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道既顯，無道不傳
許執端詳著面前的書冊，他僅是觀讀這些文字，那潺潺流水聲就如在耳畔般響起。
淵默感神章。
這門道術，又或者說這門神通，根據書冊上所記載，這門神通分作上下兩部，其中上部為體，下部為用，二者互為里表，唯有兩部修齊方才是一門完整神通。
此神通一旦煉成，不僅可以察觀天地，俯仰彌羅，平日修行中更是能做到觀見萬物，可辨吉凶的功效，若是用在與人鬥法上，那更是厲害至極。
據道書上所載不僅可以預感氣機變化，從中截取那一瞬的氣機，繼而讓自己占據先機，更是能從那複雜戰局中，冥冥感應到一縷機變之時，一經出手，便可改易局勢。
許執所得這部乃是上半部，論及品秩僅算上乘道術，但縱使如此，這等妙法也當真是有鬼神莫測之能！
「僅是上半部便有感應元炁，捉拿氣機之用，若是將上下兩部聚齊練至大成境界，怕是能做到心血來潮、禦敵先知的程度。」
許執目光中閃過幾縷精芒。
「這等道術......我竟是幾日便修持入門了？」
許執看向面前那萬彩紛呈的元炁，心神中好似有一道神意貯存其中，冥冥之中如同探入了至妙玄境般，便是令他的悟性都拔高了幾分。
道術偶得，神通難求。
這二者更是與修士的悟性天資甚至是根性息息相關，一門上乘道術修行的難度，遠不是下中兩等可以比擬的。
哪怕是七派五宗的英才，在煉炁境界若是能將一門上乘道術練至小成，便足以令其人從同輩中脫穎而出了。
若是小門小戶，怕是要等到築基乃至紫府才能摸到幾分門徑。
許執心中疑惑道。
他知曉神通道術因修士根基不同，修行起來也是天差地別。
就如同林清渡所修的那門【三味真火】若非修行其人專屬的功法，哪怕同為火行根基的大派弟子，修行起來也是討不到幾分好處。
許執思忖片刻後，暗自道：
「是因為渾淪竅旨？」
如果要論許執一身根基，除去他所采的象罔真炁，便是要落到那捲獨特的《渾淪竅旨》上了。
「此書在林道友手中留存許久，其人所見都只是一部巫蠱小咒，是因為根基不符，還是說不得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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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執曾在一部道書上見過類似記載，不少真經寶書會被大神通者設下禁制，只為有緣之人而現。
若是無緣，縱使是將其原典擺在其人眼前，也不過是無字天書一部，縱使觀上百年也一無所得。
據傳，在那前古時代，西方極樂天中，大梵天王曾在靈鷲山邀請那位無上正等正覺的存在開壇說法，大梵天王率領諸天眷屬將一朵金婆羅花獻給世尊，世尊登上法座後，並未開口講經，只是手持金婆羅花默然示眾。
座下諸大比丘、其他天眾皆不自知，哪怕是以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也是一無所獲，面面相覷，不解其意，唯有隨行的摩訶迦葉破顏微笑。
佛陀隨眾當即宣布：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自此摩訶迦葉明悟世尊的無上智、無上慧，得付正法眼藏，為禪法之源，於西天受初祖之位。
世尊傳法，只為有緣者而傳，正如這諸天宇宙，無數真經也只為有緣者而顯。
「這般看來，渾竅法的來歷只怕是比我想像的還要驚人，也無怪乎能讓門中的上真為之注目。」
許執尚在思索之時，忽然有所感應，目光透過門扉往門外看去，少頃，便聽聞一聲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師弟可曾睡了？」
許執目光一凝，起身走去將門扉打開。
月色下，孟玉心正立在階前，神情似有幾分躊躇。見門忽然打開，她明顯怔了一下。
「師姐有事尋我？」許執問。
「可......可曾打擾師弟休息？」
孟玉心也不知怎地，神色忽然一慌，連忙道。
許執微微一笑：
「師姐說笑了，莫說是我，便是尋常胎息修士也能旬月不眠，你我這等採得正炁的修士，又何須睡覺.」
