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渾身腱子肉的牛牛
那風來得毫無徵兆，又快又猛，像有人把一座山壓縮成拳頭砸了過來。
陳令本能地提刀去擋，「鐺」的一聲被震得往後滑了三丈，腳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抬頭看去，一個牛頭人站在不遠處。
那牛頭人比尋常人高出兩個頭，肩寬得像門板，胳膊比陳令的腰還粗。
它手裡提著一把長柄雙手斧，穿著件破舊的皮甲，胸口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疙瘩肉，頭上兩隻牛角又短又粗，角尖磨得發亮。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老羊沒攔住你。」
牛頭人瓮聲瓮氣地開口，「我等得心急，就找來了。」
說罷，它提著斧頭衝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咚咚」響，碎石被踩得往兩邊飛去。
陳令提刀迎上，斧刃砸在刀身上，陳令又被打飛出去數丈，後背撞在一棵樹上，震得樹葉亂掉。
他面色一凝，心中有些驚訝，這牛妖的力氣也太大了！
他張嘴吐出一口火焰，把那牛妖整個籠罩在裡面。
火焰燒在它身上「呼呼」地響，燒得皮甲冒煙牛毛捲曲，可那牛妖從火焰中衝出來，渾然不懼。
它身上只被燒掉了一層毛，皮肉連紅都沒紅。
陳令揮刀再劈，燃木刀切在牛妖胸口，只在那層厚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牛妖低頭看了看胸口，拿手抹了把血，咧嘴一笑。
陳令更加驚訝，因為他發現這個牛妖沒有修道屬性！
它的身上沒有道元波動，沒有道痕氣息，什麼道都沒有！
只是肉身強悍，力氣大，純粹的肉身，純粹的力量！
牛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又大又黃的牙，
「蠻牛族的妖心沒有道紋，我們就只能練一練肌肉了，但並不比修道的妖差。」
說完它又是一斧劈來，陳令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在它的手臂上，刀鋒入肉半分就被肌肉夾住了。
他用力一抽把刀抽出來，牛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再次殺來，它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斧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陳令的木道根本沒用，藤蔓纏上它的腿，被它一抬腳就掙斷了，火道雖然能造成傷害，可也只能燒傷皮肉。
而牛妖那簡單粗暴的攻擊每一斧打在他身上，都打得他五臟翻湧，苦不堪言，好在他道元雄渾，還能勉強支撐。
...
一人一妖你來我往，斧來刀去，竟然直直打了半個時辰。
陳令的刀越來越慢，牛妖的斧頭也越來越沉。
陳令嘴角溢血氣喘吁吁，看著牛妖。
他把牛妖渾身的毛燒了個精光，連尾巴尖上的那撮毛都沒剩，徹底禿了。
他甚至隱隱聞到了肉香味兒，可那頭牛還是沒有倒下，只是走路有些晃，靠在一棵樹上歇了下來，斧頭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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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也靠在一棵樹上，刀拄在身前，兩條腿直打顫，衣裳被撕得一條一條的，露出來的地方全是淤青，火毒在經脈里翻湧，比之前更凶！
他喘著氣看著對面那頭禿了毛的牛。
牛妖看了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拿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
「人，你很強！不愧能打贏小鳥兒幹掉老羊，我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你了，你走吧，我盡興了。」
陳令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真的？」
牛妖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把斧頭從地上拔起來扛到肩上，
「牛牛從不說假話，你可以走了，我今天打高興了...不過你的肌肉太小了，應該跟我一樣練上一身腱子肉，這樣打起來才猛。」
他邁步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陳令停下腳步，轉頭看去，「你跟著我做什麼？」
