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他們的默契
候機室，距離登機還有15分鐘。
盧顏和公關部主管打了個電話會議，商量了公關的方案。打算是暫時按兵不動，有風聲之後再有全包公司發布聲明，不提項目名，只寫全包公司的公司名，減少對項目銷售的影響。
盧顏揉了揉頭髮，頭髮飄動，給冷空氣留了空隙，趁虛而入。感受到絲絲涼意，她收了收圍巾，緊了緊大衣，坐回到沙發上。
連赫的視線也從手機轉向她。
「今天那個，是中午陳辰團隊的人。」
盧顏甚至都沒有轉過來連赫在說什麼，手裡按著手機，在給法務發消息，滿腦子都在算計，雖然他們並不是承建方，也肯定不是安全事故的主要責任方，但火情調查出來之後還是要對一下合同，看一下合同條款的安全責任怎麼劃分。
「誰？」
「那個女的。」
「哦好的。」盧顏手裡一點沒有停下的意思，她知道這也是常事，陳辰團隊以為就她一個女的甲方，所以安排了一桌子帥小伙，沒想到還有更高位置的總裁，自然得派出點美女，常見手段罷了。
「你沒有不開心？」男人的語氣里，有些質問的意思。
盧顏一驚，仿佛才開始思考連赫在說什麼，「哦你說剛才那個女的，我沒不開心，大概他們是想找個美女來賄賂你，這樣他們團隊被選上的機率就大一點。」
她腦子不在這事兒上，所以用的詞也很直接露骨，她真的沒有因為那個女人而計較的心思，這樣的事兒連赫掌權這麼多年，估計遇上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她還犯不上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
連赫看眼前的女人說得真誠，真是沒有一點在意的意思，心裡一片荒涼，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出現在自己丈夫的房門，妻子毫無反應的可能，在他看來，只有一種，就是這個妻子實際上並不在乎她的丈夫，而她自己也說過，在乎，就是愛情里最重要的事。
見他沉默，盧顏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認真地盯了他一會兒。
「你……」盧顏上手摸了一下，「頭髮沒吹乾嗎？」
連赫都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下意識地自己也伸手摸了摸頭髮，「出來著急，沒來得及。」
他洗了澡出來就聽見門鈴聲，然後就是跟那個舉著紅酒的女人周旋，誰想到才沒說兩句，就讓盧顏撞個正著。又是聽到出事的消息忙著收拾行李，然後就是發不完的消息打不完的電話，他自己一點都沒察覺到頭髮沒吹乾。
盧顏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啊，實在是太著急了，我也沒注意到，這麼涼，不吹頭髮肯定要感冒了。」
想到剛才專車開錯了岔路，他們在室外走了好一段路，盧顏心裡有些擔心。
「沒事兒。」
「早知道，就把我的圍巾給你了。」
盧顏說著就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伸手圍在連赫的頭上，包住了所有的頭髮，也把男人的頭包得像小紅帽。
「不用這樣吧。」連赫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造型是多麼滑稽，有些抗拒。
「先這樣，上了飛機再說。」
連赫妥協，因為圍巾上都是她頭髮的香味，是他貪戀的味道。
從北三省飛海寧，已經是接近上午十點，盧顏和連赫在飛機上睡覺，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兵分兩路，盧顏先去火情現場，連赫先到醫院去看傷員。
盧顏一到，趕快致歉，態度誠懇。
「秦隊，實在不好意思添麻煩了。」這次消防來調查的負責人也算是熟人，是當年連赫帶她宴請過的秦中隊長。
秦龍躍眼神很不客氣。
盧顏自知理虧，半欠著身體，「醫院那邊說，受傷的消防員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們上午也聯繫了平寧醫院的專家，今天下午就會過來會診，一定盡我們所能全力幫助醫院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儘可能讓受傷的隊員儘快恢復。」
秦龍躍最厭煩這些商人，市儈得很，出了事情就知道拿錢拿資源了事，隊裡受傷的是最小的隊員，才不到二十歲，棚子倒塌砸在腰上，恐怕後面是沒辦法再干力氣活，想來他就一肚子火氣。
「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實在是抱歉，我們肯定全力配合彌補。」
鄭副總和項目分公司一應人都不敢發一聲，那秦隊長橫眉立目的，著實嚇人。
「不知道這火災的原因是不是調查清楚了？」盧顏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問。
「等著到隊裡來再說吧。我們先收隊，你們也準備好材料，下午兩點到隊裡接受調查，總包和你們這邊相關部門和公司主管都得到場。」
「好！」
送走消防隊，盧顏看看表，已經過了十一點，下午兩點，時間緊任務重。
「盧總，實在對不起，是我的問題。」鄭海峰不好意思地開口，他雖然是油滑又愛撈些油水，但終歸還是不希望公司真的出事。
