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秦舟還靠在門框上看著，目光在宋姜和糯糯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他感覺自己在兩個人的地方都失寵了。
明明小傢伙早上還說最喜歡他，明明宋姜的眼裡一直都是他。
可這會兒看著這兩個人擠在一張桌子前，一個餵一個吃，雖然都不理他，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的溫馨。
宋姜抽空瞥了他一眼，見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嫌棄：「你看什麼？沒見你吃我做的飯誇過一句，還不如一個小孩懂事。」
秦舟被她懟得措手不及：「……我沒誇過嗎？」
宋姜頭也不回：「你上次說還行。」
秦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說過。
他也懶得反駁，繼續靠著門看他們。
糯糯吃完一塊排骨，又舔了舔手指，仰起小臉看宋姜：「姐姐，寶寶還想七一塊。」
宋姜剛準備給他夾第二塊，秦舟又開口討嫌了：「不能吃了，你摸摸他的肚子。」
宋姜低頭伸手，隔著羽絨服輕輕按了一下糯糯的小肚子，小肚子圓鼓鼓軟嘟嘟的。
宋姜收回手，笑了一聲：「確實不能再吃了，再吃要撐著了。」
小寶貝痛失排骨，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叔叔怎麼那麼討厭呀！
他掙扎著要從椅子上滑下去：「寶寶肚肚好小，可以七的！寶寶要打臭叔叔！」
宋姜趕緊伸手攔住他，把人抱起來哄：「好了好了，不跟他計較，排骨姐姐給你留著，等你肚子小一點再吃。現在咱們去旁邊公園玩一會兒，好不好？」
糯糯還是氣鼓鼓的，但「去公園」幾個字顯然比排骨更有吸引力，他抬頭看著宋姜：「公園有滑滑梯嗎？」
「有。」宋姜點頭。
「有鞦韆嗎？」
「有。」
糯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秦舟：「那臭叔叔也去嗎？」
宋姜看了一眼秦舟，也學著糯糯的樣子：「他不去也行。」
秦舟站在旁邊，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已經徹底沒有發言權了。
他嘆了口氣：「我去穿外套，你們等著。」
他轉身去拿外套的時候，聽到糯糯在廚房裡對宋姜說：「姐姐，我們不帶臭叔叔，他老是不讓寶寶七東西。寶寶寄幾肘，牽著姐姐肘。」
宋姜笑著回他：「好，那我們先走，不等他。」
秦舟在外間聽見了，默默笑了一下，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件外套走回來，彎下腰把糯糯從宋姜懷裡接過來，放進自己臂彎里，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誰說我是臭叔叔？」
糯糯想了想，老實回答：「寶寶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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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把他往上顛了顛：「再說一遍試試。」
糯糯立刻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小聲說：「……不嗦啦。」
識時務者為好寶寶，他崽都到人家懷裡了，自然不能再說人家壞話了。
不然壞叔叔把他扔下去怎麼辦？
宋姜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站在門邊，看著秦舟抱著糯糯，看著看著，漸漸入了神。
她站在那裡，有一會兒沒說話，直到糯糯回過頭來喊她：「姐姐，快肘！」
她才回過神，彎腰換了鞋，追了上去，順手關上了門。
午後的公園浸在暖融融的陽光里，風卷著青草與迎春花的淡香掃過步道。
糯糯左手牽著秦舟，右手牽著宋姜，小短腿邁得飛快，走兩步就踮著腳往上一蹦，總想把自己懸在半空晃悠。
秦舟和宋姜默契地加重手上的力道，順著他的勁兒輕輕往上提。
小傢伙雙腳離地懸空晃了兩下，立刻咯咯笑出聲，脆生生的笑聲撒了一路。
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不遠不近跟在後面，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不打擾三人相處，也半步不離他們的視線範圍。
