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提款機的心跳
黑暗中，黎倦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啪嘰。」
她好不容易搶救下來、極其極其寶貝的那塊米其林限量版香草慕斯蛋糕，就這麼極其悲慘地，從她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還在旁邊一雙瘋狂逃竄的高跟鞋踩過，瞬間變成了一攤慘不忍睹的奶油泥。
「我的奶油……」
黎倦的心在滴血，一股極其暴躁的怒火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抬起手，就想一個過肩摔，把這個大半夜發瘋、毀她甜點的不明生物給扔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將發力的那一瞬間。
「咚！咚！咚！」
一陣極其劇烈、甚至帶著幾分瘋狂顫抖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胸膛上。
那是一個人在極度恐懼和極度慶幸交織時，才會有的心跳頻率。
裴聿京將下巴死死地抵在黎倦的頸窩處。
他高大的身軀在黑暗中微微顫抖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黎倦的肌膚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別怕。」
裴聿京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別怕，我在這兒。」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在這混亂的人潮中消失不見。
黎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動作徹底卡殼了。
「你瘋了？」黎倦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說道，「外面大屏幕上還在倒計時呢！裴建明那老狐狸剛才吼得那麼大聲，裴氏的核心數據馬上就要被清空了！」
「這種時候你不去簽那份破協議保住你的千億帝國，你跑來找我這隻鹹魚幹什麼？！」
黎倦簡直無法理解這個資本家的腦迴路。
在她的認知里，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靠譜的東西。
為了錢，她可以連命都不要。更何況，這可是裴家不可一世的百年基業，是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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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京沒有鬆開她。
他在黑暗中，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錢沒了，可以再賺。」
裴聿京的聲音很低，但在周圍嘈雜的尖叫和哀嚎聲中，卻極其清晰地傳入了黎倦的耳朵里。
「裴家毀了，只要我沒死，我就能東山再起。」
他微微抬起頭，在黑暗中，那一雙深邃狹長的眼眸，死死地、極其執拗地盯著黎倦模糊的輪廓。
「可是黎倦，如果在這片黑暗裡，你出了什麼事…」
裴聿京的喉結極其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和決絕。
「我這輩子，去哪裡找第二個你？」
「只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千萬噸級的重型炸彈，在黎倦那顆常年被堅冰包裹的心臟深處，轟然炸響！
黎倦徹底愣住了。
在「孤島」那個猶如人間煉獄般的地下訓練營里，她整整待了二十年。
那二十年裡，所有的教官、所有的同伴，都在用鮮血和死亡教導她一個極其殘酷的真理：
在這個世界上，利益高於一切。
人命，是最不值錢的籌碼。為了活下去，為了達成目的，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任何東西都可以被背叛。
黎倦一直以為，裴聿京作為站在金字塔尖的資本家，肯定比「孤島」里的那些怪物還要冷血、還要唯利是圖。
可是現在。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有人，在一個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和她之間。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權衡利弊。
甚至違背了求生的本能和資本家的絕對理智，極其極其堅定地，選擇了她。
黎倦的眼眶，莫名地、極其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酸澀。
她低下頭，目光掃過地上那塊被踩爛的慕斯蛋糕。
借著巨型屏幕上閃爍的血色倒計時微光，黎倦極其敏銳地發現，裴聿京那隻死死摟著她腰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一道長長的、正在往外滲血的劃痕。
那是在剛才逆著人流、瘋狂尋找她的過程中，不知道被誰的碎玻璃或者利器給劃傷的。
黎倦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屬於鹹魚的慵懶、散漫和市儈，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瞬間消退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從「孤島」無數次屍山血海、修羅煉獄中淬鍊出來的、純粹到了極致的冰冷殺意！
「這幫不長眼的垃圾。」
黎倦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咆哮，眼底的暗芒令人毛骨悚然。
「不僅踩爛了老子盯了一晚上的限量版慕斯蛋糕，還想搞破產我的十億提款機？！」
「最關鍵的是……」
黎倦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裴聿京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
「這男人，平時那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一個人。現在這副為了找我，搞得滿手是血、甚至有些可憐的樣子。」
「老子，極其不喜歡！」
而現在，這幫暗網的鬣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黎倦名義上的「老公」頭上，甚至把他逼到了這種絕境！
這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暗網第一殺手「Q神」的絕對逆鱗上，瘋狂地在太歲頭上動土！
「滴——！」
大屏幕上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血紅色的倒計時，已經無情地跳到了。
02:00。
兩分鐘！
距離裴氏集團核心數據被徹底清空，只剩下最後兩分鐘！
黎倦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她反手，極其粗暴、卻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安撫意味，重重地在裴聿京那僵硬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別抱了。勒得我喘不過氣。」
黎倦的聲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慵懶，但在那慵懶的偽裝下，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的血腥氣。
裴聿京微微一愣，有些不舍地鬆開了手。
黎倦極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改良版戰術旗袍的領口。
她抬起頭，看著裴聿京，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嗜血、且張狂到了極點的笑意。
「老公，你在這兒躲好。這圓柱後面安全，別亂跑。」
黎倦極其隨意地交代了一句，就像是在叮囑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裴聿京眉頭緊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現在這裡很危險！」
黎倦微微一掙，極其輕鬆地掙脫了他的手。
她轉過身，將手極其隨意地揣進了旗袍隱蔽的暗袋裡，摸到了那個冰冷的、微型的軍工級手機。
黎倦頭也不回地朝著宴會廳舞台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黑暗中透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氣場。
