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鹹魚的護短哲學
話音剛落，偌大的宴會廳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把價值連城、象徵著歐洲王室榮耀的「泣血玫瑰」，當成大白菜一樣當場叫賣？！
這女人到底是多缺錢，還是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高雅」這兩個字！
「你……你……」
歐陽震老先生原本就激動得通紅的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
他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著黎倦，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就要往後倒。
「暴殄天物！有辱斯文！那是無價之寶啊！」
老泰斗捂著心臟，痛心疾首地哀嚎著，仿佛黎倦剛剛拿刀割了他的肉。
「哎，老頭你別碰瓷啊！買不起就直說，不買也別暈在我面前啊！」
黎倦嚇了一跳，趕緊端著盤子又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老頭有個三長兩短，賴上自己的贍養費。
「夠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黎倦耳畔響起。
裴聿京滿臉黑線地伸出修長的手臂，一把攥住黎倦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他再不出手，這女人真的能在這個A市最高級別的名利場上，支個攤子開始賣古董！
「歐陽老先生心臟不好，快扶他去貴賓室休息。」
裴聿京冷聲吩咐一旁的安保人員。
幾個保鏢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還在吸著速效救心丸、嘴裡念叨著「不能賣」的老泰斗給攙扶走了。
名媛團早就作鳥獸散，林婉婉更是趁亂提著裙擺，灰溜溜地逃出了宴會廳，連個背影都沒敢留下。
周圍的名流們雖然還在竊竊私語，但看向黎倦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鄙夷，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敬畏。
能隨隨便便把王室孤品戴在脖子上的女人，背景絕對深不可測！
裴聿京鬆開黎倦的手腕，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充滿壓迫感地盯著她。
「五個億就想賣掉泣血玫瑰？」裴聿京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腦子裡除了現金，還能裝點別的嗎？」
黎倦毫不心虛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還極其委屈地撇了撇嘴。
「五個億還少嗎？這破石頭又不能當飯吃，掛在脖子上還勒得慌。」
她理直氣壯地嘟囔著：「再說了，要不是看他是個老頭，我都準備要十個億的。我這可是給他打了對摺的良心價！」
裴聿京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被治好的胃病，隱隱又有復發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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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決定不再跟這個財迷心竅的女人討論藝術價值。
就在裴聿京準備帶黎倦去人少的地方避避風頭時。
「啪，啪，啪。」
一陣極其突兀且緩慢的鼓掌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道。
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香檳，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善意，全是黏膩的算計和明晃晃的挑釁。
來人正是A市另一家頂級財閥的掌權人，也是裴氏集團在商場上鬥了十幾年、最陰險的死敵——沈氏集團總裁，沈耀康。
沈耀康走上前，目光在黎倦脖子上的紅寶石上貪婪地轉了一圈，隨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裴聿京。
「裴總今天真是好大的排場，連太太都戴著這種級別的孤品，真是讓我們這些開了眼界啊。」
裴聿京眼神驟然轉冷，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總有話直說，我太太怕生，不喜歡聽廢話。」裴聿京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漠至極。
沈耀康被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極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著裴聿京。
沈耀康敏銳地捕捉到了裴聿京微微泛白的唇色，以及眉宇間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
沈耀康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弧度。
他突然猛地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名流和記者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裴總今天這臉色，看著可不太對勁啊！怎麼慘白慘白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沈耀康故作驚訝地大聲嘆息著。
「我可是聽說，裴氏集團最近在海外的幾個百億項目，資金鍊出了大問題！裴總這該不會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身體先垮了吧？」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裴聿京。
在資本的市場裡，掌權人的健康狀況，往往和集團的股價直接掛鉤！
如果裴聿京真的身體出了大問題，那裴氏集團的百年基業，恐怕馬上就會迎來一場恐怖的地震！
沈耀康看著周圍人驚疑不定的神情，心中狂喜，繼續火上澆油。
「聿京啊，作為長輩，我得勸你一句。」
沈耀康端著長輩的架子，語氣里卻全是惡毒的詛咒。
「商場如戰場。你這身體要是不行了，趁早退下來。否則，可是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對手，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到時候，裴氏破產清算，你可別怪沈叔叔沒提醒你！」
惡毒。殺人誅心。
沈耀康這是要在A市最高級別的名利場上，當眾散播裴氏即將破產的恐慌，動搖裴氏的軍心！
