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活了兩世的江寒知道,種田一輩子也賺不到幾個錢的,一年從早忙到晚,也只能勉強餬口。

  上輩子老師曾教育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但當他離開校園進入社會後才知道,吃苦根本不可能成為人上人,中醫講究以形補形,想要成為人上人只有吃人。

  與其自己去卷科舉,倒不如逼江臨淵一把,萬一成了呢?那樣自己就能啃上老了。

  只是……想要讓江臨淵考科舉也得有錢啊!

  四書五經要買吧?歷屆舉人試卷要買吧?文房四寶要買吧?

  這些哪一項不需要錢?

  該怎麼在這個世上賺到第一桶金呢?

  「爹,娘,明天我想去一趟縣城。」江寒決定不想了,先到縣城逛逛,也許商機就出現了呢?

  只當他想散散心,江臨淵和陳婉相視一眼,也沒有拒絕。

  五更天,霜月掛在西邊,月光浸潤了江寒的粗麻布衣。

  江寒騎驢往縣城而去。

  清河村到雲夢城不算遠,原身也去過幾回,但陳婉心疼兒子,跟村里叔伯借來一頭驢,臨行前塞給了江寒五個銅板,再三交代:「去了早點回,莫要貪玩。」

  踏進縣城,江寒看著這座古樸的雲夢城:

  兩排商鋪櫛比鱗次的排開,酒旗在風口鼓舞,挑著擔子的貨郎沿街叫賣。

  江寒不由得一陣恍然,就好像做夢一樣,偏偏卻又是真實的。

  騎著驢沿街走去,江寒打量著一家家商鋪,尋找著適合自己的商機。

  賺錢的法子其實腦子裡有很多,只是大多數並不適用。

  白酒,精鹽,香水基本不可能做。

  釀酒需要大量的糧食,也需要蒸餾器,以如今的條件哪能做得出來?香水也是同理。

  至於鹽就更別說了,賣私鹽在哪個朝代都是砍頭的大罪。

  走了一圈也未曾發現什麼商機,江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臨近中午,江寒來到雲夢城的縣學院門口。

  正當放學的時候,縣學院朱紅大門敞開,三三兩兩的學子結伴而出,充滿了朝氣蓬勃的氣息。

  江寒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讀書的時光,有些恍惚,高中歲月彷佛還在昨日。

  就在這時,兩三個少年圍著一個身穿錦衣的俊美少年笑嘻嘻地說話。

  「溫少爺,我這有個上聯請你賜教,你聽好了,上聯是:寶塔尖尖,七層四方八面!」

  「溫少爺,請對吧!你爹可是舉人公呀,你不會對不出來吧?」

  「溫大公子文采出眾,昨日還寫了一首詩驚艷課堂,怎麼可能對不出來?哈哈!」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被圍著的俊美少年眉心緊蹙,張口結舌。

  江寒目光落在那俊美少年身上,然後就有些酸了。

  這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穿著一件錦鍛袍子,腰系玉帶,極其華貴。

  他長著一雙狹長的桃花眸子,鼻子小巧挺拔,唇兒色澤紅潤,下巴尖俏,膚色白嫩宛如凝脂。

  一看就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江寒心中微動,想做生意就得先搞點啟動資金,何不就從這富哥身上騙點錢?

  畢竟這富哥一看就人傻錢多,我不騙,早晚還會有別人騙。

  「溫少爺,怎麼還沒對上來嗎?」為首的少年挑眉道。

  那俊美公子哥急得白嫩臉蛋騰起紅暈,張口結舌,連連搖手。

  見他搖手頓足,為難他的同窗大笑:

  「溫大公子怎麼連這個上聯都對不出來?你爹不是舉人公嗎?」

  「堂堂舉人公的兒子,竟連一個上聯也對不出來。」

  江寒心中一動,邁步走了過去,指著溫淺,大聲道:「溫公子好才華!他已經對上來了!」

  這句話一出,那三個少年都是愣住了。

  就連溫淺也是一懵:?

  啊?我什麼時候對上來了?

  出題為難溫淺的學子冷哼道:「你是誰?你說溫淺對上了,他幾時開口?對的什麼?」

  江寒微微一笑,朗聲道:「他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卻用手對出來了。」

  「啥?用手對出來了?」

  「哪裡來的野小子,睜眼說瞎話!」三個學子哈哈大笑。

  溫淺也是羞赧不已,敷粉般的臉蛋湧起紅霞。

  自己明明沒對上來,這小子瞎說什麼呢!

  江寒不急不惱,一臉認真道:「你們看,溫大公子對的不就是:玉手搖搖,五指兩短三長。」

  三個學子頓時一愣,都向溫淺看去,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對的……還真是工整啊!

  這溫淺竟然這麼厲害,不用開口就把下聯對出來了?

