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豺狼夫妻
陳氏見女兒被沐小璃懟的啞口無言，接下了話頭：「小璃說的是，這女子去了婆家，可不比娘家，不能偷懶的。
小璃你雖然有丫頭，以後去了薛家，該伺候婆母的時候，不能偷懶。」
沐小璃抬起頭：「二嬸，要怎麼伺候婆母啊？您教教我唄。」
這次換陳氏啞口無言。
當年她剛過門的時候，因為是個帶孩子的寡婦，比較勤快，在婆母面前畢恭畢敬。
自從生了兩個兒子，她越來越懶了。
別說伺候婆母，婆母說話惹她不高興，她都會暗搓搓跟男人告狀。
沐小璃一邊吃飯一邊道：「二嬸放心吧，我肯定跟二嬸學，只要能把男人攏在手心裡，何懼公婆！」
陳氏臉色鐵青，吳氏輕哼一聲：「小璃，你不用學你二嬸，你學你婆家嫂子就行。」
陳氏用眼神睃了沐小璃一眼：「小璃這張嘴，去了婆家我們是不用擔心的。」
沐小璃繼續吃飯，哪怕是素菜，也要把肚子混飽。
「二嬸放心吧，我好著呢！那些想算計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陳氏沒有再說話。
到了晚上，沐家爺兒三個先後回來。
吃飯之前，沐青榮裝模作樣檢查兩個兒子的功課，檢查兩個姑娘寫的大字。
為了避免爭執，他先開口：「小璃這字以後做誥命夫人都夠格，如煙也越寫越好了。」
一個是親侄女，一個是心肝太太親生的，沐青榮哪個都不想得罪，乾脆都夸。
沐小璃看了看滿桌的飯菜，得，又是全素！
她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二嬸在使計呢，過幾天就要跟二叔哭訴家計艱難，可以賣侄女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到了晚上，陳氏依偎在沐青榮懷裡，試探性問道：「老爺，允文和允武越來越大，往後娶妻生子，咱們家這個院子就住不下了。」
沐青榮一楞：「怎麼突然說這個問題？」
陳氏先拍馬屁：「自從跟了老爺，我終於過上了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老爺是個好人，對我好，對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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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就希望幾個孩子以後都能過上我這樣的好日子。」
沐青榮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吧，肯定能的。」
陳氏再次試探性地問道：「老爺，像您這樣的小吏，能變成官身嗎？」
沐青榮失笑：「不太容易，非常難，除非有貴人賞識。
就算有貴人賞識，干到頭最多也就是個八九品。
人家正經科舉出身，起步就是七品。」
陳氏欣喜道：「八九品也是官身啊！」
沐青榮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大哥當年抓住名動天下的盜賊，也沒變成官身。」
陳氏急忙道：「但是大哥立了這個功勞，老爺後來才破格繼承了大哥的職位！」
沐青榮羞愧道：「大哥天生是個習武的好苗子，被當時刑部衙門最好的武師收為徒弟，我比大哥差了百倍！」
沐青榮一楞，然後忙問道：「什麼好機會？」
陳氏猶豫道：「老爺，前兒有個媒婆找到我，說，說南平侯府余家老太爺想納個良妾，要八字好的。
可巧，咱們家小璃天生旺夫命，被余家看中了！」
沐青榮驚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小璃八字好？你可別胡說了，我哥嫂都被她剋死了！」
陳氏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立刻把想好的說辭說出來：「老爺，小璃的運道都在旺夫上頭！
你看，薛家大哥只是個同進士。薛長壽讀書不通，但是長安就不一樣！
長安考秀才是京畿案首，考舉人是京畿解元，每次都是頭名，這難道不是小璃旺的？」
沐青榮呆住了，片刻後喃喃道：「確實，我聽人家說，十七歲的解元郎，京畿從未有過。」
