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江晴煙識字
日頭漸漸落入西山，無邊無際的黑暗朝著大地籠罩而來。
清河村燈火闌珊，江家的燈亮著。
似是察覺到江寒回家的聲音，堂屋裡江臨淵的讀書聲高了許多。
江寒不禁面露笑容。
陳婉已經做好了飯菜，招呼著家裡人來吃。
飯菜的味道很一般，主要是缺少了味精，餓的時候還好，但今天跟富哥在酒樓里吃了一頓，江寒吃得味如嚼蠟。
他抬頭盯著埋頭乾飯的父親：「爹，今天書讀得怎麼樣？」
「我……這個……」江臨淵輕咳兩聲：「還好，只是一些東西，還不太理解。」
江寒想了想，江臨淵雖說是個秀才，可舉人要考的是經義，要是沒有名師指導，以江臨淵的姿質怕是一輩子也考不上舉人。
「你這段時間好好讀書，過段時間兒子我想辦法給你找個老師。」江寒道：「兒子我在外面辛苦賺錢，爹你可莫要好逸惡勞。」
「知道了。」江臨淵說完就反應了過來，不對啊，我是老子還是他是老子啊？
母親看著江寒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問道：「寒哥兒，我看你屋裡頭有一些宣紙，上面寫了什麼？」
「哦，酒樓掌柜的兒子是縣學府的學子，他希望我幫他寫一些作業，每天都給我銀錢呢！」江寒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畢竟小說在這個世界屬於下九流的東西，若說自己在寫通俗小說，家人只怕會反對。
雖然在酒樓打工也不算光彩，可在江臨淵這種老秀才眼裡，可比寫那什麼通俗小說好多了。
一家人面面相覷，主要是……江寒雖說也識過字，啟過蒙，可卻連童生也不是，怎麼還能替別人寫作業呢？
吃完飯後江寒休息片刻，便回到自己的屋裡繼續寫《三國演義》。
寫得手腕發酸時，忽聽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江寒轉身看去，只見江晴煙赤著小腳丫子站在門口，透著門縫看著自己：「哥哥，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這麼晚了，晴煙是怕黑，想要哥哥哄你睡嗎？」江寒開了個玩笑。
小妮子一張粉臉瞬間漲紅，漂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在燭光中閃閃發亮：「誰，誰怕黑啦！」
雖說小妮子今年才十一歲，可卻已長得極好，明顯便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妮子走進房間，鼓了鼓腮幫，破罐子破摔般抬起頭：「哥哥，你寫的不是什麼作業吧？」
江寒抬起頭來，奇怪道：「你怎麼知道？」
江晴煙細聲細氣地道：「我跟母親下午打掃你房間時看到了，宣紙上面的字很多，學堂的作業沒那麼多字！」
「哥寫的確實不是作業。」江寒啞然失笑。
屋裡只有一張長凳，於是江晴煙坐在另一頭，搖晃著自己的小腳，杏眼閃爍著好奇，盯著桌上的宣紙：「哥，你寫的是啥？」
江寒道：「通俗小說，《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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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煙更加好奇了：「小說？哥你還會寫小說？」
江寒點了點頭，道：「咱家不能再這麼窮下去了，哥要寫一本小說賣錢，改變如今的生活，供爹爹考科舉。」
江晴煙眨巴著大眼睛：「哥哥好厲害。」
江寒笑道：「你坐過來一點，哥教你識字，等你會認字了，也能看這本書。」
江晴煙瞪大了杏眼，有些手足無措：「真，真的可以嗎？」
在這個世界裡，女子無才便是德。
大戶人家的女兒還能識點字，平民百姓的女兒就更沒有識字的機會。
當然，也不是說只是女人沒識字的機會，大多數底層百姓都沒有這個機會。
哪怕是號稱盛世的大虞，如今文盲也占了九成以上。
江寒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一到十這四個字：「這就是一到十，你看，很容易吧？」
江晴煙用力記住。
江寒又將毛筆遞給她，教她握筆姿勢，讓她自己寫。
江晴煙呆了一下，小聲道：「上次我碰了爹爹的筆，被他罵了一頓……哥，我，我真能碰你的筆嗎？」
江寒笑道：「當然可以，今後這就是你的筆。」