路過的行人只當是尋常人家出門散步，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有牽著孫子的奶奶擦肩而過，笑著跟身邊人念叨：「你看那一家三口，長得可真俊，小寶寶圓滾滾的，也太可愛了。」
這話飄進宋姜耳朵里，她耳尖微微發燙，下意識想鬆手，又怕糯糯站不穩，只能假裝沒聽見，指尖卻輕輕蜷了蜷。
糯糯完全沒留意周圍的目光，正歪著腦袋哼歌。
調子跑得九曲十八彎，是上午在宴會上聽樂隊奏了兩遍學來的，歌詞含糊不清，卻哼得格外認真。
走著走著，前方小廣場飄來一陣齊整的歌聲。
是周邊學校的合唱團在公園排練，孩子們的嗓音不算洪亮，卻稚嫩可愛，順著風清清楚楚傳過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糯糯哼歌的聲音戛然而止，邁出去的小短腿也頓在了半空。
他皺著小眉頭歪著腦袋，像是在反覆琢磨這句歌詞的意思。
剛才還蹦蹦跳跳的小傢伙突然靜了下來，秦舟最先察覺不對，蹲下身和他平視，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臉蛋：
「怎麼了糯糯？走累了嗎？」
宋姜也彎下腰，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
「是不是腳酸了？姐姐抱你走一會兒好不好？」
糯糯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
「米有，寶寶不累。」
他說完重新邁開步子，只是腳步比剛才慢了好多，也不再蹦躂，小腦袋微微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舟和宋姜對視一眼，都有點疑惑。
他倆也聽見了歌聲，但只當是公園裡常見的活動，甚至都沒往腦子裡過這是什麼歌，也不知道小傢伙怎麼突然蔫了。
宋姜想了想，伸手指向前面的湖面，故意提高聲音逗他。
「糯糯你看！湖裡有天鵝，好多隻小天鵝！」
三個人走到湖邊圍欄旁，陽光鋪在水面上，晃得人眼底發閃。
一群白天鵝排著隊游過去，後面跟著幾隻毛茸茸的灰撲撲的小天鵝，乖乖跟在大天鵝身後，劃得慢悠悠的。
糯糯趴在圍欄上，小胳膊抓著欄杆，盯著那群小天鵝看了好久。
小天鵝也都跟著媽媽呢。
那句歌詞還在他小腦袋裡轉來轉去。
天上的星星為什麼不說話呀？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星星能聽見嗎？
寶寶的媽媽也是星星，寶寶也想媽媽了。
他感覺自己在兩個人的地方都失寵了。
明明小傢伙早上還說最喜歡他，明明宋姜的眼裡一直都是他。
可這會兒看著這兩個人擠在一張桌子前，一個餵一個吃，雖然都不理他，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的溫馨。
宋姜抽空瞥了他一眼，見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嫌棄：「你看什麼？沒見你吃我做的飯誇過一句，還不如一個小孩懂事。」
秦舟被她懟得措手不及：「……我沒誇過嗎？」
宋姜頭也不回：「你上次說還行。」
秦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說過。
他也懶得反駁，繼續靠著門看他們。
糯糯吃完一塊排骨，又舔了舔手指，仰起小臉看宋姜：「姐姐，寶寶還想七一塊。」
宋姜剛準備給他夾第二塊，秦舟又開口討嫌了：「不能吃了，你摸摸他的肚子。」
宋姜低頭伸手，隔著羽絨服輕輕按了一下糯糯的小肚子，小肚子圓鼓鼓軟嘟嘟的。
宋姜收回手，笑了一聲：「確實不能再吃了，再吃要撐著了。」
小寶貝痛失排骨，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叔叔怎麼那麼討厭呀！
他掙扎著要從椅子上滑下去：「寶寶肚肚好小，可以七的！寶寶要打臭叔叔！」
宋姜趕緊伸手攔住他，把人抱起來哄：「好了好了，不跟他計較，排骨姐姐給你留著，等你肚子小一點再吃。現在咱們去旁邊公園玩一會兒，好不好？」
糯糯還是氣鼓鼓的，但「去公園」幾個字顯然比排骨更有吸引力，他抬頭看著宋姜：「公園有滑滑梯嗎？」
「有。」宋姜點頭。
「有鞦韆嗎？」
「有。」
糯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秦舟：「那臭叔叔也去嗎？」
宋姜看了一眼秦舟，也學著糯糯的樣子：「他不去也行。」
秦舟站在旁邊，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已經徹底沒有發言權了。
他嘆了口氣：「我去穿外套，你們等著。」
他轉身去拿外套的時候，聽到糯糯在廚房裡對宋姜說：「姐姐，我們不帶臭叔叔，他老是不讓寶寶七東西。寶寶寄幾肘，牽著姐姐肘。」
