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憂書館
清風書行雲夢分行的掌柜捧著《三國演義》的原稿，踏進一間茶香陣陣的茶室里。
「弟子袁斌，見過老師。」袁斌拱手朝著茶室里一位青衫老者行禮。
「何事？」老者端起茶盞淺呷，頭也不抬地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清風書行的建立者，當世大儒顧清秋。
「今日有一少年前來投稿，弟子覺得此書寫得極好，特請老師一觀。」袁斌道。
「什麼書？」
「一本歷史小說，老師請看。」袁斌將《三國演義》原稿遞了過去。
顧清秋伸手接過稿子讀了起來：「嗯？三國時期？這也有人寫？」
袁斌道：「弟子也很震驚，但讓弟子更震驚的是，投稿之人竟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顧清秋抬起頭來，驚訝道：「哦？十四五歲也會寫通俗小說？」
他開始認真看起《三國演義》，僅看了三頁，便點了點頭，說道：「文筆簡潔，開篇新奇……只是可惜，寫的不是志怪啊！」
當今流行的都是志怪雜談，幾乎沒有人看歷史小說，而清風書行也是以出版志怪小說為主。
袁斌一怔：「老師以為如何？要不要收下此文？」
顧清秋沉吟了片刻，說道：「我清風書行當以志怪小說為主，此書固然寫的不錯，卻與當下志怪之風相駁，未必就能賣錢……何況……投稿者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實在太過年輕了啊！」
袁斌問道：「老師的意思是？」
顧清秋道：「此書，清風書行不收。這樣吧，我可修書一封給鍾離憂，讓他投到離憂書館吧。」
大虞專門經營通俗小說的書行主要是兩家：清風書行和離憂書館。
不過清風書行擁有最大的刻坊，最多的客戶，出版書籍銷量遠非離憂書館可比。
袁斌忍不住道：「老師，若此書將來能夠賺錢，那我們豈不是將這本書推給了離憂書館？」
離憂書館的主人雖是顧清秋的朋友，可兩家書行同樣是競爭對手。
聞言，顧清秋淡淡一笑，說道：「當今志怪之風盛行，誰會看歷史讀物？何況，縱使此書能賺一點，亦難損清風書行根基。」
袁斌想想也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回拒了這少年。」
顧清秋點了點頭：「去吧！」
……
江寒看著袁斌推回來的原稿，愣住了。
不是，我被拒稿了？
江寒面色古怪：「那就多謝了。」
袁斌道：「請問小哥大名？」
「在下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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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風書行分店離開，江寒心情也有些複雜，原以為投稿會很順利，沒想到清風書行還不要，還讓他投到另一家書行……
自己是不是不該寫《三國演義》，應該寫《聊齋志異》的？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
雖然投稿並不順利，但江寒很快就恢復了情緒，若離憂書館也不收，大不了自己開一家書鋪便是。
上次跟富哥借的銀票還沒花完，在雲夢城開一家書鋪完全綽綽有餘。
當下最要緊的是跟那富哥打好關係。
這幾日他也特地打聽過那富哥的背景，其父是一位舉人，其祖父卻是一位進士，背景非常強大。
若是能跟這富哥結拜為兄弟，那自己就起飛了。
想給江臨淵找個老師，甚至讓他入縣學府讀書也不難了。
於是他再次來到縣學府門口，等那富哥出來。
沒等多久，縣學府散了學，溫淺便從裡面出來。
溫淺也在尋找著江寒，當看到那個削瘦的身影時，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快步朝江寒走去。
「江寒！我正要找你呢！」溫淺喊道。
江寒面露微笑：「大哥，今日如何？」
「走，大哥請你吃飯！」溫淺很是興奮，當即帶著江寒來到醉月軒。
依舊點了一大桌飯菜。
溫淺興奮道：「江寒，你不知道，今日我出了多大的風頭！我們的府君周山海來到課堂上，問我們是否解開那道題，所有人都回答不上來，我依照你說的，向周府君借了一個風爐……」
