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表忠心
為何，是這樣的眼神？
沈晚檸一時不解，卻很快反應了過來，忙轉過身去，低低道了聲，「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居然一直盯著顧彥禮的胸膛看，太不知羞了！
眼見著沈晚檸背過了身去，顧彥禮才看了歡壽一眼。
歡壽正手忙腳亂地給顧彥禮換衣裳，對上這眼神，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笑著道：「夫人看的是侯爺的傷吧？」
歡壽的問題倒是緩解了沈晚檸的尷尬。
她點了點頭，問：「侯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傷？」
「是幾年前留下的舊傷了。」歡壽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時有人冒充神醫混進府里行刺，侯爺福大命大，才抱住一命。」
沈晚檸背對著他們沒應聲。
可她知道，歡壽在撒謊。
她在北戎奴隸營里那麼久，刀傷，劍傷，燒傷，鞭傷……各種傷勢都見過，又豈會認不出來，顧彥禮胸前的是刀傷？
若真如歡壽所言，是冒充神醫的刺客，那刺客必然不可能將刀帶進侯府。
畢竟，侯府門禁森嚴，一把匕首藏靴子裡或許好帶進來，一把刀……難不成侯府的護衛都成了瞎子不成？！
可歡壽為何要對這樣的傷撒謊？
為何顧彥禮也配合著他撒謊？
沈晚檸心中泛起無數疑惑，卻也知曉，自己不能拆穿。
正想著，顧彥禮溫和的聲音緩緩傳來，「嫂嫂，好了。」
沈晚檸這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向顧彥禮。
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目光坦蕩，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原來如此。我原本以為只有上戰場才兇險，卻沒想到侯爺留在侯府，也竟會遭遇這等仙境。可恨夫君在前線保家衛國，他的親弟弟卻在後方遭人算計，真是……不值！」
顧彥禮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的傷勢雖然撒了謊，可這麼些年來，侯府大大小小的刺殺確實也從未斷過。
要不然，侯府也不會養了這麼多的暗衛。
沈晚檸說得沒錯。
顧家大郎在前方殺敵，顧家二郎卻在後方被追著殺。
是這個大棠，對不起他們顧家！
眼見著顧彥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沈晚檸深怕自己會受牽連。
忙又道，「不過侯爺放心，日後我會保護侯爺。」
顧彥禮原本陰沉的臉色忽然有了幾分鬆動。
他抬眸看向沈晚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哦？嫂嫂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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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問，她一介弱女子，怎麼保護他。
卻不想，她竟絲毫沒覺得這話帶著嘲弄，反倒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是你嫂嫂，是你的家人，自然得護著你。」
沈晚檸是在提醒顧彥禮，她是他的家人。
這世上，唯一的家人。
顧彥禮靠在榻上，靜靜看著她。
她的神色自然，語氣真誠，挑不出半分破綻。
可正是這份過於自然的坦然，讓他眼底那抹審視更深了幾分。
片刻後，他輕輕咳了兩聲，唇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嫂嫂說的是。」
直到得到了這一句，沈晚檸才稍稍鬆了口氣，對著顧彥禮行了禮：「那侯爺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說罷，便轉身離去。
直到書房的門被關上，顧彥禮嘴角那股溫潤的弧度才漸漸冷了下去。
歡壽站在一旁，壓低了聲道：「主子覺得，夫人信了嗎？」
顧彥禮翻身下床，語氣沉沉，「沒有。」
聞言，歡壽一驚，「那……夫人會不會已經察覺了？」
顧彥禮怔了怔，腦子裡全是沈晚檸方才說話時的神情，好一會兒之後，方才笑了笑，「應該，也沒有。」
歡壽這才鬆了口氣，「如此便好，不然，恐怕夫人的命，就留不得了。」
畢竟，若被人知道了主子的秘密，再傳揚出去，於整個侯府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歡壽並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任何不妥，卻不想，顧彥禮的臉色卻驟然冷了下來。
「歡壽。」
歡壽一驚，有股不詳的預感襲來，「小，小的在。」
「她永遠都是顧夫人。」
歡壽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顧彥禮是在警告他。
沈晚檸永遠都是顧夫人，是鎮遠侯府的主子。
他們，動不得！