裴聿京挺直了脊背，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甚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但這時，一直站在他身後，毫無存在感、默默啃著俄羅斯帝王蟹腿的黎倦，突然停下了動作。
「咔嚓。」
黎倦極其隨意地將手裡吃到一半的蟹殼，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心理活動：資金鍊斷裂？破產清算？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黎倦清澈的眼眸里，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死胖子剛才說什麼？！
裴氏要破產？！裴聿京要完蛋？！
那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天一夜，忍受了那麼多白眼，簽下的那份十個億的離婚贍養費協議，豈不是馬上就要變成一堆廢紙？！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在這個世界上，誰敢動她黎倦的養老金，誰就得拿命來填！
黎倦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
她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極其認真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海鮮醬油。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氣場，正在發生極其恐怖的質變。
那種屬於鹹魚的慵懶和散漫，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從暗網無數次屍山血海、修羅煉獄中淬鍊出來的、純粹到了極致的冰冷殺氣！
黎倦將用過的濕巾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入垃圾桶。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穿著一雙平底小羊皮鞋、身高只有一米六八的黎倦，突然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身高一米八八的裴聿京身前。
裴聿京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看似纖細柔弱，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二十多年來，他習慣了像城牆一樣擋在家族的前面，獨自面對所有的暗殺和算計。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毫無保留地，站在他的身前，替他擋下所有的惡意。
黎倦微微仰起頭，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鎖定了對面的沈耀康。
那一瞬間。
沈耀康只覺得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仿佛被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頂級掠食者盯上了，連呼吸都凝滯了，原本端著酒杯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黎倦紅唇微啟。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清晰地砸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咒我的提款機破產？」
把價值連城、象徵著歐洲王室榮耀的「泣血玫瑰」，當成大白菜一樣當場叫賣？！
這女人到底是多缺錢，還是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高雅」這兩個字！
「你……你……」
歐陽震老先生原本就激動得通紅的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
他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著黎倦，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就要往後倒。
「暴殄天物！有辱斯文！那是無價之寶啊！」
老泰斗捂著心臟，痛心疾首地哀嚎著，仿佛黎倦剛剛拿刀割了他的肉。
「哎，老頭你別碰瓷啊！買不起就直說，不買也別暈在我面前啊！」
黎倦嚇了一跳，趕緊端著盤子又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老頭有個三長兩短，賴上自己的贍養費。
「夠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黎倦耳畔響起。
裴聿京滿臉黑線地伸出修長的手臂，一把攥住黎倦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他再不出手，這女人真的能在這個A市最高級別的名利場上，支個攤子開始賣古董！
「歐陽老先生心臟不好，快扶他去貴賓室休息。」
裴聿京冷聲吩咐一旁的安保人員。
幾個保鏢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還在吸著速效救心丸、嘴裡念叨著「不能賣」的老泰斗給攙扶走了。
名媛團早就作鳥獸散，林婉婉更是趁亂提著裙擺，灰溜溜地逃出了宴會廳，連個背影都沒敢留下。
周圍的名流們雖然還在竊竊私語，但看向黎倦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鄙夷，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敬畏。
能隨隨便便把王室孤品戴在脖子上的女人，背景絕對深不可測！
裴聿京鬆開黎倦的手腕，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充滿壓迫感地盯著她。
「五個億就想賣掉泣血玫瑰？」裴聿京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腦子裡除了現金，還能裝點別的嗎？」
黎倦毫不心虛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還極其委屈地撇了撇嘴。
「五個億還少嗎？這破石頭又不能當飯吃，掛在脖子上還勒得慌。」
她理直氣壯地嘟囔著：「再說了，要不是看他是個老頭，我都準備要十個億的。我這可是給他打了對摺的良心價！」
裴聿京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被治好的胃病，隱隱又有復發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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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決定不再跟這個財迷心竅的女人討論藝術價值。
就在裴聿京準備帶黎倦去人少的地方避避風頭時。
「啪，啪，啪。」