孟玉心顯然已是亂了陣腳，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問這蠢笨十足的問題，面上強撐的鎮定已塌了大半，白日裡打好的腹稿，此刻盡數忘了個乾淨。
「師姐深夜尋我，應是為了明日地竅之行吧？」
許執一聲輕喚，將孟玉心又是拉了回來，這一聲如清泉入耳，其人重新平復了下心緒，點了點頭道：
「正是。」
她抬眸看向許執，隨後正色道：
「今夜冒昧，是為多謝師弟白日相助，我看得出來，林道友能應下此事，多半是看在師弟的面子上，若不是那道紫霞合陽罡氣，他怕也不會這般痛快。」
「師姐言重了，你我二人本就簽了法契共同進退，至於林道友之事，那更是機緣巧合，師弟可未曾修習過占驗法，能做到這般一步三算。」
許執神色認真，言語間不曾邀功自據，孟玉心原先準備的那些客套話反倒說不下去了。
也不知怎的，平日裡她與那些家族紈絝，也能稱得上左右逢源、周旋有度，縱使是那些身世顯貴的世族弟子她也能周旋一二。
可偏偏一到許執面前，總顯得手足無措，兵荒馬亂。
眼見二人間的氣氛又是冷了下來，孟玉心連忙岔開話題，可她左思右想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話頭。
偶然間，她眼睛一瞥，見許執身後桌案上，還攤著幾張符籙。
便順勢開口道：
「師弟這是在畫符？」
「正是，林道友所說不錯，防人之心不可無。明日入竅，若是僅憑真炁對敵未免太扎眼，故而我打算以符籙遮掩一二。」
孟玉心見過許執的本事，她想到明日若是那些修士破了許執的符籙，妄想近身將許執制服，屆時那人的神情時。
不由得失笑道：
「那些修士若真撞到師弟手裡，只怕也是此生難忘。」
許執只是笑笑，沒接話。
月光斜落，照得二人影子在階前交疊了一瞬，隨後被濃雲漸漸吞沒。
......
翌日，青爐谷中。
無數身影摩肩接踵，人頭攢動。
舉目望去，已是人山人海，嘈雜繁華，人群來往如織，一眼望去，怕是不下萬眾。
此時天光初現，但一路上來，卻甚是喧鬧，各家勢力已是隱隱各據一方，有的裝束齊整，舉止有規，偶有遇見熟人還會相互揖禮問候。
但大多皆是散修聚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淵默感神章。
這門道術，又或者說這門神通，根據書冊上所記載，這門神通分作上下兩部，其中上部為體，下部為用，二者互為里表，唯有兩部修齊方才是一門完整神通。
此神通一旦煉成，不僅可以察觀天地，俯仰彌羅，平日修行中更是能做到觀見萬物，可辨吉凶的功效，若是用在與人鬥法上，那更是厲害至極。
據道書上所載不僅可以預感氣機變化，從中截取那一瞬的氣機，繼而讓自己占據先機，更是能從那複雜戰局中，冥冥感應到一縷機變之時，一經出手，便可改易局勢。
許執所得這部乃是上半部，論及品秩僅算上乘道術，但縱使如此，這等妙法也當真是有鬼神莫測之能！
「僅是上半部便有感應元炁，捉拿氣機之用，若是將上下兩部聚齊練至大成境界，怕是能做到心血來潮、禦敵先知的程度。」
許執目光中閃過幾縷精芒。
「這等道術......我竟是幾日便修持入門了？」
許執看向面前那萬彩紛呈的元炁，心神中好似有一道神意貯存其中，冥冥之中如同探入了至妙玄境般，便是令他的悟性都拔高了幾分。
道術偶得，神通難求。
這二者更是與修士的悟性天資甚至是根性息息相關，一門上乘道術修行的難度，遠不是下中兩等可以比擬的。
哪怕是七派五宗的英才，在煉炁境界若是能將一門上乘道術練至小成，便足以令其人從同輩中脫穎而出了。
若是小門小戶，怕是要等到築基乃至紫府才能摸到幾分門徑。
許執心中疑惑道。
他知曉神通道術因修士根基不同，修行起來也是天差地別。
就如同林清渡所修的那門【三味真火】若非修行其人專屬的功法，哪怕同為火行根基的大派弟子，修行起來也是討不到幾分好處。
許執思忖片刻後，暗自道：
「是因為渾淪竅旨？」
如果要論許執一身根基，除去他所采的象罔真炁，便是要落到那捲獨特的《渾淪竅旨》上了。
