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收服河魔!入主大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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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4章 收服河魔!入主大河城!

  陣紋的八條主脈正在持續延伸,相互之間的夾角在緩慢地調整。

  乾位朝北偏東,坤位朝南偏西,坎位正北,離位正南,巽位東南,震位東北,艮位西北,兌位正西。

  八個方位如同被無形的規尺重新校準過一般,精確地鎖定了這座城池的八個關鍵節點。


  它們原本互不相干,此刻卻被陣紋串聯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覆蓋整座城池的網。

  祝歌站在陣紋的中心,骨翼完全展開,翼尖上的巫力如同燭火般持續燃燒,將他的身形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能夠感覺到腳下傳來的細微脈動,那是這座城池在地脈層面的呼吸,是無數生靈在沉睡中發出的微弱共鳴。

  也是那些被降頭術抽取了頭骨與脊椎的蠻族士兵們殘留在空氣里的最後一絲痕跡。

  「這種力量————」大降頭師懸浮在半空中,身周的頭顱與脊椎骨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但那種旋轉已經不再受他掌控。

  那些頭骨的朝向開始出現偏差,空洞的眼窩中泛著的幽綠色微光明滅不定,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

  那些脊椎骨更是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骨節與骨節之間像是生出了鏽跡,擰轉時帶著一種遲滯的頓挫。

  「你————「大降頭師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兜帽下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腳下正在延展的陣紋:「你在把我的力量轉走?

  T

  陣紋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柔和平緩,像是晨光初露時天地間泛起的那層暖意。

  那層光芒沿著八條主脈持續向前推進,每經過一個節點,那個節點便亮起對應的卦象符文。

  乾為天、坤為地、坎為水、離為火、巽為風、震為雷、艮為山、兌為澤。

  八個符文交相輝映,在城池的各個角落同時亮起,如同八盞燈被依次點燃。

  城中的蠻族士兵們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他們原本在驚恐中四散奔逃,有人跌倒在泥濘的街道上,有人蜷縮在屋檐下瑟瑟發抖,有人抱在一起嚎陶大哭。

  那些被降頭術攫取了頭骨與脊椎的同袍們的殘軀倒伏在血跡斑斑的地面上,頭顱已經不在原位,身體卻仍在抽搐,那畫面如同人間煉獄。

  但當陣紋的光芒覆蓋到他們腳下時,恐懼忽然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一個年輕的蠻族士兵最先察覺到異樣。

  他原本感覺自己的後頸發涼,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正在從背後掐住他的脊椎。

  但此刻那股冰涼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如同被陽光曬過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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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去,腳下的陣紋邊緣正緩緩流過他的腳背,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柔和。

  「————它在護著我們?「他呢喃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越來越多的蠻族士兵察覺到了變化。

  那些原本正在被抽離的生機、正在被攫取的魂魄,此刻像是被什麼力量攔腰截斷了通道,回涌到他們的體內。

  有人蹲在地上劇烈嘔吐,吐出的卻是暗綠色的、散發著腥臭的黏液。

  那是大降頭師種在他們體內的降頭種子,正在被陣紋的力量強行逼出體外。

  「該死的————」大降頭師的面色徹底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座城池之間那條隱秘的連接正在被一層層剝離,如同有人正在從他手中一根根拔走維繫著他存在的繩索。

  他身周那些頭顱與脊椎骨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暗綠色的光芒變得黯淡。

  那些頭骨中殘存的幽綠微光逐漸熄滅,一顆接一顆地垂落下來,像熟透的果實從枝頭脫落,墜入河面的水霧之中,濺起幾朵細碎的水花。

  「不可能!「大降頭師的聲音尖銳到了極點,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破音:「我在這座城紮根了三百年,三百年的經營,三百年的祭祀,三百年的降頭,你一個剛剛突破的————一個骨怪————你憑什麼一」

  他的話語驟然中斷,因為陣紋的第八條主脈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後的連接。

  兌位的光芒在城牆西南角的一座古井旁亮起,與乾位、坤位、坎位、離位、

  巽位、震位、艮位連成一線。

  八個卦象符文同時閃耀,陣紋中心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青光衝擊波,那光芒並不暴烈,甚至算不上明亮。

