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有溫度的日常
蘇錦兒次日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她睜著眼躺了片刻，剛想翻身，腰間便傳來一陣說不清的酸意。
昨夜那些零碎畫面頓時全回來了。
什麼算帳，什麼賠幾次。
沈昭分明就是借題發揮。
蘇錦兒閉了閉眼，重新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決定再躺一會兒。
身側卻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夫人醒了？」
蘇錦兒轉過頭。
沈昭早已穿戴整齊，正靠在榻邊看書。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家常袍，眉眼溫潤，衣襟整整齊齊，瞧不出半點昨夜欺負人的模樣。
蘇錦兒盯著他看了片刻。
「世子今日氣色不錯。」
「托夫人的福。」
「帳算清楚了？」
沈昭放下手裡的書，神色認真：「還有幾筆沒來得及細算。」
蘇錦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昭眼底浮起一點笑意，沒再繼續招惹她。將書放到一旁，伸手探進被沿，掌心隔著寢衣覆上她的後腰。
蘇錦兒身體微微一僵：「你做什麼？」
「夫人不是腰酸？」
「誰說我——」
沈昭的指腹恰好按中最酸脹的地方。蘇錦兒猝不及防，腰身輕輕一顫，唇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吟。
聲音落下，屋裡忽然安靜了。
蘇錦兒抿緊唇，耳根一點點紅了起來。
沈昭的手也停在她腰間，眸色比方才深了幾分。片刻後，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掌心的力道卻放得更輕，沿著她酸痛的地方緩緩揉開。
「這裡難受？」
蘇錦兒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不難受。」
沈昭又按了一下。她下意識攥緊被角，到底沒能把第二聲輕哼完全忍住。
沈昭低低笑了一聲：「夫人這話，聽起來不太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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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兒轉頭瞪他：「還不是怪你。」
「怪我。」 他認得倒快，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掌心溫熱，力道輕重正好，腰間那股酸意漸漸散開，舒服得蘇錦兒緊繃的肩背也慢慢鬆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沈昭才收回手，替她將被角重新掖好。
蘇錦兒坐起身，剛伸手去接，衣領便往一旁滑了些。
沈昭的目光隨之落在她頸側，那裡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
蘇錦兒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把衣領攏緊。
「看什麼？」
沈昭移開目光：「沒什麼。」
他頓了頓，又十分體貼地問：「今日可要穿領口高一些的衣裳？」
蘇錦兒抬頭：「都是你的錯。」
「夫人教訓的是。」 沈昭認得十分痛快。
「夫人若還生氣，我這便去正院向母妃請罪。就說昨夜我——」
蘇錦兒一把捂住他的嘴。
沈昭安靜下來，垂眸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笑。
蘇錦兒終於確定，這人如今不但學會了她那套以退為進的說辭，甚至已經開始青出於藍。
「你敢去，我便讓你睡一個月書房。」
沈昭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下來，神情溫和而無辜。
「夫人放心。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我懂。」
「誰是家醜？」
「我。」
蘇錦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的目光掃過床邊，忽然想起昨晚翻出的那隻木匣。
「信呢？」
「收好了。」 沈昭俯身從床邊的小櫃中取出木匣，放到她面前。那封沒有稱呼的家書仍壓在最下面，紙頁被重新撫平，連原本翹起的一角也壓得整整齊齊。
沈昭看著她，聲音平靜。
「從前的事，我都記得。忘記你以後發生的事，我也一樣記得。」
「我記得自己從前如何待你，也記得在雁回關時，如何又喜歡上了蘇三。」
蘇錦兒抬頭，沈昭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所以這封信，也是寫給夫人的。」
蘇錦兒安靜片刻，將木匣重新合上。
「既然如此，世子以後便別再拿這個說事了。」
「這要看夫人往後會不會再給我編出一個情敵」