當下，便是立刻行禮，「是，小的明白了。」
三日後，安寧長公主的生辰。
沈晚檸代表鎮遠侯府，前往賀壽。
雲霜的身子還未大好，所以沈晚檸領著青黛出了門。
馬車上，沈晚檸看著請柬上印著的朱紅印，思緒有些深沉。
安陽長公主是皇帝唯一的胞妹，自幼得寵，若能拉攏，對於侯府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前世這個時候，沈晚檸還在去北戎的路上，並未參加過長公主的壽宴。
在閨中之時，她一介庶女的身份，更沒有資格出現在長公主府。
所以這一回，還是她第一次面見安陽長公主。
該如何拉攏，她還不清楚，但至少得留個好印象。
這樣想著，沈晚檸深吸一口氣，也算給自己鼓了勁。
長公主的別院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馬車剛停穩，沈晚檸便透過車簾縫隙，瞧見了等在外頭的永寧縣主。
心下不禁疑惑，按理說，永寧縣主尚未出閣，不該在此迎客猜對。
可下一瞬，她便看見沈玉瑤下了馬車，朝著永寧縣主迎去。
想起上回在裴府，永寧縣主與沈玉瑤的關係格外親近，才恍然，永寧縣主是特意在此迎沈玉瑤的。
沈玉瑤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熟稔地伸手去挽永寧縣主的胳膊，「縣主怎麼等在外頭，快，咱們進去吧！」
卻不想，永寧縣主竟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伸來的手，面上笑意淡淡的，語氣也客氣得疏離：「裴夫人來了。」
沈玉瑤的手懸在半空，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笑著又道：「縣主今日這身衣裳真好看，這蝴蝶簪子也精緻，是宮裡新賞的吧？」
永寧縣主「嗯」了一聲，目光已經越過她的肩頭，朝後面看去。
沈玉瑤還在說著什麼，可永寧縣主像是沒聽見，徑直從她身側走了過去，步子輕快，面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沈玉瑤一愣，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便見永寧縣主已經走到了沈晚檸的馬車前，笑得歡喜。
「顧夫人！」
沈晚檸一時不解，卻很快反應了過來，忙轉過身去，低低道了聲，「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居然一直盯著顧彥禮的胸膛看，太不知羞了！
眼見著沈晚檸背過了身去，顧彥禮才看了歡壽一眼。
歡壽正手忙腳亂地給顧彥禮換衣裳，對上這眼神，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笑著道：「夫人看的是侯爺的傷吧？」
歡壽的問題倒是緩解了沈晚檸的尷尬。
她點了點頭，問：「侯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傷？」
「是幾年前留下的舊傷了。」歡壽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時有人冒充神醫混進府里行刺，侯爺福大命大，才抱住一命。」
沈晚檸背對著他們沒應聲。
可她知道，歡壽在撒謊。
她在北戎奴隸營里那麼久，刀傷，劍傷，燒傷，鞭傷……各種傷勢都見過，又豈會認不出來，顧彥禮胸前的是刀傷？
若真如歡壽所言，是冒充神醫的刺客，那刺客必然不可能將刀帶進侯府。
畢竟，侯府門禁森嚴，一把匕首藏靴子裡或許好帶進來，一把刀……難不成侯府的護衛都成了瞎子不成？！
可歡壽為何要對這樣的傷撒謊？
為何顧彥禮也配合著他撒謊？
沈晚檸心中泛起無數疑惑，卻也知曉，自己不能拆穿。
正想著，顧彥禮溫和的聲音緩緩傳來，「嫂嫂，好了。」
沈晚檸這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向顧彥禮。
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目光坦蕩，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原來如此。我原本以為只有上戰場才兇險，卻沒想到侯爺留在侯府，也竟會遭遇這等仙境。可恨夫君在前線保家衛國，他的親弟弟卻在後方遭人算計，真是……不值！」
顧彥禮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的傷勢雖然撒了謊，可這麼些年來，侯府大大小小的刺殺確實也從未斷過。
要不然，侯府也不會養了這麼多的暗衛。
沈晚檸說得沒錯。
顧家大郎在前方殺敵，顧家二郎卻在後方被追著殺。
是這個大棠，對不起他們顧家！
眼見著顧彥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沈晚檸深怕自己會受牽連。
忙又道，「不過侯爺放心，日後我會保護侯爺。」
顧彥禮原本陰沉的臉色忽然有了幾分鬆動。
他抬眸看向沈晚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哦？嫂嫂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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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問，她一介弱女子，怎麼保護他。
