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激戰!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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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激戰!坐山觀虎鬥!

  那聲音從河面上升起時,帶著一種像是被水流浸泡了很久才浮出水面的迴響O

  它不像大降頭師的聲音那樣尖銳刺耳,更像是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很久的石頭終於露出水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濕潤的光澤。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河面。

  一道身影正在從河水中緩緩升起,比之前更加凝實,不再有那種被水流衝散的飄忽感。

  它的輪廓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青色的光澤,像是被水流沖刷了很久的河床,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實形態。

  它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完整,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有水滴不斷落下,又重新匯入河面,像是一條正在緩慢成形的河流正在確認自己與這片水域的聯繫。

  河魔的真身此刻終於徹底顯現。

  他的周身纏繞著一層流動的水膜,那水膜並非靜止不動,而是以某種古老的韻律緩緩流轉,像是一條微縮的河流在他體表循環。

  水膜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水生物游弋其中,有銀白色的小魚,有半透明的蝦米,還有一些像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藻類。

  它們在水中時隱時現,仿佛河魔的身軀就是一個完整的水澤生態。

  他的面孔粗獷而深沉,眉眼之間帶著被歲月沖刷後留下的溝壑,像是河床上那些被水流侵蝕了千萬年的石紋,每一條紋路中都暗藏著時間的力量。

  他的雙臂緩緩向兩側展開,河面上的水汽隨之升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幕,那水幕寬逾十丈,高聳如城牆,上面不斷浮現出各種影像?

  有漁船在河面上漂蕩,有孩童在岸邊嬉水,有祭祀儀式上人們向河中拋灑祭品,有戰亂時期屍體順流而下。

  那些影像流轉不息,像是整條河流記憶的投影,此刻全部被河魔喚醒,展現在眾人面前。

  「懵懂萬載,今日本魔終於凝聚靈智!

  .

  那道身影再度開口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像是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粗糲感,又像是常年沉積在河底的泥沙被翻攪上來後帶出的那種低沉的質地。

  他的聲音在河面上層層疊疊地迴蕩開來,每一聲都伴隨著水面的起伏,仿佛整條河都在與他共鳴。

  「從今往後,南越緬荒便是我的水澤國度!

  河魔的話語落下時,他腳下的河面猛然膨脹,水流像活過來一般向兩岸蔓延,吞噬了原本裸露的河灘,將幾棵生長在岸邊的老榕樹的根部完全淹沒。

  那些榕樹在水流觸及的一瞬間便開始劇烈震顫,樹葉簌簌落下,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古老力量的威壓。

  城牆上的眾人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還在用弓箭和弩機對準河面的士兵們,此刻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手中的兵器微微顫抖。

  有人低聲念誦著祖輩傳下來的水神咒文,有人則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河面上那道深青色的身影上,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河神從典籍中走了出來。

  「河魔?」祝歌知曉這個稱呼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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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似乎河魔根本沒關注他,而是看向了大降頭師?

  有趣————祝歌內心笑了。

  於是他直接佩戴【隱秘】,將骨怪分身隱藏了起來。

  而此時,大降頭師的目光也從祝歌身上移開,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就憑你?」

  大降頭師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慢,像是在俯視一隻螻蟻試圖撼動巨樹。

  「哈哈哈哈,弱小的存在,你不知道我的力量!「河魔猖狂大笑。

  他的笑聲在河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波紋,那些波紋不斷向外擴散,拍打在城牆基座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每一波撞擊都讓城牆微微震動,一些年久失修的磚縫中落下灰塵。

  大降頭師沒有反駁,只是抬起手。

  那團由兩千七百個孕婦頭顱凝聚而成的暗綠色能量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像是正在被重新壓縮到更加密集的狀態。

  那團能量約莫人頭大小,表面翻湧著無數張扭曲的面孔輪廓,每一張面孔都在無聲地嘶吼,張開的口中露出漆黑的空洞。

  那些面孔相互擠壓、重疊,發出一種像是無數細碎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嗡鳴,那嗡鳴聲低沉而綿密,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每個人的顱骨內部直接響起。

  那團能量在大降頭師掌心緩慢旋轉,暗綠色的光芒映在他蒼白的面孔上,將他的表情襯得更加陰森可怖。

  他的五指緩緩收攏,那團能量隨之被壓縮得更緊,嗡鳴聲也變得愈發尖銳,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在空氣中震顫。

  「你以為你凝聚了靈智,就能與我抗衡?「大降頭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你只是一條河,你一無所知。

  ,「河流!生死!這是我的勢,你攔不住我!

  」

  河魔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屬於一條流淌了萬年的河流才會有的自信。

  他不需要爭辯,不需要證明,因為他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力量。

  正如河水永遠從高處流向低處,從源頭奔向大海,任何阻擋在河道上的東西,最終都會被沖刷殆盡,或者被繞開。

  大降頭師沒有再說話。

  他將那團能量朝河面推去。

  那團能量在脫離他掌心的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暗綠色光點,如同暴雨一般,朝著那道身影傾瀉而去。

  那些光點密集而迅疾,每一顆都拖著一條暗綠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交錯的軌跡,如同流星雨墜落,覆蓋了河魔上方的大部分區域。

  光點與空氣摩擦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那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類似於千萬隻飛蟲同時振翅的嗡鳴,讓人頭皮發麻。

  暗綠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河魔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