她繪聲繪色地將今日學堂上發生的事情說出，說到高興處，忍不住手舞足蹈：「你不知道，那甄志鳴臉色有多難看！」
江寒拿起一隻雞腿啃著：「周府君誇大哥了沒有？」
「誇了！當然誇了！」溫淺眉眼彎彎，滿臉笑意，問道：「江寒，那雞蛋到底為什麼會掉進銅壺裡？」
額，因為大氣壓強和熱脹冷縮？江寒儘量用溫淺能聽得懂的話說：「因為銅壺加熱後，裡面的空氣會被水蒸氣帶出壺外，停止加熱後，壺內氣體體積大幅收縮，內部壓強遠低於外界大氣壓……」
溫淺聽得暈乎乎的，不明覺厲，道：「江寒，你真厲害，這都懂……」
江寒知道他沒聽懂，微微一笑，問道：「大哥，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你可查到了？那位鍾離大儒喜歡什麼詩？」
聞言溫淺頓時點了點頭：「我讓人打聽到了，鍾離大儒頗喜離別詩詞，江寒，你會寫送別詩嗎？」
送別詩？
那玩意江寒腦海里實在太多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這兩句。然而前面兩句的地點和時間都不對。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緊接著，江寒腦海里又浮現這兩句詩。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這首詩絕對是膾炙人口的千古絕唱。
可惜典故太多，意境高遠，並不適合溫淺。
真將這首詩寫給溫淺交差，很多東西都解釋不清。
等等……有了！
江寒面露笑容，道：「大哥，替我磨墨。」
一聽這話，溫淺頓時欣喜，當即取出文房四寶，擺在桌上，替江寒磨墨。隨後將毛筆飽蘸墨汁，遞給江寒。
江寒接過毛筆，便在紙上落下四句詩：「這首詩，夠用了。」
溫淺看向宣紙，眼瞳頓時一縮：「好詩！」
這首詩絕對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好的詠蓮詩！
忽然溫淺發現不對，抬起頭來，茫然道：「江寒，你是不是寫錯了？這不是送別詩啊！」
江寒笑道：「大哥，這就是送別詩。」
「弟子袁斌，見過老師。」袁斌拱手朝著茶室里一位青衫老者行禮。
「何事？」老者端起茶盞淺呷，頭也不抬地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清風書行的建立者，當世大儒顧清秋。
「今日有一少年前來投稿，弟子覺得此書寫得極好，特請老師一觀。」袁斌道。
「什麼書？」
「一本歷史小說，老師請看。」袁斌將《三國演義》原稿遞了過去。
顧清秋伸手接過稿子讀了起來：「嗯？三國時期？這也有人寫？」
袁斌道：「弟子也很震驚，但讓弟子更震驚的是，投稿之人竟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顧清秋抬起頭來，驚訝道：「哦？十四五歲也會寫通俗小說？」
他開始認真看起《三國演義》，僅看了三頁，便點了點頭，說道：「文筆簡潔，開篇新奇……只是可惜，寫的不是志怪啊！」
當今流行的都是志怪雜談，幾乎沒有人看歷史小說，而清風書行也是以出版志怪小說為主。
袁斌一怔：「老師以為如何？要不要收下此文？」
顧清秋沉吟了片刻，說道：「我清風書行當以志怪小說為主，此書固然寫的不錯，卻與當下志怪之風相駁，未必就能賣錢……何況……投稿者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實在太過年輕了啊！」
袁斌問道：「老師的意思是？」
顧清秋道：「此書，清風書行不收。這樣吧，我可修書一封給鍾離憂，讓他投到離憂書館吧。」
大虞專門經營通俗小說的書行主要是兩家：清風書行和離憂書館。
不過清風書行擁有最大的刻坊，最多的客戶，出版書籍銷量遠非離憂書館可比。
袁斌忍不住道：「老師，若此書將來能夠賺錢，那我們豈不是將這本書推給了離憂書館？」
離憂書館的主人雖是顧清秋的朋友，可兩家書行同樣是競爭對手。
聞言，顧清秋淡淡一笑，說道：「當今志怪之風盛行，誰會看歷史讀物？何況，縱使此書能賺一點，亦難損清風書行根基。」
袁斌想想也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回拒了這少年。」
