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統之爭
蘇魚的話還在耳邊。
崖頂的風吹散了酒氣，也讓沈青舟腦子裡那點對宗門不切實際的念想，跟著散了。
雲隱真人的絕望，蘇魚的懶散，參水一脈的凋零，現在他都明白了。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阿壺早已將飯菜備好，見他回來，恭敬行禮後便悄悄退下，不敢多問。
這幾個月，他愈發懂得仙長的心思，少說少問，做好分內事，就是最大的本分。
沈青舟沒動飯菜，直接走進了書房。
他盤膝坐下，內視丹田，鍊氣三層巔峰的瓶頸已經鬆動了。
「道統虧損，前路斷絕……」
他有職業面板。
「還遠遠沒到達極限呢……」
誰是真的爺，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沈青舟心念一動，喚出面板。三個職業靜靜陳列。
道統虧損，功法殘缺？他能靠格物溯源去補，靠聞一知十去推。
沒人指路？他自己就是老師。
他未必要循著老路，而是在這片廢墟上，建起自己的高樓！
想通了這些，沈青舟感覺心神清明了不少，丹田氣海微微一震，法力運轉都比先前更順暢了些。
目前來說，小比在即，資源才是頭等大事，他現在的手段，一是符籙，二是術法，三是劍法。
術法【伐星碎金刃】和【玉井滌穢水】，一殺伐一輔助，算是底牌，但正面打架，動用術法要掐訣念咒，不如劍法來的直接。
說到底，劍修的根本，還是劍。
劍不利，心沒底。
他沉下心神進入【劍心通明】的狀態，院中演練過的《潮汐劍經》一招一式在腦海中流過，還有各種參詳的典籍劍法也一一博採眾長。
過去，他只是照貓畫虎，按圖索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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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現在他要把「淵藏」的真意，徹底融進去，達到真正質變的程度。
……
與此同時，玄水峰，靜室里。
趙恆盤膝坐在寒玉床上，面前擺著一排排空掉的玉瓶。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狀態十分古怪，周身的水行靈氣暴躁，差點衝破靜室的禁制。
「恆兒，你真要這樣？用丹藥硬頂，根基不穩，怕是有後患。」
一名玄衣中年人站在門外，看著室內的景象，表情有些複雜。
他是趙恆的叔父，也是趙家在天玄宗內門的一個執事。
靜室內，趙恆的聲音沙啞又透著堅定之意。
「叔父，我沒時間了，再按部就班的修，小比上，我拿什麼跟他們爭？」
他睜開眼，裡面有些血絲，修行已然不瘋魔不成活。
中年人沒說話了，他知道聽風堂上的打擊，對他有點大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多嘴，勸慰道：「家族的意思，是讓你穩紮穩打。覆海劍訣講究厚積薄發，你……未免太過急功近利了！」
「厚積薄發？」
趙恆慘笑一聲，「等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修行界，一步慢，步步慢！」
他一把抓過身邊最後一瓶【玄水碧髓丹】。
這是能強行提升修為的虎狼之藥，一般弟子吃一粒都要煉化一個月，他這半個月，已經幹了整整一瓶。
若是沈青舟看到，估計眼紅不已，如此生猛的嗑藥，這簡直就是浪費藥力啊。
「叔父，回去告訴我爹。要麼，讓我在這條路上走到黑，要麼，就當我趙恆是個廢物，家族的資源，別再給我了。」
說完，他將滿瓶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轟！
狂暴的藥力在他體內炸開，衝擊之下，他的皮膚表面滲出點點血珠。
整個人跟個要撐破的水袋似的，達到了極限。
但他死死咬著牙，運轉功法，強行引導著這股力量沖刷著經脈和丹田。
若是單說意志力，趙恆也是不差了，奈何總是差一口氣，或者說生不逢時。
所幸他豁得出去，下得了決心。
「唉……」
靜室外的中年人嘆了口氣，沒有再阻撓，只是小心護法。
他明白，趙恆已經做了選擇。
世家子弟的驕傲，一旦被點燃，要麼燒出一條路來，要麼把自己燒成灰。
…………
劍來峰，胃土道院。
陸沉也同樣在靜坐，他的識海中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
自三歲那年意外拾到此物，便成為他最大的秘密，從不為外人所知。
石碑模樣古樸，碑身上有一道道像山巒起伏的天然紋路，好似經歷了數千年歲月的滄桑變化。
「小子，你心亂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直接在陸沉的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味道。
「他只是在道法上取巧罷了！」
聞言，陸沉忍不住辯駁道。
「嘴硬！」
那聲音的主人，毫不客氣懟道
「那我問你，道法理解，難道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嗎？」
陸沉不由得沉默了，這一點他沒法反駁。
修道修道，道法當然是根基，毋庸置疑。