卻不想，她竟絲毫沒覺得這話帶著嘲弄，反倒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是你嫂嫂，是你的家人，自然得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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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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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色自然，語氣真誠，挑不出半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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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得到了這一句，沈晚檸才稍稍鬆了口氣，對著顧彥禮行了禮：「那侯爺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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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壽站在一旁，壓低了聲道：「主子覺得，夫人信了嗎？」
顧彥禮翻身下床，語氣沉沉，「沒有。」
聞言，歡壽一驚，「那……夫人會不會已經察覺了？」
顧彥禮怔了怔，腦子裡全是沈晚檸方才說話時的神情，好一會兒之後，方才笑了笑，「應該，也沒有。」
歡壽這才鬆了口氣，「如此便好，不然，恐怕夫人的命，就留不得了。」
畢竟，若被人知道了主子的秘密，再傳揚出去，於整個侯府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歡壽並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任何不妥，卻不想，顧彥禮的臉色卻驟然冷了下來。
「歡壽。」
歡壽一驚，有股不詳的預感襲來，「小，小的在。」
「她永遠都是顧夫人。」
歡壽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顧彥禮是在警告他。
沈晚檸永遠都是顧夫人，是鎮遠侯府的主子。
他們，動不得！
當下，便是立刻行禮，「是，小的明白了。」
三日後，安寧長公主的生辰。
沈晚檸代表鎮遠侯府，前往賀壽。
雲霜的身子還未大好，所以沈晚檸領著青黛出了門。
馬車上，沈晚檸看著請柬上印著的朱紅印，思緒有些深沉。
安陽長公主是皇帝唯一的胞妹，自幼得寵，若能拉攏，對於侯府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前世這個時候，沈晚檸還在去北戎的路上，並未參加過長公主的壽宴。
在閨中之時，她一介庶女的身份，更沒有資格出現在長公主府。
所以這一回，還是她第一次面見安陽長公主。
該如何拉攏，她還不清楚，但至少得留個好印象。
這樣想著，沈晚檸深吸一口氣，也算給自己鼓了勁。
長公主的別院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馬車剛停穩，沈晚檸便透過車簾縫隙，瞧見了等在外頭的永寧縣主。
心下不禁疑惑，按理說，永寧縣主尚未出閣，不該在此迎客猜對。
可下一瞬，她便看見沈玉瑤下了馬車，朝著永寧縣主迎去。
想起上回在裴府，永寧縣主與沈玉瑤的關係格外親近，才恍然，永寧縣主是特意在此迎沈玉瑤的。
沈玉瑤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熟稔地伸手去挽永寧縣主的胳膊，「縣主怎麼等在外頭，快，咱們進去吧！」
卻不想，永寧縣主竟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伸來的手，面上笑意淡淡的，語氣也客氣得疏離：「裴夫人來了。」
沈玉瑤的手懸在半空，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笑著又道：「縣主今日這身衣裳真好看，這蝴蝶簪子也精緻，是宮裡新賞的吧？」
永寧縣主「嗯」了一聲，目光已經越過她的肩頭，朝後面看去。
沈玉瑤還在說著什麼，可永寧縣主像是沒聽見，徑直從她身側走了過去，步子輕快，面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沈玉瑤一愣，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便見永寧縣主已經走到了沈晚檸的馬車前，笑得歡喜。
「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