顧清秋點了點頭：「去吧！」
……
江寒看著袁斌推回來的原稿，愣住了。
不是，我被拒稿了？
江寒面色古怪：「那就多謝了。」
袁斌道：「請問小哥大名？」
「在下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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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風書行分店離開，江寒心情也有些複雜，原以為投稿會很順利，沒想到清風書行還不要，還讓他投到另一家書行……
自己是不是不該寫《三國演義》，應該寫《聊齋志異》的？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
雖然投稿並不順利，但江寒很快就恢復了情緒，若離憂書館也不收，大不了自己開一家書鋪便是。
上次跟富哥借的銀票還沒花完，在雲夢城開一家書鋪完全綽綽有餘。
當下最要緊的是跟那富哥打好關係。
這幾日他也特地打聽過那富哥的背景，其父是一位舉人，其祖父卻是一位進士，背景非常強大。
若是能跟這富哥結拜為兄弟，那自己就起飛了。
想給江臨淵找個老師，甚至讓他入縣學府讀書也不難了。
於是他再次來到縣學府門口，等那富哥出來。
沒等多久，縣學府散了學，溫淺便從裡面出來。
溫淺也在尋找著江寒，當看到那個削瘦的身影時，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快步朝江寒走去。
「江寒！我正要找你呢！」溫淺喊道。
江寒面露微笑：「大哥，今日如何？」
「走，大哥請你吃飯！」溫淺很是興奮，當即帶著江寒來到醉月軒。
依舊點了一大桌飯菜。
溫淺興奮道：「江寒，你不知道，今日我出了多大的風頭！我們的府君周山海來到課堂上，問我們是否解開那道題，所有人都回答不上來，我依照你說的，向周府君借了一個風爐……」
她繪聲繪色地將今日學堂上發生的事情說出，說到高興處，忍不住手舞足蹈：「你不知道，那甄志鳴臉色有多難看！」
江寒拿起一隻雞腿啃著：「周府君誇大哥了沒有？」
「誇了！當然誇了！」溫淺眉眼彎彎，滿臉笑意，問道：「江寒，那雞蛋到底為什麼會掉進銅壺裡？」
額，因為大氣壓強和熱脹冷縮？江寒儘量用溫淺能聽得懂的話說：「因為銅壺加熱後，裡面的空氣會被水蒸氣帶出壺外，停止加熱後，壺內氣體體積大幅收縮，內部壓強遠低於外界大氣壓……」
溫淺聽得暈乎乎的，不明覺厲，道：「江寒，你真厲害，這都懂……」
江寒知道他沒聽懂，微微一笑，問道：「大哥，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你可查到了？那位鍾離大儒喜歡什麼詩？」
聞言溫淺頓時點了點頭：「我讓人打聽到了，鍾離大儒頗喜離別詩詞，江寒，你會寫送別詩嗎？」
送別詩？
那玩意江寒腦海里實在太多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這兩句。然而前面兩句的地點和時間都不對。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緊接著，江寒腦海里又浮現這兩句詩。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這首詩絕對是膾炙人口的千古絕唱。
可惜典故太多，意境高遠，並不適合溫淺。
真將這首詩寫給溫淺交差，很多東西都解釋不清。
等等……有了！
江寒面露笑容，道：「大哥，替我磨墨。」
一聽這話，溫淺頓時欣喜，當即取出文房四寶，擺在桌上，替江寒磨墨。隨後將毛筆飽蘸墨汁，遞給江寒。
江寒接過毛筆，便在紙上落下四句詩：「這首詩，夠用了。」
溫淺看向宣紙，眼瞳頓時一縮：「好詩！」
這首詩絕對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好的詠蓮詩！
忽然溫淺發現不對，抬起頭來，茫然道：「江寒，你是不是寫錯了？這不是送別詩啊！」
江寒笑道：「大哥，這就是送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