「鄭副總，說了多少次，所有工作都不要拖延，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隱患。」
盧顏語氣里多少帶點埋怨，雖然她和鄭海峰一開始並不對付，但畢竟是共事了兩年，也是有幾分周旋的戰友情。
「您也這麼多年經驗了，怎麼這麼點道理不明白，現在正是項目開售的關鍵時期，咱們這一個不小心，要真是耽誤了項目銷售，公司前期的投入收不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盧顏甚至不敢往下想，濱江海岸項目幾乎是投注了當時公司的所有資源，包括資金和銀行資源，檀老爺子留下的原則又是堅持不搞預售的老派作風，這項目要是收不回款，她恐怕集團的資金鍊都會斷掉。
「我跟他們說了，不租了，讓他們把工棚拉走，這他們不來拉走，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不拉走是拿咱們當免費倉庫，放這又不占他們的地方，還不花錢，他們全是好處，出了事兒還不用他們負責。」盧顏說完又覺得熟絡鄭海峰也是沒意義，不想再浪費時間，「算了不說這些了，您先把跟租工棚公司的合同和溝通記錄都調出來。」
兩個多小時，整個項目租用的辦公樓里熱火朝天，雖然盧顏沒帶助理過來，但好在這種重大事件當頭，上下還是一條心的。
一點半所有材料基本準備到位，鄭海峰開車載著安全主管、法務主管、盧顏和吳子恆火速趕往消防中隊報到，一點都不敢耽誤。
這次一起調查的還有派出所，因為涉及到人員受傷，手續會比較繁瑣。涉事的四家公司分在不同會議室，一批批穿著制服的人，進來，問詢，又出去，盧顏已經被問得有些麻木，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了。
有些問題重複，有些問題不同，他們則像是一些機器人，人家質問，他們回答，然後翻材料，擺證據，循環往復。
又是一段問話結束，盧顏挑了挑眉，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一下午，臉都僵了。
大家還沒鬆口氣，門被輕輕推開，本以為是又一輪的問詢，但看過去，只有一個身著便服的小女孩進來，臉上是這一個下午都沒見過的笑臉，手裡還拎著幾袋子飯菜。
「大家先吃飯吧，還有兩個問詢，結束了就可以走了。」
手裡的餐袋放在桌子上，小姑娘趕快撤身出了會議室。
這家店盧顏再熟悉不過了，是她這最愛吃的一家海鮮餐廳，她知道一定是連赫，這是他們的默契。如果不是他，他們這樣接受調查的人怎麼能吃上這家價格不菲的海鮮餐廳餐食。
只是長途奔波的勞累和處理事情消耗太多心神，她並沒什麼胃口。選了一份海鮮粥，入口清淡。
連赫已經知道他們在這裡了，那他會盡力去協調的，不會讓他們在這裡呆太久，有他在，事情都會解決。
盧顏和公關部主管打了個電話會議，商量了公關的方案。打算是暫時按兵不動，有風聲之後再有全包公司發布聲明，不提項目名，只寫全包公司的公司名，減少對項目銷售的影響。
盧顏揉了揉頭髮，頭髮飄動，給冷空氣留了空隙，趁虛而入。感受到絲絲涼意，她收了收圍巾，緊了緊大衣，坐回到沙發上。
連赫的視線也從手機轉向她。
「今天那個，是中午陳辰團隊的人。」
盧顏甚至都沒有轉過來連赫在說什麼，手裡按著手機，在給法務發消息，滿腦子都在算計，雖然他們並不是承建方，也肯定不是安全事故的主要責任方，但火情調查出來之後還是要對一下合同，看一下合同條款的安全責任怎麼劃分。
「誰？」
「那個女的。」
「哦好的。」盧顏手裡一點沒有停下的意思，她知道這也是常事，陳辰團隊以為就她一個女的甲方，所以安排了一桌子帥小伙，沒想到還有更高位置的總裁，自然得派出點美女，常見手段罷了。
「你沒有不開心？」男人的語氣里，有些質問的意思。
盧顏一驚，仿佛才開始思考連赫在說什麼，「哦你說剛才那個女的，我沒不開心，大概他們是想找個美女來賄賂你，這樣他們團隊被選上的機率就大一點。」
她腦子不在這事兒上，所以用的詞也很直接露骨，她真的沒有因為那個女人而計較的心思，這樣的事兒連赫掌權這麼多年，估計遇上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她還犯不上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
連赫看眼前的女人說得真誠，真是沒有一點在意的意思，心裡一片荒涼，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出現在自己丈夫的房門，妻子毫無反應的可能，在他看來，只有一種，就是這個妻子實際上並不在乎她的丈夫，而她自己也說過，在乎，就是愛情里最重要的事。
見他沉默，盧顏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認真地盯了他一會兒。
「你……」盧顏上手摸了一下，「頭髮沒吹乾嗎？」
連赫都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下意識地自己也伸手摸了摸頭髮，「出來著急，沒來得及。」
他洗了澡出來就聽見門鈴聲，然後就是跟那個舉著紅酒的女人周旋，誰想到才沒說兩句，就讓盧顏撞個正著。又是聽到出事的消息忙著收拾行李，然後就是發不完的消息打不完的電話，他自己一點都沒察覺到頭髮沒吹乾。
盧顏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啊，實在是太著急了，我也沒注意到，這麼涼，不吹頭髮肯定要感冒了。」
