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邊幻境
柳清妍親自迎了上去，臉上堆著笑。
「哎呀，徐道友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們浣花城蓬蓽生輝啊。」
其他素女宗的弟子也都趕緊跟著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幕把不少第一次來的散修都看呆了。
素女宗在浣花城那可是橫著走的，門下弟子平時個個眼高於頂，啥時候對一個外宗修士這麼恭敬過。
徐勝只是隨便點了下頭，連正眼都沒看柳清妍，自己找了個觀景台視野最好的位置就坐下了。
他身後的土靈宗弟子很快就散開，熟練的占了幾個關鍵位置，看樣子絕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哼，一群趨炎附勢的馬屁精！」
不遠處傳來一個帶著火氣的聲音。
沈青舟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誰在那兒叫喚。
陸沉正滿臉不忿的站在另一處石台上，他身邊還站著個穿火紅勁裝的女修。
那女修氣質挺幹練，應該就是柳清妍之前提過的那個修煉房日一脈的秦師妹。
秦婉皺著眉拉了拉陸沉的衣袖，語氣有些無奈。
「你小聲點，想被他盯上嗎？」
陸沉低聲怒罵著，臉都憋紅了。
「我就是看不慣，那徐勝算個什麼東西，大家都是修士，憑啥讓你們這麼卑躬屈膝的？」
「還有那個什麼香火祭祀，分明就是搜刮凡人精氣的魔道行徑，你們就這麼幹看著？」
秦婉嘆了口氣，趕緊傳音給他解釋。
「你不懂，事情沒那麼簡單的，柳師姐她……她和那位有很深的合作。」
「咱們素女宗的護城大陣，還有那個心月幻境的核心陣法，都得靠土靈宗的陣法師幫忙布置穩固。」
「啥陣法啊？」
陸沉聽的愣了一下。
「嗯，我們素女宗擅長引動太陰和大日之力，卻不太會承載轉化，土靈宗的胃土道統剛好能補上這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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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師姐想借這次盛典引動更強的陰陽之力，幫她自己和門內弟子突破瓶頸，所以肯定繞不開徐勝。」
秦婉的語氣里透著一絲複雜。
「為了這個，宗門付出了很大代價，默許地母宮在城裡傳道就是其中之一。」
陸沉沉默下來，他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齒，卻也明白這背後牽扯到了宗門層面的利益交換。
這根本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瞄了眼場中那個平平無奇的光頭，越發覺得此人危險，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
「看著真不像宗門弟子，倒像是個宗教頭子。」
沈青舟在人群里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剛好在地母信眾里看到了林家姐妹。
她們臉上帶著滿滿的期待與虔誠，看樣子對這場盛典寄予了厚望。
沈青舟在心底暗自搖頭。
他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情況不對，絕對立馬掉頭就跑。
好處固然要拿，但小命肯定更重要。
就在這時，湖心蓮台上的鐘聲又響了起來，聽著比先前更加悠揚深遠。
柳清妍輕巧的飛回蓮台正中央，清脆的嗓音隨即傳遍了整個心月湖畔。
「吉時已到，心月幻境，開！」
她話音剛落，整個心月湖的水面就開始泛起一圈圈奇異的漣漪。
天上的落日餘暉和初升的月光，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著，變成一金一銀兩道光柱直直投進湖心裡。
湖水跟著翻滾起來，蒸騰上來的水汽混著落日和月華的力量，很快就在周圍瀰漫開了。
這靈霧裡透著股奇妙的道韻，明顯不是普通的水汽。
沈青舟催動了道韻勘破的能力，眼前的世界一下就變了副模樣。