江晴煙握住了那支毛筆，怔怔發了一會的呆。
江寒先教了江晴煙寫了十個數字，再教她寫自己的名字，等江晴煙記下了，也沒有操之過急，讓她在旁邊慢慢寫，自己則是繼續書寫《三國演義》。
寫了一個時辰後，江寒打了個呵欠，道：「哥要睡覺了，晴煙，你回屋裡去吧。」
江晴煙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門外，害怕地打了個顫抖：「哥哥，你讓我鑽你被窩，今晚讓我在你這睡吧！」
都這麼大了還怕黑？江寒下意識道：「行吧。」
剛說完就愣了一下，原主跟妹妹經常一起睡，自己竟然說順嘴了。
江晴煙嘻嘻一笑，鑽到被窩裡面。
江寒無奈，只好睡到外面。
然而江晴煙翻來覆去，始終沒睡著：「哥哥，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寫的通俗小說呀！我睡不著……」
「那一年，劉關張三人桃園三結義，對著關羽雕像說：關二爺在上……」
「啊？為什麼是對著關羽的雕像？」
「你別打岔，乖乖聽故事……後來，關羽過五關斬六將，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兩人一見如故，遂結為夫妻。」
「……」
江寒越講自己越困，眼皮越來越重。
「哥，你頂到我了。」
江寒瞬間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
「你胳膊頂得我後背好疼！」
「哦，哥收起來。」
「哥，關羽為什麼要跟林黛玉結為夫妻？」
「……」
這一覺睡得極為難受，主要是這小妮子睡覺時搶被子，江寒第二天起床，都感覺自己有些感冒了。
而與此同時，溫淺來到了縣學府，東邊一座栽滿了青竹的院子。
縣學府的府君叫周山海，進士出身，本應前途無量，卻據說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一路貶官，如今成為了一位小小的縣學府府君。
學堂內擺著二十多張書案，身穿儒衫的學子們正襟危坐。
因為上方的正是周府君。
女扮男裝的溫淺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攥緊了衣擺。
江寒說的辦法……真能解題成功麼？
別待會讓她當眾出了個大醜……
清河村燈火闌珊，江家的燈亮著。
似是察覺到江寒回家的聲音，堂屋裡江臨淵的讀書聲高了許多。
江寒不禁面露笑容。
陳婉已經做好了飯菜，招呼著家裡人來吃。
飯菜的味道很一般，主要是缺少了味精，餓的時候還好，但今天跟富哥在酒樓里吃了一頓，江寒吃得味如嚼蠟。
他抬頭盯著埋頭乾飯的父親：「爹，今天書讀得怎麼樣？」
「我……這個……」江臨淵輕咳兩聲：「還好，只是一些東西，還不太理解。」
江寒想了想，江臨淵雖說是個秀才，可舉人要考的是經義，要是沒有名師指導，以江臨淵的姿質怕是一輩子也考不上舉人。
「你這段時間好好讀書，過段時間兒子我想辦法給你找個老師。」江寒道：「兒子我在外面辛苦賺錢，爹你可莫要好逸惡勞。」
「知道了。」江臨淵說完就反應了過來，不對啊，我是老子還是他是老子啊？
母親看著江寒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問道：「寒哥兒，我看你屋裡頭有一些宣紙，上面寫了什麼？」
「哦，酒樓掌柜的兒子是縣學府的學子，他希望我幫他寫一些作業，每天都給我銀錢呢！」江寒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畢竟小說在這個世界屬於下九流的東西，若說自己在寫通俗小說，家人只怕會反對。
雖然在酒樓打工也不算光彩，可在江臨淵這種老秀才眼裡，可比寫那什麼通俗小說好多了。
一家人面面相覷，主要是……江寒雖說也識過字，啟過蒙，可卻連童生也不是，怎麼還能替別人寫作業呢？
吃完飯後江寒休息片刻，便回到自己的屋裡繼續寫《三國演義》。
寫得手腕發酸時，忽聽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江寒轉身看去，只見江晴煙赤著小腳丫子站在門口，透著門縫看著自己：「哥哥，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這麼晚了，晴煙是怕黑，想要哥哥哄你睡嗎？」江寒開了個玩笑。
小妮子一張粉臉瞬間漲紅，漂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在燭光中閃閃發亮：「誰，誰怕黑啦！」
