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共騎一程
黑馬被勒令緩行，四蹄在落葉上踏出悶悶的聲響。
馬背上的兩個人隨著它緩慢的步幅輕輕晃動。
沈昭托住她的腰，替她擋住垂落的衣擺。兩人之間本就沒有多少距離，稍一動作，最後那點遮掩也亂了。
蘇錦兒在真正貼近的一刻猛地攥緊他的肩。
細碎的聲音才出口，便被沈昭低頭吻住。
沈昭也沒有急著動，只將她抱得更緊。直到蘇錦兒慢慢放鬆下來，主動往他懷裡靠近，他才扣住她的腰，一點點帶著她。
馬背並不平穩。
黑馬偶爾踏動前蹄，她便跟著輕晃一下。每到這時，蘇錦兒都會下意識摟緊沈昭。
起初她還能咬著唇不肯出聲，後來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沈昭始終看著她。
她被看得受不住，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聲音已經發顫。
「別看。」
「夫人方才不是說想看我？」
「...現在......不想了。」
沈昭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晚了。」
林間很靜。靜得只剩風聲、壓低的喘息，還有馬鞍偶爾發出的輕響。
黑馬走得很慢，每邁一步，蘇錦兒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撞一下。起初她還能撐著，腳尖踩進馬鐙里，身體不自覺地往上逃。
沈昭只把扶在她腰間的手往下摁了摁，掌心不輕不重地壓在她後腰那處凹陷上。
那個位置她最是受不住，只一下，整個人的腰便軟了。落下來後電流般從尾椎一路酥麻到後頸，手指滑下來搭在他胸口，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她想坐直，可腰使不上力，只能往前趴，整個人嵌進他懷裡。她的額頭抵在他的喉結上，呼吸全亂了，帶著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輕哼。
黑馬還在往前走，蹄聲一步接一步，穩穩噹噹。每顛一下，他的掌心就在她後腰上按一下，她便在懷裡軟一分。
「沈昭……」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尾音化在他胸口，像含了一口沒咽下去的糖。
他沒應聲，只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另一隻手從她後背收回來，攏住她攥著他衣襟的那隻手，十指慢慢扣進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軟塌塌的，沒什麼力氣，卻還是勾住了他的指節。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停下來。
蘇錦兒伏在沈昭肩頭，半晌沒有動。後腰那點酥麻還沒散盡，腿根也酸軟得不像自己的。
沈昭替她攏好衣裳，又把散開的衣帶一根根系回去。
蘇錦兒任由他收拾。她閉著眼，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沒聽清，低下頭湊近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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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什麼？」
直到沈昭替她理好最後一處衣角，她才悶聲道：「你使壞。」
「嗯？」 沈昭沉默了一會兒。
「是我的錯。」
「夫人若生氣，回去再罰。」
蘇錦兒從他肩上抬起頭：「為何要回去？」
「這裡不方便。」
「方才怎麼沒見世子不方便？」
沈昭無話可說。
蘇錦兒看見他耳根泛紅，心裡那點羞惱忽然散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仍舊相貼的姿勢。
「讓我下去。」
沈昭扶住她：「還有力氣？」
「有。」她答得很快。
沈昭便當真鬆開一些。
蘇錦兒剛準備轉身，腰腿卻驟然一軟，險些從馬背上滑下去。
沈昭立即把人重新抱回懷裡。
蘇錦兒：「……」
「有力氣？」沈昭唇邊有了笑。
蘇錦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許笑。」
沈昭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掌心。
「是，夫人。」
「我們怎麼回去？」
「就這樣回去。」
蘇錦兒想像了一下兩人共乘回營的樣子，立刻拒絕：「不行。」
「為何？」
「別人會看見。」
「來時也是這樣。」
「來時與現在能一樣嗎？」
她的頭髮散了幾縷，眼尾還紅著，唇色更是遮都遮不住。就這麼回去，半夏先不說，靖親王只怕都能看出不對。
沈昭看了一會兒，伸手替她重新理好長發。
白玉簪鬆了。
他拔下來，笨拙地替她挽了兩次，總算固定好。
沈昭又替她整理衣襟與衣裳，確認沒有明顯的不妥，才問：「現在可以回去了？」
「再等一會兒。」