他清晰的看到整個心月湖就是一個巨大的陣眼，湖底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陣路。
這陣路一頭連著素女宗的宗門地脈，另一頭……則是深深紮根在浣花城下那龐大的地母信仰香火願力的網絡里。
在場的所有修士，不管修為高低，他們的神魂和念頭這會兒都成了這幻境儀軌燒火的乾柴。
每個人的期盼欲望和不切實際的幻想，都被這靈霧勾了出來，然後一股腦匯入湖心，一起搭起個巨大的虛幻世界。
「原來是這麼回事……」
「拿陰陽之力當底子，拿眾人的神魂當針線，硬生生織出一個能讓人享樂悟道的儀軌世界啊。」
沈青舟瞬間就看透了這儀軌的本質。
「真是玄妙得很啊……」
「能搭起這麼龐大的幻境，就算只是個縮水版的儀軌，也能看出來當初創出這法子的人有多驚艷了！」
這手段可比土靈宗在山谷里圈養凡人的路子高明太多了。
它就是借著眾生的精氣慾念和情緒這些東西，去勾搭冥冥中的某個存在，好降下太陰的力量來。
參與的人在幻境裡就這麼心甘情願的釋放著精神力量，哪怕在快活里把自己的本源耗乾淨了都沒察覺，最後只能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靈霧變得越來越濃，慢慢就把所有的觀景台都給罩進去了。
霧氣，讓人發膩的異香，無孔不入的往修士們的七竅里鑽。
把那些隱秘的念頭都給勾了出來。
有個被瓶頸卡了上百年的白髮老修，這會兒正渾身發抖的老淚縱橫。
「破了……老天爺啊……終於破了！」
他嘴裡神經質的念叨著，似乎真切感受到了法力衝破關卡的快感。
旁邊有個商人死命伸著手，貪婪而滿足，似乎正抱著成堆的靈石。
更有甚者直接寬衣解帶，狀如野獸……
在陸沉的幻象里，秦師妹正陷在重圍。
他怒吼出聲，把那些妖魔都壓成了肉泥，秦師妹的烈陽劍光就繞著周圍飛舞，兩人配合的那叫一個默契。
他真切體會到了那種和心上人並肩作戰的滿足感。
林家姐妹這會兒也早就陷進去了。
林微月臉頰紅撲撲，身上正穿著仙門道袍，踩著飛劍，耳邊全是風聲和同門嬉鬧的笑聲。
她姐姐林疏影看到林家商號的旗子密密麻麻的插滿了北荒各個城池。
無數修士都在沖她鞠躬行禮，林家在她手裡已經興盛到了極點。
整個心月湖畔這會兒變得詭異的安靜下來。
幾千個修士就那麼或坐或站的杵在那兒，姿勢千奇百怪的，臉上卻都掛著一模一樣的沉醉在幻夢裡的極樂神情。
沈青舟本就為了摸清素女宗之法，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順勢放開了一點心神，由著那甜膩的靈霧鑽進自己身體裡。
他催動了道韻勘破，眾生的執念變成了無數道韻絲線，密密麻麻的結成了一張大網。
心神清明，他主動放開一絲神識踏進幻境裡。
「這點東西……還想亂我的心神？」
十分艱難的，沈青舟走過旁邊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神念順著源頭往上。
就這麼一路不停的往上探。
「奇妙的感覺。」
他心裡隱隱有了底，這恐怕就是素女宗儀軌所勾連的本源。
周圍猛的安靜下來。
神念越攀越高，下邊那些狂熱的動靜全被甩在後頭，就只剩下淡淡的清冷氣息。
「月華煉心……照見本性……洞察眾生之念……」
他嘴唇微動，就這麼無意識的念叨出聲來。
他對太陰一道，尤其是【心月】的理解，飛快提升！
【檢測到宿主行為：觀摩天地儀軌，解析太陰心月道統】
【經師職業熟練度大幅提升！】
【經師職業熟練度+20】
【經師職業熟練度+20】
……
【【經師】開始晉升！】
【晉升成功！注經人（0/500）】
【領悟職業能力：道解】
【道解：解析典籍或道韻時，可推演其不同演化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個職業的提示出現。
【源天師職業熟練度大幅提升！】
【熟練度+50】
……
短短片刻就為他提供了海量的經驗，許久不動的經師職業更是直接突破了青囊書生。
可越是接觸他心裡就越發毛。
「不能再探索了。」沈青舟暗暗告誡自己，他隱隱約約看了一些東西，卻又記不分明，更無法回憶和思索。
太陰之位上有大恐怖……
不過並非一無所獲，還有一道完整的知識湧入他的識海。
那是關於築基破境的完整信息。
原來築基共有四重天關，肉身，神識，法力，道行。
築基之間，亦有差距！
破兩關者可成下品築基，往後道途有限。
破三關者為中品築基。
唯有四關齊過方為上品築基，從此仙路坦蕩。
