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哥，我數學考砸了
陳衛東從第六考場出來，站在樓梯口等了一會兒。
考生一撥接一撥地從樓上下來，說笑著的，嘆氣的，面無表情的，低頭不語的，啥樣兒的都有。
他挨個看過去，沒見著陳小蓉。又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她低著頭，攥著准考證，一步一步從樓梯上下來。
陳小蓉沒看見他，他也沒開口，等妹妹走到跟前了，陳衛東才輕輕叫了一聲，「小蓉。」
陳小蓉抬起頭。
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看見哥哥，陳小蓉嘴巴一癟，小聲叫了聲，「哥。」
「走吧。」陳衛東把她的准考證接過來，揣進兜里，牽起妹妹的手，轉身走在她前面半步，把人群替她擋開。
出了校園，人流漸漸分散了，陳衛東才放慢腳步，鬆開了陳小蓉的手。
陳小蓉跟在哥哥身後，一聲不吭。走了好長一段路，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哥，我數學考砸了。」
陳衛東腳步沒停，「咋考砸了？」
陳小蓉低著頭，邊走邊說。
上午語文考完，她感覺還行。題目中規中矩，陳小蓉覺得自己發揮得也算正常。
考完那一場，整個人反倒沒早上那麼緊張了，肚子也沒再鬧，陳小蓉心裡還稍微鬆了口氣，覺得這考試也不是扛不下來。
下午剛拿到數學卷子那會兒，她還挺積極，想著先把會做的拿下，一道一道來。
可越做腦子越混沌，第三道題明明中午的時候還背過公式，怎麼都想不起來。越往後做，心裡越慌，越來越沒底，感覺做出來的也是錯的。
做到後面，身上一陣陣發冷，手抖得攥不住筆。
說著說著，陳小蓉聲音發顫，像是又回到了考場上。
「急得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怕老師看見，我拿袖子去擦，擦完了還是掉。
結束鈴響的時候，我倒數第三題打了草稿也沒做出來，最後兩道更是連題目都沒看懂，只能空著。
前面做的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對錯。」
陳衛東聽著，沒插話，他知道妹妹心裡難受，說出來比憋著強。
「複習的時候我老是走神，看不進去，果然還是沒有準備好。」傾訴了一番，陳小蓉心裡舒服些了，卻更加後悔選擇了理科，
「媽非要我跟你一塊兒考理科，我早說了我不行。這下應驗了，數學都這麼難，物理化學還沒考我就害怕了。」
「先別著急，聽哥哥的。」陳衛東抬手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數學沒發揮好，複習不充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你還沒準備好。
雖說我倆準備得早，可於你而言，真正全身心投入的時間，也只有這短短的一兩個月，用趕鴨子上架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說你才十六歲，心裡怕很正常。」
陳小蓉沒吭聲，可這話說到她心裡去了。
「相較於理科，文科到底簡單些。只是你自個兒也拿不準主意，到底是選文科還是理科。
這也正常，關乎以後的工作方向和人生選擇，不能光憑著愛好來。媽讓你跟我一塊兒考理科，是說我能帶你，有什麼不懂的，我還能給你講講。
要是你一個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光是選擇文科還是理科就夠你琢磨的，到頭來兩邊都顧不上，連定下來的時間都不夠。」
哥哥說的那些，陳小蓉心裡都明白。
這一兩個月，她就是這麼過來的。
想考文科，她拿不準，至於理科，在學校的時候就沒上過多少課，聽說理科難些，具體難在哪兒，難到什麼程度，她也沒弄明白。
媽拍板讓她跟著哥哥考理科，她也沒再爭，點了點頭，就上了考場。
說不上委屈，也說不上是認命，就是覺得，這事由不得自己。
可今天這場數學考下來，陳小蓉頭一回明白了一件事：由不得自己的事，也得自己兜著。
考砸了，是真砸了。坐在考場裡的是自己，答題的也是自己，最後什麼都得靠自己。
不想考也得上，考不好也得認。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不順心就哭鬧，等著大人來哄。
十六歲了，該長大了。
可陳小蓉心裡發虛。
數學都考成這樣，明天還有理化，物理化學的一張合卷，比數學還難。