  但它擴散的軌跡卻精準地切入了大降頭師與城中一切聯繫所在的每一個縫隙。

  並且蔓延到了大降頭師身上,速度極快。

  大降頭師的身體猛然一顫,法袍上那些符文在同一時刻黯淡了大部分,只剩下零星幾枚還在頑強地閃爍,像是風中殘燭。

  他的雙手在半空中猛地攥緊又鬆開,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嘎吱的響聲,但他的指尖卻再也凝聚不出哪怕一絲暗綠色的光芒。

  那些原本作為他力量來源的城池,此刻已經不再向他輸送任何東西。

  陣紋如同一張細密的濾網,將城中一切可供汲取的能量都疏導向了別處一祝歌腳下的大陣。

  「你的力量來自那座城,來自那些還在呼吸的人。「祝歌重複了一遍自己方才說過的話,然後緩緩抬起骨翼的尖端:「而我的力量來自天地走當你的城不再供養你的時候————你還有什麼?

  」

  大降頭師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與河魔的戰鬥本就讓他受傷,如今更是直接油盡燈枯。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那條暗紅色的法袍在墜落的過程中逐漸褪色,從暗紅變成灰褐,從灰褐變成土黃,最終變得如同風化多年的舊布片一樣脆弱。

  法袍上那些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碎裂剝離,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夜風裡,像是被點燃的紙灰被風吹散。

  他墜落在河岸邊的碎石灘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死了?」祝歌沒有靠近。

  他腳下的陣紋仍在運轉,巫力沿著八條主脈持續流動,維持著對整個城池的覆蓋。

  他能感覺到大降頭師的氣息正在迅速衰減,那種衰減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仿佛當那條連接被切斷之後,大降頭師自身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支撐他繼續存在的東西了。

  大降頭師側臥在碎石灘上,他的兜帽已經脫落,露出一張蒼白而枯槁的面孔。

  那是一張很難判斷年齡的臉,沒有皺紋,沒有毛髮,五官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的木雕,輪廓雖然清晰,卻沒有一絲活人應有的光澤。

  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發出的只有斷續的氣聲。

  他的身體正在從邊緣開始消散。

  最先消失的是他的手指,從指尖開始,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燒過一樣,化作細碎的灰白色粉末,被夜風輕輕吹散。

  然後是手掌、手腕、小臂,緩慢卻不可逆地向前推進。

  他的眼神一直盯著祝歌的方向,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渾濁而空洞。

  「我————「他終於發出了一個清晰的字音,卻再也沒有力氣說出後面的內容。

  那兩個字像是耗光了他最後的精力,他的眼睛緩緩合上,下頜微微張開,像是想要吸入最後一口氣,但那口氣永遠停留在了半途。

  他的身體在下一個呼吸間完全消散,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灰燼,散落在碎石灘上。

  那些灰燼被河面上吹來的夜風捲起,揚入空中,如同逆行的雪,在月光下閃爍了一瞬,便徹底融入了夜色。

  河面上陷入了一片寂靜。

  祝歌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堆灰燼消散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收回了骨翼,讓翼尖貼伏在背脊兩側,腳下的陣紋也開始逐層消退,從外圍向中心收縮。

  那些卦象符文一枚接一枚地暗淡下去,像是在一場盛大的演出結束後,燈盞一盞盞被熄滅。

  城中響起了壓抑的哭泣聲和斷續的祈禱聲。

  那是蠻族士兵們在確認自己還活著之後,情緒終於找到出口的釋放。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則呆呆地望著城牆方向那道光影消散的地方,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祝歌沒有回頭去看城中的場景。

  也沒有去確認大降頭師有沒有分身或者其他保命手段。

  而是轉過身,面向那條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奔流不息的河流。

  河面上的水霧正在散去,那些被戰鬥攪亂的漩渦已經平息,水流恢復了平緩的流動,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安靜,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只是一場被流水帶走的夢。

  「河魔,出來見我。」

  祝歌淡淡道。

  他能感覺到河面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凝聚。

  起初只是幾個微小的水泡從河底升起,在月光下泛出深青色的光澤。

  然後那些水泡越聚越多,在水面以下形成了一個緩慢旋轉的渦流。

  那渦流並不劇烈,更像是一種正在重新組合的過程。

  像是被打碎的陶器碎片在水中自行拼接,一片一片地歸位,逐漸恢復成原本的形狀。

  河魔的身影從水面上緩緩升起。

  他看起來比之前稀薄了許多,深青色的軀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像是一層被月光穿透的水膜。

