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渣爹的渣語
沐小璃並不知道鄭懷堂想打她的主意，她感覺走了好遠的路，終於到了外院書房。
書房裡，外男都走了，只剩下齊王和一群兒子、女婿。
沐小璃一進屋就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同時射了過來，她目不斜視走到齊王身邊行禮：「見過父王。」
齊王招手把她叫到身邊：「內院的人你都人齊了，現在來認一認你兄弟們。」
齊王的一群兒子和女婿們都盯著她。
沐小璃站起身：「女兒聽父王吩咐。」
齊王親自指給她看：「這是你大哥，今年二十；這是你二哥，今年十八；這是你三哥，今年十七。
他們三個都已經成家了。
這是四郎，比你小几個月；這是五郎，這是六郎。
這邊三個，從左到右是你兩個姐夫和一個妹夫。」
沐小璃認的頭昏眼花，這大戶人家的孩子是真多啊！
兄弟們除了齊王世子，其餘人的笑容多少都有點勉強。
本來小七提前封郡王，兄弟們心裡都有些不忿，沒想到小七這個姐姐居然是父王親生的！
好傢夥，這姐弟兩個都得寵，以後這府里還有我們的位置？
齊王把沐小璃叫到身邊坐下，然後揮手把一群兒子和女婿們都趕走。
連薛長安和李文若都被趕走了。
屋裡只剩下父女兩個。
沐小璃心裡有些忐忑地看著眼前的大魔王，聽說他殺人不眨眼，聽說他動不動把人活活打死！
這是她親爹？這是活閻王吧！
估計這天底下，除了皇帝，再沒有他怕的人。
沐小璃沒法跟他說上輩子的事情，斟酌著回道：「父王，沐家爹爹在世的時候，女兒在家裡非常受寵，吃穿用度是永寧巷裡最好的。
女兒還讀過幾年書，巷子裡的姑娘，女兒是唯一去過女私塾的。」
齊王盯著女兒的臉，就算當年沐青松誤以為這孩子是他的，後來孩子長大了，沐青松肯定能分辨出這孩子並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但他並沒有把孩子送回齊王府，而是獨自撫養這個孩子。
謝靈萱重回齊王府後，二人從未聯繫過。
可他們兩個在同一年裡相繼離世。
齊王心緒有些波動，這個殺才，你既然要死了，為什麼不把孩子送回來，讓她在叔叔嬸子手裡討生活！
沐小璃見他陰沉著臉，開始告狀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沐家爹爹去世了，二嬸雖然刻薄了些，有沐家老太太和沐二叔在，女兒的日子也沒有太差。
就是二嬸帶來的那個妹妹頗是討人嫌，成天哭哭啼啼的，女兒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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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陣子她許給餘三郎當妾，成天問我是不是嫉妒她有好婆家。」
齊王輕哼一聲：「你小孩子不懂人心險惡，那拖油瓶敢這麼做，就是她娘允許的，沐家老二睜隻眼閉隻眼。」
沐小璃覷了他一眼：「父王，女兒幹了件錯事。」
齊王哦一聲：「什麼事？」
沐小璃再次跪了下來，心裡忍不住罵罵咧咧，這大戶人家規矩真多啊，犯了錯就要下跪！
「沐家二叔去了一趟余家，不知道余家跟他說了什麼，他就帶著大兒子跑了。
女兒，女兒問小七要了幾個人，半路把他擄走了。」
齊王本來還在生氣沐青榮刻薄他女兒，聽完女兒的話後非常吃驚：「你收拾他了？」
沐小璃點了點頭：「就，就是把他們兩個賣到磚窯里去了。
不然以後我想把孩子改姓沐，沐二叔肯定會反對的！
他的職位和宅子都是從沐家爹爹手裡繼承來的！
沐爹爹有了親孫子，他怕自己的東西得吐出來。」
齊王聽懂了這中間的門道，然後哈哈笑起來：「我兒果然聰慧，知道未雨綢繆。
罷了，他一家子既然合謀想把你賣給余家，你把他父子賣去磚窯，也算一報還一報。
我兒不用有心裡負擔，若是讓為父出手，就不是賣去磚窯這麼簡單了。」
沐小璃心裡唏噓，連忙道：「父王，女兒能回家，是上天保佑，是我娘保佑，女兒知足了。」
齊王伸手摸摸女兒的頭，見女兒頭髮上只有單薄的兩樣首飾，叫來管事太監。
很快，管事太監讓人抬來一個大箱子。
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頭有好幾個七八層高的大首飾盒子，還有很多小盒子。
齊王撿起一樣首飾放在手裡把玩，語氣有些傷感：「這些都是你娘戴過的。」
沐小璃忍不住問道：「父王，我娘是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子？」
齊王放下手裡的首飾，起身走到書架上，打開一個抽屜，找到一幅畫軸，攤開在桌上。
「這是你娘二十一歲的時候。」
沐小璃湊近前一看，一個青年婦人坐在藤椅上，面帶微笑，笑容帶著一絲張揚。