……
與此同時，在幻境的另一端，一處被隔絕的虛無空間裡。
這裡沒有靡靡之音，沒有極樂幻象，只有冰冷的虛空。
柳清妍的身影憑空出現，她臉上的溫婉不見了，只剩下急切和貪婪。
她對面，徐勝的身影也緩緩凝聚成形。
「徐道友，幻境已成，你該兌現承諾了！」
柳清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極度渴望下的激動。
她直勾勾看著對方，毫不掩飾地要求道：「助我融合陰陽二氣，凝聚【心月】道基！」
徐勝那張普通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是一種帶著憐憫的冷漠。
「承諾？」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感情，「你覺得你算計到我，很得意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
柳清妍的臉色沉了下來，卻還是冷笑威脅道：「是又如何呢？藉助你的香火神道，勾連祖師的秘法儀軌，在這無邊幻境之中你就算再不甘又如何？」
「若你助我，等我功成之後，給你一個僕從之位，否則便令你乖乖死在這裡。」
「呵……」
徐勝無聲嗤笑，似乎是嘲弄，似乎是厭倦。
他那只有些乾癟的手掌，已經輕輕抬起。
柳清妍瞳孔一縮，仿佛驟然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築基神魂？！」
她尖叫一聲，身上月華大放，各種護身法術一下都激發了，想要逃出這片空間。
一隻土黃色神光凝聚的大手憑空出現，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無視了她所有的防禦，就像捏碎一個瓷器一樣，輕輕一握。
「不……」
柳清妍所有的聲音、法力、生機，都在這一握之下，全都停了。
她的身體很快石化，龜裂，最後化作一捧黃沙，簌簌落下。
就連她的神魂，都沒能逃出去，被那隻大手一把攥住，拉進土黃神光里，直接就沒了。
徐勝冷漠的看著那捧黃沙，就像只是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
「聒噪。」
「哎呀，徐道友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們浣花城蓬蓽生輝啊。」
其他素女宗的弟子也都趕緊跟著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幕把不少第一次來的散修都看呆了。
素女宗在浣花城那可是橫著走的，門下弟子平時個個眼高於頂，啥時候對一個外宗修士這麼恭敬過。
徐勝只是隨便點了下頭，連正眼都沒看柳清妍，自己找了個觀景台視野最好的位置就坐下了。
他身後的土靈宗弟子很快就散開，熟練的占了幾個關鍵位置，看樣子絕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哼，一群趨炎附勢的馬屁精！」
不遠處傳來一個帶著火氣的聲音。
沈青舟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誰在那兒叫喚。
陸沉正滿臉不忿的站在另一處石台上，他身邊還站著個穿火紅勁裝的女修。
那女修氣質挺幹練，應該就是柳清妍之前提過的那個修煉房日一脈的秦師妹。
秦婉皺著眉拉了拉陸沉的衣袖，語氣有些無奈。
「你小聲點，想被他盯上嗎？」
陸沉低聲怒罵著，臉都憋紅了。
「我就是看不慣，那徐勝算個什麼東西，大家都是修士，憑啥讓你們這麼卑躬屈膝的？」
「還有那個什麼香火祭祀，分明就是搜刮凡人精氣的魔道行徑，你們就這麼幹看著？」
秦婉嘆了口氣，趕緊傳音給他解釋。
「你不懂，事情沒那麼簡單的，柳師姐她……她和那位有很深的合作。」
「咱們素女宗的護城大陣，還有那個心月幻境的核心陣法，都得靠土靈宗的陣法師幫忙布置穩固。」
「啥陣法啊？」
陸沉聽的愣了一下。
「嗯，我們素女宗擅長引動太陰和大日之力，卻不太會承載轉化，土靈宗的胃土道統剛好能補上這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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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師姐想借這次盛典引動更強的陰陽之力，幫她自己和門內弟子突破瓶頸，所以肯定繞不開徐勝。」
