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寧往事12
連赫把盧顏送回公寓樓下，已經接近傍晚。他沒有停進地庫，而是停在了公寓樓門口。
盧顏告別下車，還沒拿齊東西，連赫就也跟著下車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他繞到後備箱，打開，從裡面搬下來一輛摺疊的自行車，推到盧顏面前。
盧顏眼前一亮，那小小的自行車，銀灰色的車架，淺粉色車輪，灰粉撞色溫柔又有質感。她剛到的那兩天想過要一輛自行車，但根本沒有地方買。
「這裡到工地就四公里，你不願意被助理開車接送的時候，可以騎車。」
「您從哪裡弄來的？」
「亞灣那邊有這個品牌的直營店，我昨天過去看了看，覺得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亞灣到這裡，一百多公里啊。
「謝謝。」盧顏感謝的語氣里，都是愉悅，連赫也跟著她開心。
這個自行車的牌子，在騎行圈很出名，盧顏在網上看到過分享的帖子，一輛便宜的也要大幾千。
「這個多少錢，我轉給您。」說出口，她又有些猶豫，擔心自己手裡的錢，會不會不夠。
「公司會給副總提供交通工具，這是公司提供的。你這一輛車的錢，還沒有伍總的車三個月的租金高。」
盧顏滿眼都是眼前這輛自行車，本不是多稀有的東西，也只是在這片待開發的地區，它代表著她自由行動的權利。而且在自己囊中羞澀的階段，這樣漂亮的一輛小自行車，實在是寶貝。
「要不要去試試？」連赫見她高興，提議。
盧顏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購物袋，有些猶豫。
「東西先放車上，我陪你試試。」
「那您？」
「你慢點騎，我跟著你也散散步。」
盧顏這兩天第一次笑得露出牙齒，笑容明媚到晃眼。她本平時不愛化妝打扮，都是素顏上班，透著清純和溫柔。
但其實她是明艷的長相，連赫在她的簡歷上看到過一張她大學時候做主持人的照片，妝後明艷得攝人心魄。
只可惜，沒再有機會見過。
昨天還略顯混亂的街道，今天已經收拾得基本乾淨了，連赫指了指工地的方向，「你先去騎騎看，看看需不需要調整。」
「好，」盧顏已經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想試試的心，「那我先騎，一會兒回來找您。」
這一路上，盧顏騎遠又騎回，到連赫周圍繞一圈又騎遠。
男人看著女孩的馬尾被風吹起，在她身後自在地亂飛她平時藏起來的肆意和張揚全都釋放出來，他也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也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心被填滿到發脹的感覺。
甚至按捺不住自己也動起來的心，沿著海岸的公路，追著她的方向，跑起來。
盧顏往回騎，看連赫跑起來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竟然覺得好像回到了十七八歲上學的時候，那時候她很愛和同學一起在午飯之後去操場散步，那些男生們在操場奔跑是那麼鮮活，連總居然，還有這麼年輕的一面。再轉念一想，也對，連總也才二十七歲，只不過是做事太穩妥，才會讓人感覺那麼成熟沉穩。
盧顏騎回連赫身邊，繞他一圈，怕他追得辛苦，就保持最低車速，「連總，您別著急，我等您。」
兩個人額頭都浸出了汗水，在夕陽之下，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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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赫慢下腳步，「好騎嗎？」
「吱！」盧顏一個剎車，從車上跳下來，後知後覺自己的得意忘形。
「對不起連總，我光顧著自己了，要不您試試，特別好騎！」
「不用了，這是車行按照你的身高調好的，我騎不了，你騎吧！」
「那我也不騎了。」盧顏笑笑，恭敬又諂媚地說，「我陪您走著！」