從畫像中看得出來，娘長得極美。
沐小璃沉默良久，片刻後抬起頭：「父王，這幅畫能送給女兒嗎？
女兒小時候做夢夢見娘，總是看不清她的臉。」
饒是齊王是個鐵漢，聽到這話後也有些心酸，把畫卷收起來：「給你帶回去吧。」
說完，齊王又帶著女兒回到那個大箱子旁邊：「這些首飾以後都給你吧，有些比較舊了，這一陣子讓人拿去炸一炸，再添一些新的。」
沐小璃眼睛都看花了，原諒她窮了兩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珠寶首飾！
她沒有忘記弟弟：「父王，女兒只有一顆腦袋，戴不了那麼多，分一半給小七吧。」
齊王笑了一聲：「不用管他，他有他的，你有你的。」
沐小璃沒有再矯情，蹲身行禮：「多謝父王。」
說完，她低頭看向齊王的腳。
齊王納悶：「看什麼？」
沐小璃剛收了一大箱子首飾，準備表達表達孝心，立刻笑著回道：「回父王的話，女兒冬日閒來無事，想給父王做一雙鞋子。」
齊王笑了起來：「你姐妹們平日裡都金尊玉貴地養著，沒想到你還會做鞋。」
沐小璃笑道：「女兒還會做飯，等女兒搬回王府，做飯給父王吃。」
齊王有些心疼，看來女兒平日裡沒少幹活。
他又道：「薛家那小子雖然讀書好，門楣低了些。」
沐小璃立刻道：「父王，女兒和長安自幼訂婚，從小長安哪怕有一塊點心，都要掰半塊給女兒吃。
女兒若是這時候換未婚夫，天下人恥笑女兒。」
齊王沒有再繼續問：「那你先回別苑，我先去宮裡向你皇伯父稟明你的身份，然後在宗室玉牒給你加名字，再讓欽天監看個好日子，接你回來。」
沐小璃心裡有些微微感動，這個魔王親爹除了搶她娘這一點不地道，其餘事情上，對她和小七是真的沒得說。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屈服了，她果真是個勢利眼。
齊王一眼看出女兒的複雜眼神，沉聲教導女兒：「小璃，你記住了，身為皇家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尊榮。
只有保住地位和尊榮，你才有餘力去籌謀別的事情。
先不要管什麼仁義道德，先把好處撈到手再說。
你只是個孩子，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為父與你娘和沐青松的事情，與你無關。
為父妻妾子嗣眾多，這是為父的立身之本，這和為父喜歡你娘不衝突。
為父不怕天下人的唾罵，他們也只能罵一罵，罵的再狠，為父還是站在雲端，俯視他們。」
書房裡，外男都走了，只剩下齊王和一群兒子、女婿。
沐小璃一進屋就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同時射了過來，她目不斜視走到齊王身邊行禮：「見過父王。」
齊王招手把她叫到身邊：「內院的人你都人齊了，現在來認一認你兄弟們。」
齊王的一群兒子和女婿們都盯著她。
沐小璃站起身：「女兒聽父王吩咐。」
齊王親自指給她看：「這是你大哥，今年二十；這是你二哥，今年十八；這是你三哥，今年十七。
他們三個都已經成家了。
這是四郎，比你小几個月；這是五郎，這是六郎。
這邊三個，從左到右是你兩個姐夫和一個妹夫。」
沐小璃認的頭昏眼花，這大戶人家的孩子是真多啊！
兄弟們除了齊王世子，其餘人的笑容多少都有點勉強。
本來小七提前封郡王，兄弟們心裡都有些不忿，沒想到小七這個姐姐居然是父王親生的！
好傢夥，這姐弟兩個都得寵，以後這府里還有我們的位置？
齊王把沐小璃叫到身邊坐下，然後揮手把一群兒子和女婿們都趕走。
連薛長安和李文若都被趕走了。
屋裡只剩下父女兩個。
沐小璃心裡有些忐忑地看著眼前的大魔王，聽說他殺人不眨眼，聽說他動不動把人活活打死！
這是她親爹？這是活閻王吧！
估計這天底下，除了皇帝，再沒有他怕的人。
沐小璃沒法跟他說上輩子的事情，斟酌著回道：「父王，沐家爹爹在世的時候，女兒在家裡非常受寵，吃穿用度是永寧巷裡最好的。
女兒還讀過幾年書，巷子裡的姑娘，女兒是唯一去過女私塾的。」
齊王盯著女兒的臉，就算當年沐青松誤以為這孩子是他的，後來孩子長大了，沐青松肯定能分辨出這孩子並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但他並沒有把孩子送回齊王府，而是獨自撫養這個孩子。
謝靈萱重回齊王府後，二人從未聯繫過。
可他們兩個在同一年裡相繼離世。
齊王心緒有些波動，這個殺才，你既然要死了，為什麼不把孩子送回來，讓她在叔叔嬸子手裡討生活！
沐小璃見他陰沉著臉，開始告狀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沐家爹爹去世了，二嬸雖然刻薄了些，有沐家老太太和沐二叔在，女兒的日子也沒有太差。