秦婉的語氣里透著一絲複雜。
「為了這個，宗門付出了很大代價，默許地母宮在城裡傳道就是其中之一。」
陸沉沉默下來，他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齒，卻也明白這背後牽扯到了宗門層面的利益交換。
這根本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瞄了眼場中那個平平無奇的光頭，越發覺得此人危險，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
「看著真不像宗門弟子，倒像是個宗教頭子。」
沈青舟在人群里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剛好在地母信眾里看到了林家姐妹。
她們臉上帶著滿滿的期待與虔誠，看樣子對這場盛典寄予了厚望。
沈青舟在心底暗自搖頭。
他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情況不對，絕對立馬掉頭就跑。
好處固然要拿，但小命肯定更重要。
就在這時，湖心蓮台上的鐘聲又響了起來，聽著比先前更加悠揚深遠。
柳清妍輕巧的飛回蓮台正中央，清脆的嗓音隨即傳遍了整個心月湖畔。
「吉時已到，心月幻境，開！」
她話音剛落，整個心月湖的水面就開始泛起一圈圈奇異的漣漪。
天上的落日餘暉和初升的月光，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著，變成一金一銀兩道光柱直直投進湖心裡。
湖水跟著翻滾起來，蒸騰上來的水汽混著落日和月華的力量，很快就在周圍瀰漫開了。
這靈霧裡透著股奇妙的道韻，明顯不是普通的水汽。
沈青舟催動了道韻勘破的能力，眼前的世界一下就變了副模樣。
他清晰的看到整個心月湖就是一個巨大的陣眼，湖底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陣路。
這陣路一頭連著素女宗的宗門地脈，另一頭……則是深深紮根在浣花城下那龐大的地母信仰香火願力的網絡里。
在場的所有修士，不管修為高低，他們的神魂和念頭這會兒都成了這幻境儀軌燒火的乾柴。
每個人的期盼欲望和不切實際的幻想，都被這靈霧勾了出來，然後一股腦匯入湖心，一起搭起個巨大的虛幻世界。
「原來是這麼回事……」
「拿陰陽之力當底子，拿眾人的神魂當針線，硬生生織出一個能讓人享樂悟道的儀軌世界啊。」
沈青舟瞬間就看透了這儀軌的本質。
「真是玄妙得很啊……」
「能搭起這麼龐大的幻境，就算只是個縮水版的儀軌，也能看出來當初創出這法子的人有多驚艷了！」
這手段可比土靈宗在山谷里圈養凡人的路子高明太多了。
它就是借著眾生的精氣慾念和情緒這些東西，去勾搭冥冥中的某個存在，好降下太陰的力量來。
參與的人在幻境裡就這麼心甘情願的釋放著精神力量，哪怕在快活里把自己的本源耗乾淨了都沒察覺，最後只能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靈霧變得越來越濃，慢慢就把所有的觀景台都給罩進去了。
霧氣，讓人發膩的異香，無孔不入的往修士們的七竅里鑽。
把那些隱秘的念頭都給勾了出來。
有個被瓶頸卡了上百年的白髮老修，這會兒正渾身發抖的老淚縱橫。
「破了……老天爺啊……終於破了！」
他嘴裡神經質的念叨著，似乎真切感受到了法力衝破關卡的快感。
旁邊有個商人死命伸著手，貪婪而滿足，似乎正抱著成堆的靈石。
更有甚者直接寬衣解帶，狀如野獸……
在陸沉的幻象里，秦師妹正陷在重圍。
他怒吼出聲，把那些妖魔都壓成了肉泥，秦師妹的烈陽劍光就繞著周圍飛舞，兩人配合的那叫一個默契。
他真切體會到了那種和心上人並肩作戰的滿足感。
林家姐妹這會兒也早就陷進去了。
林微月臉頰紅撲撲，身上正穿著仙門道袍，踩著飛劍，耳邊全是風聲和同門嬉鬧的笑聲。
她姐姐林疏影看到林家商號的旗子密密麻麻的插滿了北荒各個城池。
無數修士都在沖她鞠躬行禮，林家在她手裡已經興盛到了極點。
整個心月湖畔這會兒變得詭異的安靜下來。