牛妖摸了摸自己的牛角，竟然有點扭捏，隨後瓮聲瓮氣地開口，「我放你過去，你得幫我個忙。」
陳令轉頭看去，「什麼忙？」
牛妖拿斧頭柄戳了戳地面，戳出一個小坑，
「我在一個幽泉湖邊看見幾朵花兒，很香，我想吃它們，但是有條大長蟲在湖裡，好幾次想把我拉進水裡咬死。」
「我在水裡弄不過它，就不敢去了，你得幫我弄到花兒。」
「幽泉湖？」
陳令眼睛一亮，強壓下心裡的激動，面上不露聲色。
幽泉湖，清靈藤。
他正要去找那個地方，這頭牛居然要給他帶路！
「你要去幽泉湖？」
牛妖點頭，把斧頭往地上一頓，瞪大眼睛，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打到你願意！」
陳令眼皮跳了跳，看了看牛妖那副認真的模樣，嘆了口氣勉為其難，
「行吧，這個忙我幫了。」
牛妖咧嘴一笑，伸出蹄子在陳令肩頭重重一拍，
「你是好人！」
陳令被它拍得呲牙咧嘴，乾笑兩聲，活動了一下胳膊，
「走吧，你帶路。」
牛妖把斧頭扛回肩上，邁開步子朝西北方向走去。
它走得不快，可步子很大，一步頂陳令兩步。
陳令跟在它後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幽泉湖底有清靈藤，湖裡還有條大蛇，牛妖在水裡弄不過那蛇，說明那蛇至少在水裡比牛妖強。
他得想個辦法，既能拿到清靈藤，又不被那蛇拖下水，要麼就是...在岸上殺了那條蛇再下水取寶！
胡漓從他領口裡鑽出腦袋，趴在他耳邊小聲問，
「你真要幫它？」
陳令「嗯」了一聲。
「那湖裡的大長蟲肯定很厲害。」
胡漓的耳朵抖了抖，「我很怕長蟲，你不怕？」
陳令輕笑一聲，「清靈藤在幽泉湖底，我本來就要去，現在多個幫手不是更好？而且我倆也不認識路啊。」
「有道理！」
胡漓把腦袋縮回去趴在他脖子上，尾巴繞著他的脖子，不再說話。
...
走了三天兩夜。
第三天清晨陳令聞到了一股水汽，抬頭看去前面是一片窪地，窪地中央一汪湖水靜靜地鋪在那裡，湖水深得發藍，湖面上平得像一面鏡子。
湖邊的泥地上長著幾叢矮草，矮草中間有幾朵花。
那花很怪，花瓣是紫色的，花蕊卻是金色的，風一吹，花蕊里飄出一股香氣，引的他也有些意動。
陳令本能地提刀去擋，「鐺」的一聲被震得往後滑了三丈，腳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抬頭看去，一個牛頭人站在不遠處。
那牛頭人比尋常人高出兩個頭，肩寬得像門板，胳膊比陳令的腰還粗。
它手裡提著一把長柄雙手斧，穿著件破舊的皮甲，胸口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疙瘩肉，頭上兩隻牛角又短又粗，角尖磨得發亮。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老羊沒攔住你。」
牛頭人瓮聲瓮氣地開口，「我等得心急，就找來了。」
說罷，它提著斧頭衝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咚咚」響，碎石被踩得往兩邊飛去。
陳令提刀迎上，斧刃砸在刀身上，陳令又被打飛出去數丈，後背撞在一棵樹上，震得樹葉亂掉。
他面色一凝，心中有些驚訝，這牛妖的力氣也太大了！
他張嘴吐出一口火焰，把那牛妖整個籠罩在裡面。
火焰燒在它身上「呼呼」地響，燒得皮甲冒煙牛毛捲曲，可那牛妖從火焰中衝出來，渾然不懼。
它身上只被燒掉了一層毛，皮肉連紅都沒紅。
陳令揮刀再劈，燃木刀切在牛妖胸口，只在那層厚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牛妖低頭看了看胸口，拿手抹了把血，咧嘴一笑。
陳令更加驚訝，因為他發現這個牛妖沒有修道屬性！
它的身上沒有道元波動，沒有道痕氣息，什麼道都沒有！
只是肉身強悍，力氣大，純粹的肉身，純粹的力量！
牛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又大又黃的牙，
「蠻牛族的妖心沒有道紋，我們就只能練一練肌肉了，但並不比修道的妖差。」
說完它又是一斧劈來，陳令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在它的手臂上，刀鋒入肉半分就被肌肉夾住了。
他用力一抽把刀抽出來，牛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再次殺來，它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斧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
陳令的木道根本沒用，藤蔓纏上它的腿，被它一抬腳就掙斷了，火道雖然能造成傷害，可也只能燒傷皮肉。
而牛妖那簡單粗暴的攻擊每一斧打在他身上，都打得他五臟翻湧，苦不堪言，好在他道元雄渾，還能勉強支撐。
...