  他抬起雙手,動作緩慢而沉穩,像是從河底托起一塊沉重的巨石。

  河面上的水流在同一時刻向上湧起,形成一道水牆,擋在那些光點落下的路徑上。

  那水牆並非普通的河水凝聚而成,水面上流轉著一層淡青色的光暈,那是河魔將自身萬年的水澤之力灌注其中的結果。

  水牆的表面不斷翻湧著細密的波紋,每一道波紋都是一層防禦,層層疊疊,如同千層疊嶂。

  光點與水牆接觸的瞬間,發出密集的「嗤嗤「聲,像是灼熱的金屬被投入水中。

  那些暗綠色的光點撞擊在水牆表面時,釋放出劇烈的能量波動,將水牆表面的水層瞬間蒸發,化作大團大團的白霧升騰而起。

  白霧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綠色,瀰漫在河面之上,遮擋了部分視線。

  但新的水流不斷從河面上升起,填補被蒸發掉的部分。

  河魔的雙臂微微震顫,額頭上的水紋狀紋路變得愈發清晰,那是他在全力調動整條河流的力量來維持這面水牆。

  他的腳下,河水的流速驟然加快,無數旋渦在他身周生成又消散,每一個旋渦都在從更遠處的河段抽調水流,源源不斷地供應到水牆之上。

  水牆在光點的衝擊下不斷後退,表面蒸發的速度一度超過了補充的速度。

  但河魔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河底深處猛然湧上一股暗流,那暗流呈現深黑色,帶著遠古沉積的泥沙氣息。

  它的到來讓水牆瞬間增厚了數尺,將那些暗綠色光點盡數擋在了外面。

  「弱小而拙劣。「大降頭師的目光在水牆表面停留了片刻,神情不屑。

  他掌心的暗綠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濃郁,那光芒中有更多扭曲的面孔浮現出來,面孔的數量比之前更多。

  密密麻麻、層層堆疊!

  仿佛他在方才那一擊之後又從某個不可名狀的地方汲取了更多的能量。

  那些面孔的嘶吼聲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辨認出其中一些面孔的輪廓。

  有老嫗,有少女,有剛剛成婚的新婦,她們的眉眼之間還殘留著生前的驚懼與不甘。

  「你的水牆擋得住第一次,擋不住第二次。「大降頭師淡漠無比。

  他掌心的暗綠色光芒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形成一個小型的能量漩渦。

  那漩渦的中心逐漸變得漆黑,像是撕開了一個微小的裂隙,裂隙中隱約可見一些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東西在蠕動。

  大降頭師的口中開始念誦一種古老的語言,那語言晦澀艱深。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質感。

  「哈哈哈,你才弱小。「河魔根本不在意大降頭師的不屑。

  河面上的水流在那道身影說話的同時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平穩流動的河水開始加速,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漩渦。

  然後那些漩渦相互連接,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層正在緩慢推進的水流,朝著城牆的方向涌去。

  那層水流的高度不過三尺,但它的力量卻異常驚人。

  水流經過的地方,河岸被瞬間削去了一層,那些生長了數十年的老樹被連根拔起,捲入水流之中,在翻滾中折斷碎裂。

  水流中夾雜著泥沙、碎石、斷木以及無數被裹挾其中的水生物,它們在水流中翻滾碰撞,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大河,是我的領域!」

  水流推進的速度越來越快,從最初的緩慢蠕動變成了奔涌之勢,朝著城牆基座直撲而來。

  沿途的一切障礙都被捲入其中,連岸邊一座廢棄的祭台也被水流吞沒,那祭台上原本立著的一尊石雕神像在水流的衝擊下轟然倒塌,沉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大降頭師的自光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正在重新評估那道水流的強度和覆蓋範圍。

  他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眼睛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河魔這一手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沒有後退,而是將掌心的暗綠色光芒向前推出,化作一道更粗的光柱,直奔那道身影的方向。

  那道光柱比之前的能量團更加凝實,直徑超過三尺,表面流轉著密集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閃爍明滅,釋放出令人室息的能量波動。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連月光都被那暗綠色的光芒遮蔽了。

  光柱落在水面上時,沒有像預想的那樣穿透水流,而是被一層正在不斷翻湧的水流托住了。

  河魔身周的水膜在那道光柱觸及的瞬間猛然擴張,化作一層覆蓋了整片河面的水幕。

  那水幕如同活物一般不斷蠕動,將光柱的力量分散到了整片水面,如同一顆石子被投入湖泊,激起了一圈圈擴散的波紋,但無法觸及水底。

  光柱的能量在水幕表面激盪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狀光芒在水面上遊走,每一條電弧都在蒸發出大量的水汽,但那些水汽升騰到半空中後又重新凝結成水滴落回河面,形成了一個循環。

  「你在用整條河來分擔我的攻擊。「大降頭師說。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之前的輕慢已經消退了大半。

  「對。「河魔得意洋洋道:「你攻擊的是整條河,不只是我。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底氣,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在這片水澤之地,他即是河流,河流即是他。

  大降頭師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修行了數百年的大者。

  而他卻是流淌了萬年的河水,是這片土地上一切生靈賴以生存的命脈。

  大降頭師可以殺死一個人,可以屠滅一座城,但他憑什麼能殺死一條河?

  一條在天地間奔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河流?

  大降頭師沒有再說話,收回了手掌。

  那層暗綠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緩慢消散,像是正在被重新收攏到體內。

  他的動作從容而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仿佛方才那一擊的失利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但他收掌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線,那一線之差落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難以察覺,但祝歌看得真切。

  大降頭師的手指在收回時微微抖動了一下,那是力量消耗過大的徵兆。

  「差不多了————」

  祝歌看出了端倪,凝神以對。

  大降頭師也是剛剛突破。

  河魔也是剛剛突破。

  但是河魔的力量積攢實在太久了!

  大降頭師馬上便會落敗,祝歌要準備好漁翁得利才行。

  「這河魔既然不願意成鬼,那就乾脆殺了,等未來再孕育新的靈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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