宋姜笑著回他：「好，那我們先走，不等他。」
秦舟在外間聽見了，默默笑了一下，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件外套走回來，彎下腰把糯糯從宋姜懷裡接過來，放進自己臂彎里，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誰說我是臭叔叔？」
糯糯想了想，老實回答：「寶寶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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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把他往上顛了顛：「再說一遍試試。」
糯糯立刻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小聲說：「……不嗦啦。」
識時務者為好寶寶，他崽都到人家懷裡了，自然不能再說人家壞話了。
不然壞叔叔把他扔下去怎麼辦？
宋姜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站在門邊，看著秦舟抱著糯糯，看著看著，漸漸入了神。
她站在那裡，有一會兒沒說話，直到糯糯回過頭來喊她：「姐姐，快肘！」
她才回過神，彎腰換了鞋，追了上去，順手關上了門。
午後的公園浸在暖融融的陽光里，風卷著青草與迎春花的淡香掃過步道。
糯糯左手牽著秦舟，右手牽著宋姜，小短腿邁得飛快，走兩步就踮著腳往上一蹦，總想把自己懸在半空晃悠。
秦舟和宋姜默契地加重手上的力道，順著他的勁兒輕輕往上提。
小傢伙雙腳離地懸空晃了兩下，立刻咯咯笑出聲，脆生生的笑聲撒了一路。
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不遠不近跟在後面，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不打擾三人相處，也半步不離他們的視線範圍。
路過的行人只當是尋常人家出門散步，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有牽著孫子的奶奶擦肩而過，笑著跟身邊人念叨：「你看那一家三口，長得可真俊，小寶寶圓滾滾的，也太可愛了。」
這話飄進宋姜耳朵里，她耳尖微微發燙，下意識想鬆手，又怕糯糯站不穩，只能假裝沒聽見，指尖卻輕輕蜷了蜷。
糯糯完全沒留意周圍的目光，正歪著腦袋哼歌。
調子跑得九曲十八彎，是上午在宴會上聽樂隊奏了兩遍學來的，歌詞含糊不清，卻哼得格外認真。
走著走著，前方小廣場飄來一陣齊整的歌聲。
是周邊學校的合唱團在公園排練，孩子們的嗓音不算洪亮，卻稚嫩可愛，順著風清清楚楚傳過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糯糯哼歌的聲音戛然而止，邁出去的小短腿也頓在了半空。
他皺著小眉頭歪著腦袋，像是在反覆琢磨這句歌詞的意思。
剛才還蹦蹦跳跳的小傢伙突然靜了下來，秦舟最先察覺不對，蹲下身和他平視，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臉蛋：
「怎麼了糯糯？走累了嗎？」
宋姜也彎下腰，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
「是不是腳酸了？姐姐抱你走一會兒好不好？」
糯糯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
「米有，寶寶不累。」
他說完重新邁開步子，只是腳步比剛才慢了好多，也不再蹦躂，小腦袋微微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舟和宋姜對視一眼，都有點疑惑。
他倆也聽見了歌聲，但只當是公園裡常見的活動，甚至都沒往腦子裡過這是什麼歌，也不知道小傢伙怎麼突然蔫了。
宋姜想了想，伸手指向前面的湖面，故意提高聲音逗他。
「糯糯你看！湖裡有天鵝，好多隻小天鵝！」
三個人走到湖邊圍欄旁，陽光鋪在水面上，晃得人眼底發閃。
一群白天鵝排著隊游過去，後面跟著幾隻毛茸茸的灰撲撲的小天鵝，乖乖跟在大天鵝身後，劃得慢悠悠的。
糯糯趴在圍欄上，小胳膊抓著欄杆，盯著那群小天鵝看了好久。
小天鵝也都跟著媽媽呢。
那句歌詞還在他小腦袋裡轉來轉去。
天上的星星為什麼不說話呀？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星星能聽見嗎？
寶寶的媽媽也是星星，寶寶也想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