一陣極其突兀且緩慢的鼓掌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道。
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香檳，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善意，全是黏膩的算計和明晃晃的挑釁。
來人正是A市另一家頂級財閥的掌權人，也是裴氏集團在商場上鬥了十幾年、最陰險的死敵——沈氏集團總裁，沈耀康。
沈耀康走上前，目光在黎倦脖子上的紅寶石上貪婪地轉了一圈，隨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裴聿京。
「裴總今天真是好大的排場，連太太都戴著這種級別的孤品，真是讓我們這些開了眼界啊。」
裴聿京眼神驟然轉冷，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總有話直說，我太太怕生，不喜歡聽廢話。」裴聿京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漠至極。
沈耀康被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極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著裴聿京。
沈耀康敏銳地捕捉到了裴聿京微微泛白的唇色，以及眉宇間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
沈耀康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弧度。
他突然猛地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名流和記者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裴總今天這臉色，看著可不太對勁啊！怎麼慘白慘白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沈耀康故作驚訝地大聲嘆息著。
「我可是聽說，裴氏集團最近在海外的幾個百億項目，資金鍊出了大問題！裴總這該不會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身體先垮了吧？」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裴聿京。
在資本的市場裡，掌權人的健康狀況，往往和集團的股價直接掛鉤！
如果裴聿京真的身體出了大問題，那裴氏集團的百年基業，恐怕馬上就會迎來一場恐怖的地震！
沈耀康看著周圍人驚疑不定的神情，心中狂喜，繼續火上澆油。
「聿京啊，作為長輩，我得勸你一句。」
沈耀康端著長輩的架子，語氣里卻全是惡毒的詛咒。
「商場如戰場。你這身體要是不行了，趁早退下來。否則，可是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對手，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到時候，裴氏破產清算，你可別怪沈叔叔沒提醒你！」
惡毒。殺人誅心。
沈耀康這是要在A市最高級別的名利場上，當眾散播裴氏即將破產的恐慌，動搖裴氏的軍心！
裴聿京挺直了脊背，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甚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但這時，一直站在他身後，毫無存在感、默默啃著俄羅斯帝王蟹腿的黎倦，突然停下了動作。
「咔嚓。」
黎倦極其隨意地將手裡吃到一半的蟹殼，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心理活動：資金鍊斷裂？破產清算？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黎倦清澈的眼眸里，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死胖子剛才說什麼？！
裴氏要破產？！裴聿京要完蛋？！
那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天一夜，忍受了那麼多白眼，簽下的那份十個億的離婚贍養費協議，豈不是馬上就要變成一堆廢紙？！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在這個世界上，誰敢動她黎倦的養老金，誰就得拿命來填！
黎倦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
她低著頭，一根一根地，極其認真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海鮮醬油。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氣場，正在發生極其恐怖的質變。
那種屬於鹹魚的慵懶和散漫，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從暗網無數次屍山血海、修羅煉獄中淬鍊出來的、純粹到了極致的冰冷殺氣！
黎倦將用過的濕巾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入垃圾桶。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穿著一雙平底小羊皮鞋、身高只有一米六八的黎倦，突然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身高一米八八的裴聿京身前。
裴聿京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低頭，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看似纖細柔弱，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二十多年來，他習慣了像城牆一樣擋在家族的前面，獨自面對所有的暗殺和算計。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毫無保留地，站在他的身前，替他擋下所有的惡意。
黎倦微微仰起頭，漆黑如墨的眼眸死死鎖定了對面的沈耀康。
那一瞬間。
沈耀康只覺得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仿佛被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頂級掠食者盯上了，連呼吸都凝滯了，原本端著酒杯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黎倦紅唇微啟。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清晰地砸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咒我的提款機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