  就連溫淺也是懵了,看著自己的手掌。

  誒,我這就對出來了?我,我竟然這麼厲害?

  「哼!溫淺,這次算你厲害!」三個學子有些不甘的服了輸,轉身離去。

  溫淺看著江寒,問道:「這位公子,你為什麼要幫我?」

  江寒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的道:「因為公子有龍鳳之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剛才那個對聯只怕連舉人也對不出來,而公子舉手投足之間就對了出來,簡直就是文曲星轉身!實在太厲害啦!」

  這番馬屁給溫淺吹得飄飄然的,雖然明知自己根本沒有對上,可依舊忍不住嘴角上揚。

  「哪有……」

  江寒眼神崇拜:「怎麼沒有,溫公子才華橫溢,俊美非凡,玉樹臨風,芝蘭玉樹,一身才氣四溢,想考上舉人想來也是綽綽有餘的,小弟好生崇拜。」

  這種馬屁就算成年人也拒絕不了,何況溫淺一個孩子?

  溫淺嘴角怎麼也壓不住,謙虛道:「那個,其實,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厲害啦……」

  看著溫淺這副模樣,江寒就知道穩了,眨巴著大眼睛道:「溫公子,能夠賞臉吃個飯,我請客,你買單。」

  溫淺還沉浸在江寒這一通彩虹屁中,忸怩道:「也,也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家丁急匆匆來到溫淺身邊:「公子,不好了!出事了!老爺剛剛回家了,今晚就要你把詩寫出來。」

  溫淺一聽這句話頓時急了,神情慌張:「糟了糟了……」

  江寒挑了挑眉:「溫兄怎麼了?不就是寫詩嗎?以溫兄的實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溫淺臉上一紅,扭扭捏捏道:「你,你不知道啦!本公子雖然詩才橫溢,但,但那都是……」

  「那都是找別人代筆的」這種話怎麼能說出來?

  一說出來不是讓面前這位小迷弟瞬間對自己失望嗎?

  「那都是啥?」江寒眨巴著大眼睛。

  溫淺咬了咬唇瓣,道:「唉,你不知道,我爹出的題刁鑽古怪的,本公子想了兩天,還沒想好呢!」

  江寒嘴角上揚,這不正好讓自己刷刷這富哥的好感度嗎?把富哥好感度刷上去,還怕沒錢花?

  江寒佯裝驚訝道:「什麼題?竟然連文曲星轉身的溫兄也束手無策嗎?」

  溫淺眉心緊蹙,嘆氣道:「我爹這人就愛為難人,他給我出了一道詠雪詩,卻不許詩中出現一個雪字。我要是寫不出來,一定要讓他罵好久!」

  江寒心裡一動,詠雪詩,不能出現雪字?

  這道題對於秀才或舉人當然不難,但對於溫淺這麼一個童生而言就有點超綱了。

  江寒拍著胸口道:「我當是什麼題目呢,原來就這,溫兄要是信得過我,我給溫兄寫一首如何?」

  「誒?你也會寫詩?」溫淺懷疑地看著江寒。

  江寒道:「當然!筆墨紙硯何在?」

  溫淺當即讓家丁從書箱裡拿出了筆墨紙硯。

  江寒將一張上好的宣紙鋪在路邊的石階上,提起毛筆,飽蘸墨水,就在紙上寫了起來。

  溫淺看著宣紙上的字跡,頓時一愣,好醜的字啊!

  可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字卻是眼睛一縮。

  「江上一籠統,井上黑窟窿。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

  一開始,溫淺只覺得這首詩寫得極為粗鄙,完全是一首打油詩,可品讀兩遍後卻發現這首詩極為對題。

  雖然通篇不見一個「雪」字,卻把雪景寫得活靈活現。

  尤其最後兩句,更是妙趣橫生。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咦,這詩有點意思。」溫淺驚訝地抬頭看著江寒,原本他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子,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種才華。

  江寒寫的正是唐朝詩人張打油的《詠雪》,雖然是一首打油詩,但恢諧有趣,流傳極廣。

  江寒拍了拍手掌:「大哥,寫的怎麼樣?」

  「嗯,還行。」溫淺將宣紙上的字跡吹乾,貼身收進懷裡,故作矜持:「雖然比起本公子仍然不如,但也算是一首不錯的詩了。」


  隨後他便眨眨眼睛道:「大哥,小弟最近想要經商,可卻囊中羞澀,你有沒有銀錢?借小弟一點。」

  「你要多少銀兩?」

  江寒豎起五根手指,心想若能借個五兩銀子,就足以改善如今的生活,還能給父親買些書本。

  「五百兩?行,我給你!」溫淺心情極好,直接從懷裡取出了五張銀票,遞給了江寒。

  江寒瞬間呆住了。

  不是,你這麼有錢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