陳氏忙道：「你看，這都是小璃旺的！如果小璃去了余家，給老侯爺做妾，她旺老侯爺，再生個一兒半女，不比去薛家強？
雖然長安讀書好，可官場上的事情誰說得准呢，沒人提攜，一輩子都是個六品七品。
哪有去余家好，一步登天！
連老爺和允文允武都能沾光！」
沐青榮反應過來，立刻非常嚴肅地呵斥她：「你胡說什麼呢，小璃是大哥唯一的骨血。
我繼承了大哥的職位和田產，豈能送他女兒去做妾！
以後再別說這種話了，不然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出門！」
陳氏第一次被他這樣罵，立刻用帕子捂住嘴，輕聲啜泣：「是我不好，老爺別生氣。
我不是要害大哥唯一的骨血，我是太疼她了，才想讓她去過好日子。
老爺不信可以去問問這巷子裡的人，若是能去高門大戶，誰會去小門小戶呢。
我聽說那余家老太爺，以前可是帝師！他女兒是當朝皇后！」
沐青榮躺下後低聲道：「快睡吧，以後別提了。」
陳氏今晚的目的是把話說開，她壓根沒指望沐青榮一次就能答應。
自己的枕邊人自己了解，沐青榮死要面子，最怕人家說他苛待侄女。
陳氏委委屈屈地躺下：「老爺可別誤會我，我是真的為了小璃好。
當時那媒婆說，要是我們家答應，正經抬小璃當老太爺的妾，還給三千兩銀子的聘禮。
我當時就罵了回去，我們沐家不賣女兒！」
陳氏說的冠冕堂皇，沐青榮卻聽得目瞪口呆，三千兩啊！
他的俸祿一個月才二兩，若不是牢頭能額外撈一些，他哪裡能過這麼滋潤的日子。
他娘的，這些權貴的日子是真好啊，納個良妾隨隨便便就能出三千兩聘禮！
除了這三千兩，必定還有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
沐青榮半天沒吱聲，心裡卻開始醞釀一個主意。
侄女身上有親事，繼女不行嗎？
這美人和美人也不一樣的。
侄女像大哥，一身傲氣，那神態那長相那身高，天生給人做大婆的料子。
如煙不一樣，如煙的眼神會勾人，賤男人就喜歡這種！
至於那什麼八字，改一改不行嗎？
要是能把如煙送去余家做妾，豈不是兩全其美？
反正如煙也說不到什麼好親事，不能浪費了這好相貌啊！
小璃你雖然有丫頭，以後去了薛家，該伺候婆母的時候，不能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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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生了兩個兒子，她越來越懶了。
別說伺候婆母，婆母說話惹她不高興，她都會暗搓搓跟男人告狀。
沐小璃一邊吃飯一邊道：「二嬸放心吧，我肯定跟二嬸學，只要能把男人攏在手心裡，何懼公婆！」
陳氏臉色鐵青，吳氏輕哼一聲：「小璃，你不用學你二嬸，你學你婆家嫂子就行。」
陳氏用眼神睃了沐小璃一眼：「小璃這張嘴，去了婆家我們是不用擔心的。」
沐小璃繼續吃飯，哪怕是素菜，也要把肚子混飽。
「二嬸放心吧，我好著呢！那些想算計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陳氏沒有再說話。
到了晚上，沐家爺兒三個先後回來。
吃飯之前，沐青榮裝模作樣檢查兩個兒子的功課，檢查兩個姑娘寫的大字。
為了避免爭執，他先開口：「小璃這字以後做誥命夫人都夠格，如煙也越寫越好了。」
一個是親侄女，一個是心肝太太親生的，沐青榮哪個都不想得罪，乾脆都夸。
沐小璃看了看滿桌的飯菜，得，又是全素！
她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二嬸在使計呢，過幾天就要跟二叔哭訴家計艱難，可以賣侄女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到了晚上，陳氏依偎在沐青榮懷裡，試探性問道：「老爺，允文和允武越來越大，往後娶妻生子，咱們家這個院子就住不下了。」
沐青榮一楞：「怎麼突然說這個問題？」