太陽即將落山，天被染成了一片粉紅，海風吹過，吹散潮熱。周身舒適，心情也跟著鬆弛了幾分。
盧顏長長地嘆了口氣，呼出心口的濁氣。
「你會難過嗎？」連赫問。
盧顏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其實還好，」她有些自嘲。
「我其實有點慶幸。」
「慶幸什麼？」
「慶幸我沒因為他，留在平寧。如果因為他放棄了這次外派的機會，然後再被背叛，那我真的是什麼都沒留下，現在至少，我還有工作。」
她緩緩地說，「而且，我也很慶幸我不在平寧，我其實挺衝動的，如果我在平寧，我一定會去找他，找他家人，會鬧，會惡語相向，到時候事情就很難看了，而且……我好像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在我面前跟另一個女人……」
七年了，從她的二十歲到二十七歲，從青春到成熟，足以讓她習慣性把這個人當做自己的一部分，就好像是這個人生來就該在自己身邊，如果要直面他不再屬於她，而是換成了別人，那種直接的撕裂，有些殘忍。
異鄉，聯繫不上，盧顏反倒覺得也許是好事，隔絕了很多直面的衝擊和傷害。
連赫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這種感情，他沒經歷過，所以沒辦法設身處地。
兩人散步到公寓門口，連赫從後備箱拿出盧顏的購物袋，遞給她，
「車可以直接給大堂前台，他們會幫你存好。」
「這公寓每周有兩次免費打掃，」連赫低頭擺弄兩下手機，「這是管家微信，需要的時候聯繫他就行。」
盧顏全都應下，推著車轉身走，走了幾步又猶猶豫豫地折回來，「連總，你能借我一雙鞋嗎？」
連赫一愣。
「您不是說門口得擺雙男鞋，您要不方便我就自己買一雙。」
連赫見她天真，輕笑，「不用，這個公寓安保特別好，不是登記的住戶，都進不去。」
「那我沒登記啊？」
「我幫你登記了，照片發給他們了，管家和服務人員都會記得的。」
「您有我的照片？什麼照片？」
連赫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入職的時候簡歷上的照片。」
「哦，」女孩沒察覺到任何異樣，還是那樣開心地跟他告別，「那我上去了！謝謝連總！」
盧顏告別下車，還沒拿齊東西，連赫就也跟著下車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他繞到後備箱，打開，從裡面搬下來一輛摺疊的自行車，推到盧顏面前。
盧顏眼前一亮，那小小的自行車，銀灰色的車架，淺粉色車輪，灰粉撞色溫柔又有質感。她剛到的那兩天想過要一輛自行車，但根本沒有地方買。
「這裡到工地就四公里，你不願意被助理開車接送的時候，可以騎車。」
「您從哪裡弄來的？」
「亞灣那邊有這個品牌的直營店，我昨天過去看了看，覺得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亞灣到這裡，一百多公里啊。
「謝謝。」盧顏感謝的語氣里，都是愉悅，連赫也跟著她開心。
這個自行車的牌子，在騎行圈很出名，盧顏在網上看到過分享的帖子，一輛便宜的也要大幾千。
「這個多少錢，我轉給您。」說出口，她又有些猶豫，擔心自己手裡的錢，會不會不夠。
「公司會給副總提供交通工具，這是公司提供的。你這一輛車的錢，還沒有伍總的車三個月的租金高。」
盧顏滿眼都是眼前這輛自行車，本不是多稀有的東西，也只是在這片待開發的地區，它代表著她自由行動的權利。而且在自己囊中羞澀的階段，這樣漂亮的一輛小自行車，實在是寶貝。
「要不要去試試？」連赫見她高興，提議。
盧顏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購物袋，有些猶豫。
「東西先放車上，我陪你試試。」
「那您？」
「你慢點騎，我跟著你也散散步。」
盧顏這兩天第一次笑得露出牙齒，笑容明媚到晃眼。她本平時不愛化妝打扮，都是素顏上班，透著清純和溫柔。
但其實她是明艷的長相，連赫在她的簡歷上看到過一張她大學時候做主持人的照片，妝後明艷得攝人心魄。
只可惜，沒再有機會見過。
昨天還略顯混亂的街道，今天已經收拾得基本乾淨了，連赫指了指工地的方向，「你先去騎騎看，看看需不需要調整。」