想到剛才專車開錯了岔路，他們在室外走了好一段路，盧顏心裡有些擔心。
「沒事兒。」
「早知道，就把我的圍巾給你了。」
盧顏說著就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伸手圍在連赫的頭上，包住了所有的頭髮，也把男人的頭包得像小紅帽。
「不用這樣吧。」連赫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造型是多麼滑稽，有些抗拒。
「先這樣，上了飛機再說。」
連赫妥協，因為圍巾上都是她頭髮的香味，是他貪戀的味道。
從北三省飛海寧，已經是接近上午十點，盧顏和連赫在飛機上睡覺，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兵分兩路，盧顏先去火情現場，連赫先到醫院去看傷員。
盧顏一到，趕快致歉，態度誠懇。
「秦隊，實在不好意思添麻煩了。」這次消防來調查的負責人也算是熟人，是當年連赫帶她宴請過的秦中隊長。
秦龍躍眼神很不客氣。
盧顏自知理虧，半欠著身體，「醫院那邊說，受傷的消防員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們上午也聯繫了平寧醫院的專家，今天下午就會過來會診，一定盡我們所能全力幫助醫院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儘可能讓受傷的隊員儘快恢復。」
秦龍躍最厭煩這些商人，市儈得很，出了事情就知道拿錢拿資源了事，隊裡受傷的是最小的隊員，才不到二十歲，棚子倒塌砸在腰上，恐怕後面是沒辦法再干力氣活，想來他就一肚子火氣。
「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實在是抱歉，我們肯定全力配合彌補。」
鄭副總和項目分公司一應人都不敢發一聲，那秦隊長橫眉立目的，著實嚇人。
「不知道這火災的原因是不是調查清楚了？」盧顏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問。
「等著到隊裡來再說吧。我們先收隊，你們也準備好材料，下午兩點到隊裡接受調查，總包和你們這邊相關部門和公司主管都得到場。」
「好！」
送走消防隊，盧顏看看表，已經過了十一點，下午兩點，時間緊任務重。
「盧總，實在對不起，是我的問題。」鄭海峰不好意思地開口，他雖然是油滑又愛撈些油水，但終歸還是不希望公司真的出事。
「鄭副總，說了多少次，所有工作都不要拖延，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隱患。」
盧顏語氣里多少帶點埋怨，雖然她和鄭海峰一開始並不對付，但畢竟是共事了兩年，也是有幾分周旋的戰友情。
「您也這麼多年經驗了，怎麼這麼點道理不明白，現在正是項目開售的關鍵時期，咱們這一個不小心，要真是耽誤了項目銷售，公司前期的投入收不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盧顏甚至不敢往下想，濱江海岸項目幾乎是投注了當時公司的所有資源，包括資金和銀行資源，檀老爺子留下的原則又是堅持不搞預售的老派作風，這項目要是收不回款，她恐怕集團的資金鍊都會斷掉。
「我跟他們說了，不租了，讓他們把工棚拉走，這他們不來拉走，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不拉走是拿咱們當免費倉庫，放這又不占他們的地方，還不花錢，他們全是好處，出了事兒還不用他們負責。」盧顏說完又覺得熟絡鄭海峰也是沒意義，不想再浪費時間，「算了不說這些了，您先把跟租工棚公司的合同和溝通記錄都調出來。」
兩個多小時，整個項目租用的辦公樓里熱火朝天，雖然盧顏沒帶助理過來，但好在這種重大事件當頭，上下還是一條心的。
一點半所有材料基本準備到位，鄭海峰開車載著安全主管、法務主管、盧顏和吳子恆火速趕往消防中隊報到，一點都不敢耽誤。
這次一起調查的還有派出所，因為涉及到人員受傷，手續會比較繁瑣。涉事的四家公司分在不同會議室，一批批穿著制服的人，進來，問詢，又出去，盧顏已經被問得有些麻木，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了。
有些問題重複，有些問題不同，他們則像是一些機器人，人家質問，他們回答，然後翻材料，擺證據，循環往復。
又是一段問話結束，盧顏挑了挑眉，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一下午，臉都僵了。
大家還沒鬆口氣，門被輕輕推開，本以為是又一輪的問詢，但看過去，只有一個身著便服的小女孩進來，臉上是這一個下午都沒見過的笑臉，手裡還拎著幾袋子飯菜。
「大家先吃飯吧，還有兩個問詢，結束了就可以走了。」
手裡的餐袋放在桌子上，小姑娘趕快撤身出了會議室。
這家店盧顏再熟悉不過了，是她這最愛吃的一家海鮮餐廳，她知道一定是連赫，這是他們的默契。如果不是他，他們這樣接受調查的人怎麼能吃上這家價格不菲的海鮮餐廳餐食。
只是長途奔波的勞累和處理事情消耗太多心神，她並沒什麼胃口。選了一份海鮮粥，入口清淡。
連赫已經知道他們在這裡了，那他會盡力去協調的，不會讓他們在這裡呆太久，有他在，事情都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