陳氏先拍馬屁：「自從跟了老爺，我終於過上了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老爺是個好人，對我好，對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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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就希望幾個孩子以後都能過上我這樣的好日子。」
沐青榮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吧，肯定能的。」
陳氏再次試探性地問道：「老爺，像您這樣的小吏，能變成官身嗎？」
沐青榮失笑：「不太容易，非常難，除非有貴人賞識。
就算有貴人賞識，干到頭最多也就是個八九品。
人家正經科舉出身，起步就是七品。」
陳氏欣喜道：「八九品也是官身啊！」
沐青榮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大哥當年抓住名動天下的盜賊，也沒變成官身。」
陳氏急忙道：「但是大哥立了這個功勞，老爺後來才破格繼承了大哥的職位！」
沐青榮羞愧道：「大哥天生是個習武的好苗子，被當時刑部衙門最好的武師收為徒弟，我比大哥差了百倍！」
沐青榮一楞，然後忙問道：「什麼好機會？」
陳氏猶豫道：「老爺，前兒有個媒婆找到我，說，說南平侯府余家老太爺想納個良妾，要八字好的。
可巧，咱們家小璃天生旺夫命，被余家看中了！」
沐青榮驚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小璃八字好？你可別胡說了，我哥嫂都被她剋死了！」
陳氏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立刻把想好的說辭說出來：「老爺，小璃的運道都在旺夫上頭！
你看，薛家大哥只是個同進士。薛長壽讀書不通，但是長安就不一樣！
長安考秀才是京畿案首，考舉人是京畿解元，每次都是頭名，這難道不是小璃旺的？」
沐青榮呆住了，片刻後喃喃道：「確實，我聽人家說，十七歲的解元郎，京畿從未有過。」
陳氏忙道：「你看，這都是小璃旺的！如果小璃去了余家，給老侯爺做妾，她旺老侯爺，再生個一兒半女，不比去薛家強？
雖然長安讀書好，可官場上的事情誰說得准呢，沒人提攜，一輩子都是個六品七品。
哪有去余家好，一步登天！
連老爺和允文允武都能沾光！」
沐青榮反應過來，立刻非常嚴肅地呵斥她：「你胡說什麼呢，小璃是大哥唯一的骨血。
我繼承了大哥的職位和田產，豈能送他女兒去做妾！
以後再別說這種話了，不然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出門！」
陳氏第一次被他這樣罵，立刻用帕子捂住嘴，輕聲啜泣：「是我不好，老爺別生氣。
我不是要害大哥唯一的骨血，我是太疼她了，才想讓她去過好日子。
老爺不信可以去問問這巷子裡的人，若是能去高門大戶，誰會去小門小戶呢。
我聽說那余家老太爺，以前可是帝師！他女兒是當朝皇后！」
沐青榮躺下後低聲道：「快睡吧，以後別提了。」
陳氏今晚的目的是把話說開，她壓根沒指望沐青榮一次就能答應。
自己的枕邊人自己了解，沐青榮死要面子，最怕人家說他苛待侄女。
陳氏委委屈屈地躺下：「老爺可別誤會我，我是真的為了小璃好。
當時那媒婆說，要是我們家答應，正經抬小璃當老太爺的妾，還給三千兩銀子的聘禮。
我當時就罵了回去，我們沐家不賣女兒！」
陳氏說的冠冕堂皇，沐青榮卻聽得目瞪口呆，三千兩啊！
他的俸祿一個月才二兩，若不是牢頭能額外撈一些，他哪裡能過這麼滋潤的日子。
他娘的，這些權貴的日子是真好啊，納個良妾隨隨便便就能出三千兩聘禮！
除了這三千兩，必定還有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
沐青榮半天沒吱聲，心裡卻開始醞釀一個主意。
侄女身上有親事，繼女不行嗎？
這美人和美人也不一樣的。
侄女像大哥，一身傲氣，那神態那長相那身高，天生給人做大婆的料子。
如煙不一樣，如煙的眼神會勾人，賤男人就喜歡這種！
至於那什麼八字，改一改不行嗎？
要是能把如煙送去余家做妾，豈不是兩全其美？
反正如煙也說不到什麼好親事，不能浪費了這好相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