就是二嬸帶來的那個妹妹頗是討人嫌，成天哭哭啼啼的，女兒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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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陣子她許給餘三郎當妾，成天問我是不是嫉妒她有好婆家。」
齊王輕哼一聲：「你小孩子不懂人心險惡，那拖油瓶敢這麼做，就是她娘允許的，沐家老二睜隻眼閉隻眼。」
沐小璃覷了他一眼：「父王，女兒幹了件錯事。」
齊王哦一聲：「什麼事？」
沐小璃再次跪了下來，心裡忍不住罵罵咧咧，這大戶人家規矩真多啊，犯了錯就要下跪！
「沐家二叔去了一趟余家，不知道余家跟他說了什麼，他就帶著大兒子跑了。
女兒，女兒問小七要了幾個人，半路把他擄走了。」
齊王本來還在生氣沐青榮刻薄他女兒，聽完女兒的話後非常吃驚：「你收拾他了？」
沐小璃點了點頭：「就，就是把他們兩個賣到磚窯里去了。
不然以後我想把孩子改姓沐，沐二叔肯定會反對的！
他的職位和宅子都是從沐家爹爹手裡繼承來的！
沐爹爹有了親孫子，他怕自己的東西得吐出來。」
齊王聽懂了這中間的門道，然後哈哈笑起來：「我兒果然聰慧，知道未雨綢繆。
罷了，他一家子既然合謀想把你賣給余家，你把他父子賣去磚窯，也算一報還一報。
我兒不用有心裡負擔，若是讓為父出手，就不是賣去磚窯這麼簡單了。」
沐小璃心裡唏噓，連忙道：「父王，女兒能回家，是上天保佑，是我娘保佑，女兒知足了。」
齊王伸手摸摸女兒的頭，見女兒頭髮上只有單薄的兩樣首飾，叫來管事太監。
很快，管事太監讓人抬來一個大箱子。
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頭有好幾個七八層高的大首飾盒子，還有很多小盒子。
齊王撿起一樣首飾放在手裡把玩，語氣有些傷感：「這些都是你娘戴過的。」
沐小璃忍不住問道：「父王，我娘是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子？」
齊王放下手裡的首飾，起身走到書架上，打開一個抽屜，找到一幅畫軸，攤開在桌上。
「這是你娘二十一歲的時候。」
沐小璃湊近前一看，一個青年婦人坐在藤椅上，面帶微笑，笑容帶著一絲張揚。
從畫像中看得出來，娘長得極美。
沐小璃沉默良久，片刻後抬起頭：「父王，這幅畫能送給女兒嗎？
女兒小時候做夢夢見娘，總是看不清她的臉。」
饒是齊王是個鐵漢，聽到這話後也有些心酸，把畫卷收起來：「給你帶回去吧。」
說完，齊王又帶著女兒回到那個大箱子旁邊：「這些首飾以後都給你吧，有些比較舊了，這一陣子讓人拿去炸一炸，再添一些新的。」
沐小璃眼睛都看花了，原諒她窮了兩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珠寶首飾！
她沒有忘記弟弟：「父王，女兒只有一顆腦袋，戴不了那麼多，分一半給小七吧。」
齊王笑了一聲：「不用管他，他有他的，你有你的。」
沐小璃沒有再矯情，蹲身行禮：「多謝父王。」
說完，她低頭看向齊王的腳。
齊王納悶：「看什麼？」
沐小璃剛收了一大箱子首飾，準備表達表達孝心，立刻笑著回道：「回父王的話，女兒冬日閒來無事，想給父王做一雙鞋子。」
齊王笑了起來：「你姐妹們平日裡都金尊玉貴地養著，沒想到你還會做鞋。」
沐小璃笑道：「女兒還會做飯，等女兒搬回王府，做飯給父王吃。」
齊王有些心疼，看來女兒平日裡沒少幹活。
他又道：「薛家那小子雖然讀書好，門楣低了些。」
沐小璃立刻道：「父王，女兒和長安自幼訂婚，從小長安哪怕有一塊點心，都要掰半塊給女兒吃。
女兒若是這時候換未婚夫，天下人恥笑女兒。」
齊王沒有再繼續問：「那你先回別苑，我先去宮裡向你皇伯父稟明你的身份，然後在宗室玉牒給你加名字，再讓欽天監看個好日子，接你回來。」
沐小璃心裡有些微微感動，這個魔王親爹除了搶她娘這一點不地道，其餘事情上，對她和小七是真的沒得說。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屈服了，她果真是個勢利眼。
齊王一眼看出女兒的複雜眼神，沉聲教導女兒：「小璃，你記住了，身為皇家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尊榮。
只有保住地位和尊榮，你才有餘力去籌謀別的事情。
先不要管什麼仁義道德，先把好處撈到手再說。
你只是個孩子，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為父與你娘和沐青松的事情，與你無關。
為父妻妾子嗣眾多，這是為父的立身之本，這和為父喜歡你娘不衝突。
為父不怕天下人的唾罵，他們也只能罵一罵，罵的再狠，為父還是站在雲端，俯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