雖說小妮子今年才十一歲，可卻已長得極好，明顯便是個小美人胚子。
小妮子走進房間，鼓了鼓腮幫，破罐子破摔般抬起頭：「哥哥，你寫的不是什麼作業吧？」
江寒抬起頭來，奇怪道：「你怎麼知道？」
江晴煙細聲細氣地道：「我跟母親下午打掃你房間時看到了，宣紙上面的字很多，學堂的作業沒那麼多字！」
「哥寫的確實不是作業。」江寒啞然失笑。
屋裡只有一張長凳，於是江晴煙坐在另一頭，搖晃著自己的小腳，杏眼閃爍著好奇，盯著桌上的宣紙：「哥，你寫的是啥？」
江寒道：「通俗小說，《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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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煙更加好奇了：「小說？哥你還會寫小說？」
江寒點了點頭，道：「咱家不能再這麼窮下去了，哥要寫一本小說賣錢，改變如今的生活，供爹爹考科舉。」
江晴煙眨巴著大眼睛：「哥哥好厲害。」
江寒笑道：「你坐過來一點，哥教你識字，等你會認字了，也能看這本書。」
江晴煙瞪大了杏眼，有些手足無措：「真，真的可以嗎？」
在這個世界裡，女子無才便是德。
大戶人家的女兒還能識點字，平民百姓的女兒就更沒有識字的機會。
當然，也不是說只是女人沒識字的機會，大多數底層百姓都沒有這個機會。
哪怕是號稱盛世的大虞，如今文盲也占了九成以上。
江寒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一到十這四個字：「這就是一到十，你看，很容易吧？」
江晴煙用力記住。
江寒又將毛筆遞給她，教她握筆姿勢，讓她自己寫。
江晴煙呆了一下，小聲道：「上次我碰了爹爹的筆，被他罵了一頓……哥，我，我真能碰你的筆嗎？」
江寒笑道：「當然可以，今後這就是你的筆。」
江晴煙握住了那支毛筆，怔怔發了一會的呆。
江寒先教了江晴煙寫了十個數字，再教她寫自己的名字，等江晴煙記下了，也沒有操之過急，讓她在旁邊慢慢寫，自己則是繼續書寫《三國演義》。
寫了一個時辰後，江寒打了個呵欠，道：「哥要睡覺了，晴煙，你回屋裡去吧。」
江晴煙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門外，害怕地打了個顫抖：「哥哥，你讓我鑽你被窩，今晚讓我在你這睡吧！」
都這麼大了還怕黑？江寒下意識道：「行吧。」
剛說完就愣了一下，原主跟妹妹經常一起睡，自己竟然說順嘴了。
江晴煙嘻嘻一笑，鑽到被窩裡面。
江寒無奈，只好睡到外面。
然而江晴煙翻來覆去，始終沒睡著：「哥哥，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寫的通俗小說呀！我睡不著……」
「那一年，劉關張三人桃園三結義，對著關羽雕像說：關二爺在上……」
「啊？為什麼是對著關羽的雕像？」
「你別打岔，乖乖聽故事……後來，關羽過五關斬六將，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兩人一見如故，遂結為夫妻。」
「……」
江寒越講自己越困，眼皮越來越重。
「哥，你頂到我了。」
江寒瞬間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
「你胳膊頂得我後背好疼！」
「哦，哥收起來。」
「哥，關羽為什麼要跟林黛玉結為夫妻？」
「……」
這一覺睡得極為難受，主要是這小妮子睡覺時搶被子，江寒第二天起床，都感覺自己有些感冒了。
而與此同時，溫淺來到了縣學府，東邊一座栽滿了青竹的院子。
縣學府的府君叫周山海，進士出身，本應前途無量，卻據說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一路貶官，如今成為了一位小小的縣學府府君。
學堂內擺著二十多張書案，身穿儒衫的學子們正襟危坐。
因為上方的正是周府君。
女扮男裝的溫淺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攥緊了衣擺。
江寒說的辦法……真能解題成功麼？
別待會讓她當眾出了個大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