「我去上個洗手間，順便……」
黎倦冷笑了一聲，極其張狂的話語，清晰地傳到了裴聿京的耳朵里。
「去扔個垃圾。」
「啪嘰。」
她好不容易搶救下來、極其極其寶貝的那塊米其林限量版香草慕斯蛋糕，就這麼極其悲慘地，從她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還在旁邊一雙瘋狂逃竄的高跟鞋踩過，瞬間變成了一攤慘不忍睹的奶油泥。
「我的奶油……」
黎倦的心在滴血，一股極其暴躁的怒火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抬起手，就想一個過肩摔，把這個大半夜發瘋、毀她甜點的不明生物給扔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將發力的那一瞬間。
「咚！咚！咚！」
一陣極其劇烈、甚至帶著幾分瘋狂顫抖的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胸膛上。
那是一個人在極度恐懼和極度慶幸交織時，才會有的心跳頻率。
裴聿京將下巴死死地抵在黎倦的頸窩處。
他高大的身軀在黑暗中微微顫抖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黎倦的肌膚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粗重喘息。
「別怕。」
裴聿京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別怕，我在這兒。」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在這混亂的人潮中消失不見。
黎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動作徹底卡殼了。
「你瘋了？」黎倦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說道，「外面大屏幕上還在倒計時呢！裴建明那老狐狸剛才吼得那麼大聲，裴氏的核心數據馬上就要被清空了！」
「這種時候你不去簽那份破協議保住你的千億帝國，你跑來找我這隻鹹魚幹什麼？！」
黎倦簡直無法理解這個資本家的腦迴路。
在她的認知里，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靠譜的東西。
為了錢，她可以連命都不要。更何況，這可是裴家不可一世的百年基業，是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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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京沒有鬆開她。
他在黑暗中，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錢沒了，可以再賺。」
裴聿京的聲音很低，但在周圍嘈雜的尖叫和哀嚎聲中，卻極其清晰地傳入了黎倦的耳朵里。
「裴家毀了，只要我沒死，我就能東山再起。」
他微微抬起頭，在黑暗中，那一雙深邃狹長的眼眸，死死地、極其執拗地盯著黎倦模糊的輪廓。
「可是黎倦，如果在這片黑暗裡，你出了什麼事…」
裴聿京的喉結極其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和決絕。
「我這輩子，去哪裡找第二個你？」
「只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千萬噸級的重型炸彈，在黎倦那顆常年被堅冰包裹的心臟深處，轟然炸響！
黎倦徹底愣住了。
在「孤島」那個猶如人間煉獄般的地下訓練營里，她整整待了二十年。
那二十年裡，所有的教官、所有的同伴，都在用鮮血和死亡教導她一個極其殘酷的真理：
在這個世界上，利益高於一切。
人命，是最不值錢的籌碼。為了活下去，為了達成目的，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任何東西都可以被背叛。
黎倦一直以為，裴聿京作為站在金字塔尖的資本家，肯定比「孤島」里的那些怪物還要冷血、還要唯利是圖。
可是現在。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有人，在一個價值千億的商業帝國和她之間。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權衡利弊。
甚至違背了求生的本能和資本家的絕對理智，極其極其堅定地，選擇了她。
黎倦的眼眶，莫名地、極其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酸澀。
她低下頭，目光掃過地上那塊被踩爛的慕斯蛋糕。
借著巨型屏幕上閃爍的血色倒計時微光，黎倦極其敏銳地發現，裴聿京那隻死死摟著她腰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一道長長的、正在往外滲血的劃痕。
那是在剛才逆著人流、瘋狂尋找她的過程中，不知道被誰的碎玻璃或者利器給劃傷的。
黎倦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屬於鹹魚的慵懶、散漫和市儈，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瞬間消退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從「孤島」無數次屍山血海、修羅煉獄中淬鍊出來的、純粹到了極致的冰冷殺意！
「這幫不長眼的垃圾。」
黎倦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咆哮，眼底的暗芒令人毛骨悚然。
「不僅踩爛了老子盯了一晚上的限量版慕斯蛋糕，還想搞破產我的十億提款機？！」
「最關鍵的是……」
黎倦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裴聿京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
「這男人，平時那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一個人。現在這副為了找我，搞得滿手是血、甚至有些可憐的樣子。」
「老子，極其不喜歡！」
而現在，這幫暗網的鬣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黎倦名義上的「老公」頭上，甚至把他逼到了這種絕境！
這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暗網第一殺手「Q神」的絕對逆鱗上，瘋狂地在太歲頭上動土！
「滴——！」
大屏幕上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血紅色的倒計時，已經無情地跳到了。
02:00。
兩分鐘！
距離裴氏集團核心數據被徹底清空，只剩下最後兩分鐘！
黎倦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她反手，極其粗暴、卻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安撫意味，重重地在裴聿京那僵硬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別抱了。勒得我喘不過氣。」
黎倦的聲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慵懶，但在那慵懶的偽裝下，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的血腥氣。
裴聿京微微一愣，有些不舍地鬆開了手。
黎倦極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改良版戰術旗袍的領口。
她抬起頭，看著裴聿京，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嗜血、且張狂到了極點的笑意。
「老公，你在這兒躲好。這圓柱後面安全，別亂跑。」
黎倦極其隨意地交代了一句，就像是在叮囑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裴聿京眉頭緊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現在這裡很危險！」
黎倦微微一掙，極其輕鬆地掙脫了他的手。
她轉過身，將手極其隨意地揣進了旗袍隱蔽的暗袋裡，摸到了那個冰冷的、微型的軍工級手機。
黎倦頭也不回地朝著宴會廳舞台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黑暗中透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氣場。
「我去上個洗手間，順便……」
黎倦冷笑了一聲，極其張狂的話語，清晰地傳到了裴聿京的耳朵里。
「去扔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