  他身上那些被大降頭師最後一擊打出的裂紋尚未完全癒合,從肩頭到腰側仍能看到細密的裂痕,裂痕的邊緣有微弱的青光流淌,像是傷口正在緩慢結痂。

  他的面容也模糊了一些,眉眼之間那些被歲月沖刷形成的溝壑不再那麼清晰,像是一幅被雨水打濕的畫,線條變得柔和而朦朧。

  但他還是重新凝聚起來了。

  他懸浮在水面上方三尺的位置,腳下的河水托著他,如同一個無形的底座。

  他的目光落在祝歌身上,那雙深青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警惕,有審視,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臣服,或者死亡。」

  祝歌神色平淡。

  河魔懸浮在水面上方,那雙深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兩道被水流沖刷了千年的峽谷在緩慢合攏。

  他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紋在這一刻泛起了更亮的光澤,青光沿著裂痕邊緣流淌,像是在無聲地回應祝歌那句話中蘊含的壓迫感。

  河面上的水流在他沉默的這段時間裡變得極其緩慢,幾乎停滯。

  那些原本還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波紋一層層地平息下去。

  水面如同一面巨大的、深青色的鏡子,倒映著河魔半透明的身影和祝歌站在岸邊骨翼微張的輪廓。

  沒有風,沒有水聲,連空氣中漂浮的水霧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懸停在半空中。

  祝歌沒有催促。

  他就那樣站在碎石灘上,骨翼的尖端垂落在身側,巫力的餘燼在翼尖處殘留著極微弱的光芒,如同兩盞快要燃盡的燈。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河魔身上,沒有殺意,沒有威脅,但那平靜本身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河魔的眉梢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眼角那些水紋狀的紋路隨之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像是有顆小石子投入了他面部的水面。

  他垂下目光,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紋,又看了看腳下托著他的那層水流,沉默了片刻之後抬起頭來:「你殺得了大降頭師,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臣服?我在這條河裡流淌了一萬年,比你腳下的這座城古老得多。」

  「所以,你選擇死亡?「祝歌淡淡回應。

  河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句直白到近乎粗魯的話像一根尖刺一樣扎進了他的要害,讓他體內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都跟著疼了一下。

  「————你救了我一命。「河魔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一股仿佛被石頭壓住的悶響:「我臣服你,很合理。

  .

  祝歌見狀不再多說,以文氣勾勒出一個契約,然後讓河魔簽字。

  若是未來河魔反抗他,他便可以通過這契約的力量,溝通天地間的文氣,瞬間將河魔殺死。

  「————你,你想要我做什麼?「簽了契約,河魔的聲音卻沒有了之前的牴觸之意。

  祝歌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河面上那個仍在旋轉的渦流上:「留在這條河裡,庇護這座城,不讓水患淹沒它,不讓外敵通過水路靠近它。」

  「同時,我將差人開鑿河道,勾連南越緬荒所有城池,屆時你順著河道,將所有城池庇護住。」

  所有河道?!

  河魔面色一驚,而後一喜:「遵命!」

  「安分守己,好處不會少你。」祝歌搖了搖頭。

  開鑿河道,對於普通人來說自然困難。

  但是只需要有一境修為,開鑿河道就會變得非常簡單。

  南越緬荒連官道都沒有,城池之間最多的就是迷林疊嶂。

  若是有河道相連,未來才能形成整體。

  至於河魔?

  在這其中,定然會好處不斷。

  想到這裡,祝歌看向不遠處。

  戰鬥,早已經結束了。

  祝歌走進城門的時候,那些蠻族士兵們已經聚集在城門內側的街道兩旁。

  他們手中仍握著兵器,但刀刃朝下,槍尖觸地,做出了一种放下武器而非戒備的姿態。

  一個左臂纏著繃帶的蠻族將領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祝歌走進來,他彎下腰,行了那個額頭觸及膝蓋的禮。

  「我叫達曼。」

  那將領直起身來,聲音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帶著一種像是做出了最終決定之後的鬆弛感:「大河城十三部族的殘部,現在總共剩下兩千七百餘人。」

  「我們願意臣服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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