「夫人是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
沈昭眼裡浮出幾分歉意：「回去讓府醫——」
「你敢。」
蘇錦兒立即抬頭瞪他。
沈昭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那回去泡個熱水澡。」
「嗯。」
「晚上我替你揉一揉。」
「不要。」
「不然腿會酸。」
「怪誰？」
「怪我。」認錯依舊很快。
蘇錦兒重新靠回他肩上，不想說話了。
過了片刻，遠處隱約傳來一聲鳥鳴。
她忽然問：「我們出來做什麼的？」
「追兔子。」
「兔子呢？」
「跑了。」
「獵物也沒了？」
「有。」
蘇錦兒從他懷裡抬頭。
沈昭神色平靜。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抬手就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沈昭終於笑出了聲。
兩人又在林中逗留了一會兒，才調轉馬頭往回走。
周沉等人果然守在看不見楓林的位置。
聽見馬蹄聲，他抬頭望過來，又很快垂下眼。世子妃仍坐在沈昭身前，披風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臉頰有些紅，似乎與進去時沒有多少分別。
周沉只當林中風涼。
「世子，可要繼續追那隻白兔？」
「不必了。」沈昭道。
蘇錦兒沒有說話，她已經沒臉再聽「兔子」兩個字。
回到營地時，靖親王正在讓人清點獵物。
看見兩人仍共乘一騎，他朝後面的侍從看了看。
「獵物呢？」
「跑了。」沈昭道。
「你們去了這麼久，連只兔子都沒追上？」
「山路不好走。」
黑馬像是聽懂了，仰頭打了個響鼻。
靖親王看向它：「它好像有話說。」
蘇錦兒耳尖一熱，立即低下頭。
沈昭倒是十分鎮定。
「它累了。」
「馱兩個人便累成這樣？」
靖親王打量了一眼沈昭：「你在北境待了半年，身子倒是越來越虛了。」
沈昭：「……」
蘇錦兒沒忍住，將臉轉到另一邊，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靖親王還想說什麼，侍從恰好將蘇錦兒獵到的兔子送了過來。
「王爺，這是世子妃今日獵到的。」
靖親王果然被引開了注意：「還真讓你獵著了？」
蘇錦兒仍坐在馬上，聞言笑道：「晚上烤了，給父王留一隻兔腿。」
「兒媳孝順。」
沈昭先翻身下馬，轉身將蘇錦兒抱下來。她雙腳剛沾地，膝彎便驀地一軟，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沈昭早有防備，手臂一收，穩穩將人扶住。
靖親王這才察覺不對：「腿怎麼了？」
「沒什麼。」蘇錦兒連忙站直，「騎得久了，有些發麻。」
「讓府醫看看。」
「不必！」
蘇錦兒答得快了些。靖親王看向她，她只得放緩聲音，補了一句：「歇一會兒便好了，不必為這點小事驚動府醫。」
沈昭扶住她的腰，神情自然得很：「父王放心，我送她回去休息。」
靖親王沒有多想，擺了擺手，「去吧。」
「記得讓廚房把本王那隻兔腿烤得焦些。」
蘇錦兒被沈昭扶著走出幾步，聽見這話，腳下又軟了一下。
沈昭低頭看她，唇邊隱約壓著一點笑。
她暗暗掐住他的手臂，輕聲警告：「扶穩。」
「是。」沈昭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夫人慢些。」
帳簾剛落下，她便抬手擰了一下他腰側。
沈昭沒躲。
「你故意的？」她問。
「夫人怎可平白冤枉人。」
蘇錦兒又擰了一下。
沈昭仍舊沒什麼反應，反倒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
「夫人腿軟。」
「還不是因為你。」
「嗯。」他把人放到床上，拉過薄被蓋住她的腿。
半夏聽見動靜，端著熱茶進來。
「小姐臉怎麼這麼紅？」
蘇錦兒端起茶盞：「林中風大，吹的。」
半夏看了一眼外面。
今日天氣晴朗，連帳簾都沒怎麼動。
她又看向沈昭。
沈昭正在若無其事地替蘇錦兒脫披風，只是嘴角含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半夏識趣的沒有再多話，放下熱茶便退了出去。
臨走時，還很體貼地將帳簾壓嚴了些。
蘇錦兒：「……」
沈昭坐在床邊：「她大概沒信。」
「都怪你。」
「是我的錯。」
蘇錦兒瞪了他片刻，實在沒什麼力氣再計較，索性翻身背對著他。
沈昭安靜了一會兒，伸手替她揉了揉發酸的腰。
「輕些。」她悶聲道。
「好。」
帳中慢慢安靜下來。
蘇錦兒閉著眼，困意漸漸涌了上來。快要睡著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日不騎馬了。」
沈昭替她揉腰的動作停了一下。
「夫人昨日還說，要多騎幾次。」
「我說的是騎馬。」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沈昭在她身後沉默片刻。
「我說的也是。」
蘇錦兒拉起被子，直接蓋住了臉。
沈昭沒再逗她，只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免得悶住。
片刻後，他俯身親了親她露在外面的發頂。
「睡吧。」
「明日不騎了。」
「好。」