想到這裡，陳小蓉鼻子一酸，抽了抽，「數學考砸了，理化不會也考砸了吧？」
陳衛東輕輕搖了搖頭，
「數學砸了就砸了，考了考了，就是了結了，就不要去想了。明天還有兩科，政治好記，你背得也牢，明天的政治能把分數朝上拉不少。
理化綜合卷這一塊，化學那一部分你複習得還行，先把化學的分拿住。物理那邊，會做的儘量不丟分，不會做的就放手，別死磕。
關鍵是要冷靜沉著，考試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不能慌，越慌越做不出來。」
陳小蓉慢慢往前走，沒說話。
「我能行嗎？」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當然能行。」陳衛東說，「考完了今天的兩場，相當於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任務，很不錯了，該休息一下了。別把今天的事帶到明天去。」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就到了旅社門口。
進了房間，陳小蓉一頭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
陳衛東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坐在另一張床上，沒說話，靜靜地陪著。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哥，你考得咋樣？」
陳衛東想了想，說，「還行。」
他沒多說自己，其實他數學答得還算穩。
複習得早，後面鋪子裡的活爹一個人全攬了，讓他專心在家看書。
陳衛東去學校找了老師要複習資料，有問題也去請教老師，老師經常給他們幾個考理科的同學講課。
叫小蓉一塊兒去，她說都是些男生，不願意去。
卷子拿到手，前面的題陳衛東做得挺順，做完了分數也就基本到手了。
倒數第二道題費了點勁，從另一頭入手，慢慢推出來了。最後一道大題做到八成，眼看快收尾了，結束鈴響了。
擱下筆的時候，陳衛東心裡有數，這科發揮得跟預期差不多，不拔尖，但穩。
可這些話不能說，妹妹考砸了，他這邊再穩，說出來也是戳她。
明天還有兩科。他只盼著小蓉今晚能睡得踏實些，明天狀態好一點，把能拿的分拿到手。
考生一撥接一撥地從樓上下來，說笑著的，嘆氣的，面無表情的，低頭不語的，啥樣兒的都有。
他挨個看過去，沒見著陳小蓉。又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她低著頭，攥著准考證，一步一步從樓梯上下來。
陳小蓉沒看見他，他也沒開口，等妹妹走到跟前了，陳衛東才輕輕叫了一聲，「小蓉。」
陳小蓉抬起頭。
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看見哥哥，陳小蓉嘴巴一癟，小聲叫了聲，「哥。」
「走吧。」陳衛東把她的准考證接過來，揣進兜里，牽起妹妹的手，轉身走在她前面半步，把人群替她擋開。
出了校園，人流漸漸分散了，陳衛東才放慢腳步，鬆開了陳小蓉的手。
陳小蓉跟在哥哥身後，一聲不吭。走了好長一段路，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哥，我數學考砸了。」
陳衛東腳步沒停，「咋考砸了？」
陳小蓉低著頭，邊走邊說。
上午語文考完，她感覺還行。題目中規中矩，陳小蓉覺得自己發揮得也算正常。
考完那一場，整個人反倒沒早上那麼緊張了，肚子也沒再鬧，陳小蓉心裡還稍微鬆了口氣，覺得這考試也不是扛不下來。
下午剛拿到數學卷子那會兒，她還挺積極，想著先把會做的拿下，一道一道來。
可越做腦子越混沌，第三道題明明中午的時候還背過公式，怎麼都想不起來。越往後做，心裡越慌，越來越沒底，感覺做出來的也是錯的。
做到後面，身上一陣陣發冷，手抖得攥不住筆。
說著說著，陳小蓉聲音發顫，像是又回到了考場上。
「急得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怕老師看見，我拿袖子去擦，擦完了還是掉。
結束鈴響的時候，我倒數第三題打了草稿也沒做出來，最後兩道更是連題目都沒看懂，只能空著。
前面做的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對錯。」
陳衛東聽著，沒插話，他知道妹妹心裡難受，說出來比憋著強。