可奈何沈青舟那句「你的道行，差遠了」，就跟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痛，太痛了！
他實在不服。
「胃土一脈重在什麼？你的沉岳劍意，有形無神！」
「還請龜老指點。」
陸沉不得不收起那點傲氣，虛心請教。
他並不是傻子，只是有點傲氣，現在被沈青舟打擊了，自然也就低下了頭。
何況龜老一路幫助他，從來沒有說錯過，自然是心悅誠服。
「你且看【鎮岳碑】。」
隨著蒼老聲音的引導，陸沉的心神沉入面前的石碑，這塊石碑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每一次都有新的體會。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無垠的大地，大地上，一座神山拔地而起，直入雲霄。
這座山不是死的，它像是有生命一樣。
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牽動著方圓萬里的地脈之氣。
「山，有自己的『勢』，有自己的『場』。」
「劍道四境你也不陌生，劍意你已經掌握，現在就要考慮劍勢了。」
「撬動一方大地之力，形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重域』。在這裡面，萬物皆負山，塵埃亦如鐵！」
陸沉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水行善變，你要是只用蠻力去壓，他有幾百種法子卸力、化解，甚至還能借你的力打你。」
龜老傾囊相授道：「五行相剋，不是死規矩，參水那位曾經重創我胃土道統，留下了『土廩沉流』的功績，可時過境遷，我胃土一脈也出了橫壓萬古的大能，重新定了山河秩序，反倒是參水一蹶不振，衰落下去。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一切都在不斷變化。
道統之爭，就是這樣此消彼長。
如今參水是沒根的水，而你，要是能領悟真正的鎮岳之道，就是接著地脈的勢。以有根之基，鎮無源之水。」
「劍勢之下，他的劍再快，在百倍、千倍的重壓下，快的起來嗎！」
的確如此！
陸沉心中有了新的感悟和啟發。
「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小比之前，你就待在這，參悟這鎮岳碑。
龜老對陸沉還是比較滿意的，否則以他的身份也不會選擇此子。
什麼時候，你的沉岳劍意能引動碑里一絲『重域』之力，什麼時候再出關。」
「是，前輩！」
陸沉閉上眼，全部心神都投進了那座鎮岳碑中。
土黃色的氣旋流轉，絲絲縷縷的氣韻加身，他的氣息也開始發生變化。
崖頂的風吹散了酒氣，也讓沈青舟腦子裡那點對宗門不切實際的念想，跟著散了。
雲隱真人的絕望，蘇魚的懶散，參水一脈的凋零，現在他都明白了。
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阿壺早已將飯菜備好，見他回來，恭敬行禮後便悄悄退下，不敢多問。
這幾個月，他愈發懂得仙長的心思，少說少問，做好分內事，就是最大的本分。
沈青舟沒動飯菜，直接走進了書房。
他盤膝坐下，內視丹田，鍊氣三層巔峰的瓶頸已經鬆動了。
「道統虧損，前路斷絕……」
他有職業面板。
「還遠遠沒到達極限呢……」
誰是真的爺，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沈青舟心念一動，喚出面板。三個職業靜靜陳列。
道統虧損，功法殘缺？他能靠格物溯源去補，靠聞一知十去推。
沒人指路？他自己就是老師。
他未必要循著老路，而是在這片廢墟上，建起自己的高樓！
想通了這些，沈青舟感覺心神清明了不少，丹田氣海微微一震，法力運轉都比先前更順暢了些。
目前來說，小比在即，資源才是頭等大事，他現在的手段，一是符籙，二是術法，三是劍法。
術法【伐星碎金刃】和【玉井滌穢水】，一殺伐一輔助，算是底牌，但正面打架，動用術法要掐訣念咒，不如劍法來的直接。
說到底，劍修的根本，還是劍。
劍不利，心沒底。
他沉下心神進入【劍心通明】的狀態，院中演練過的《潮汐劍經》一招一式在腦海中流過，還有各種參詳的典籍劍法也一一博採眾長。
過去，他只是照貓畫虎，按圖索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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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現在他要把「淵藏」的真意，徹底融進去，達到真正質變的程度。
……
與此同時，玄水峰，靜室里。
趙恆盤膝坐在寒玉床上，面前擺著一排排空掉的玉瓶。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狀態十分古怪，周身的水行靈氣暴躁，差點衝破靜室的禁制。
「恆兒，你真要這樣？用丹藥硬頂，根基不穩，怕是有後患。」
一名玄衣中年人站在門外，看著室內的景象，表情有些複雜。
他是趙恆的叔父，也是趙家在天玄宗內門的一個執事。
靜室內，趙恆的聲音沙啞又透著堅定之意。
「叔父，我沒時間了，再按部就班的修，小比上，我拿什麼跟他們爭？」
他睜開眼，裡面有些血絲，修行已然不瘋魔不成活。