蘇錦兒神色無辜：「那可說不準。」
沈昭微微挑眉。
蘇錦兒抱起木匣，十分鎮定地下了床。她走得有些慢，卻堅持沒有回頭。
沈昭在她身後看了片刻，眼中笑意漸深，到底沒有拆穿。
半夏帶人進來伺候梳洗時，一眼便看出屋中氣氛有些不同。
蘇錦兒坐在妝檯前，神色與往日無異，只是讓春桃挑了一件領口較高的淺青色衣裙。
沈昭則坐在外間喝茶，心情似乎很好。
半夏的視線從蘇錦兒高高攏起的衣領上掠過，又默默落回妝匣，難得一句閒話都沒有。
早膳過後，她名下田莊、鋪子以及王府商號的幾名管事果然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抱著幾箱帳冊一窩蜂地往院裡闖，而是每人遞了一張寫好的單子。
蘇錦兒將單子一一看過。
上面照著沈昭昨日讓人傳下去的格式，分別寫明所為何事、要用多少銀子、何時必須處置，以及管事自己擬出的辦法。
原本厚厚幾本帳，最後只剩下三件真正需要她拿主意的事。
蘇錦兒看完，將其中兩張退了回去。
「京郊莊子的牲畜染病，先請獸醫，再將病畜與其他牲畜隔開。花了多少銀子，事後報帳便是，不必每一步都來問我。」
「城西鋪子漏雨，讓掌柜先找人修。只要不超過二十兩，直接從鋪中支取。」
最後一張是北地貨棧要增派人手。蘇錦兒看得稍久一些，在紙上添了兩句話。
「讓北邊三處貨棧各自報上缺多少人、缺什麼樣的人。別只寫一句人手不足，便等著王府替他們操心。」
管事一一應下。
不到半個時辰，幾件非要她親自點頭的事情便有了處置。
等人都退出去，沈昭才從旁邊的書案後抬起頭。
「夫人今日倒捨得把事情交給別人做了。」
蘇錦兒擱下筆：「昨日想了一日，覺得世子有句話說得很對。」
「事情永遠做不完。」
沈昭眼底帶了笑：「夫人終於學會休息了？」
「不是。」蘇錦兒端起茶盞，「我是忽然發現，他們若什麼事都來問我，我花銀子請這些管事做什麼？」
沈昭笑了一聲。
蘇錦兒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夫人無論做什麼，最後都能算回銀子上。」
「銀子可是實打實的。」蘇錦兒理所當然地道，「花多少，便該辦多少事。」
說完，蘇錦兒讓半夏把那封二皇子府送來的信取過來。
半夏很快將信取來。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二皇子府的印。蘇錦兒拆開以後，才認出裡面是蘇明珠的字。
——聽說你已經回京，得空便來府中看看我。
——有些話，想當面同你說。
蘇錦兒盯著第二行字看了片刻。
蘇明珠先前只說婚事是自己答應的，卻始終沒有解釋緣由。
沈昭坐在一旁，自然也看見了。
蘇錦兒將信重新折好：「我明日去一趟。」
沈昭沒有阻攔，只道：「我讓人在府外候著。」
蘇錦兒沒有拒絕。
「好。」
她睜著眼躺了片刻，剛想翻身，腰間便傳來一陣說不清的酸意。
昨夜那些零碎畫面頓時全回來了。
什麼算帳，什麼賠幾次。
沈昭分明就是借題發揮。
蘇錦兒閉了閉眼，重新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決定再躺一會兒。
身側卻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夫人醒了？」
蘇錦兒轉過頭。
沈昭早已穿戴整齊，正靠在榻邊看書。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家常袍，眉眼溫潤，衣襟整整齊齊，瞧不出半點昨夜欺負人的模樣。
蘇錦兒盯著他看了片刻。
「世子今日氣色不錯。」
「托夫人的福。」
「帳算清楚了？」
沈昭放下手裡的書，神色認真：「還有幾筆沒來得及細算。」
蘇錦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昭眼底浮起一點笑意，沒再繼續招惹她。將書放到一旁，伸手探進被沿，掌心隔著寢衣覆上她的後腰。
蘇錦兒身體微微一僵：「你做什麼？」
「夫人不是腰酸？」
「誰說我——」
沈昭的指腹恰好按中最酸脹的地方。蘇錦兒猝不及防，腰身輕輕一顫，唇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吟。
聲音落下，屋裡忽然安靜了。
蘇錦兒抿緊唇，耳根一點點紅了起來。
沈昭的手也停在她腰間，眸色比方才深了幾分。片刻後，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掌心的力道卻放得更輕，沿著她酸痛的地方緩緩揉開。
「這裡難受？」
蘇錦兒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不難受。」
沈昭又按了一下。她下意識攥緊被角，到底沒能把第二聲輕哼完全忍住。
沈昭低低笑了一聲：「夫人這話，聽起來不太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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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兒轉頭瞪他：「還不是怪你。」