「後日也不騎。」
「都聽夫人的。」
馬背上的兩個人隨著它緩慢的步幅輕輕晃動。
沈昭托住她的腰，替她擋住垂落的衣擺。兩人之間本就沒有多少距離，稍一動作，最後那點遮掩也亂了。
蘇錦兒在真正貼近的一刻猛地攥緊他的肩。
細碎的聲音才出口，便被沈昭低頭吻住。
沈昭也沒有急著動，只將她抱得更緊。直到蘇錦兒慢慢放鬆下來，主動往他懷裡靠近，他才扣住她的腰，一點點帶著她。
馬背並不平穩。
黑馬偶爾踏動前蹄，她便跟著輕晃一下。每到這時，蘇錦兒都會下意識摟緊沈昭。
起初她還能咬著唇不肯出聲，後來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沈昭始終看著她。
她被看得受不住，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聲音已經發顫。
「別看。」
「夫人方才不是說想看我？」
「...現在......不想了。」
沈昭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晚了。」
林間很靜。靜得只剩風聲、壓低的喘息，還有馬鞍偶爾發出的輕響。
黑馬走得很慢，每邁一步，蘇錦兒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裡撞一下。起初她還能撐著，腳尖踩進馬鐙里，身體不自覺地往上逃。
沈昭只把扶在她腰間的手往下摁了摁，掌心不輕不重地壓在她後腰那處凹陷上。
那個位置她最是受不住，只一下，整個人的腰便軟了。落下來後電流般從尾椎一路酥麻到後頸，手指滑下來搭在他胸口，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她想坐直，可腰使不上力，只能往前趴，整個人嵌進他懷裡。她的額頭抵在他的喉結上，呼吸全亂了，帶著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輕哼。
黑馬還在往前走，蹄聲一步接一步，穩穩噹噹。每顛一下，他的掌心就在她後腰上按一下，她便在懷裡軟一分。
「沈昭……」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尾音化在他胸口，像含了一口沒咽下去的糖。
他沒應聲，只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另一隻手從她後背收回來，攏住她攥著他衣襟的那隻手，十指慢慢扣進去。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軟塌塌的，沒什麼力氣，卻還是勾住了他的指節。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停下來。
蘇錦兒伏在沈昭肩頭，半晌沒有動。後腰那點酥麻還沒散盡，腿根也酸軟得不像自己的。
沈昭替她攏好衣裳，又把散開的衣帶一根根系回去。
蘇錦兒任由他收拾。她閉著眼，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沒聽清，低下頭湊近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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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什麼？」
直到沈昭替她理好最後一處衣角，她才悶聲道：「你使壞。」
「嗯？」 沈昭沉默了一會兒。
「是我的錯。」
「夫人若生氣，回去再罰。」
蘇錦兒從他肩上抬起頭：「為何要回去？」
「這裡不方便。」
「方才怎麼沒見世子不方便？」
沈昭無話可說。
蘇錦兒看見他耳根泛紅，心裡那點羞惱忽然散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仍舊相貼的姿勢。
「讓我下去。」
沈昭扶住她：「還有力氣？」
「有。」她答得很快。
沈昭便當真鬆開一些。
蘇錦兒剛準備轉身，腰腿卻驟然一軟，險些從馬背上滑下去。
沈昭立即把人重新抱回懷裡。
蘇錦兒：「……」
「有力氣？」沈昭唇邊有了笑。
蘇錦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許笑。」
沈昭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掌心。
「是，夫人。」
「我們怎麼回去？」
「就這樣回去。」
蘇錦兒想像了一下兩人共乘回營的樣子，立刻拒絕：「不行。」
「為何？」
「別人會看見。」
「來時也是這樣。」
「來時與現在能一樣嗎？」
她的頭髮散了幾縷，眼尾還紅著，唇色更是遮都遮不住。就這麼回去，半夏先不說，靖親王只怕都能看出不對。
沈昭看了一會兒，伸手替她重新理好長發。
白玉簪鬆了。
他拔下來，笨拙地替她挽了兩次，總算固定好。
沈昭又替她整理衣襟與衣裳，確認沒有明顯的不妥，才問：「現在可以回去了？」
「再等一會兒。」
「夫人是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
沈昭眼裡浮出幾分歉意：「回去讓府醫——」
