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王府小公子
趙舉人被齊王府聘為西席，按照時下的規矩，他可以帶著老妻搬到王府里居住。
誰知齊王府卻說，讓趙舉人仍舊住在自己家裡，每日去王府當差即可，免得趙舉人和兒孫分離。
趙舉人快五十歲了，他已經歇了去考進士的心，全心全意想多教出幾個好學生來。
之前薛長安拿下京畿解元郎，趙舉人非常高興，正打算靠著這個活字招牌擴大學堂，多招幾個天分好的秀才郎，沒想到齊王府直接把他撈走了。
得，學堂解散。
雖然學堂沒了，過去的學生們還認他。
薛長安來拜訪趙舉人，趙舉人的大兒子把他帶到客房旁邊的屋子裡候著。
「薛舉人請稍後，家父正在招待貴客。」
薛長安低聲道：「趙大哥客氣了，是我冒昧來訪，打攪了。趙大哥去招呼貴客，我時常來的，不是外人，自己隨意。」
趙老大拱手：「如此我就失陪了，薛舉人請自便。」
說完，他站在隔壁屋子門口，聽候老父親傳喚。
屋裡頭，趙舉人正小心翼翼地陪著齊王府七公子說話。
薛長安安靜地坐在隔壁屋，稍許，趙老大進了屋：「薛舉人，七公子邀請您一起進屋說話呢。」
薛長安心裡一喜，解元郎的名頭果然還值兩個錢的。
他整理好衣衫，邁著標準的步伐進了屋。
一進屋，薛長安愣了一下，對面坐著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小男孩五官精緻，一身華服錦袍，面含笑容。
薛長安反應很快，立刻拱手：「學生見過七公子。」
小男孩慢悠悠起身回了個禮：「我無官無職無爵位，薛舉人不必多禮。
今日閒來無事，正好路過趙先生家門口，進來坐坐，沒想到我運氣好，還碰到了薛舉人。
父王常說我文墨不通，薛舉人是京畿解元，才高八斗，也是趙先生的學生，說起來算是我的師兄了。」
薛長安客氣道：「七公子謬讚了，學生不敢提有才，唯勤勉耳。」
七公子笑眯眯道：「薛舉人請坐。」
薛長安也道：「七公子請。」
七公子沒有客氣，當先坐下，薛長安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一邊。
趙舉人笑著摸了摸鬍子：「長安今日怎麼得空來老夫這裡？」
薛長安恭敬地回道：「學生讀書有不通的地方，想來請教先生，未曾想有貴客到來，是學生冒昧了。」
趙舉人笑道：「不妨事，七公子禮賢下士，既然遇上了，一起坐坐也無妨。」
薛長安心裡清楚，這是趙舉人幫他拉來的機緣。
雖然面前的小男孩年齡小，但畢竟是齊王府的公子。
齊王手握重兵，而當今陛下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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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安的心跳突突快了兩下，很快自己強行鎮定下來，看向一邊的七公子。
可他看了兩眼後發現不對勁，眼前的七公子眼裡都是狂熱，盯著虛無的空氣，臉上帶著狂喜。
薛長安心裡納悶，空氣中有什麼？
對面的七公子很快鎮定下來，開始跟薛長安攀談：「年後就要春闈，薛舉人才高八斗，朝廷就需要薛舉人這樣的棟樑。」
薛長安心裡咦一聲，這小公子倒是會說話。
他是皇家人，沒說薛舉人一定金榜題名，不然被外人聽到還說皇家子弟妄議科舉。
他說朝廷需要這樣的棟樑，既捧了一下薛長安，又避免了嫌疑。
薛長安笑得春風拂面：「多謝公子，學生定全力以赴。」
薛長安嘴上在笑，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小公子看他的眼神仿佛看一頭豬。
雖然小公子掩飾的好，但他能察覺到一丁點。
兩個人年齡差距不是很大，倒是能聊到一起去。
七公子說王府里無聊，薛長安跟他講市井裡的笑話，還有學堂里學子們之間的笑話。
趙舉人在一邊旁觀，薛長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光讀書好，嘴甜眼睛亮，會來事。
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現在幫一把，將來給兒孫攢下點人情。
薛長安也知道趙舉人的真實意圖，拿出全部的心思應酬七公子，把個小男孩哄得眉開眼笑。
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外頭有個小太監來催：「公子，要回府了。」
七公子這才起身，嘟囔道：「我與薛舉人說得正高興呢。」
說完，他笑著對趙舉人拱手：「先生，我回去了。」
趙舉人忙起身：「公子，老朽明日就去貴府。」
七公子笑道：「文若不通文墨，還請先生多擔待。」
薛長安心裡哦一聲，叫文若啊。
當然他不敢叫，小公子的親爹手握重兵，他薛長安算個錘子。
七公子，哦不，李文若對著薛長安道：「薛舉人，有機會我們再聚。」
薛長安笑著一路將他送到大門口，親自扶著他上馬車：「公子慢走。」
車帘子放下前最後一刻，李文若的目光落在了薛長安的腰腹上，然後笑了笑。
車帘子落下，隔開了他的目光。
車簾一放下，李文若高興的在車裡打滾。
虛空中閃現一個若隱若現的面板，配上機械的聲音：結識男主，任務進度條完成1%。
站在趙家大門口薛長安看著馬車走遠，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這小公子雖然年齡小，一點不好糊弄。
不愧是皇家子弟，天生心眼子就多。
師徒兩個一起返回學堂，薛長安不動聲色向趙舉人打聽了一點王府里的事情，順帶問了嘴余家的情況。
趙舉人低聲道：「那余家老太爺是帝師，他女兒是當今皇后。
陛下無子，余家想讓齊王支持余皇后，從宗室過繼子弟。
可齊王不發話，宗室誰家也不敢把孩子過繼給余皇后。
陛下不表態，如今正僵持著呢。」
薛長安低聲道：「兄終弟及，齊王不如自己……」
趙舉人噓一聲：「雖說是兄終弟及，但為了正統傳承，過繼的更多，最終還要看陛下是什麼意思。」
薛長安低聲問道：「先生，齊王手握重兵，陛下不怕齊王造反嗎？」
趙舉人看了弟子一眼：「齊王年幼時差點被先帝的寵妃害死，是陛下多次搭救。
若陛下還在，齊王是不會反的，不然難掩天下悠悠眾口。
可齊王比陛下小了不少，陛下病重，以後就不好說了。」
薛長安笑道：「恭喜先生入了齊王府，不管以後是過繼還是兄終弟及，先生都登上了通天梯。」