「怪我。」 他認得倒快，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掌心溫熱，力道輕重正好，腰間那股酸意漸漸散開，舒服得蘇錦兒緊繃的肩背也慢慢鬆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沈昭才收回手，替她將被角重新掖好。
蘇錦兒坐起身，剛伸手去接，衣領便往一旁滑了些。
沈昭的目光隨之落在她頸側，那裡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
蘇錦兒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把衣領攏緊。
「看什麼？」
沈昭移開目光：「沒什麼。」
他頓了頓，又十分體貼地問：「今日可要穿領口高一些的衣裳？」
蘇錦兒抬頭：「都是你的錯。」
「夫人教訓的是。」 沈昭認得十分痛快。
「夫人若還生氣，我這便去正院向母妃請罪。就說昨夜我——」
蘇錦兒一把捂住他的嘴。
沈昭安靜下來，垂眸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笑。
蘇錦兒終於確定，這人如今不但學會了她那套以退為進的說辭，甚至已經開始青出於藍。
「你敢去，我便讓你睡一個月書房。」
沈昭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下來，神情溫和而無辜。
「夫人放心。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我懂。」
「誰是家醜？」
「我。」
蘇錦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的目光掃過床邊，忽然想起昨晚翻出的那隻木匣。
「信呢？」
「收好了。」 沈昭俯身從床邊的小櫃中取出木匣，放到她面前。那封沒有稱呼的家書仍壓在最下面，紙頁被重新撫平，連原本翹起的一角也壓得整整齊齊。
沈昭看著她，聲音平靜。
「從前的事，我都記得。忘記你以後發生的事，我也一樣記得。」
「我記得自己從前如何待你，也記得在雁回關時，如何又喜歡上了蘇三。」
蘇錦兒抬頭，沈昭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所以這封信，也是寫給夫人的。」
蘇錦兒安靜片刻，將木匣重新合上。
「既然如此，世子以後便別再拿這個說事了。」
「這要看夫人往後會不會再給我編出一個情敵」
蘇錦兒神色無辜：「那可說不準。」
沈昭微微挑眉。
蘇錦兒抱起木匣，十分鎮定地下了床。她走得有些慢，卻堅持沒有回頭。
沈昭在她身後看了片刻，眼中笑意漸深，到底沒有拆穿。
半夏帶人進來伺候梳洗時，一眼便看出屋中氣氛有些不同。
蘇錦兒坐在妝檯前，神色與往日無異，只是讓春桃挑了一件領口較高的淺青色衣裙。
沈昭則坐在外間喝茶，心情似乎很好。
半夏的視線從蘇錦兒高高攏起的衣領上掠過，又默默落回妝匣，難得一句閒話都沒有。
早膳過後，她名下田莊、鋪子以及王府商號的幾名管事果然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抱著幾箱帳冊一窩蜂地往院裡闖，而是每人遞了一張寫好的單子。
蘇錦兒將單子一一看過。
上面照著沈昭昨日讓人傳下去的格式，分別寫明所為何事、要用多少銀子、何時必須處置，以及管事自己擬出的辦法。
原本厚厚幾本帳，最後只剩下三件真正需要她拿主意的事。
蘇錦兒看完，將其中兩張退了回去。
「京郊莊子的牲畜染病，先請獸醫，再將病畜與其他牲畜隔開。花了多少銀子，事後報帳便是，不必每一步都來問我。」
「城西鋪子漏雨，讓掌柜先找人修。只要不超過二十兩，直接從鋪中支取。」
最後一張是北地貨棧要增派人手。蘇錦兒看得稍久一些，在紙上添了兩句話。
「讓北邊三處貨棧各自報上缺多少人、缺什麼樣的人。別只寫一句人手不足，便等著王府替他們操心。」
管事一一應下。
不到半個時辰，幾件非要她親自點頭的事情便有了處置。
等人都退出去，沈昭才從旁邊的書案後抬起頭。
「夫人今日倒捨得把事情交給別人做了。」
蘇錦兒擱下筆：「昨日想了一日，覺得世子有句話說得很對。」
「事情永遠做不完。」
沈昭眼底帶了笑：「夫人終於學會休息了？」
「不是。」蘇錦兒端起茶盞，「我是忽然發現，他們若什麼事都來問我，我花銀子請這些管事做什麼？」
沈昭笑了一聲。
蘇錦兒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夫人無論做什麼，最後都能算回銀子上。」
「銀子可是實打實的。」蘇錦兒理所當然地道，「花多少，便該辦多少事。」
說完，蘇錦兒讓半夏把那封二皇子府送來的信取過來。
半夏很快將信取來。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二皇子府的印。蘇錦兒拆開以後，才認出裡面是蘇明珠的字。
——聽說你已經回京，得空便來府中看看我。
——有些話，想當面同你說。
蘇錦兒盯著第二行字看了片刻。
蘇明珠先前只說婚事是自己答應的，卻始終沒有解釋緣由。
沈昭坐在一旁，自然也看見了。
蘇錦兒將信重新折好：「我明日去一趟。」
沈昭沒有阻攔，只道：「我讓人在府外候著。」
蘇錦兒沒有拒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