幾千個修士就那麼或坐或站的杵在那兒，姿勢千奇百怪的，臉上卻都掛著一模一樣的沉醉在幻夢裡的極樂神情。
沈青舟本就為了摸清素女宗之法，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順勢放開了一點心神，由著那甜膩的靈霧鑽進自己身體裡。
他催動了道韻勘破，眾生的執念變成了無數道韻絲線，密密麻麻的結成了一張大網。
心神清明，他主動放開一絲神識踏進幻境裡。
「這點東西……還想亂我的心神？」
十分艱難的，沈青舟走過旁邊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神念順著源頭往上。
就這麼一路不停的往上探。
「奇妙的感覺。」
他心裡隱隱有了底，這恐怕就是素女宗儀軌所勾連的本源。
周圍猛的安靜下來。
神念越攀越高，下邊那些狂熱的動靜全被甩在後頭，就只剩下淡淡的清冷氣息。
「月華煉心……照見本性……洞察眾生之念……」
他嘴唇微動，就這麼無意識的念叨出聲來。
他對太陰一道，尤其是【心月】的理解，飛快提升！
【檢測到宿主行為：觀摩天地儀軌，解析太陰心月道統】
【經師職業熟練度大幅提升！】
【經師職業熟練度+20】
【經師職業熟練度+20】
……
【【經師】開始晉升！】
【晉升成功！注經人（0/500）】
【領悟職業能力：道解】
【道解：解析典籍或道韻時，可推演其不同演化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個職業的提示出現。
【源天師職業熟練度大幅提升！】
【熟練度+50】
……
短短片刻就為他提供了海量的經驗，許久不動的經師職業更是直接突破了青囊書生。
可越是接觸他心裡就越發毛。
「不能再探索了。」沈青舟暗暗告誡自己，他隱隱約約看了一些東西，卻又記不分明，更無法回憶和思索。
太陰之位上有大恐怖……
不過並非一無所獲，還有一道完整的知識湧入他的識海。
那是關於築基破境的完整信息。
原來築基共有四重天關，肉身，神識，法力，道行。
築基之間，亦有差距！
破兩關者可成下品築基，往後道途有限。
破三關者為中品築基。
唯有四關齊過方為上品築基，從此仙路坦蕩。
……
與此同時，在幻境的另一端，一處被隔絕的虛無空間裡。
這裡沒有靡靡之音，沒有極樂幻象，只有冰冷的虛空。
柳清妍的身影憑空出現，她臉上的溫婉不見了，只剩下急切和貪婪。
她對面，徐勝的身影也緩緩凝聚成形。
「徐道友，幻境已成，你該兌現承諾了！」
柳清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極度渴望下的激動。
她直勾勾看著對方，毫不掩飾地要求道：「助我融合陰陽二氣，凝聚【心月】道基！」
徐勝那張普通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是一種帶著憐憫的冷漠。
「承諾？」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感情，「你覺得你算計到我，很得意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
柳清妍的臉色沉了下來，卻還是冷笑威脅道：「是又如何呢？藉助你的香火神道，勾連祖師的秘法儀軌，在這無邊幻境之中你就算再不甘又如何？」
「若你助我，等我功成之後，給你一個僕從之位，否則便令你乖乖死在這裡。」
「呵……」
徐勝無聲嗤笑，似乎是嘲弄，似乎是厭倦。
他那只有些乾癟的手掌，已經輕輕抬起。
柳清妍瞳孔一縮，仿佛驟然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築基神魂？！」
她尖叫一聲，身上月華大放，各種護身法術一下都激發了，想要逃出這片空間。
一隻土黃色神光凝聚的大手憑空出現，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無視了她所有的防禦，就像捏碎一個瓷器一樣，輕輕一握。
「不……」
柳清妍所有的聲音、法力、生機，都在這一握之下，全都停了。
她的身體很快石化，龜裂，最後化作一捧黃沙，簌簌落下。
就連她的神魂，都沒能逃出去，被那隻大手一把攥住，拉進土黃神光里，直接就沒了。
徐勝冷漠的看著那捧黃沙，就像只是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