「好，」盧顏已經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想試試的心，「那我先騎，一會兒回來找您。」
這一路上，盧顏騎遠又騎回，到連赫周圍繞一圈又騎遠。
男人看著女孩的馬尾被風吹起，在她身後自在地亂飛她平時藏起來的肆意和張揚全都釋放出來，他也覺得心被填得滿滿的，也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心被填滿到發脹的感覺。
甚至按捺不住自己也動起來的心，沿著海岸的公路，追著她的方向，跑起來。
盧顏往回騎，看連赫跑起來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竟然覺得好像回到了十七八歲上學的時候，那時候她很愛和同學一起在午飯之後去操場散步，那些男生們在操場奔跑是那麼鮮活，連總居然，還有這麼年輕的一面。再轉念一想，也對，連總也才二十七歲，只不過是做事太穩妥，才會讓人感覺那麼成熟沉穩。
盧顏騎回連赫身邊，繞他一圈，怕他追得辛苦，就保持最低車速，「連總，您別著急，我等您。」
兩個人額頭都浸出了汗水，在夕陽之下，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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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赫慢下腳步，「好騎嗎？」
「吱！」盧顏一個剎車，從車上跳下來，後知後覺自己的得意忘形。
「對不起連總，我光顧著自己了，要不您試試，特別好騎！」
「不用了，這是車行按照你的身高調好的，我騎不了，你騎吧！」
「那我也不騎了。」盧顏笑笑，恭敬又諂媚地說，「我陪您走著！」
太陽即將落山，天被染成了一片粉紅，海風吹過，吹散潮熱。周身舒適，心情也跟著鬆弛了幾分。
盧顏長長地嘆了口氣，呼出心口的濁氣。
「你會難過嗎？」連赫問。
盧顏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其實還好，」她有些自嘲。
「我其實有點慶幸。」
「慶幸什麼？」
「慶幸我沒因為他，留在平寧。如果因為他放棄了這次外派的機會，然後再被背叛，那我真的是什麼都沒留下，現在至少，我還有工作。」
她緩緩地說，「而且，我也很慶幸我不在平寧，我其實挺衝動的，如果我在平寧，我一定會去找他，找他家人，會鬧，會惡語相向，到時候事情就很難看了，而且……我好像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在我面前跟另一個女人……」
七年了，從她的二十歲到二十七歲，從青春到成熟，足以讓她習慣性把這個人當做自己的一部分，就好像是這個人生來就該在自己身邊，如果要直面他不再屬於她，而是換成了別人，那種直接的撕裂，有些殘忍。
異鄉，聯繫不上，盧顏反倒覺得也許是好事，隔絕了很多直面的衝擊和傷害。
連赫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這種感情，他沒經歷過，所以沒辦法設身處地。
兩人散步到公寓門口，連赫從後備箱拿出盧顏的購物袋，遞給她，
「車可以直接給大堂前台，他們會幫你存好。」
「這公寓每周有兩次免費打掃，」連赫低頭擺弄兩下手機，「這是管家微信，需要的時候聯繫他就行。」
盧顏全都應下，推著車轉身走，走了幾步又猶猶豫豫地折回來，「連總，你能借我一雙鞋嗎？」
連赫一愣。
「您不是說門口得擺雙男鞋，您要不方便我就自己買一雙。」
連赫見她天真，輕笑，「不用，這個公寓安保特別好，不是登記的住戶，都進不去。」
「那我沒登記啊？」
「我幫你登記了，照片發給他們了，管家和服務人員都會記得的。」
「您有我的照片？什麼照片？」
連赫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入職的時候簡歷上的照片。」
「哦，」女孩沒察覺到任何異樣，還是那樣開心地跟他告別，「那我上去了！謝謝連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