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魔法界三百歲新星
辛逝紀前990年，夏。
十年。
對於人類來說，這段時間可以讓一個孩子長成大人，讓一個女僕從笨拙變得熟練。
但對於長生種來說，林克只覺得是睡了一覺。
「司門者克里斯，關下門，陽光太大曬到我了。」
司門者這個名號，是林克給予克里斯的第二樣東西，按他的話來說，魔法都學了沒個名號怎麼能行。
克里斯應聲從門外走進來，將大門關緊。
她的身高比十年前拔高不少，原先清瘦的輪廓也長開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的溫婉。
林克依舊沒什麼變化，除了隔三差五給矮人兄弟寄信催他打造新東西之外，漫長的生命讓他比從前更怠惰了。
「後院裡的那些隕鐵鳥別忘了餵。」
「餵過了。」
「清潔魔法呢？別落下。」
「當然當然，還等著您教我其他的魔法呢！」
提到魔法，克里斯綠色的眼睛彎出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她依舊是那個對魔法報以熱忱的女孩
而這倒讓林克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本以為所有的人類熱情都很短暫。
顯然克里斯不一樣，她對魔法的熱情被嚴重低估了。
為了回應克里斯的熱忱，林克這十年間也開始研習魔法。
可由於海克斯[大力]的存在，智力過低的林克在魔法道路上肯定會走得異常艱難。
不過以他現在的智力，顯然不能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他執拗地獨自鑽研魔法理論，雖然處處碰壁，但林克相信「凡牆皆是門」的樸素道理，只要碰壁他就狠狠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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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心思能行！
憑藉著這個，林克自認為他的理論知識，足以開書立傳。
山下村子裡流傳的那些魔法理論科普（一），全是他寫的。
反響自然很好。
村民們都在催，快寫科普（二）吧，村裡的孩子都等著看呢。
可他們至今仍不知道那些署著「林克」名字的小冊子出自一條龍之手。
都學魔法了，沒個名號怎麼能行。
他自封魔法界的三百歲新星。
實在想不到，理論魔法竟然如此簡單。
這下誰還分得清林克和賽麗艾誰是大魔法使啊？
但理論歸理論。
至於實踐嘛......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火，是智慧生物與非智慧生物的分水嶺。
林克學會了火魔法，也算是正式躋身到了智慧生物群體當中。
而他所掌握的火魔法，是很厲害的那種。
就是把火焰附著在他的拳頭上，然後打出。
他也給這個魔法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炎拳]
自從林克會了這一招以後，來到他龍堡中的覬覦龍之財寶的冒險家可遭老罪了，無一例外都成了熟人。
十成熟，嘎嘣脆的熟人。
至於克里斯這邊嘛...他實在拿不出什麼能教她的。
每次林克就用同一句話搪塞：「把清潔魔法練到爐火純青，自然會教你新的魔法。」
克里斯明顯相信了。
她一直覺得林克不教她新東西，必定有他的深意。
「也許是自己還不夠勤勉，只要再努力一些，總會等到那一天的。」
魔法少女克里斯如是想到。
林克就這樣看著她翻來覆去練同一個魔法，他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看來這次，得交給克里斯一些真東西了。」
林克心中暗下決心，然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他決定在夢中悟道。
......
時間就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
由於長生種人均拖延症，等到克里斯學到第二種魔法，已經是二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辛逝紀前970年，秋。
[叮！]
[後續任務：展示數值]
[任務目標：你向賽麗艾展示機制後，她並沒有畏懼你，反而更想揍你一頓，
你需要向她展示你的數值，徹底擊敗她，或者讓她放棄尋劍委託]
[任務獎勵：海克斯選取次數+1]
講真的，要是沒有任務提示，林克都要忘了他的勇者之劍是偷來的了。
勇者之劍不是山里自動刷新出來的嗎？
他只是把山搬到了一個環境好點的地方。
不過也托賽麗艾的福，自從她接了委託後，林克再也沒有被其他人騷擾。
這三十年林克也沒有接到任何系統任務。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要出門接觸到劇情里的人物或物品，系統才會派發任務。
而只想要平靜生活的林克，這三十年最遠的活動範圍是在龍堡門口曬太陽。
沒任務也正常。
眼下自適應防禦的成長曲線差不多到頭了，尋常攻擊已經很難傷害到他了，更不用說用來提升抗性了。
一時之間，再無長進的林克，開始期待賽麗艾的到來。
畢竟，這位可是魔法的頂點，三十年過去了，指不定研究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既然系統任務發布了，說明她就快到了。
「該怎麼讓她放棄尋劍委託呢？」
林克自動放棄了，展示數值，徹底擊敗賽麗艾的想法。
我哪有什麼數值啊。
沒素質倒是真的。
上一次擊退賽麗艾純靠平時的刻苦努力，這次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又到了相信我無敵智慧的時候了嗎？
一想到這裡，林克覺得自己的智慧又一次站在了高地上。
「林克大人，您是在想什麼高興的事嗎？」
窗外的天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細密的雨聲鋪滿了整座城堡，正適合聊天打發時間。
「高興的事？倒是有的。」