一人一妖你來我往，斧來刀去，竟然直直打了半個時辰。
陳令的刀越來越慢，牛妖的斧頭也越來越沉。
陳令嘴角溢血氣喘吁吁，看著牛妖。
他把牛妖渾身的毛燒了個精光，連尾巴尖上的那撮毛都沒剩，徹底禿了。
他甚至隱隱聞到了肉香味兒，可那頭牛還是沒有倒下，只是走路有些晃，靠在一棵樹上歇了下來，斧頭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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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也靠在一棵樹上，刀拄在身前，兩條腿直打顫，衣裳被撕得一條一條的，露出來的地方全是淤青，火毒在經脈里翻湧，比之前更凶！
他喘著氣看著對面那頭禿了毛的牛。
牛妖看了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拿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
「人，你很強！不愧能打贏小鳥兒幹掉老羊，我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你了，你走吧，我盡興了。」
陳令微微一愣，有些驚訝，「真的？」
牛妖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把斧頭從地上拔起來扛到肩上，
「牛牛從不說假話，你可以走了，我今天打高興了...不過你的肌肉太小了，應該跟我一樣練上一身腱子肉，這樣打起來才猛。」
他邁步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陳令停下腳步，轉頭看去，「你跟著我做什麼？」
牛妖摸了摸自己的牛角，竟然有點扭捏，隨後瓮聲瓮氣地開口，「我放你過去，你得幫我個忙。」
陳令轉頭看去，「什麼忙？」
牛妖拿斧頭柄戳了戳地面，戳出一個小坑，
「我在一個幽泉湖邊看見幾朵花兒，很香，我想吃它們，但是有條大長蟲在湖裡，好幾次想把我拉進水裡咬死。」
「我在水裡弄不過它，就不敢去了，你得幫我弄到花兒。」
「幽泉湖？」
陳令眼睛一亮，強壓下心裡的激動，面上不露聲色。
幽泉湖，清靈藤。
他正要去找那個地方，這頭牛居然要給他帶路！
「你要去幽泉湖？」
牛妖點頭，把斧頭往地上一頓，瞪大眼睛，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打到你願意！」
陳令眼皮跳了跳，看了看牛妖那副認真的模樣，嘆了口氣勉為其難，
「行吧，這個忙我幫了。」
牛妖咧嘴一笑，伸出蹄子在陳令肩頭重重一拍，
「你是好人！」
陳令被它拍得呲牙咧嘴，乾笑兩聲，活動了一下胳膊，
「走吧，你帶路。」
牛妖把斧頭扛回肩上，邁開步子朝西北方向走去。
它走得不快，可步子很大，一步頂陳令兩步。
陳令跟在它後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幽泉湖底有清靈藤，湖裡還有條大蛇，牛妖在水裡弄不過那蛇，說明那蛇至少在水裡比牛妖強。
他得想個辦法，既能拿到清靈藤，又不被那蛇拖下水，要麼就是...在岸上殺了那條蛇再下水取寶！
胡漓從他領口裡鑽出腦袋，趴在他耳邊小聲問，
「你真要幫它？」
陳令「嗯」了一聲。
「那湖裡的大長蟲肯定很厲害。」
胡漓的耳朵抖了抖，「我很怕長蟲，你不怕？」
陳令輕笑一聲，「清靈藤在幽泉湖底，我本來就要去，現在多個幫手不是更好？而且我倆也不認識路啊。」
「有道理！」
胡漓把腦袋縮回去趴在他脖子上，尾巴繞著他的脖子，不再說話。
...
走了三天兩夜。
第三天清晨陳令聞到了一股水汽，抬頭看去前面是一片窪地，窪地中央一汪湖水靜靜地鋪在那裡，湖水深得發藍，湖面上平得像一面鏡子。
湖邊的泥地上長著幾叢矮草，矮草中間有幾朵花。
那花很怪，花瓣是紫色的，花蕊卻是金色的，風一吹，花蕊里飄出一股香氣，引的他也有些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