「此書在林道友手中留存許久，其人所見都只是一部巫蠱小咒，是因為根基不符，還是說不得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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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無緣，縱使是將其原典擺在其人眼前，也不過是無字天書一部，縱使觀上百年也一無所得。
據傳，在那前古時代，西方極樂天中，大梵天王曾在靈鷲山邀請那位無上正等正覺的存在開壇說法，大梵天王率領諸天眷屬將一朵金婆羅花獻給世尊，世尊登上法座後，並未開口講經，只是手持金婆羅花默然示眾。
座下諸大比丘、其他天眾皆不自知，哪怕是以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也是一無所獲，面面相覷，不解其意，唯有隨行的摩訶迦葉破顏微笑。
佛陀隨眾當即宣布：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自此摩訶迦葉明悟世尊的無上智、無上慧，得付正法眼藏，為禪法之源，於西天受初祖之位。
世尊傳法，只為有緣者而傳，正如這諸天宇宙，無數真經也只為有緣者而顯。
「這般看來，渾竅法的來歷只怕是比我想像的還要驚人，也無怪乎能讓門中的上真為之注目。」
許執尚在思索之時，忽然有所感應，目光透過門扉往門外看去，少頃，便聽聞一聲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師弟可曾睡了？」
許執目光一凝，起身走去將門扉打開。
月色下，孟玉心正立在階前，神情似有幾分躊躇。見門忽然打開，她明顯怔了一下。
「師姐有事尋我？」許執問。
「可......可曾打擾師弟休息？」
孟玉心也不知怎地，神色忽然一慌，連忙道。
許執微微一笑：
「師姐說笑了，莫說是我，便是尋常胎息修士也能旬月不眠，你我這等採得正炁的修士，又何須睡覺.」
孟玉心顯然已是亂了陣腳，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問這蠢笨十足的問題，面上強撐的鎮定已塌了大半，白日裡打好的腹稿，此刻盡數忘了個乾淨。
「師姐深夜尋我，應是為了明日地竅之行吧？」
許執一聲輕喚，將孟玉心又是拉了回來，這一聲如清泉入耳，其人重新平復了下心緒，點了點頭道：
「正是。」
她抬眸看向許執，隨後正色道：
「今夜冒昧，是為多謝師弟白日相助，我看得出來，林道友能應下此事，多半是看在師弟的面子上，若不是那道紫霞合陽罡氣，他怕也不會這般痛快。」
「師姐言重了，你我二人本就簽了法契共同進退，至於林道友之事，那更是機緣巧合，師弟可未曾修習過占驗法，能做到這般一步三算。」
許執神色認真，言語間不曾邀功自據，孟玉心原先準備的那些客套話反倒說不下去了。
也不知怎的，平日裡她與那些家族紈絝，也能稱得上左右逢源、周旋有度，縱使是那些身世顯貴的世族弟子她也能周旋一二。
可偏偏一到許執面前，總顯得手足無措，兵荒馬亂。
眼見二人間的氣氛又是冷了下來，孟玉心連忙岔開話題，可她左思右想半天，也想不出什麼話頭。
偶然間，她眼睛一瞥，見許執身後桌案上，還攤著幾張符籙。
便順勢開口道：
「師弟這是在畫符？」
「正是，林道友所說不錯，防人之心不可無。明日入竅，若是僅憑真炁對敵未免太扎眼，故而我打算以符籙遮掩一二。」
孟玉心見過許執的本事，她想到明日若是那些修士破了許執的符籙，妄想近身將許執制服，屆時那人的神情時。
不由得失笑道：
「那些修士若真撞到師弟手裡，只怕也是此生難忘。」
許執只是笑笑，沒接話。
月光斜落，照得二人影子在階前交疊了一瞬，隨後被濃雲漸漸吞沒。
......
翌日，青爐谷中。
無數身影摩肩接踵，人頭攢動。
舉目望去，已是人山人海，嘈雜繁華，人群來往如織，一眼望去，怕是不下萬眾。
此時天光初現，但一路上來，卻甚是喧鬧，各家勢力已是隱隱各據一方，有的裝束齊整，舉止有規，偶有遇見熟人還會相互揖禮問候。
但大多皆是散修聚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處，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