「你敢。」
蘇錦兒立即抬頭瞪他。
沈昭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那回去泡個熱水澡。」
「嗯。」
「晚上我替你揉一揉。」
「不要。」
「不然腿會酸。」
「怪誰？」
「怪我。」認錯依舊很快。
蘇錦兒重新靠回他肩上，不想說話了。
過了片刻，遠處隱約傳來一聲鳥鳴。
她忽然問：「我們出來做什麼的？」
「追兔子。」
「兔子呢？」
「跑了。」
「獵物也沒了？」
「有。」
蘇錦兒從他懷裡抬頭。
沈昭神色平靜。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抬手就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沈昭終於笑出了聲。
兩人又在林中逗留了一會兒，才調轉馬頭往回走。
周沉等人果然守在看不見楓林的位置。
聽見馬蹄聲，他抬頭望過來，又很快垂下眼。世子妃仍坐在沈昭身前，披風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臉頰有些紅，似乎與進去時沒有多少分別。
周沉只當林中風涼。
「世子，可要繼續追那隻白兔？」
「不必了。」沈昭道。
蘇錦兒沒有說話，她已經沒臉再聽「兔子」兩個字。
回到營地時，靖親王正在讓人清點獵物。
看見兩人仍共乘一騎，他朝後面的侍從看了看。
「獵物呢？」
「跑了。」沈昭道。
「你們去了這麼久，連只兔子都沒追上？」
「山路不好走。」
黑馬像是聽懂了，仰頭打了個響鼻。
靖親王看向它：「它好像有話說。」
蘇錦兒耳尖一熱，立即低下頭。
沈昭倒是十分鎮定。
「它累了。」
「馱兩個人便累成這樣？」
靖親王打量了一眼沈昭：「你在北境待了半年，身子倒是越來越虛了。」
沈昭：「……」
蘇錦兒沒忍住，將臉轉到另一邊，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靖親王還想說什麼，侍從恰好將蘇錦兒獵到的兔子送了過來。
「王爺，這是世子妃今日獵到的。」
靖親王果然被引開了注意：「還真讓你獵著了？」
蘇錦兒仍坐在馬上，聞言笑道：「晚上烤了，給父王留一隻兔腿。」
「兒媳孝順。」
沈昭先翻身下馬，轉身將蘇錦兒抱下來。她雙腳剛沾地，膝彎便驀地一軟，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沈昭早有防備，手臂一收，穩穩將人扶住。
靖親王這才察覺不對：「腿怎麼了？」
「沒什麼。」蘇錦兒連忙站直，「騎得久了，有些發麻。」
「讓府醫看看。」
「不必！」
蘇錦兒答得快了些。靖親王看向她，她只得放緩聲音，補了一句：「歇一會兒便好了，不必為這點小事驚動府醫。」
沈昭扶住她的腰，神情自然得很：「父王放心，我送她回去休息。」
靖親王沒有多想，擺了擺手，「去吧。」
「記得讓廚房把本王那隻兔腿烤得焦些。」
蘇錦兒被沈昭扶著走出幾步，聽見這話，腳下又軟了一下。
沈昭低頭看她，唇邊隱約壓著一點笑。
她暗暗掐住他的手臂，輕聲警告：「扶穩。」
「是。」沈昭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夫人慢些。」
帳簾剛落下，她便抬手擰了一下他腰側。
沈昭沒躲。
「你故意的？」她問。
「夫人怎可平白冤枉人。」
蘇錦兒又擰了一下。
沈昭仍舊沒什麼反應，反倒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
「夫人腿軟。」
「還不是因為你。」
「嗯。」他把人放到床上，拉過薄被蓋住她的腿。
半夏聽見動靜，端著熱茶進來。
「小姐臉怎麼這麼紅？」
蘇錦兒端起茶盞：「林中風大，吹的。」
半夏看了一眼外面。
今日天氣晴朗，連帳簾都沒怎麼動。
她又看向沈昭。
沈昭正在若無其事地替蘇錦兒脫披風，只是嘴角含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半夏識趣的沒有再多話，放下熱茶便退了出去。
臨走時，還很體貼地將帳簾壓嚴了些。
蘇錦兒：「……」
沈昭坐在床邊：「她大概沒信。」
「都怪你。」
「是我的錯。」
蘇錦兒瞪了他片刻，實在沒什麼力氣再計較，索性翻身背對著他。
沈昭安靜了一會兒，伸手替她揉了揉發酸的腰。
「輕些。」她悶聲道。
「好。」
帳中慢慢安靜下來。
蘇錦兒閉著眼，困意漸漸涌了上來。快要睡著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日不騎馬了。」
沈昭替她揉腰的動作停了一下。
「夫人昨日還說，要多騎幾次。」
「我說的是騎馬。」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沈昭在她身後沉默片刻。
「我說的也是。」
蘇錦兒拉起被子，直接蓋住了臉。
沈昭沒再逗她，只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免得悶住。
片刻後，他俯身親了親她露在外面的發頂。
「睡吧。」
「明日不騎了。」
「好。」
「後日也不騎。」
「都聽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