「複習的時候我老是走神，看不進去，果然還是沒有準備好。」傾訴了一番，陳小蓉心裡舒服些了，卻更加後悔選擇了理科，
「媽非要我跟你一塊兒考理科，我早說了我不行。這下應驗了，數學都這麼難，物理化學還沒考我就害怕了。」
「先別著急，聽哥哥的。」陳衛東抬手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數學沒發揮好，複習不充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你還沒準備好。
雖說我倆準備得早，可於你而言，真正全身心投入的時間，也只有這短短的一兩個月，用趕鴨子上架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說你才十六歲，心裡怕很正常。」
陳小蓉沒吭聲，可這話說到她心裡去了。
「相較於理科，文科到底簡單些。只是你自個兒也拿不準主意，到底是選文科還是理科。
這也正常，關乎以後的工作方向和人生選擇，不能光憑著愛好來。媽讓你跟我一塊兒考理科，是說我能帶你，有什麼不懂的，我還能給你講講。
要是你一個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光是選擇文科還是理科就夠你琢磨的，到頭來兩邊都顧不上，連定下來的時間都不夠。」
哥哥說的那些，陳小蓉心裡都明白。
這一兩個月，她就是這麼過來的。
想考文科，她拿不準，至於理科，在學校的時候就沒上過多少課，聽說理科難些，具體難在哪兒，難到什麼程度，她也沒弄明白。
媽拍板讓她跟著哥哥考理科，她也沒再爭，點了點頭，就上了考場。
說不上委屈，也說不上是認命，就是覺得，這事由不得自己。
可今天這場數學考下來，陳小蓉頭一回明白了一件事：由不得自己的事，也得自己兜著。
考砸了，是真砸了。坐在考場裡的是自己，答題的也是自己，最後什麼都得靠自己。
不想考也得上，考不好也得認。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一不順心就哭鬧，等著大人來哄。
十六歲了，該長大了。
可陳小蓉心裡發虛。
數學都考成這樣，明天還有理化，物理化學的一張合卷，比數學還難。
想到這裡，陳小蓉鼻子一酸，抽了抽，「數學考砸了，理化不會也考砸了吧？」
陳衛東輕輕搖了搖頭，
「數學砸了就砸了，考了考了，就是了結了，就不要去想了。明天還有兩科，政治好記，你背得也牢，明天的政治能把分數朝上拉不少。
理化綜合卷這一塊，化學那一部分你複習得還行，先把化學的分拿住。物理那邊，會做的儘量不丟分，不會做的就放手，別死磕。
關鍵是要冷靜沉著，考試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不能慌，越慌越做不出來。」
陳小蓉慢慢往前走，沒說話。
「我能行嗎？」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問了一句。
「當然能行。」陳衛東說，「考完了今天的兩場，相當於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任務，很不錯了，該休息一下了。別把今天的事帶到明天去。」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就到了旅社門口。
進了房間，陳小蓉一頭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
陳衛東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坐在另一張床上，沒說話，靜靜地陪著。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哥，你考得咋樣？」
陳衛東想了想，說，「還行。」
他沒多說自己，其實他數學答得還算穩。
複習得早，後面鋪子裡的活爹一個人全攬了，讓他專心在家看書。
陳衛東去學校找了老師要複習資料，有問題也去請教老師，老師經常給他們幾個考理科的同學講課。
叫小蓉一塊兒去，她說都是些男生，不願意去。
卷子拿到手，前面的題陳衛東做得挺順，做完了分數也就基本到手了。
倒數第二道題費了點勁，從另一頭入手，慢慢推出來了。最後一道大題做到八成，眼看快收尾了，結束鈴響了。
擱下筆的時候，陳衛東心裡有數，這科發揮得跟預期差不多，不拔尖，但穩。
可這些話不能說，妹妹考砸了，他這邊再穩，說出來也是戳她。
明天還有兩科。他只盼著小蓉今晚能睡得踏實些，明天狀態好一點，把能拿的分拿到手。