫生，」盧顏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又麻煩你了。」
陳嘉彥手插在兜里，並沒有拿出來的意思，「不必了，這話你該去跟院長說。」
盧顏頷首，笑笑，「我會單獨感謝陳醫生和傅院長。」
既然他不想理她，她也不再強行跟他聊天。她明白這時候，說什麼也是無益，她也知道那些禮物其實也並不會讓陳嘉彥心裡舒服一點，但自己求人辦事，事兒辦了，感謝的心意到了，自己能做的就結束了，這麼來看她確實挺市儈的。
「你怎麼在這？」
盧顏剛才就隱約看到這個女人，她當時心裡還覺得何明應該不至於如此，妻子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思把小三帶到醫院來。
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個憔悴的女人，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完全沒了早年的光彩。
想來，也有快十年沒見郝玉珍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盧顏上大二的時候，她們鬧到郝玉珍工作的公交車車隊，那時候匆匆見過一面，當時她還想不明白，那樣的一個保養尚且算不錯的女人，怎麼就能看上何明那樣一個乾癟的老頭子。
沒想到，這些年沒見，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這女人蒼老了很多，好像經受了什麼重大挫折，整個人都垮下去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盧顏再次質問，嚇得郝玉珍退了一步。
何明幫著郝玉珍說話，「她來看看小雅媽媽的情況。」
盧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語氣也沒客氣，「你一個第三者來探望原配？這是什麼居心？」
何明結結巴巴，「那個，玉珍和小雅媽媽有些矛盾……不是有些肢體衝突麼？」
「是你推的？」盧顏驚覺原來是這樣，她一直在納悶，好好摔跤那就至於股骨頭摔斷了。
她臉色驟然暗下去，盯著這對狗男女，漂亮的眼睛像是要射出一束火焰，她是真的很想讓他們原地跪下去給李善玉道歉。只是眼前還忙不到這件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讓何梓雅陪著李善玉好好看病。
她沉了沉呼吸，指著郝玉珍，語氣很重地說：「我警告你，快滾，不要到何梓雅和她媽媽面前去討嫌，回去老老實實等著警察和律師聯繫你。」
「警察為什麼要找我！」那女人情緒激動，一把拉住盧顏胳膊，「是她找我的，她先動手的，」
「這些細節你只需要跟警察去說。」
那女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都撲在盧顏身上，撕扯她的衣服，「憑什麼，你還要讓警察抓我，因為你，我已經沒了工作，現在還要讓我坐牢嗎！」
盧顏使出所有力氣，拽下那女人的手，把她狠狠地甩在牆上，何明原本是觀望的狀態，見分出高下，趕快出過去扶住那女人。
這一幕著實辣眼睛，盧顏指著何明的鼻子，「我奉勸你，最好去你妻子女兒那盡你的義務，否則，我並不介意把你一起列為被告。」
盧顏扭頭給保安轉了五百塊錢的紅包，眼瞅著他們把這個被她冠上醫鬧名頭的人趕出醫院大門，才轉身回去。
何梓雅有些驚訝，自己父親會突然出現，遠遠地看著盧顏回來，迎過去，「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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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問問你，什麼情況，你媽媽怎麼受傷的？」
何梓雅像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頹然地把手插進頭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爸跟那個女人的聯繫就一直沒斷過。前段時間被我媽發現發現家裡存摺少了一筆錢，懷疑是我爸轉給那個女的了。今天她去我爸車隊找他，沒想到下樓的時候，撞見兩個人在樓梯間裡……然後我媽就急了，揪著這兩個人要去報警，推搡間，就被那女的推下樓了。」
她自顧自地說，盧顏看著她無助的樣子，很心疼，蹲在她眼前，有些懊悔，當時她們只以為借著工作鎮住了何明，只不過那時候二十歲的女孩子，想的還是太簡單。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應該報警的。」
「報警？」
「對，至少故意傷害先把他們關起來再說。」
「除了這些，你還要考慮好以後。」
「以後？」
「當年你爸只是出軌，罵一罵鬧一鬧你爸又回歸家庭了，也就算了，現在他們都傷到你媽了，真的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你媽剛才說的那些拔管子的話是有生氣的成分，但這種可能不是完全沒有。你爸現在對你媽已經沒什麼情義了，你媽因為他受傷躺了一下午，他都不肯過來照顧，只在外面躲著和那女人混在一起，保不齊還在想怎麼對付你們，他們以後還能幹出什麼事情可不好說。」
「那你說怎麼辦？」
「起訴離婚。」
「我媽不可能同意離婚的，她一直覺得她離婚了，我以後結婚的時候就成了離異家庭，別人會看不起我。」
「你自己也是這麼想嗎？」
「我當然不會。」
「那不結了，別讓你媽媽真在這兩個爛人手裡受了什麼不可挽救的傷害，到時候別說什麼看不看得起了，你媽媽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爸成了兇手，你未來也跟著毀了。」
「那……怎麼辦？」
盧顏拍了拍何梓雅的手臂，「你要幫她。」
「怎麼幫？」
「你首先，要堅定讓他們離婚的心。」
何梓雅頹然，「他們不會聽我的，我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為什麼都快三十歲了，還是撐不住事兒。」
「你怎麼知道呢，你把這件事做成，以後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可離婚之後，我們兩個怎麼辦呢？」
「就是過日子啊，原來怎麼過，未來還是怎麼過。」
「可是遇上大事兒的時候，我們母女兩個人，行嗎？」
「沒了你爸，你們母女兩個人還能遇上什麼事，今天你也看見了，遇上生老病死這些事就算有你爸在，你們能依靠他嗎？沒了他，你們反倒少受點苦。」
盧顏見她猶豫，語氣堅定地說，「相信我，你可以。沒有你爸，你們只會過得更好。你媽有退休金，又勤快又善良，你也可以自己賺錢。你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唉，」何梓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朝著天，「你說！我媽總希望我嫁人，是不是就為了這個時刻，我可以有個老公依靠！」
「我有老公也沒用，也指不上他，還不如助理！」
「那我可不行，我沒那個能力混職場，混到招助理，下輩子了！」
「那你就靠我吧。」
「你不是說，不能依靠別人。」
「我們不一樣。」她們是十年肝膽相照的姐妹，吵過鬧過，但也終歸是記掛著對方的朋友，她們彼此欣賞，彼此相信，毫無雜念，是任何愛情都比不了的情誼。
第一醫院派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急診門口，車上還跟了兩個護士和兩個護工，他們省了不少力氣。
直到看著救護車出了醫院，盧顏才去開車往第一醫院趕。
盧顏路上開得很快，到第一醫院的時候救護車還沒到，她停好車走到住院部門口，只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陳嘉彥。
「陳醫生，」盧顏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又麻煩你了。」
陳嘉彥手插在兜里，並沒有拿出來的意思，「不必了，這話你該去跟院長說。」
盧顏頷首，笑笑，「我會單獨感謝陳醫生和傅院長。」
既然他不想理她，她也不再強行跟他聊天。她明白這時候，說什麼也是無益，她也知道那些禮物其實也並不會讓陳嘉彥心裡舒服一點，但自己求人辦事，事兒辦了，感謝的心意到了，自己能做的就結束了，這麼來看她確實挺市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