趙舉人謙虛了一下：「都是靠著你這個活招牌，老夫才能進齊王府。要是明年春闈你再能拿個狀元，老夫這輩子就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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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舉人請稍後，家父正在招待貴客。」
薛長安低聲道：「趙大哥客氣了，是我冒昧來訪，打攪了。趙大哥去招呼貴客，我時常來的，不是外人，自己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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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頭，趙舉人正小心翼翼地陪著齊王府七公子說話。
薛長安安靜地坐在隔壁屋，稍許，趙老大進了屋：「薛舉人，七公子邀請您一起進屋說話呢。」
薛長安心裡一喜，解元郎的名頭果然還值兩個錢的。
他整理好衣衫，邁著標準的步伐進了屋。
一進屋，薛長安愣了一下，對面坐著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小男孩五官精緻，一身華服錦袍，面含笑容。
薛長安反應很快，立刻拱手：「學生見過七公子。」
小男孩慢悠悠起身回了個禮：「我無官無職無爵位，薛舉人不必多禮。
今日閒來無事，正好路過趙先生家門口，進來坐坐，沒想到我運氣好，還碰到了薛舉人。
父王常說我文墨不通，薛舉人是京畿解元，才高八斗，也是趙先生的學生，說起來算是我的師兄了。」
薛長安客氣道：「七公子謬讚了，學生不敢提有才，唯勤勉耳。」
七公子笑眯眯道：「薛舉人請坐。」
薛長安也道：「七公子請。」
七公子沒有客氣，當先坐下，薛長安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一邊。
趙舉人笑著摸了摸鬍子：「長安今日怎麼得空來老夫這裡？」
薛長安恭敬地回道：「學生讀書有不通的地方，想來請教先生，未曾想有貴客到來，是學生冒昧了。」
趙舉人笑道：「不妨事，七公子禮賢下士，既然遇上了，一起坐坐也無妨。」
薛長安心裡清楚，這是趙舉人幫他拉來的機緣。
雖然面前的小男孩年齡小，但畢竟是齊王府的公子。
齊王手握重兵，而當今陛下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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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七公子很快鎮定下來，開始跟薛長安攀談：「年後就要春闈，薛舉人才高八斗，朝廷就需要薛舉人這樣的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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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說王府里無聊，薛長安跟他講市井裡的笑話，還有學堂里學子們之間的笑話。
趙舉人在一邊旁觀，薛長安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光讀書好，嘴甜眼睛亮，會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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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外頭有個小太監來催：「公子，要回府了。」
七公子這才起身，嘟囔道：「我與薛舉人說得正高興呢。」
說完，他笑著對趙舉人拱手：「先生，我回去了。」
趙舉人忙起身：「公子，老朽明日就去貴府。」
七公子笑道：「文若不通文墨，還請先生多擔待。」
薛長安心裡哦一聲，叫文若啊。
當然他不敢叫，小公子的親爹手握重兵，他薛長安算個錘子。
七公子，哦不，李文若對著薛長安道：「薛舉人，有機會我們再聚。」
薛長安笑著一路將他送到大門口，親自扶著他上馬車：「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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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帘子落下，隔開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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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閃現一個若隱若現的面板，配上機械的聲音：結識男主，任務進度條完成1%。
站在趙家大門口薛長安看著馬車走遠，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這小公子雖然年齡小，一點不好糊弄。
不愧是皇家子弟，天生心眼子就多。
師徒兩個一起返回學堂，薛長安不動聲色向趙舉人打聽了一點王府里的事情，順帶問了嘴余家的情況。
趙舉人低聲道：「那余家老太爺是帝師，他女兒是當今皇后。
陛下無子，余家想讓齊王支持余皇后，從宗室過繼子弟。
可齊王不發話，宗室誰家也不敢把孩子過繼給余皇后。
陛下不表態，如今正僵持著呢。」
薛長安低聲道：「兄終弟及，齊王不如自己……」
趙舉人噓一聲：「雖說是兄終弟及，但為了正統傳承，過繼的更多，最終還要看陛下是什麼意思。」
薛長安低聲問道：「先生，齊王手握重兵，陛下不怕齊王造反嗎？」
趙舉人看了弟子一眼：「齊王年幼時差點被先帝的寵妃害死，是陛下多次搭救。
若陛下還在，齊王是不會反的，不然難掩天下悠悠眾口。
可齊王比陛下小了不少，陛下病重，以後就不好說了。」
薛長安笑道：「恭喜先生入了齊王府，不管以後是過繼還是兄終弟及，先生都登上了通天梯。」
趙舉人謙虛了一下：「都是靠著你這個活招牌，老夫才能進齊王府。要是明年春闈你再能拿個狀元，老夫這輩子就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