中年人沒說話了，他知道聽風堂上的打擊，對他有點大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多嘴，勸慰道：「家族的意思，是讓你穩紮穩打。覆海劍訣講究厚積薄發，你……未免太過急功近利了！」
「厚積薄發？」
趙恆慘笑一聲，「等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修行界，一步慢，步步慢！」
他一把抓過身邊最後一瓶【玄水碧髓丹】。
這是能強行提升修為的虎狼之藥，一般弟子吃一粒都要煉化一個月，他這半個月，已經幹了整整一瓶。
若是沈青舟看到，估計眼紅不已，如此生猛的嗑藥，這簡直就是浪費藥力啊。
「叔父，回去告訴我爹。要麼，讓我在這條路上走到黑，要麼，就當我趙恆是個廢物，家族的資源，別再給我了。」
說完，他將滿瓶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轟！
狂暴的藥力在他體內炸開，衝擊之下，他的皮膚表面滲出點點血珠。
整個人跟個要撐破的水袋似的，達到了極限。
但他死死咬著牙，運轉功法，強行引導著這股力量沖刷著經脈和丹田。
若是單說意志力，趙恆也是不差了，奈何總是差一口氣，或者說生不逢時。
所幸他豁得出去，下得了決心。
「唉……」
靜室外的中年人嘆了口氣，沒有再阻撓，只是小心護法。
他明白，趙恆已經做了選擇。
世家子弟的驕傲，一旦被點燃，要麼燒出一條路來，要麼把自己燒成灰。
…………
劍來峰，胃土道院。
陸沉也同樣在靜坐，他的識海中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
自三歲那年意外拾到此物，便成為他最大的秘密，從不為外人所知。
石碑模樣古樸，碑身上有一道道像山巒起伏的天然紋路，好似經歷了數千年歲月的滄桑變化。
「小子，你心亂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直接在陸沉的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味道。
「他只是在道法上取巧罷了！」
聞言，陸沉忍不住辯駁道。
「嘴硬！」
那聲音的主人，毫不客氣懟道
「那我問你，道法理解，難道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嗎？」
陸沉不由得沉默了，這一點他沒法反駁。
修道修道，道法當然是根基，毋庸置疑。
可奈何沈青舟那句「你的道行，差遠了」，就跟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痛，太痛了！
他實在不服。
「胃土一脈重在什麼？你的沉岳劍意，有形無神！」
「還請龜老指點。」
陸沉不得不收起那點傲氣，虛心請教。
他並不是傻子，只是有點傲氣，現在被沈青舟打擊了，自然也就低下了頭。
何況龜老一路幫助他，從來沒有說錯過，自然是心悅誠服。
「你且看【鎮岳碑】。」
隨著蒼老聲音的引導，陸沉的心神沉入面前的石碑，這塊石碑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每一次都有新的體會。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無垠的大地，大地上，一座神山拔地而起，直入雲霄。
這座山不是死的，它像是有生命一樣。
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牽動著方圓萬里的地脈之氣。
「山，有自己的『勢』，有自己的『場』。」
「劍道四境你也不陌生，劍意你已經掌握，現在就要考慮劍勢了。」
「撬動一方大地之力，形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重域』。在這裡面，萬物皆負山，塵埃亦如鐵！」
陸沉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水行善變，你要是只用蠻力去壓，他有幾百種法子卸力、化解，甚至還能借你的力打你。」
龜老傾囊相授道：「五行相剋，不是死規矩，參水那位曾經重創我胃土道統，留下了『土廩沉流』的功績，可時過境遷，我胃土一脈也出了橫壓萬古的大能，重新定了山河秩序，反倒是參水一蹶不振，衰落下去。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一切都在不斷變化。
道統之爭，就是這樣此消彼長。
如今參水是沒根的水，而你，要是能領悟真正的鎮岳之道，就是接著地脈的勢。以有根之基，鎮無源之水。」
「劍勢之下，他的劍再快，在百倍、千倍的重壓下，快的起來嗎！」
的確如此！
陸沉心中有了新的感悟和啟發。
「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小比之前，你就待在這，參悟這鎮岳碑。
龜老對陸沉還是比較滿意的，否則以他的身份也不會選擇此子。
什麼時候，你的沉岳劍意能引動碑里一絲『重域』之力，什麼時候再出關。」
「是，前輩！」
陸沉閉上眼，全部心神都投進了那座鎮岳碑中。
土黃色的氣旋流轉，絲絲縷縷的氣韻加身，他的氣息也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