林克把下巴擱在爪子上，眯起眼，「那我就給你講講我當年，還沒來南方那會兒的事。」
克里斯應聲在窗邊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擺出一副我準備好了的姿勢。
林克每次高興了，就會給她講一段故事，這可能也算是長生種的優勢吧，總是故事很多。
她總是這樣認真地聽著。
林克講了一陣，餘光落在她身上。
克里斯正低頭喝茶。
而那張臉他看了幾十年，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眼前，以至於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開始滿臉皺紋，白髮也明顯多於紅髮。
林克忽然有些恍惚。
原來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每天都能看見的地方，克里斯已經有些老了啊。
「林克大人？」
「啊，沒什麼。」林克收回目光。
「剛說到哪兒了？啊，那一年，我和我為數不多的精靈友人，還在大陸極北的[厄德]地區閒逛。」
「那時的我和今天一樣，喜歡寫些東西。我在一塊石碑上刻了個故事，關於一把魔王之劍的故事。具體內容記不清了，那時候類似的故事我寫了好多。」
「至於那把劍，那是一把真正的魔族強者才能看到的劍，是那種很厲害的劍，用起來比我的[炎拳]還強的那種。」
「我的精靈朋友覺得，這麼厲害的東西總得有點防護措施。於是，她隨手布了個[結界封印魔法]，我隨手搬了座山作為掩護。」
「明明是很有趣的一件事。結果魔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派了兩個大魔族來刺殺我們。」
「第二次刺殺的時候，我就和她走散了。」
「而我也是有些火氣的，絕對不會給他們第三次刺殺我的機會。」
克里斯聽得入神：「這次您決定先下手為強？」
「不，我選擇逃向更遠的南方。」
「……」
克林斯忽然說道：「您還是別研究您的魔法基礎科普（二）了，您應該寫些故事書。」
林克笑了一聲，沒接話。
開玩笑呢，他寫下的故事都是假的，編來逗傻子開心的，怎麼會有人相信呢。
但那些魔法科普可都是真的！
「當。當。當。」
主僕二人的閒聊，被敲門聲打斷。
如無意外，應該是賽麗艾到了。
林克嘆了口氣：「司門者克里斯，去開門吧。」
克里斯即刻起身下樓，走向大門。
十年。
對於人類來說，這段時間可以讓一個孩子長成大人，讓一個女僕從笨拙變得熟練。
但對於長生種來說，林克只覺得是睡了一覺。
「司門者克里斯，關下門，陽光太大曬到我了。」
司門者這個名號，是林克給予克里斯的第二樣東西，按他的話來說，魔法都學了沒個名號怎麼能行。
克里斯應聲從門外走進來，將大門關緊。
她的身高比十年前拔高不少，原先清瘦的輪廓也長開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的溫婉。
林克依舊沒什麼變化，除了隔三差五給矮人兄弟寄信催他打造新東西之外，漫長的生命讓他比從前更怠惰了。
「後院裡的那些隕鐵鳥別忘了餵。」
「餵過了。」
「清潔魔法呢？別落下。」
「當然當然，還等著您教我其他的魔法呢！」
提到魔法，克里斯綠色的眼睛彎出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她依舊是那個對魔法報以熱忱的女孩
而這倒讓林克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本以為所有的人類熱情都很短暫。
顯然克里斯不一樣，她對魔法的熱情被嚴重低估了。
為了回應克里斯的熱忱，林克這十年間也開始研習魔法。
可由於海克斯[大力]的存在，智力過低的林克在魔法道路上肯定會走得異常艱難。
不過以他現在的智力，顯然不能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他執拗地獨自鑽研魔法理論，雖然處處碰壁，但林克相信「凡牆皆是門」的樸素道理，只要碰壁他就狠狠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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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這個，林克自認為他的理論知識，足以開書立傳。
山下村子裡流傳的那些魔法理論科普（一），全是他寫的。
反響自然很好。
村民們都在催，快寫科普（二）吧，村裡的孩子都等著看呢。
可他們至今仍不知道那些署著「林克」名字的小冊子出自一條龍之手。
都學魔法了，沒個名號怎麼能行。
他自封魔法界的三百歲新星。
實在想不到，理論魔法竟然如此簡單。
這下誰還分得清林克和賽麗艾誰是大魔法使啊？
但理論歸理論。
至於實踐嘛......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火，是智慧生物與非智慧生物的分水嶺。
林克學會了火魔法，也算是正式躋身到了智慧生物群體當中。
而他所掌握的火魔法，是很厲害的那種。
就是把火焰附著在他的拳頭上，然後打出。
他也給這個魔法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炎拳]
自從林克會了這一招以後，來到他龍堡中的覬覦龍之財寶的冒險家可遭老罪了，無一例外都成了熟人。
十成熟，嘎嘣脆的熟人。
至於克里斯這邊嘛...他實在拿不出什麼能教她的。
每次林克就用同一句話搪塞：「把清潔魔法練到爐火純青，自然會教你新的魔法。」
克里斯明顯相信了。
她一直覺得林克不教她新東西，必定有他的深意。
「也許是自己還不夠勤勉，只要再努力一些，總會等到那一天的。」
魔法少女克里斯如是想到。
林克就這樣看著她翻來覆去練同一個魔法，他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看來這次，得交給克里斯一些真東西了。」
林克心中暗下決心，然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他決定在夢中悟道。
......
時間就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
由於長生種人均拖延症，等到克里斯學到第二種魔法，已經是二十年以後的事情了。
辛逝紀前970年，秋。
[叮！]
[後續任務：展示數值]
[任務目標：你向賽麗艾展示機制後，她並沒有畏懼你，反而更想揍你一頓，
你需要向她展示你的數值，徹底擊敗她，或者讓她放棄尋劍委託]
[任務獎勵：海克斯選取次數+1]
講真的，要是沒有任務提示，林克都要忘了他的勇者之劍是偷來的了。
勇者之劍不是山里自動刷新出來的嗎？
他只是把山搬到了一個環境好點的地方。
不過也托賽麗艾的福，自從她接了委託後，林克再也沒有被其他人騷擾。
這三十年林克也沒有接到任何系統任務。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要出門接觸到劇情里的人物或物品，系統才會派發任務。
而只想要平靜生活的林克，這三十年最遠的活動範圍是在龍堡門口曬太陽。
沒任務也正常。
眼下自適應防禦的成長曲線差不多到頭了，尋常攻擊已經很難傷害到他了，更不用說用來提升抗性了。
一時之間，再無長進的林克，開始期待賽麗艾的到來。
畢竟，這位可是魔法的頂點，三十年過去了，指不定研究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既然系統任務發布了，說明她就快到了。
「該怎麼讓她放棄尋劍委託呢？」
林克自動放棄了，展示數值，徹底擊敗賽麗艾的想法。
我哪有什麼數值啊。
沒素質倒是真的。
上一次擊退賽麗艾純靠平時的刻苦努力，這次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又到了相信我無敵智慧的時候了嗎？
一想到這裡，林克覺得自己的智慧又一次站在了高地上。
「林克大人，您是在想什麼高興的事嗎？」
窗外的天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細密的雨聲鋪滿了整座城堡，正適合聊天打發時間。
「高興的事？倒是有的。」
林克把下巴擱在爪子上，眯起眼，「那我就給你講講我當年，還沒來南方那會兒的事。」
克里斯應聲在窗邊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擺出一副我準備好了的姿勢。
林克每次高興了，就會給她講一段故事，這可能也算是長生種的優勢吧，總是故事很多。
她總是這樣認真地聽著。
林克講了一陣，餘光落在她身上。
克里斯正低頭喝茶。
而那張臉他看了幾十年，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眼前，以至於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開始滿臉皺紋，白髮也明顯多於紅髮。
林克忽然有些恍惚。
原來在他眼皮底下，在他每天都能看見的地方，克里斯已經有些老了啊。
「林克大人？」
「啊，沒什麼。」林克收回目光。
「剛說到哪兒了？啊，那一年，我和我為數不多的精靈友人，還在大陸極北的[厄德]地區閒逛。」
「那時的我和今天一樣，喜歡寫些東西。我在一塊石碑上刻了個故事，關於一把魔王之劍的故事。具體內容記不清了，那時候類似的故事我寫了好多。」
「至於那把劍，那是一把真正的魔族強者才能看到的劍，是那種很厲害的劍，用起來比我的[炎拳]還強的那種。」
「我的精靈朋友覺得，這麼厲害的東西總得有點防護措施。於是，她隨手布了個[結界封印魔法]，我隨手搬了座山作為掩護。」
「明明是很有趣的一件事。結果魔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派了兩個大魔族來刺殺我們。」
「第二次刺殺的時候，我就和她走散了。」
「而我也是有些火氣的，絕對不會給他們第三次刺殺我的機會。」
克里斯聽得入神：「這次您決定先下手為強？」
「不，我選擇逃向更遠的南方。」
「……」
克林斯忽然說道：「您還是別研究您的魔法基礎科普（二）了，您應該寫些故事書。」
林克笑了一聲，沒接話。
開玩笑呢，他寫下的故事都是假的，編來逗傻子開心的，怎麼會有人相信呢。
但那些魔法科普可都是真的！
「當。當。當。」
主僕二人的閒聊，被敲門聲打斷。
如無意外，應該是賽麗艾到了。
林克嘆了口氣：「司門者克里斯，去開門吧。」
克里斯即刻起身下樓，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